白舒陌進屋去,眉頭依舊緊鎖,“在東洲,除了鳳雲烈,還有誰能夠同時對戰兩個紫階尊者,一個青階?”
白劍峰搖頭,“據我所知,整四國大陸,只有兩個人可以做到。一個是鳳雲烈,另一個是南海國海皇。”
“鳳雲烈救鳳雲炎需要蒙面嗎?至於百里蓮城,更是沒可能。”
白舒陌將身上的袍子解下,腦海中突然劃過一絲靈光,眉頭越發緊鎖。
這會不會是鳳家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為的是將鳳雲炎保護起來?
可如今鳳雲烈已經回來,根本沒有必要!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剛擦亮,一個人影便從解家竄出,奔向了鎮州城外。
城門口值班的衛兵只覺得頭頂一陣疾風劃過,抬首望去,卻是黑影一閃即逝,只當做自己花了眼。
黑色人影正是鳳雲烈,她一個人趕去鎮州郊外的荒野。
趕到荒野的時候,早已經有人比她先到一步,在那裡恭候大駕。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那人身穿黑色斗篷,帶著紅木面具,與天色剛好相反的顏色。
兩人都互相走來,相距十步遠的地方,都有默契地停了下來。
鳳雲烈打量他片刻,提著的心便放下來,笑了。可隨即一想,心中又不安起來,“你主子在哪裡,我要見到二哥和你們主子,才會把青白雙龍珠交給你們。”
“你只需要那青白雙龍珠交給我就行了,保管鳳雲炎安然無恙。”
這個聲音雖然低沉,但確實是女聲不假。
鳳雲烈冷笑一聲:“我二哥要有任何閃失,一定讓你們陪葬。”
她語氣平淡,可其中的殺意,卻是誰也無法忽視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運起碧海天心,觀察周圍的動靜。整個荒野只有兩個人的氣息,看來二哥沒有在這裡。
忽然,一陣馬蹄聲傳入耳中,正在朝荒野靠近。她心中暗道不好,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
果然,那紅木面具的女子也聽到了馬蹄聲,“你還帶了人來,鳳雲炎的性命我可不能保證了。”
說完,在鳳雲烈驚愣的瞬間,她已經原地消失,無影無蹤。
鳳雲烈忙運起碧海天心,卻只能探的煩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眼看著唯一找到鳳雲炎的機會失去,鳳雲烈心中是又急又氣。一個瞬閃到了那匹疾奔的馬前,伸手抓了馬頭,不見怎麼用力,那馬的脖子已經被扭斷。
馬上的人千鈞一髮之際飛身而起,黑影落在地上。
鳳雲烈的扣成爪的五指已經到了他近前,待看清了人影,卻又急急停下,吼道:“你來這麼做什麼?”
剛才的一瞬間,軒轅幽煞完全不認識眼前的人。扭斷馬頭的手法之狠歷,眼神中的殺氣,都讓他感到陌生。
“烈兒,我找了你很久。”
相淵派人來報,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想要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可他上前一步,鳳雲烈便退後一步,避他如蛇蠍。
“烈兒,到底怎麼回事?我知
道你二哥出事了,真的很擔心你。”
鳳雲烈抬眼看著他,皺著眉頭,冷笑著道:“擔心我?”
她嗤笑一聲。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趕來,我已經用青白雙龍珠換回我二哥了。現在可好了,什麼都被你毀了,他們以為我騙了騙了他們,會殺了我二哥。軒轅幽煞,我二哥若是出事,都是你害的。”
軒轅幽煞被她這吼聲驚了一下,卻聽懂了其中的意思,停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問道:“烈兒,青白雙龍珠不是還回南海國了嗎?你應該知道其中關係,若是青白雙龍珠落在旁人手中,南海與東洲一定會掀起戰爭的。”
鳳雲烈雙頰已經流出了淚水,她搖著頭後退:“我不想管東洲與南海,我只要二哥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烈兒。”軒轅幽煞擲地有聲,“你怎麼就如此糊塗,為了一己私利,就要將兩國百姓推入戰火中嗎?”
鳳雲烈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原來自己在他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她將淚水硬生生逼回了眼眶,仰起頭,嘴角的笑意,慢慢擴散。
“那個人不是你的親人,所以你永遠都瞭解不了我的感受。”她點點頭,“也對,我和你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最是無情帝王家,你又怎麼會了解我的感受呢。”
她慢慢退後,目光掃過那張臉,慢慢轉身,離去。
“鳳雲烈!”
軒轅幽煞灌滿靈力的怒吼,終於是讓那抹倩影停了下來。他強壓住心中的悲痛,朗聲道:“把青白雙龍珠交出來,本宮不會讓你挑起兩國的戰亂。”
鳳雲烈身軀一震,轉頭看著她,伸手時,手中已經多了一物錦盒。向上一拋,便穩穩落在了軒轅幽煞手中。
“軒轅幽煞,如果我二哥有何閃失,我鳳雲烈決計不會原諒你,這筆帳,遲早都要和你算的。”
她的聲音冷,冷過了軒轅幽煞的四肢百骸。她的身影如此決絕,甚至沒有給他多看一眼的機會。
解連環聽聞太子大早便趕到了郊外,心知大事不好,連忙趕來。卻只發現軒轅幽煞託著錦盒木訥地站在荒野,心道糟了。
落馬在軒轅幽煞面前,連禮都來不及行,便道:“殿下,鳳雲烈呢?”
軒轅幽煞轉頭看他,淡然道:“走了。”
“那鳳雲炎呢?”
軒轅幽煞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明知道她要用青白雙龍珠交換鳳雲炎,也不上報朝廷?”
解連環已經知道此次交易是失敗了。他垂首看軒轅幽煞手中的錦盒,拿過便開啟來。
盒中光芒乍現,奪人眼球。
待得光芒散去,四四方方的盒子裡,躺著拳頭大小的明珠,璀璨奪目。
他將那明珠託到軒轅幽煞面前,急切道:“殿下但真是糊塗,與鳳雲烈共處那麼多年,她在殿下心中便是那樣的人嗎?若是真的南海國至寶,會這麼輕易開啟,會一點防範都沒有?”
軒轅幽煞目光中露出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顆青白雙龍珠是假的?“誰也沒有見過青白雙龍珠,
怎麼知道你這一顆的真假?”
“正因為誰也沒有見過真的青白雙龍珠,所以鳳雲烈才敢如此冒險。南海國人便是擔心,有人趁著鳳雲烈帶珠回國遇到這樣的情況,便派了國中祭師跟在鳳雲烈身後。鳳雲烈治癒了殿下當天下午,接到那群人以珠換人的訊息,可在當天夜裡,便將青白雙龍珠交由那一群南海國的祭師帶回了東洲。”
解連環說到最後也是惋惜,錯失了這次機會想要在找到那群人就難了。他們一旦以為鳳雲烈失信,定然不過讓鳳雲炎好過,甚至會直接殺了他。
而這一切,都源於軒轅幽煞。雖然他不知情,但他誤會鳳雲烈以青白雙龍珠換她二哥,卻也著實令人心寒。
軒轅幽煞託著那顆明珠,愣在原地。
青白雙龍珠已經在南海,這顆是假的!即便知道這樣可能會被識破,她也優先選擇了將青白雙龍珠送回南海。而自己更是隻身前來冒險。
他喃喃問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聽他還如此問,解連環更是莫名火起,卻還是壓著的聲音道:“殿下大病初癒,鳳雲烈不想讓你再擔心。何況她本就是那種,有什麼苦難都自己承擔的人。”
他看了看軒轅幽煞,還是拋棄了將他一人扔在這裡的想法。軒轅幽煞和鳳雲烈之間的事情,他無權插手,但是前者若是因為自己失職而出事,可就是整個解家的事情了。
“此地不宜久留,殿下,還是先回鎮州吧。”
軒轅幽煞沒有回鎮州,而是直接去了鳳家,卻得知鳳雲烈還未回來,心中著急萬分。
容青避過了鳳重秋,聽的解連環說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沉思片刻,道:“大小姐並非意氣之人,她若是獨自回來,定會引起老爺的懷疑,很有可能已經去了解公子府中。”
解連環暗想也是。
容青看了看軒轅幽煞,恭敬道:“大小姐此時心中悲憤交加,難免出言不遜。若是方便,還望殿下這段時間不要去打擾她,一切等二公子回來再說。”
軒轅幽煞咬牙,卻是沒有立場說話了。
如果一開始自己選擇相信她多一點,不被悲憤控制,也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
解連環將軒轅幽煞送回宮,回家後未見鳳雲烈,卻得知鳳雲烈去了花月夜的府上,立即趕了過去。
後者正一臉焦急無策,一旁的吳金石也是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見了他後,急急迎了上來,道:“我說解連環,現在就你能夠想出法子了。這小烈兒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不做聲,不會是尋死了吧。”
解連環白他一眼:“鳳雲烈是那樣的人嗎?再說現在鳳兄生死難料,她又怎麼會尋死覓活?”
花月夜一聽也有理,瞅了一眼緊閉的房間門,納悶了:“你說她不尋死,何必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還設定下了結界。”
解連環聞言疑惑,伸手朝門上摸去,見果然有結界,而且靈力不低,憑他們的能力根本破不了。
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管怎樣,合我們三人之力,破開結界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