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大夫沉吟片刻,認真答道:“會!但是老夫和樂正紫琪一定能助她度過難關。”
玄玥傾終於鬆了一口氣,有個孩子,也算是對他們生命的延續。
最近幾天鬼谷大夫時常過來把脈,大多數都帶著樂正紫琪,他二人一人把一次,然後小聲地嘀嘀咕咕一通,百夏茉以為他們只是尋常問診,直到四天後鬼谷大夫把完脈,樂正紫琪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百夏茉才意識到有點異常。
樂正紫琪知道不能再隱瞞下去,告訴她一切。
百夏茉乍一聽到這件事有點震驚,隨後很快平靜下來,看樣子,兩三年前那次受傷的確給她製造了後遺症,但她又聽樂正紫琪和鬼谷大夫說日後生產問題不算太大時,稍微放下心來。畢竟這兩位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
從那日後百夏茉隔三差五地就得喝藥調理身子。
楚國襄康城恭王府。
蕭元宸接到玄玥傾的信函後,被玄玥傾的大膽計謀震驚,他帶著信函進宮找父皇商議。
蕭寶卷正在批閱端康上報的摺子,南部的戰役即將要結束了,蕭瑜勵的老巢已經被端康一舉殲滅,現在就差抓到蕭瑜勵本人了。
南部的喜訊令蕭寶卷心情大好,此刻看完蕭元宸呈上的信函,他翻開輿圖稍作思考後,說道:“自從端康南下攻打江原道後一舉將過江堂給端了,南部太平不少。現在就是你親自帶兵,剿滅漕運幫的時候了,安國那位公主真是匪氣難改,放著高貴的公主不做,偏偏去做草寇。你將漕運幫徹底從楚國趕出去,叫他們和遼州漁民爭搶地盤,引起遼州混亂。”
蕭元宸似乎領悟到父皇的意思,問道:“父皇的意思是,咱們只用驅逐漕運幫,令其逃往遼州、擾亂遼州的秩序,叫遼州不得不派兵佔壓混亂,以此牽制分散軒轅國的兵力?”
楚皇答道:“就是這個意思。”
蕭元宸略有不解,問道:“但是,漕運幫不過十一二萬人手,他們豈是遼州四十萬大軍的對手?咱們果真不用屯兵觀海郡,只是與遼州隔海相望嗎?”
蕭寶卷蹙眉,看向少年老成的長子,提醒道:“蠢東西,你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漕運幫的幫主呢?為了玄玥傾,她可是無所不能。”
蕭元宸這才想起,那個瘋狂的女人對玄玥傾有著變態的執著。既然這樣,一切就好辦了。他用最少的兵力能給玄玥傾幫最大的忙,同時,藉此機會徹底清掃漕運幫派,一舉兩得。
離玄玥傾北上不到十天,小鄭、何安帶著玄玥霖從楚國來到孤欽善。
兩個月前他派人陸陸續續召回小鄭、何安、月影等人,簡短的會面後他又將眾人散了出去,繼續為他暗中處理以前的生意和情報。
但是,他沒想到玄玥霖竟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孤欽善,他不是在楚國拜師學藝研究星象嗎?
玄玥霖開門見山道:“今年年初我就算出你尚在人世,隨後仔細推演,發現你竟是隱藏著破軍之後的天
狼,只要你敵過破軍的衝擊,你定會受紫微星照耀,將來定能登基稱帝。”
玄玥傾不大相信這些,他只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便對何安吩咐道:“你先帶四少爺下去休息。”
玄玥霖見玄玥傾不相信自己的話,他繼續說道:“你將來等會稱帝,無奈子嗣偏少。”
玄玥傾抬眼,看見玄玥霖身後的百夏茉,他蹙眉,對何安說道:“趕緊帶四少爺下去。”
明顯百夏茉聽見玄玥霖的勸告,她突然覺得心頭好悶,呼吸都困難起來。玄玥傾拉住她的說,說道:“我們進屋說。”
百夏茉失魂落魄地隨玄玥傾進屋,最近幾日一直在吃藥,吃的她滿嘴苦澀,剛才聽見玄玥霖的話,叫她心裡更加難受。
玄玥傾安慰道:“四哥亂說的,你別擔心。我們會有孩子的。”
百夏茉神情倦倦的,眉宇間盡是憂愁,她輕聲說道:“你今年二十六了吧,一般男子在你這個歲數已經兒女成群了。我……怕是不能為你懷上孩子了。”
何安面色凝重地送玄玥霖去東廂房休息,他沒忍住,問道:“四少爺,我們主子今後果真子嗣單薄?是不是主子身受重傷,故而……”
玄玥霖擔憂地說道:“是啊,你家主子將來是做皇上的人,命裡只有兩女三子怎麼行呢?不行,我得重新推演一番,定是算錯了。”
何安愕然,五個孩子還嫌少?不行,他得給主子解釋一番,免得主子心裡難受。
溫暖的室內,玄玥傾正想辦法安撫百夏茉突然柔弱的心靈,何安匆匆跑了進來,他來不及行禮,就對玄玥傾說道:“主子,四少爺剛才的話咱們怕是得聽完,他說你將來有兩女三子,覺得你是要當皇上的人,這幾個孩子少了些。”
玄玥傾眼前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萬一百夏茉不能生育,他豈會和別的女人生養!
百夏茉卻極為迷信地說道:“四哥果真這樣說?可見,我們會有很多孩子的。”
見百夏茉一掃陰霾開心起來,玄玥傾鼓舞道:“所以,你要乖乖吃藥,待我攻下薩布蘇,你身體也調理好了,到時候……”
百夏茉面上一紅,她瞥了一眼何安,玄玥傾會意,對何安吩咐道:“你和小鄭一走多日辛苦了,現在就回去休息吧。”
何安會意,行李後趕緊離去。
百夏茉一隻手搭在玄玥傾肩頭,她媚眼如絲呵氣如蘭,挑逗道:“喝了這麼久的藥,只記得滿嘴苦味,都忘了你的吻是什麼味道了。以前你一次一夜,咱們今日換換可好?”
玄玥傾將百夏茉抱進內室,反腳關上了門,柔聲道:“一次一日,沒甚不妥。”
室內溫暖如春風光旖旎,室外寒風漸起呼嘯而過。
十月底,蕭元宸順利將漕運幫趕出楚國北部,眾人不得不遷徙到軒轅國遼州,森焱駐紮遼州的大將——劉雄心,乃秦和得意弟子,他第一時間帶領五萬兵馬前去驅趕,沒想到漕運幫用盡全力
進行反抗。
劉雄心見此事有異趕緊上報,森焱接到訊息時批下三個字——殺無赦!
劉雄心帶領十五萬精兵剿滅漕運幫,哪知漕運幫竟打起了游擊戰,像是得到楚國默許的似的,一旦他們攻打過去,漕運幫就逃往楚國,一旦這邊收兵他們又攻了過來。
弄得劉雄心筋疲力盡,並未勝利一次。有一次,軒轅國計程車兵被漕運幫撩撥地殺紅了眼,差點跟楚國的海軍打了起來。
此事太過詭異,應該上報皇上,也不知楚國在這場戰爭裡充當什麼角色。劉雄心不再怠慢。
蕭元宸坐在觀海郡的官衙後院聽鐵鷹給他彙報戰況,眉眼盡是興奮之色,他卻裝出一副鎮定嚴肅的模樣,說道:“這個洱淳有點意思。”
鐵鷹問道:“王爺,您那日見到漕運幫的幫主後說了什麼,能令她完全聽從於你?”
蕭元宸正色道:“也沒什麼,我不過是告訴洱淳,玄玥傾這個時候需要她那樣做。”
鐵鷹費解,問道:“她就信了?”
當然沒那麼簡單,蕭元宸將玄玥傾的親筆書信拿給洱淳看了一眼,洱淳自然對玄玥傾的字跡過目不忘,當她知道玄玥傾還活著,並且要血洗仇恨,洱淳竟沒有半點遲疑,當即答應。她要為玄玥傾赴湯蹈火,真是一個用錯痴情的蠢女人。
不過,蕭元宸要感謝洱淳,倘若她不答應,此次就得楚國出面跟軒轅國硬碰硬。
雖然兩國為了臨海問題發生過幾次衝突,但照他父皇所言,這些小衝突尚未達到令兩國交戰的地步。朋友雖然必須得幫,但是國家大事更為重要。
清心殿內,森焱目光陰沉地看著手中的摺子。
這個時候洱淳帶領下屬前來遼州鬧事,沒有楚國的暗中支援,洱淳哪裡來的底氣!
森焱慢慢分析,他想不明白,楚國為何在此時為難軒轅國?難道是前幾次的漁民爭端?楚國算準時機,知道此時軒轅國北邊有流寇洗劫,他們趁機在遼州不給他安寧?還有沒有別的意圖呢?
森焱沉思片刻,提筆批示道:“率領三十萬兵馬,徹底將漕運幫圍殺,不留一條性命。”
此時一定要快到斬亂麻,森焱就想看看楚國接下來還有什麼鬼計量,蕭寶卷果真是老了,竟學起了躲在暗地裡算計人的勾當!
約定時間即將到來,玄玥傾率領十五萬兵馬北上。孤欽善地勢凹陷,他們一行人得從天蕩山腳下借道,所以提前四天出發。
臨走前,百夏茉沒去送玄玥傾,她叫何安帶話給玄玥傾,“任務尚未完成,咱們任重道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萬不能再次受傷。”
玄玥傾走後,百夏茉沒事了就去鬼谷春草那裡坐坐,鬼谷春草如今也是懷胎兩月,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胃口不好,聞到油腥味就想吐,大冬天的也沒新鮮的果子給她吃,整個人瘦了一圈,離尚晝看在眼裡心疼不已。
百夏茉問鬼谷春草:“孕婦都這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