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國度裡,男女之間通常都省了戀人環節,所以,她就選擇做朋友,不跨越雷池半步。
玄玥傾的影子徹底消失在百夏茉眼裡,她從回憶中清醒,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對樂正紫琪說:“順其自然吧。”
樂正紫琪並不知道百夏茉在擔心什麼,因為在他眼裡,百夏茉無所不能。同樣身為男子,他很佩服玄玥傾的付出。
還有……那件事……
樂正紫琪想到這,就很愧疚。都是他,要不是他,百夏茉會更加幸福。
森焱到達春宜城時前方正打的火熱,有將軍專門回來請示聖翎,是不是繼續退讓。聖翎堅定地告訴他,繼續退讓,直到退到春宜城下再說。
當玄玥傾帶著百夏茉出現在春宜城時,森焱的探子就將此訊息趕緊祕傳回去。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百夏茉在春宜城。
森焱不喜歡玄玥傾似乎不是什麼祕密,就連面上的和平他都懶得維護,一見面就對玄玥傾挑釁道:“聽聞玄五少爺被趕出玄家,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四大家族孕育出來的後人不是傻子就是怪物,你趁早脫離還算有得救。”
玄玥傾知道森焱現在身份高貴,聖翎目前都得讓他三分,故而他並不在意森焱突然生長的威風,只是靜靜地看著森焱,淡淡一笑,說道:“恭喜軒轅皇喜得愛女,前幾日我還聽百夏茉說,要做幾雙好看的小鞋送給孩子,以表示她這個做姑姑的愛心。”
什麼“姑姑”!森焱面上帶起一片薄怒,玄玥傾是在告訴他,百夏茉只把他當哥哥嗎?
森焱面色冷峻地回敬道:“聽聞百夏茉前些日子受傷時玄少爺恰巧也在身邊,不知玄少爺當時是不是被嵐國的粗魯女子迷了眼,竟叫百夏茉受傷嚴重。身為男人,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怎敢將戰場上的大事交付與你!”
對於那件事,玄玥傾十分自責,現被森焱說破,他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聖翎見兩人掐了起來,趕緊說道:“軒轅皇不辭辛苦來到春宜城,我們商量正事要緊,其他的等戰爭結束後再說。”
森焱甩甩衣袖,揚起英氣逼人的頭顱,器宇軒昂地走進聖翎的書房,聖翎緊隨其後。
玄玥傾在踏進房門時,不經意間回頭,發現西邊廡廊拐角處,站著一抹素雅的豆青色身影,寒風吹過,青絲翻飛。
前些日子,玄玥傾帶著百夏茉專門去繁華的市集,做了幾套素雅的普通棉袍,其中就有那件帶著青狐毛領的豆青色襖袍。
“將他們引至春宜城外五十里的康縣,到時候你我兩方合力,將胡正江的人馬全部拿下。”森焱仔細觀察軍事沙盤,從胡正江的人馬到聖翎的糧草這些重要因素逐個分析,最後下次定論道。
還是五十里外的康縣,聖翎暗自思忖,這個森焱果真沒有改口,他這是在故意刁難以顯示軒轅國兵馬的重要性?或抑是在評估自
己是否有叫他兵臨城下的膽量?不管是哪一種,對於聖翎來說都是一種“蔑視”,但是現在主動權在森焱手上,他似乎沒有反抗的權力。
見聖翎許久不作回答,森焱面色沉靜地看著他,略帶戲謔地問道:“怎麼,你不相信朕?怕朕的兵馬太靠近春宜城,屆時並不攻打胡正江,反而將你拿下?”
聖翎笑道:“你我都是心懷天下的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豈有不相信你的道理,現在咱們就好好佈局一番。不過,你的人馬什麼時候過來?”
森焱挑眉,平靜如海地說道:“還是晚一點吧,來早了就得吃你聖家的米啦。你家的米貴,為了買你們的米,差不多將朕的老底都掏空了。”
聖翎登時明白森焱的意思,拿軍隊來討糧食,之前不是說好了玄玥傾給米他給銀子的麼。做生意他比不上玄玥傾,故而聖翎看向玄玥傾。
糧草的正主就是玄玥傾,森焱礙於面子不好直接向玄玥傾討糧,但是為了給空虛的國庫省下一筆銀子,他不得不“厚顏無恥”。
玄玥傾沒想到現在森焱還是那麼掉價,他語重心長地、猶如一位慈祥的老者對森焱說道:“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不管我們再仇視丹祥宮那位,但是堅決不能少了農民一文錢,王者是舟百姓是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你們覺得不用付銀子就換百姓的糧食好麼?而且,在這種關鍵時刻,斷糧食失民心亂軍心合適麼?”
見森焱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煩,玄玥傾繼續說道:“現在我們討論的不是糧食問題,而是如何更加完美地有默契地攻打下永安城,永安城在萬盛大地中心位置,離倉疆大地十分遙遠,這一仗實在是難打,今後需要糧食的日子多了去了,少則兩年多則數載,不能叫糧食問題一直困擾作戰影響團結……”
“停!”森焱沒想到玄玥傾還有絮絮叨叨的時候,男子漢大丈夫就該乾脆點,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就幾個字的事情為何弄得如此複雜。
商人就是商人,不管何時何地都可以口若懸河地說出一大堆道理,聽的人暈頭轉向不好辯駁。
玄玥傾見目的達到,他極具**地說道:“軒轅皇,咱們順利攻下永安城,遼忠王順利登基,那時候遼州和密雲州都是你的,這兩大州可是產量大區,屆時你一年的糧產可供整個倉疆大地百姓食用。要從長遠的方向考慮,這樣對大家都好。”
森焱抬首,半眯著眼睛看向玄玥傾,似笑非笑地說道:“玄玥傾,你還是一副不願吃虧的老樣子。”
玄玥傾並不退讓,他鎮定地迎上森焱的目光,淡淡地說道:“大家彼此彼此。”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凝固起來,室內安靜的只聽見炭盆裡炭火燃燒的聲音。
聖翎現在雖要藉助森焱的兵馬,但不代表可以一直沒有底線任由森焱宰割,將來他登上皇位和森焱交手的時候還多著呢,所以,一定要堅持自
己的立場。
森焱不和他聯盟想要順利接管遼州,那也並非易事,這一點森焱心裡應該清楚。既然合作,就是雙贏的事,萬不能為了蠅頭小利鬧掰。
聖翎笑呵呵地對森焱道:“大家暫時都過得艱難,相互體諒相互幫助,共度難怪。”
森焱深知自己目前的處境,兩年內拿不下遼州,他便會受到嚴重的糧草問題的威脅,對於聖翎來講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時間,而他恰恰相反。
思忖過後,森焱爽朗一笑,順勢說道:“你說得對。朕不是不識大體之人,咱們接著剛才的問題繼續商量。”
森焱匆匆而來,和聖翎、玄玥傾商議了一整天,傍晚時分聖翎打算好好置辦一桌晚宴招呼森焱,森焱謝絕,隨便用了點飯又帶著自己的軍隊返回晉金城。
這個舉動令玄玥傾十分詫異,難道森焱不去看看百夏茉麼?隨即又想起早上百夏茉站在廡廊上遠遠地偷偷迎接森焱的情形。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玄玥傾加快腳步往百夏茉的住處走去。剛走到百夏茉門口,他就聽見屋裡傳來百夏茉和樂正紫琪說笑的聲音,玄玥傾駐足,這時候他要進去問些什麼,又憑什麼身份去問?
玄玥傾苦笑一聲,便走回自己的客房。
聖翎的軍隊刻意地叫胡正江的兵馬在艱難中勝利,三個月後,胡正江帶領他的“正義之師”趾高氣昂地出現在春宜城五十里外的康縣,這個時候倉疆大地的隆冬已過,天氣逐漸好轉,但依舊是冰雪封山萬物沉睡。
能打到康縣,說明胡正江的糧食補給也開始出現問題,士兵們一路艱難前進,打到康縣時早已筋疲力盡,他們需要大量的食物補充體力,然後再一氣呵成端了聖翎的老巢,接管遼州。
正當胡正江信心滿滿地和所有將軍們商議如何攻城時,營帳外突然滾進一個滿身是血的將軍,他身受重傷氣若游絲,胡正江定睛一看,來人竟是負責護送糧草的小將——他的侄子胡倚天。
胡倚天用盡最後力氣稟告道:“糧食被搶,小心……”
糧食被搶!這簡直是一個驚天霹靂,胡正江都顧不得吩咐手下將胡倚天的屍體送回永安,便匆匆跑到儲備處查詢剩餘糧草。
這一路上來,他們雖不斷攻城略地,也搶了不少糧食,但是後方補給實在太慢,他們搶的糧食現在所剩無幾,如今後方好不容易送來一批糧草,卻被聖翎那方搶走,這可如何是好!
胡正江怒吼一聲,然後仔細吩咐士兵,定要看管好剩餘的糧草,他又折回軍營和眾將軍商量對策。
沒了糧草補給,安國的將軍們多少有些恐慌,四十萬大軍不可能餓死在遼州吧。
胡正江當即命下屬給永安城送加急信件,希望那邊可以想出對策。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調整氣息後對大家叮囑道:“今日之事略有蹊蹺,咱們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