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傾說:“既然這樣,你就安穩地待在這裡,沒事不要往戰場上跑。”
玄玥傾叮嚀完便起身離開,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他目光深沉地看著百夏茉,似乎要看穿她的靈魂一般,同時,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忘了告訴你,明日森焱要來。”
百夏茉心裡一咯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雖然掩蓋的很好,卻沒逃過玄玥傾那雙深邃的眸子。
百夏茉故顯輕鬆地說:“你們現在是盟友又不是敵人,他親自過來和聖翎商量戰事也很正常,為何要專門講給我聽?”
不待玄玥傾解釋,她趕緊岔開話題,“不說這個,你什麼時候給梅絳安排職務,要不現在就把他帶走?”
玄玥傾依舊將話題繞了回來,問道:“明天我和聖翎一起接待他,你說他知不知道你在這裡呢?”
百夏茉不曉得玄玥傾哪根筋搭錯了,沒事拿森焱來堵她,難道他不知道自己不想做皇后嗎?
為了報復玄玥傾,百夏茉故意嘆了一口氣,裝模作樣地對玄玥傾哀婉嘆息,“嗨,早知道生活這般無趣,上次就該隨森焱去他的軒轅國,也許現在就是皇后了。你說他這次來會不會又要將我帶走呢?果真那樣的話,你說我要不要隨他去呢?”
百夏茉心裡明白的很,這個時候森焱是不會將她帶去倉北的,估計她在遼州的訊息森焱都沒敢告訴百里荷薇。關鍵時候稍有差池就會引起百里荷薇的懷疑,那樣的話森焱就會遭遇危機。
玄玥傾並不知曉其中緣由,再加上百夏茉的語氣和神態很噁心人,所以他也想把百夏茉噁心了一把,故而譏諷道:“這樣也好,你一過去就做了正宮娘娘不說,連孩子都有了,聽說森焱的長公主長得像他,甚是漂亮,這樣的孩子以後喊你母親,想必也是快事一件。”
百夏茉一時有點愣神,問道:“森焱都有孩子了?這麼快?孩子的母親是誰?”
玄玥傾見百夏茉表情輕鬆自然,還帶著少許的驚詫,也不知她此刻是什麼心情,繼續感嘆道:“
長公主是段幹德治的妹妹段幹德英的女兒,這孩子想必十分受寵吧,畢竟生母出身高貴。。”
聽到“出身高貴”四個字,百夏茉立即變了表情,沒想到玄玥傾可是個看中出身和門第的俗人,她立即板著臉反脣相譏,“嘖嘖嘖,跟你年紀相仿的男子一個個都當了父親,你連個媳婦都有,看樣子永安城的傳聞一點都不假,你果真喜歡男人啊。”
玄玥傾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百夏茉敢明目張膽地羞辱他,以前的百夏茉只敢在他面前點頭哈腰,直接就是個小奴才樣,現在卻高高在上,總和他爭吵拌嘴,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玄玥傾冷哼一聲,說道:“我有時候也懷疑自己眼瞎,為了一顆溶豬草放棄了一大片花海。”
百夏茉嘲笑道:“呦呦,你什麼時候有了這等的覺悟,知道自己瞎了眼啊……”
說到這,她實在說不下去了,不能連帶著自己一塊兒罵吧。
樂正紫琪坐在旁邊溫暖微笑,這樣的生活,以前從沒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他對站在一旁傻樂的梅絳說:“趕緊隨玄大人離開去軍醫署報到吧。你切記為師的教誨,一定要全心全意救治每一條生命。”
梅絳傻乎乎地隨生悶氣的玄玥傾離去,樂正紫琪笑眯眯地對百夏茉道:“我覺得,他就是你的歸宿。”
百夏茉斂起了笑容,她並不是很樂觀,低聲說:“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運氣好,但是運氣總有用盡的時候,對自己的婚事我不太抱有希望。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樂正紫琪反問:“運氣好?我不覺得你運氣好,只是你的心態好,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你都積極樂觀面對。為什麼對自己的婚事一直悲觀呢?”
悲觀?百夏茉細想,自己不是悲觀,而是沒有能力與這個社會抗衡,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社會,是一個視生命如草芥的社會,是一個風雲多變的社會!沒有能力改變周圍環境的情況下,只能保護好自己。
百夏茉微微皺眉,她說
:“你不要暗示我,這樣我會很不快樂,我會很矛盾,我就更沒辦法平靜地面對玄玥傾。”
樂正紫琪不知道百夏茉為什麼害怕,為什麼抗拒。他緩緩搖頭,好言說道:“不是我暗示你,不是我催促你,正如你所言,和玄玥傾一樣年紀的人都當了父親,而他還是孤家寡人。他這二十二年雖看上去光彩鮮亮,背地裡吃了多少苦,你多少應該知道點吧。他對你很用心,我們都看出來了,就你不願承認。”
百夏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走到窗邊,透過琉璃看見玄玥傾漸行漸遠的身影,那高大而單薄的身影令百夏茉心口一痛,這些年玄玥傾的確默默地幫她不少,但她就是很害怕,怕自己也是這個社會的犧牲品。
她的前世雖然在社會開化的現代,但她見過不少薄情男子傷心女子的真實案例,即使那個社會宣揚男女平等,但是受傷的往往都是女人。
她的母親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她的父親是一家公司的老闆,年輕有為事業有成,但是和她母親結婚不到兩年,就在外面包養情婦,剛開始她母親不願離婚,那是因為母親深愛那個男人,為了留著那個男人母親還為他生下了她。
可是男人不但不感激母親,反而經常將不同的女人帶回家,後來母親死心了,但是為了年幼的她一直隱忍不願離婚。
之後她考上了夢寐以求的軍校,她給母親說,媽你離婚吧,我畢業後養你。誰知道那時她那個所謂的父親要競選議員,為了維護自己良好的假象,他不允許母親離婚。
長期受父親精神虐待的母親,以跳樓這種悲慘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從那之後,她了無牽掛專心加入了特種兵,裡面刺激且危險的任務她都會主動承擔,久而久之她的身手和本領是同一屆女兵裡最強的。
她在前世雖交過兩個年輕帥氣的男朋友,但從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只是為了消磨平日裡無聊的時光罷了。所以,她從來都沒真正相信過男人,可以和男人做朋友,可以做戀人,但是就不能做夫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