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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于飛-----第二十六章 鳳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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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鳳吹寒

穆華宮斜月簾壟綺暖閣。

描著小桃花的紅燈籠掛滿了斜月簾壟,映著碧雲波一片氤氳的紅。

皇甫衍妍就站在燈下,羅枻隱在暗處。

“不請我進去坐坐?”

皇甫衍妍古怪的看一眼羅枻。羅枻挑眉不在意的笑笑。這丫頭似乎從來都是一副戒備森嚴的模樣,不過也許是人家從小就這樣慣了,羅枻也不是非得要進屋裡坐。他一個大男人沒事去女孩兒的閨房做什麼?當然,眼前的這位已經不是女孩了呢。

“你怎麼弄這麼狼狽?”

灰頭土臉的,皇甫衍妍皺著眉毛,終於把想說的話給說出來了。

竟然是這樣……羅枻不禁覺得好笑,“我在你這宮裡轉了幾圈,誰想你搬了地方住。”

他來的時候,穆華宮主殿那邊出了剩下的僕從以外連個品階大點的太監都沒有,他乍見以為這皇甫衍妍出了什麼事,轉了半天才聽得小宮女們湊一起說話,知道是搬到別處去。穆華宮是太后正宮,又佔著後宮西南角,地方大得很。可憐羅枻翻了多少牆院才尋得對地方。

皇甫衍妍望望天,月隱雲層。

“長澤府最近有什麼動向?”

“一切都正常罷。”

皇甫衍妍眸光一閃,羅枻淺笑:“就是很正常嘛,你看,那簡溫辭活的好好的。又沒有後院起火,又沒有招兵買馬,又……”

瞥一眼皇甫衍妍明顯黑了的臉,羅枻頗有點委屈的站在那兒,打住話。

“哼,你接著又啊!”

羅枻摸摸鼻子。

“駱徵呢,他在長澤府做什麼?”

“一直在索涅河調戲採蓮女,你還別說,他那副書生的打扮,倒真的是騙了不少純情少女,哎呀呀你知道……”

皇甫衍妍目光凌厲了幾分,咬牙:“羅枻!”

羅枻一激靈,他的名諱已經很少被人這樣咬牙切齒的叫過。

皇甫衍妍突然覺得她有點傻,她瞪著羅枻,羅枻悻悻地閉嘴。

“不過,有一件事很詭異。”羅枻說。

“說。”

“簡溫辭最得心的侍衛瀾澈,日前上京了。”

“多久之前?”

羅枻摸摸鼻子,“七天前。”皇甫衍妍面無表情。羅枻又說:“我是跟著他來的。”

“知道他去了哪裡麼?”

羅枻咧著嘴一樂:“春風得意。”

“那是……”皇甫衍妍皺眉,突然古怪的看一眼羅枻,“你在那兒過來的?”

羅枻聳肩,“怎麼會!”

皇甫衍妍挑眉。

“我又沒錢……”

皇甫衍妍嘴角一抽。轉臉去望天。

春風得意,帝都裡跟“群芳苑”其名的兩大花樓之一。坐落在熱鬧繁華的西街,也就是有名的花街。傳聞春風得意老闆娘是江南名妓明曉樓,二十多年前跟著一個進京科舉計程車子上京,後來下落不明瞭兩年。再後來不知如何開起了妓院。總之故事版本花樣繁多,俗套的像是張西風嘴裡的江湖。

競秀從暗處嘆息一聲,皇甫衍妍說:“去給羅少俠拿五百兩銀票。”

競秀揉著發酸的腿去了。千崖從暗處閃身出來。一雙清冽的眼睛冷冷的看著羅枻。競秀把錢拿來了遞給衍妍。

吹著那張薄薄的紙,衍妍恍惚一笑:“這是齊氏銀樓的,哪裡都能換。”

羅枻收起來貼身放好,不禁笑道:“好說好說。”

正要轉身離開,皇甫衍妍突然叫住他。

“嗯?”羅枻不解。

皇甫衍妍一笑,“不知先生接下來幾日欲往何處?”

“有事?”

衍妍點頭:“日後怕是要請你同去一趟春風得意。”

羅枻點頭,揮揮衣袖,走了。

競秀巴巴的看著那黑色的身影成了一個點。

皇甫衍妍搖頭笑笑,“去吧。”

競秀眼睛一亮,夜風吹得他的長衣恍如謫仙。順著羅枻消失的方向追過去,競秀白衣影子亦成了一個點。

千崖收起一直拿在手中劍,“你太慣著他了。”

“競秀麼?”皇甫衍妍一笑。

“嗯,”千崖頗有些不好意思:“他這樣很任性,萬一日後你被……”

“你想太多了,千崖。競秀難得有個朋友,就讓他去罷。”

抬腳進了屋,千崖看一眼月亮。月亮已經擺脫了黑雲的糾纏,清華如練。

第二天,穆華宮。

鳳吹寒進宮。

在沒有見到鳳吹寒之前,皇甫衍妍也想過這該是個怎樣的風華女子。她有那樣風流肆意的父親,然後還有一個傾國傾城的哥哥,鳳吹寒如何也該不差。

李華亭早早就去穆華門外等。鳳家長女不比別個,甚至比一般貴胄公卿家的女兒都要尊貴些,衍妍特地囑咐怠慢不得。

此刻正是辰時末,穆華宮外除了些侍女太監就再無別人。

終於遠遠的一頂小轎抬進來。李華亭精神一振,來了。

轎子明顯是鳳家的。卻由鸞儀衛護著,轎中女子下來,李華亭一拱手,“奴才李華亭見過鳳姑娘。”

鳳吹寒虛扶起李華亭。頷首一笑:

“大總管客氣了。吹寒初次進宮,規矩陌生的很,還望大總管提點。”

李華亭連道不敢。才小心翼翼的領著人進宮門。

鳳吹寒點頭,籠著手往前走去。

穆華宮其實很大,宮門口離主殿就能走上半個時辰。何況皇甫衍妍還搬了家,搬到後花園去了。這一走就更遠了。

早晨的天氣還不算熱,但是因為鳳吹寒穿的是吉服,舒袍寬袖,行動不便不說,還悶的很。可是鳳吹寒卻是毫無感覺。梳的端莊的環雲髻雍容中帶著嫻麗,月白的繡金折枝牡丹大裙滴滴答答曳地寸許。

李華亭偷眼看過去,就見到一張淡漠的側臉。

扯出個微笑的臉,李華亭低著頭小心的往前領路。

落月,朱繡早早的等在綺暖閣滴水簷下,見了人來了,笑道:“姑娘可算到了,讓我們久等。”

鳳吹寒欠身頷首:“吹寒來遲,還望姑姑門海涵。”

落月扶起她,“折殺我們了不是?姑娘,我們娘娘可是早早的就唸叨你呢。”

朱繡點頭,“很是,我這一早就耳朵疼。”

鳳吹寒終究笑出聲來。

朱繡落月領著她進了內室。

珠簾噼裡啪啦的響,就聽一個清麗的女聲在說話:“說了不成就是不成,難不成我們為了一點東西就失了顏面?呀,人來了?”

朱繡哼一聲,“早就到了。”

皇甫衍妍點頭,招呼落月,落月才放下茶盞,衍妍附耳說幾句話,落月點頭,出去了。衍妍這才往外頭看,鳳吹寒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聽的聲音,鳳吹寒起身下跪:“臣女鳳吹寒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甫衍妍坐上主位,笑道:“起罷。規矩是給外人的,咱們一家人,不用這麼拘束。賜坐。”

鳳吹寒謝過一遍,坐在下首。

兩個人都有一瞬間的失神。鳳吹寒坐在椅子上低眉垂目,不亂說話,不亂看。就是這個姿態讓她想起了杜雲胡。皇甫衍妍初見杜雲胡,就是在大靖的慶昭宮,鄔嘉慈第一次接見杜雲胡。那一天正好她也在,那天算是杜雲胡第一次進宮吧,小心翼翼,有規有矩。

不過她們兩個終究是不一樣的,杜雲胡行事小心,性情隱忍清晰可見,但是鳳吹寒卻是淡漠。那淡漠中有著矜持的驕傲。想想便知道,這是鳳家的獨女,自小就有一份優越的感知,如何是當年初進宮的杜雲胡能比的。

“我進宮那一年,也不大,是十五歲。無論是在大雍還是在大靖,都是女孩初及笄的年齡。”皇甫衍妍一開口,淺淡的聲線就在偌大的內侍砸出一室的寧靜。

鳳吹寒抬眼看過去,主位上的女子容貌清麗,如果不是髮髻上那看著都沉重的鳳冠,誰都會把她當做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吧。不自覺的攥緊了手。

皇甫衍妍自然不可能看見她的小動作。接著說道:“那個時候我剛來大雍,嫁給咱們先帝陛下,我第一次踏上大雍的皇宮,就想,這真是一座金色的牢籠。她能圈住你的青春,容顏,甚至愛情。大雍皇宮幾百年輝煌沉澱,可是我卻看見紅牆之內女子寂寞的在哭泣。”

這樣說的甚是文雅,連衍妍都在心裡小小的唾棄下自己。卻見鳳吹寒忽的白了臉,像是強忍著一些情緒。

皇甫衍妍定定的看過去。眼神清亮如夜空的星星。

“那麼陛下,您明知道這是囚牢,為什麼還來呢?您在大靖,不是可以過得更快活自在?”

“不,無論在哪兒,我們都不會自由自在。”

她說的是我們。鳳吹寒呼吸一滯,搖頭,像是接受不了這般說辭。

皇甫衍妍淡笑,“因為我們揹負的要比尋常的女人要多很多,而且……”皇甫衍妍露出個恍惚的笑容,聲音更低了些,近似於呢喃:“而且我還有我不能放棄的事。”

“不能放棄的事麼……”鳳吹寒心中冷笑,身子涼的像是冷水澆過。

皇甫衍妍從主位上走下來,鳳吹寒詫異,站起身。

“天氣怕是要熱上來了,我們出去走走。我的後花園,也就是斜月簾壟,也算後宮勝景”

鳳吹寒對上一雙清冽的眸子,忍不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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