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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于飛-----第二十章 花廊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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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花廊嬉戲

二十章

他們一路直奔如意客棧。

臨下車,皇甫衍妍拉著佟月綸跟牧飛纓說道:“你們進去罷,我們就不進去了。”牧飛纓跳下車,並不解,皇甫衍妍灑然一笑,“這一天,來來去去折騰了好幾回,那個小鬍子掌櫃鬍子都翹上了天。牡丹今兒受驚不小,你們好生照看著,有難事可以來碧水山莊找我。”

牡丹抱著佟月綸,小小的肩膀被包住。佟月綸撇撇嘴,“你家那個臭道士要是打你,你就找我來啊,我替你打他!”

牡丹憤憤:“他敢!哼!”

客棧的二樓欄杆上,陸湛波探著身子往下張望,先看到的是牧飛纓,笑嘻嘻的打招呼:“回來啦?”

然後才看見車裡的皇甫衍妍,馬上正了衣服,“翁主……”

皇甫衍妍瞟一眼,不去理會。牧飛纓跟她擺手,“姑娘留步罷。”皇甫衍妍點頭,去召喚佟月綸。佟月綸一步三回頭的跟牡丹,牧飛紗話別。牧飛紗身子弱,這半日的折騰讓這個小姑娘幾乎站立不住。此刻正撫著胸口溫柔的看著捨不得離開的佟月綸。

佟月綸上了馬車,皇甫衍妍打趣:“捨得回來了?”

佟月綸梗著脖子不說話。皇甫衍妍像擼一隻小狗一樣擼著佟月綸的腦袋,知道那丫頭整齊的髮髻散了大半才鬆手。佟月綸被她揉搓的一陣氣惱,卻奈何不得。因為畢竟目前除了阿妍和薛勤,她那顆尊貴無比的腦袋還不接受第三個人的胡擼。

回到碧水山莊已經到了吃夜飯的時辰。他們是獨門獨戶住在別院,不用去主屋跟著任承巖一起吃飯,而且任承巖一般不來打擾。

這時候的薛勤正在花廊下的藤椅上小睡。皇甫衍妍和佟月綸穿花拂柳而來,就見那一襲碧色的藤蔓中躺著貓一樣的男人。月白的曲裾滴滴答答的灑了一地,旖旎出一汪春色。細如白瓷的臉隱在墨色的長髮中,兩道睫毛遮出兩層淡淡的影兒。

皇甫衍妍手指點脣,做一個噤聲的手勢。千崖競秀小心的避過去進了屋。只剩下小耗子一樣的佟月綸和偷了腥的貓一樣的皇甫衍妍。

皇甫衍妍從鎏金的腰帶上取下一個輕巧的香囊,放在鼻子底下聞一聞,難受的扇扇風。佟月綸一把拽住,被皇甫衍妍一個眯眼,嚇住了。鬆手。

皇甫衍妍也穿的是寬袖的曲裾,為了不驚動睡著的薛勤,特意挽住了袖子,拿著香囊一點一點靠近,佟月綸在旁邊屏氣凝神的盯著皇甫衍妍的手,越發的湊近了薛勤的鼻尖。

在他們的頭頂,羅枻翹著腿扶著下巴好笑的看著這一幕。那藤椅上的男人微微閉著眼,全身自有一番風流韻致,而搗亂的少女們卻是一樣的花樣年華,像是花架子上精巧的繡品,金絲銀線,繁複糾纏,美好不可言喻。

真是天真爛漫的年齡啊,羅枻不禁嫉妒的看著下面那三個人。

那句話怎麼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刻如果薛勤是那個蟬的話,那麼羅枻就是黃雀。身為螳螂的皇甫衍妍還是絲毫沒有察覺房頂上的黃雀,一心一意逗著她的蟬。

檀香的香囊一點一點湊近了薛勤的鼻尖。薛勤鼻子動了動,看的皇甫衍妍,佟月綸都咧著嘴樂。

薛勤皺著眉看著作怪的兩個人,一把拽住那個香囊,放在鼻子下一聞,毫不客氣的扔掉。

“加了豆蔻還有陳皮?”

皇甫衍妍巴巴的點頭,暗歎薛某人的鼻子真是堪比狗鼻子啊。這是大靖時宣德宮裡調配的香料,她從小一直這樣用著。在她不會忘記的記憶中,迦摩的房間裡也燃著這樣的檀香,用上等的白檀木製成的香料,往裡面摻了些許的豆蔻還有陳皮。

薛勤好好地睡意被人攪了,面色不善。一雙桃花眼戲謔的看著始作俑者。

皇甫衍妍推搡了佟月綸一把,往裡頭跑。佟月綸大叫一聲悶著頭去追。薛勤翩翩的白色身影像鬼一樣急急掠過去,輕巧的落至皇甫衍妍面前,眼波流轉,銀牙一咬。看的皇甫衍妍後背生生冒出一層的冷汗。

皇甫衍妍自知逃得過出一逃不過十五,她跟薛勤相遇這麼久,還沒有被揍過,今天這頓打是如何都逃脫不得了。按照以往的經驗,一般都是忍一忍了事。但是那是在歡離谷,現在她深刻覺得自己長大了,已經不必受薛勤的摧殘,更何況,她跟他七年不見,誰輸誰贏還是不一定的呢。

皇甫衍妍攏著頭髮,回過頭看佟月綸,眼神示意她靠邊站。大腦不靈光的佟月綸從小受過的教訓告訴她貓戲老鼠的把戲又該上演了,笑嘻嘻的後退,躺在薛勤剛剛歇息過的藤椅上,蒲扇一搖,自在的像一隻偷完油的小耗子。

皇甫衍妍哼一聲:“等我教訓完了他再來收拾你!”

佟月綸無視阿妍的磨牙的聲音,笑嘻嘻的:“嘿嘿,你倆忙,忙哈!”

皇甫衍妍一氣之下,向著薛勤衝了過去。身形散漫步子凌亂,像一隻炸了毛的貓。薛勤不在意皇甫衍妍毫無章法的招式,只用極快的速度去躲,兩個人都穿著樣式繁複的曲裾,因此動作上毫不拘束,大開大合,很有些飄逸的樣子。

看的佟月綸那個沒勁,以為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場,沒想到那倆人玩起來了。耷拉著腦袋起身往屋裡走,這麼久,她已經餓了。薛勤挑眉看著佟月綸,動作一滯,皇甫衍妍暗哼一聲一腳踹過去,然後跳著跑開了。

薛勤好笑的看著皇甫衍妍。他已經跟她置氣不得了。

“兄臺看完了?”

羅枻摸著鼻子,不自在的看一眼房簷下的薛勤,薛勤倒是毫不理會這男人的偷窺,徑自走到藤椅上坐了。

羅枻再不好在房頂上蹲著,下來。

這是薛勤第一次見羅枻。他點著身旁的小凳子,羅枻就坐在凳子上。他的長刀不在身上,羅枻天藍色的夏衫讓他看起來像個倜儻的公子。微卷的頭髮不知道是陽光的關係還是肉眼的錯覺,總是覺得那上面蒙著一層藍。

“啪”一聲,皇甫衍妍打開了對著花廊的小窗子,窗子下薛勤微眯著眼睛跟羅枻說著話。羅枻淡笑的眼睛似乎泛著淺淺的金色,漫不經心的看一眼窗戶裡的皇甫衍妍,淡金越發的閃爍。皇甫衍妍垂下眼,抬眼衝著薛勤做了個手勢。

薛勤不在意的擺手。

皇甫衍妍賭氣的合上了窗子,再不管薛勤是不是會被欺負。

薛勤淺笑:“任性慣了……”

羅枻點頭,“怕是你們寵著的。”

薛勤挑眉:“你知道?知道我們認識吶……”

“我跟舜顏有些交情。”

舜顏,薛勤努力回憶著,腦海裡很久才描繪出一個淡漠的白色背影,“哦”一聲,才想起來是誰。

和煦的晚風浮動著花廊地下的藤蔓,羅枻深深呼吸,還能細微的聞見淺淺的檀香味,他心裡某種東西一晃……

皇甫衍妍佟月綸的晚飯早已經擺好了,天熱的很,多半是冷盤,千崖特地讓廚房做了好幾碗冰鎮綠豆沙,這是在大靖就在夏天拿來解暑的甜點,她也不陌生,本想著碧水山莊做不好自己動手,沒想到碧水山莊的廚房也能做。因此做了好一大盆,分給各處不少。

佟月綸哪裡吃過這個,捧著碗埋進去的吃。皇甫衍妍也不攔著,這小妞身體壯如牛,吃再多也沒事。只是拿筷子點著她的腦袋:“以後別拿這份吃相給我出去丟人,嘖嘖,我們真是養了一頭豬!”

佟小豬毫不在意飼主的話,依舊埋著腦袋吃冰,通身暢快。

水晶的簾子嘩啦啦的響起來,一身銀紅軟緞的舒靈兒款步走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吃相慘不忍睹的佟月綸,蹙起好看的蛾眉,“慢點吃,我也煮了很多呢。”

然後才跟皇甫衍妍說話:“你們今兒去清意味了?”

皇甫衍妍想起下午那一場亂糟糟的狀況,就難受的胃疼。看著舒靈兒點頭說:“嗯,去了。這丫頭還大打了一場,出盡風頭。”

“是牡丹的事情吧?”

舒靈兒在綢莊守了一下午,他們的店鋪跟清意味不過隔了條街,街市上的訊息是傳的最快的,何況還是榮家的事。場面鬧的那麼大,想不知道都難。

“榮玉嵊家裡的事,都不止我一個人頭疼了。”皇甫衍妍沒心情吃飯,索性拉了凳子給舒靈兒。

“正好你來了,告訴你家莊主一聲,我不日就離開盛州回京。”

舒靈兒驚訝的看著她“這麼快就走?”

佟月綸吭哧吭哧吃冰的聲音停了,可憐巴巴的看著皇甫衍妍,皇甫衍妍笑道:“吃你的罷,這不是還沒走呢麼!”

佟月綸呲牙,接著去吃。

舒靈兒鄭重的開口:“你這是決定了?”

“嗯,我出來的時候不短了,宮裡頭事情說多不多,可也脫不開手。尤其是……”她看一眼舒靈兒,正對上舒靈兒流露出苦澀的眼睛。

“他叫穆穆是罷,你說過的。”

“嗯,是的。”皇甫衍妍淺笑,點頭。她這麼久沒回去,不知道穆穆一個人在宮裡怎麼樣了。明知道那孩子身份尊貴斷不會受一絲委屈,可是還是不放心。十七歲的皇甫衍妍還沒做過母親,但是那份擔心,也是不可跟外人道的。酸酸甜甜的心情自己琢磨,也好過在外面擔驚受怕。

舒靈兒手裡那一塊絲帕快要繳斷了,糾結半天,也說不出話來。皇甫衍妍看著,心說原來舒靈兒並不是第一次見面那時候的強勢不可交往,這樣躊躇這樣小心翼翼,簡直不像平日裡優雅灑脫的那個女子。

“我答應過你,你可以去看他。”

舒靈兒搖頭,眼睛裡的苦澀不可言喻。“你不知道的,呵呵,我在乎那個孩子什麼?在乎他的,是另有其人啊……”

皇甫衍妍睜著眼睛眨啊眨,心說不好。

果然舒靈兒苦笑出聲:“我這幾天都不敢去他那裡,他常對著那幅畫靜默,也不說話,在那間屋子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任承巖不知道舒落有孩子麼?”

舒靈兒搖頭,“他哪裡能知道?自從姐姐進宮,他就再也不去查宮裡的訊息,連刻意都不會。”

皇甫衍妍猛然想起了她剛來那會,說起舒落在鈞州,任承巖還是一副驚訝萬分的樣子。心思不禁一晃,任承巖這樣執著於情的人,不知道在得知了舒落遠在他方並且還有一個孩子的時候,會做出什麼。

“其實,如果他要狠下心去找姐姐回來也好,畢竟,他們都還年輕呢……”舒靈兒嘆息的笑了,聽起來卻比哭還要悽慘。

皇甫衍妍皺眉,怕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舒落這幾年的感情上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讓舒落拋棄簡龍輝跟了任承巖,她想一想就覺得不可能。任承巖再痴情又怎樣?皇甫衍妍自認她見證過的那段愛情可以長久,她心裡是不信舒落可以回到任承巖的身邊的。

再痴情,又怎麼樣呢?皇甫衍妍不禁在心裡冷笑。像是長公主府裡的雁,痴情的守著她的母親那麼多年,連她這個做女兒的都不忍心了,可是母親的心還是堅如磐石。那時候她小,伏在淑祐的懷裡問,雁有什麼不好。

淑祐一笑,哪裡都好,只是捨不得裴煜難受。

裴煜,那不是皇甫衍妍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她伏在母親的懷裡,聽著父親的名字,只是毫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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