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兒驚訝地抬頭看向又拿了一張紙,在紙上又刷刷地寫下一行字的美麗女子。
蹙著眉問,“公主,難道您忘了一年前的事嗎?”
女子抬頭,依舊對著紙張輕輕吹了口氣,“你再看看這個。”
歆兒疑惑地看下去:
天若有情天亦老,搖搖幽恨難禁。
歆兒那雙美眸裡的驚訝絲毫不亞於剛剛那兩句詩帶給自己的震撼,一方面為公主的才情,一方面,為公主心已經被仇恨填的滿滿的。
美目流轉,星光暗淡,慢慢地,一團焰火上升,片刻功夫便被壓下,丹脣輕啟,“什麼機會?”
歆兒回神,垂下眼簾,將那些擔憂掩埋,“今日有個林公子點名要見您,我認得他,他是富可敵國的林炫陽。若能得到他的相助……”
略一沉思,道,“去告訴他,今日我不舒服,不見客。”
歆兒不解,“公主,這可是大好機會……”
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男人都是賤骨頭,越是得不到,越是見不到的越是掙破腦袋,越是珍惜,越是能以得到的,越是容易丟棄
。”
歆兒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福身行禮出去了。
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萬里晴空,輕輕撫著自己的心,自問,芷荷,你的心,還能如此乾淨純潔嗎?
自嘲一笑,怎麼可能呢?
仇恨早已佔據了整個身心,矇蔽了雙眼,如何能夠看得到這片藍天呢?
身處青樓,做的,亦是青樓女子該做的事,只不過略懂男人的心理,欲擒故縱?呵呵……
……分……割……線……
林炫陽一邊悠哉悠哉地喝著茶,一邊沉思著這個凌霜姑娘到底為何人?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小三小四已經能夠吵得架都吵完了,準備找上老鴇算賬,居然敢講他們晾在這裡這麼久的時候,一個美麗女子進來,盈盈一拜,小三小四兩人頓時看得傻眼,你看她,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結果可想而知,兩人直到人家姑娘已經離開了還沒回過神。
“咳咳……”
直到主人‘善意’的提醒,兩人才才痴呆狀態中醒過來,不好意思地看向林炫陽。
林炫陽本來心情不是很好,但見他們兩人如此失態,心情大好,“走吧!”
“走?”兩人相視一眼,難得地默契開口,“爺,您不是要等那個凌霜姑娘嗎?怎麼……?”
林炫陽不客氣地在兩人的頭上重重地拍了幾下,“人家剛才不是讓歆兒姑娘過來通傳,身體不舒服不能來嗎?你們倆就知道看人家姑娘家漂亮!”
兩人很不好意思地臉紅,低聲嘀咕了“你自己看到凌霜姑娘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見林炫陽挑起眉頭,趕緊諂媚地笑道,“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