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一直拖著刺客,也不知道謹慎地跑了多久,才將刺客拖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徑中,小徑裡沒有一個人,安靜得很,在路邊還有一個巨大的假山,假山下方有個小池子,以前小池子盛滿了水,只是後來被廢棄了,這邊沒什麼人住,所以也沒人走動,承歡將刺客拖到假山後,然後鬆開他,自己則跑到假山的夾層中去數假山壁上的洞孔,口中一直唸叨著:“第七個……第七個……第七個……”
數來數去,終於數到了第七個洞孔,承歡伸手進去,掏了掏,抓住一個東西就往外拽。
原來,承歡抓著的東西是一個包袱的一角。
承歡拿著包袱走到刺客身邊,開啟包袱,就看見裡面全是寶藍色的太監服。
承歡讓梁丘冪兒準備了大中小三個型號的太監服,小的太監服有兩套,擔心自己拉攏的人是矮子唄,而自己也矮,所以自然得準備兩套,還有,別小看了矮子,人家矮,說不定更靈活!
看了一眼刺客,他的身高看起來應該有一米八了,所以承歡將一套大號太監服扔過去:“快點換上,我們沒有時間磨蹭了!”
“……”那刺客看著手裡的太監服,猶豫著要不要穿,他好歹也是個男兒……他看向承歡,只見承歡也拿出一件小號的太監服,在身上比了比,見承歡都打算穿了,他自然也只好穿了……
承歡在比著太監服,正打算把包袱紮起來塞回假山裡,卻發現包袱邊上還有個荷包,荷包不大不小,就一個巴掌大,是白色的,承歡好奇地開啟,就看見有張白色的紙,拿出來看,上面寫著:出門在外怎麼能沒有錢財,看你也是個沒錢的主,給你準備好了,走了就別再回來,不然到時候景約兮欺負你,我也欺負你。承歡忍不住笑,原來梁丘冪兒也挺仗義的!再度開啟荷包往裡看了看,有幾張黃黃的紙,拿出來一看,竟然都是大值的千兩銀票!看來吃穿她是不用愁了,要是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紀,肯定得記得梁丘冪兒,梁丘冪兒可幫了大忙了。
喜滋滋地將銀票裝回荷包裡,再塞進太監服的口袋,一手拿著太監服一手拿著包袱向假山夾層裡走去,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對那刺客說:“我在裡面換衣服,你不許偷看,還有,你也快點換,別愣在那裡!”
“……”那刺客是無言了,他堂堂一大殺手,竟然被一個女的呼呼喝喝?
在假山夾層裡,承歡將包袱塞進假山洞孔就開始換衣服,她換衣服不是飛一般地快,七手八腳,瞬間套上了外頭的長衣,一伸手,褲子就穿上了,整理了一下,她就步出假山夾層,只是沒想到剛出去就看見了一副養眼的美男換衣圖,美男除掉了蒙面的黑布,拿著太監服正往身上套,見承歡出來了,還已經換好了,愣了一愣,承歡則是挑眉,感嘆這男人身材不錯,修長高挑,那腹肌,還有那臉蛋,幽暗的冰眸子,直挺的鼻樑,就像是混血帥哥一般的五官,有些深邃,狂野不拘,怎麼一個帥字了得。
見他的肩膀處
有一個傷口,承歡詫異地上前檢視,只見那傷口的皮肉就像是被打爛了似的,有些翻卷,加上血凝固了,看起來真的很噁心,像腐爛的肉體!這人果然受傷了,不然沒有受到追捕,他何不早點離開皇宮而是呆在這裡?承歡掃了一眼刺客換出來的夜行衣,問他:“你有沒有帶藥啊?行走江湖的不帶藥可是致命弱點。”
“有……”刺客應了一聲,便穿上長衣,正打算扣上釦子,卻被承歡一把開啟手,承歡怒道:“你這臭小子,不上藥就穿衣服,等會傷口粘住了衣服,有你好受!”
“你……!”刺客想發脾氣,可是想到這人願意幫他,又閉了嘴,好男不跟女鬥!
承歡在地上的夜行衣裡翻找,找出了兩個瓶子,一個是青花瓷的瓶子,還有一個是黑陶金紋的,看著兩個瓶子,承歡是摸不著頭腦,哪個是藥?當然得問藥的正主,她將兩個瓶子放在刺客面前問他:“哪個瓶子裡的是藥?”
那刺客看了一眼承歡手中的瓶子,抬頭漫不經心地回答:“黑色的那瓶。”
“黑色的啊……”承歡將青花瓷的瓶子的扔開,開啟黑陶金紋的瓶子聞了聞,一股清香的味道立刻傳出。
她剛剛以為青花瓷的那瓶才是解藥呢,畢竟白色象徵光明,黑色象徵黑暗,幸虧問了這人,不然等會兒拿那瓶不知什麼鬼東西的青花瓷瓶子給人上藥,那人以為她要謀害他呢。
黑陶金紋瓶子裡裝的是一種白色粉末,有淡淡的草藥香,承歡上前將粉末撒上,吹了吹,順手幫他穿上衣服,為了不觸及他的傷口,所以承歡的很小心地幫他扣上釦子,男人看著承歡的臉,心中有些複雜,這女孩子家怎麼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扣好釦子,承歡抬頭看了看他的臉色,剛好與男人四目相對,男人移開目光,有些窮迫,而承歡就沒發覺,只是看著他的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也不至於病態,想起自己的臉,承歡趕緊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黃泥,在手上搓成沫兒,再將沫兒塗在臉上,那刺客看著有些不解,沒一會,承歡就搞定了,這時候,刺客的看到的簡直就是另一個人,發黃暗啞的面板,甚至有點兒脫皮,再美的女孩子變成這樣不健康的膚色,也會成醜女的……
“我的臉太女氣了,這樣可以避開不必要的麻煩,省得別人以為我是女的。”承歡解釋道。
“你不就是女的嗎?”那男人靜默半晌,最終拆穿了承歡的謊言。
“……”承歡也跟著靜默半晌,搔搔頭笑道:“哈哈,被你發現了!”
搞定了一切,承歡就循著紙上的路線往內侍監走,她想喊身後人跟緊點,可是自己還不知道他名字呢,便轉身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九……”男子順口說出,可是想起什麼立即閉了嘴,頓時遲疑半晌。
承歡見他猶豫,沒好氣地道:“怎麼,連個名字都不能說?”
他垂下眼簾想了一下,又抬頭:“九月……”
“這才對了嗎,願意說出名字你才有資格……”做我的盟友,不然沒辦法得到信任,那就是合作也不行,遇到了厲害的壞人,撒腿就跑,那她怎麼辦?不過,這個人好像不太靠得住啊……管他呢,先頂著用,承歡轉身繼續前往內侍監,邊走邊道:“我叫莫承歡,叫我承歡就行了。”現在,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承認自己是景承歡。
太陽已經升起,在清爽的早晨增添了一絲熱辣。
承歡看了看遠處的內侍監,再回想了一下來的路,很快,就打定了主意,拉著九月也就是那個刺客往回走。
九月見此問承歡:“怎麼往回走?”
承歡頭也不回地回答:“閉嘴跟著我,我自有計劃!”
“……”九月再一次無言,憑什麼他堂堂一大殺手要被這個小丫頭呼呼喝喝!
承歡很快就到了來時的記憶中的一個地方,那裡兩邊都是花和灌木,剛好可以藏人,承歡走到一邊蹲了下去,問九月:“怎麼樣,九月,看得見我嗎?”
“看不見。”九月如實回答。
“很好!”承歡站起來,向另一邊的灌木指了指:“九月,你藏在那邊,等會有太監來了,就打暈他們,我解決這邊的太監,你解決那邊的。”忽然想起九月受傷的事情,承歡猶豫地問他:“你……行不行呀?”
“行!”九月沒好氣地瞪承歡一眼,什麼叫做他行不行啊!
就這般,承歡和九月伏擊在兩側,等待著內侍監的人路過,承歡從灌木叢間的小縫隙看著通向內侍監的那條路,就等著人來,大約等了兩三刻的時間,承歡終於小縫隙間看見了兩個穿著太監服的少年走來,只見他們有說有笑,似乎很是期待這次的出宮辦貨,承歡心中愧疚了一把,恐怕你們要失望了,不僅不能出宮,還能被人打暈,要是嚴重點,就是被罰了,畢竟出宮令牌是在你們手裡不見的。
等那兩個少年走過來,承歡抓準時間,一躍而起。
迅速抬手一打少年的後脖子,少年立即暈過去,就在少年要倒地的時候,承歡趕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好好放在一邊。
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承歡看過去,就看見九月絲毫不留情地任由少年摔倒在地,目光冷冷。
看來這個九月不愧是殺手,真狠的心,再怎麼說這少年也是個乾淨可愛的少年啊,而且那裡還被除掉了,那是多大的打擊,不好好可憐一下人家還任由人家的臉撞到地上。
承歡懶得理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她趕緊在面前的少年身上摸索。
九月奇怪地看她,見她摸來摸去,根本就將她當成女色,狼了,只見摸了半晌,承歡又站起來往他這邊走來,他不由向後退了幾步,承歡可不甩他,只是蹲下,身子摸索另一個少年的身子,很快,便從這少年身上摸到了一塊硬硬的牌子,從他身上取出來,看見的果然和她之前拿到的出宮令牌一摸一樣,金光閃閃的牌身,還有那刻的突字,出宮令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