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令牌,接下來就是處理這兩個少年的身體,回頭看向九月,笑道:“快點將他們藏在灌木叢後面,然後,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九月走上前,一把搶過承歡手中的令牌,看見上面寫著出宮令牌,頓時無言,說不佩服承歡,那是假的,竟然在這麼短的時候內拿到出宮令牌,而且她的計劃沒有出現一點問題,一路暢通無阻!
承歡搶回出宮令牌放好,微眯雙眼威脅道:“你可別想拿了出宮令牌就走,我會讓你吃不著兜著走!”
九月沒有說話,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還有承歡那威脅似的眼神,心中便猜測著承歡的身份,看她武功不弱,急著逃出皇宮,究竟是什麼身份呢?更重要地就是,為什麼她要幫助他?那句那是因為你有讓我救的價值,那所謂的價值,究竟是什麼?
“快點移開這兩個小太監啊,等會有人來了你就爽歪歪了!”承歡一邊艱難地移動著自己打暈的小太監,一邊呵斥九月。
看她搬得那麼辛苦,九月頓時無言,她不是會武功嗎?連搬個孩子都這麼費力?他將身邊倒著的小太監抱起來,扔在灌木叢後面,讓承歡看得目瞪口呆,而他,向承歡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太監,向灌木叢後頭扔去,看著九月利落的伸手,承歡開始心驚驚,剛才看到他受了傷,還不覺得他有多厲害,但是一想,梁丘嵐武功那麼高,能傷到他之人,肯定不是什麼平凡之輩!
“咳咳……”承歡故作冷靜地咳了咳,向前走去:“走吧,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內侍監出去辦貨的太監。”
一路上沒有人懷疑他們,承歡洋洋自得,相信不會出問題!
到了皇城的門口,承歡這才開始緊張起來,剛才的自信蕩然無存。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九月,九月也看她一眼,這個動作都可以看出對方的緊張。
九月受了傷,硬闖的話絕對得不到好處,甚至可能會被活捉。
承歡也被抓了的話,她知道自己的下場會很慘!
手伸進腰帶裡拿出出宮令牌,換了個平靜的神色走上前,卻聞言:“聽說皇后昨天吐血了,要沒治了!”
抬頭,就看見在皇城門口守門計程車兵在惋惜地說道:“皇后娘娘那麼年輕,還有傾國傾城之資,這麼早就要死了,真是天妒紅顏啊!”
皇后,景約兮要死了?承歡驀地愣在原地,可是沒一會,她就露出一個笑容,活該,留下這麼險惡的女人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喂,你怎麼了?”旁邊的九月推了推承歡,承歡這才醒過來,連忙搖頭:“沒事沒事,就是想起我家那隻病壞了的瘋狗,今兒個早上聽說她要死了,真是開心,她不知道無緣無故咬了我多少次了,真是條瘋狗,沒招惹她也咬人,這樣的瘋狗怎麼能留下,不然她咬了別人,那就壞了,你說是不是啊?”
“……”九月根本就不能跟上承歡的思維,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承歡笑了笑,吸口氣走到皇城門口,將出宮令牌遞出去,垂著頭謙卑道:“奴才是內侍監的太監,今日是奴才出去辦貨。”
驀地想起九月,承歡趕緊回過身子將九月拖來指著他,補充道:“還有他!”
那侍衛翻看了一下出宮令牌,見不像是假的,便將令牌還給承歡,在打量了一下承歡和九月的神色,見他們神色平靜,就是個被閹割的樣,這才讓守門的侍衛推開,不再阻攔承歡的去路。
承歡和九月緩緩走出去,不急不緩,等出了去,承歡才鬆了口氣,她回頭看了一眼守門的侍衛,見他們看也不看這邊一眼,就知道他們沒有懷疑自己,回頭,就看見了長長的下坡,皇城建在山上,所以這下坡就是通往皇城下的都城夷陵的,承歡頓時感嘆出聲:“這可真長啊……”
旁邊的九月根本不把這下坡放在眼裡,緩緩地往下走去。
只是誰撐到最後,還不知道。
————牢房。
等二狗醒來之後,獄卒們詢問了下,再找找承歡,當然是以找不到收場。
看守的獄卒都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瞞下去的,所以打算如實上報,他們都不願,可是不上報的結果可能會更慘!
因為承歡是梁丘嵐親自命令關押到大牢的人,所以獄卒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稟報梁丘嵐,問了一下太監和宮婢,便知道了梁丘嵐此時在何處。
原是皇后心疾發作,皇上一直在約兮殿等著景約兮。
當一個獄卒代表左右獄卒走到約兮殿跪求要見梁丘嵐時,卻遭到阻攔。
梁丘嵐原本就不打算讓人看到自己受傷,所以不打算接見任何人,而且早已名人送信給梁丘縛,讓他來幫他將這件事隱瞞下去!
就這般,承歡逃了的訊息根本沒有傳出去,只悶在獄卒的心理,讓他們的心七上八下,擔心著什麼時候會獲罪!
————下坡前方就是都城夷陵,此時還是早上,街市顯得很熱鬧,擺賣蔬菜瓜果的,首飾簪釵的,琳琅滿目,讓人看都看不過來。
承歡看見這一幕,頓時來了精神,雖然頭上的汗蠻多的,其實這麼長的路走起來也不會太難。
出了下坡最後一點路,承歡轉身看身邊的九月,見他臉色有些蒼白,而且冷汗直冒,就知道他肯定是因為受傷的緣故,現在撐不下去了,趕緊走過去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扛著他往前走。
聞著香噴噴的肉包子香,承歡覺得肚子好餓啊……
只是身上的銀票全是大值的,在這些小攤面前根本不能用啊,人家哪裡有將近一千兩的銀子找給你?
走進城內,承歡隨意找了間客棧,要了間上房,將一千兩的銀票拿出來放到掌櫃面前時,掌櫃眼睛都冒青光了,有錢的肥羊啊!只是再怎麼看,面前的兩位小兄弟都是……太監!他們哪裡來那麼多錢?也不多疑,錢更重要,掌櫃秉持著這樣的想法,將承歡的銀兩收下了,只是
打算找錢的時候,才發現錢櫃有點空,想起昨天老闆才來收錢,所以現在沒錢找散錢啊,眼看到手的錢就這麼飛了,掌櫃不死心地問承歡:“客人,你有沒有銀子啊?這銀票票值太大了,我這邊剛開店,還沒有收到什麼錢,沒有辦法找那麼多啊。”
“……”承歡無可奈何,她身上就是全部大值的錢,她只好搖搖頭,伸手向掌櫃拿回錢:“掌櫃的,我只有這麼大值的銀票,既然你找不起,我也沒有辦法,先把錢還給我吧。”
“啊?”那掌櫃聞言心不甘情不願地將銀票遞迴給承歡。
承歡將銀票收好,正打算走,九月卻在原地不動了,回頭,就看見九月動著有點白得嘴脣:“我身上有錢!”
“哦!早點說嘛你。”承歡不客氣地上前在九月身上摸索著,這讓九月一個大男人情何以堪,他連忙推開承歡的手:“別摸了,我自己拿出來!”
“行!”承歡興致勃勃地看著他,他受傷了,然後錢沒了,你說他該怎麼辦?
沒錯,承歡又在打著詭計了,她要花光九月的錢,不然他沒錢,又受了傷,該該咋辦?
當然是承歡伸出援手賣給他一個人情,然後讓九月跟在身邊當護花使者!
九月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一個荷包扔給承歡,承歡接過開啟看了一看,有銀子,有銅錢,真不錯,她笑著額抬頭問九月:“這是你所有錢了?”
“嗯!”九月點點頭。
開了一個上房,承歡將九月扶上了樓,讓他待在房間裡休息一下,很快就讓他看醫生。
九月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他是個身經百戰的人,這些傷,根本不能難倒他,只是那把劍,似乎沾上了石灰,此時的傷口,也許是發炎,也許是被腐蝕!
承歡已經想過了,梁丘嵐應該會找她的,先不管九月怎麼樣,她也要先讓自己不留痕跡地溜走,不要讓人發現自己的蹤跡,不能讓自己被人隨口一問,就有人答了出來,她站在街道上張望,很快就看見了一個買衣服的小稠莊,她走過去,看了看門口特賣的衣服,這些衣服是從死人身上剝下來的,或者是二手衣,所以賣得很便宜,承歡左挑右撿,便選了一件短打和一條衣裙,付賬的時候邊對店家嚷嚷著:“老闆,你這裡的衣服可真便宜,我家弟弟妹妹早就吵著要買衣服了,這次出宮辦貨總算是圓了他們的願!”
一件衣服根本賺不了多少錢,所以那老闆厭煩地看她一眼,找了散錢就幹自己的活去了。
承歡走在街上笑了笑,轉而拐進小巷中,往裡走去,一直走到最裡面,空無一人的地方,謹慎起見,承歡還是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就開始剝自己身上的太監服,迅速換上買來的衣裙,將戴著的帽子取下,取出帽子上穿cha著的簪子,便打散頭髮,隨意綰了個髮髻,便用簪子固定,將太監服扔進邊上放置了很久的簍子裡,承歡便再次走動,不是往原路返回,而是向另一邊徑直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