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六王妃-----恐嚇太后


我和美女市長 笑看風雲之梟雄崛起 風流特種兵 只釣金龜婿 寵溺嬌妻:狂少慢慢愛 總裁霸愛:欺上八億新娘 蜜腹帝少:纏愛讀心妻 大道修仙 武魂弒天 絕品神族 古劍絕仙 不滅之旅2 洪荒遊戲場 異世修真女 風華無雙:毒醫寵妃 傳奇教父 總裁和她的首席祕書長 花心校草獨愛拽甜心 第三帝國之未來戰爭 辣手狂鳳:嗆上邪佞王
恐嚇太后

一覺醒來,慕銘秋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感,彷彿纏繞在自己骨子裡許久的勞累和困頓,在一夕間全部褪去了。

耳邊一片寂靜,呼吸中含著淡淡的檀香味,很舒服很安寧的感覺。

伸個大大的懶腰,她滿足地睜開眼。

“王妃,你醒了?”

床頭,聽見裡邊的響動,小蘭連忙掀起層層簾子,滿面含笑的輕聲道。

“嗯。”慕銘秋點頭,坐起身,抬眼看看她,然後看看屋子裡熟悉的一切,然後,她的臉上掠上一抹茫然,“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明明記得我是進宮去看大姐來著……”

“還說呢!”小蘭搖頭,臉上滿滿的都是笑,“王妃,難道你忘了嗎?你在太后娘娘的寢宮裡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可是嚇了我們一大跳呢!王爺更是被嚇得不行,一回來就拉太醫來給你看,直到太醫再三保證,你只是累極睡著了,他才放下心來。”

“我累到睡著了?”慕銘秋按著腦袋,費力的回憶著自己睡前發生的事。

哦……很快,她想起來了。那時候,太后娘娘把她帶到寢宮,剛坐下就開始喋喋不休,簡直就跟老和尚唸經一樣,沒玩沒了。本來就困,再遇上太后娘娘如此熱情的招待,她的上下眼皮很快就黏在一處,拉都拉不開。她也曾努力想堅持到最後過,可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所以,她就退了一步,想著就眯一下,在太后娘娘結束她的長篇大論之前睜開眼,結果……

等她睜開眼,都已經是另一天了……吧?

看看窗外高掛的太陽,她趕緊問:“小蘭,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豎起一根指頭,小蘭大聲道。

果然。一天時間就這麼白白浪費掉了。

嘆息一聲,慕銘秋又問:“我在皇宮裡睡著了,太后是什麼反應?”

“當然是很生氣呀!”小蘭道,同情的看著她,“而且,王妃,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你不僅在太后娘娘的寢宮裡睡著了,還趁著太后娘娘想要叫醒你的時候抓住她的手咬了一口,這事在你出宮前就被太后娘娘的人傳得滿皇宮都知道了!”

“不會吧!”慕銘秋驚得睜大眼,盤旋在腦海深處的最後那點睡意也被驅逐出境。趕緊掀開被子爬起來,急忙問道,“太后她怎麼樣了?流血了沒有?骨頭有沒有斷?”

“沒有,都沒有。”小蘭低笑,連搖兩下頭,低聲道,“從你們回來到現在,都沒有聽到從宮裡傳來什麼更深一層的訊息,想必太后娘娘應該無大礙。”

“那就好。”慕銘秋拍拍胸口。嚇死她了!

看來,以後自己睡覺前得提醒那些不知情的人們一聲:若非本人自然醒,千萬別妄想強行將姑娘我從睡夢中驚醒,否則,咬無赦!

長吁口氣,又想起一件事,她忙看向小蘭:“對了,我是怎麼回來的?”

“王爺把您抱回來的啊!”小蘭道,笑眯眯的。

居然是……抱的?

慕銘秋的臉頰紅了紅,忙問:“王爺呢?”

“在書房裡面壁思過呢!”小蘭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喝!

慕銘秋被嚇到了,又問:“為什麼?”

他做錯什麼了嗎?

這下,小蘭臉上的笑容又變得促狹了不少。

“因為,太醫診斷出你一直昏睡不醒,是因為王爺夜夜**,索需無度的結果。然後,他便受到所有人有形無形的譴責。尤其是皇后娘娘,她甚至命人送來了讓王爺不舉的藥,囑咐他在亢奮的時候服用,然後就可以饒過王妃你了。王爺受不了這個刺激,就去面壁了。”想起那天的情景,她都還忍不住想笑。

噗!

光是自己在腦子裡設想一下,慕銘秋也禁不住噴笑。

她就知道慕銘春一定會拿這件事做章的!只是,自己還不知道她會這麼大膽。

不過,面壁思過?這可不大像龍鈺的作風。

便起身,輕聲道:“王爺在書房是不是?帶我去看看他。”

“王妃,你不多睡會?太醫說過你需要多多的休息的。”小蘭忙扶著她,小聲道。

“算了。”慕銘秋搖頭,“我已經睡夠了。”

“好吧!”小蘭便道,召喚其它的丫頭們一起過來服侍她穿衣梳洗,然後便陪著她,來到龍鈺棲身的書房外。

推門進去,看到坐在書桌前一個勁的翻翻這個看看那個的龍鈺,慕銘秋輕聲叫道:“王爺。”

“愛妃?”聽到聲音,龍鈺抬起頭,看到來人是她,嘴角立馬高高翹起。趕緊推開椅子站起來,輕聲問,“你醒了?”

“嗯。”慕銘秋點點頭,緩步來到他的跟前。

將她上下打量一通,察覺她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不過,也不敢掉以輕心,龍鈺便又問道:“你睡好了嗎?還累不累?要不要再去休息一會?”

“不用了。”慕銘秋微笑搖頭,看看書桌上雜亂堆砌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書,心肝兒小小跳動幾下,小聲問,“王爺,您在這裡幹什麼呢?”

“找東西呀!”龍鈺道,衝她神祕一笑。

“找什麼?”慕銘秋忙問。

“這個!”龍鈺回身,隨手便從那堆書裡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塞進她的手裡,樂呵呵的道,“愛妃,給你的!”

給她?

心下驚奇,便將冊子拿在手裡看看,只見書的封面上寫著《太極二十四式》幾個大字。翻開了,果然發現裡邊都是些她爛熟於心的太極拳招式。

心中不解,她合上書本,低聲問道:“王爺,您把這個給妾身做什麼?”

“給你強身健體啊!”龍鈺笑道,一手扶上她的肩,一本正經的道,“愛妃,本王覺得,你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才那麼點運動量,你居然就累到昏睡不醒,可見你平日運動的有多少。所以,本王便找出了這本書,你只要以後每天按照書上的招式練習,日日不間斷,本王保證!不出幾個月,你的身體一定會比現在強健許多!”

捧著書,慕銘秋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她就說他是不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對著牆壁懺悔的!

而且!

這傢伙真是厲害呀!出了這事,他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居然還想著要她健身,然後讓自己來配合他的需求?大哥,難道你不知道,男女的這檔子事,和人的身體素質是有一定關係,可是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能折騰的好不好?

她都已經對他無話可說了。

搖搖頭,趕緊將書本放到一邊,她走過去,拉起龍鈺的手,微微笑著,輕聲誘哄道:“王爺,趁著現在天色還早,我們進宮一趟吧!”

“幹什麼?”龍鈺問。

“向母后道歉啊!”慕銘秋答,一臉的笑容。

“我們做錯什麼了嗎?”龍鈺好驚奇的問。

“妾身咬傷了母后的手,王爺您也因為妾身對母后出言不遜,我們這麼做是不對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去向母后道歉。”慕銘秋道,臉上的笑意不曾削減。

龍鈺卻搖頭,懶懶道:“不必了。”

“王爺,這個必須要。否則,別人會說我們不孝的。”慕銘秋道,收起臉上的笑,語重心長的勸導著他。

龍鈺看她一眼,撇撇嘴:“本王真的覺得沒必要。大嫂和母后頂撞的次數多了去了,每次都比我們嚴重,本王也沒見她們打起來啊!”所以,拿起那本書,一手攬上慕銘秋的肩,“愛妃,趁著天色還早,本王去教你學學書上的招式吧!”

“王爺!”慕銘秋低叫,將他推開一點,“大姐是大姐,她有本事頂撞母后,可是,妾身沒有大姐那麼厲害。”

“沒關係,有本王保護著你!”龍鈺立馬大聲道。

慕銘秋淡笑,對他福身:“多謝王爺。”然後又走過去,抱上他的胳膊,小聲建議道,“王爺,我們還是進宮去吧!”

“不去。”龍鈺還是拒絕。

慕銘秋咬咬脣,便抬起頭看著他,輕聲道:“王爺,您若是不和妾身一起去皇宮,那今天晚上,妾身和清兒兩個人睡去。”

“不行!”龍鈺臉色一變,趕緊拉上她的胳膊,大聲道。

“為什麼不行?妾身已經好久沒有和清兒一起睡了呢!再說了,妾身和清兒睡,您就可以在紅兒妹妹她們中挑一個來陪伴您了呀!太醫不也說了,妾身現在需要靜養,而王爺您……”看著他,慕銘秋意味深長的笑道。

“本王才不要她們呢!”龍鈺甩手,冷冷道。

那就是隻要她了?

心頭泛上一絲淡淡的甜意,慕銘秋輕笑:“可是,王爺,妾身現在就想進宮去找母后,為自己不敬的行為請罪。”

“算了,去就去吧!”龍鈺無力,和她僵持不過,只得妥協。

慕銘秋臉色立馬綻開大大的笑意,便抱緊了他,大聲道:“王爺,您真好!”

免去層層通報,龍鈺帶著慕銘秋,直接大搖大擺的闖進太后娘娘的寢宮,見到那個躺在貴妃榻上、渾身上下還被濃重的怨氣包裹著的太后娘娘,二人一同下拜,齊聲道:“兒臣見過母后。”

“六王妃,你睡醒了?”斜倚在軟榻上,太后娘娘轉過頭來,斜眼睨著慕銘秋,哼哼著問道。

慕銘秋賠笑,跪在地上輕聲道:“是,兒臣睡醒了,便來向母后請罪了。”

“喲,你倒是說說,你何罪之有?”太后娘娘冷笑一聲,繼續用鼻音問道。

聽她陰陽怪氣的說了兩句話,而且到現在也沒發話叫自己站起來,慕銘秋可以肯定:太后娘娘生氣了!而且,就是生的她的氣!

趕緊低頭,小聲道:“兒臣昨天不該在母后訓話的時候睡著,更不該咬了母后。王爺他也因為擔心兒臣,才會對母后惡言相向的。”

不願啟齒的往事被人提起,太后娘娘的臉色變了變。

這麼大大方方的就將事情給說了出來,也不見她有半分愧色。她到底是來認錯的,還是來炫耀的?

感受到太后娘娘投射過來的怨憤的目光,慕銘秋忙又將頭低了低,聲音放得更柔更細:“這些都是兒臣的錯,兒臣自知罪孽深重,特來請母后責罰。”說著,變戲法似的從身邊變出一根手臂粗細的棍子來,穩穩託在高舉的雙手中。

喲,還真是來認錯的?

“算了。”太后娘娘擺手,淡聲道,“事情的起因經過哀家都知道了,不是你的錯。”

咦,這麼好說話?心裡一驚,不敢鬆懈,慕銘秋抬起頭,小聲叫道:“母后……”

“都是你這個臭小子!”果不其然,事情還有後續。

只見太后娘娘從榻上坐起,大步來到龍鈺跟前,揪起他的耳朵便大吼:“你一輩子沒見過女人是不是?怎麼看到她就跟沒了魂似的?你的府中也不是沒有女人,哀家以前也沒聽說發生這種事啊!”

“明明就是她身體不夠好。兒臣已經在想辦法給她強身健體了!”龍鈺躲開,悶聲道。

“你還狡辯!”太后娘娘大吼,“明明就是你太過迷戀她了!依哀家看,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你還是趕快把她給休了吧!”

啊?

話還沒說幾句,怎麼突然就蹦出這麼一句?

龍鈺一怔,忙問:“母后,你在胡說什麼呢?”

“本來就是!”太后娘娘道,冷冷瞧著慕銘秋,怨憤的道,“在沒娶她之前,你雖然不愛女色,可是也還算正常。可是,自從娶了她,你的心思就天天圍著她轉,不僅為了她不告而別遠離京城,昨天還連哀家都敢吼了。再過兩天,你是不是連哀家也要殺了?”

“兒臣不會的!”龍鈺忙搖頭,矮身在慕銘秋身邊跪下,拿過她手中的棍子舉高,大聲道,“昨天的事是兒臣的錯,兒臣以後都不敢了,請母后您責罰兒臣吧!”

“你若是眼裡還有哀家這個母后,那就休了這個女人!”太后娘娘道,指頭直直指著慕銘秋的頭頂,大聲道。

“不可能!”龍鈺立馬便道。

太后娘娘冷笑:“你讓哀家責罰你,哀家便只要你做這一件事。”

龍鈺定定搖頭:“兒臣辦不到。”

“母后,您似乎對兒臣有點偏見。”聽著太后娘娘的話,慕銘秋沒有生氣,也沒有惆悵,臉上反而綻放一朵淺淺的笑花,輕聲插話進去。

太后娘娘便怒視著她,厲聲道:“不是偏見,哀家說得是事實!你們慕家的丫頭,全都是迷惑男人的禍水!”

哦,原來是遷怒了。慕銘秋淡笑。她是把對慕銘春的怨氣也一併發洩在自己身上了吧?

“母后,你別隨便冤枉人!”龍鈺聞言,臉色也是一便,趕緊大聲道。

太后娘娘冷笑:“哀家才不是冤枉她。你自己說說,你們兄弟倆,自從遇上了皇后和她,那個不是立馬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除了她們的話,別人不管說什麼也聽不進去。她們不是禍水,那是什麼?”

“可是,您口中的禍水,一個幫助皇兄平定了邊關的戰亂,一個幫助兒臣剿滅了讓皇兄頭疼不已的山賊。”龍鈺道,靜靜看著太后,“敢問母后一句,您說她們是禍水,她們又做出過哪些禍國殃民的事?”

“這個……”太后娘娘語塞,好一會,才咬牙道,“現在雖然沒有,可是誰能說得準她們以後不會?”

感情就是在給她捏造莫須有的罪名呢?慕銘秋淡笑。

如此看來,其實太后娘娘心中的怨氣早積鬱得夠深了,卻不敢去找慕銘春發難。今天,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又以為她是個軟柿子,便使勁的捏了。

不等她的吩咐了,慕銘秋自己站起身,看著太后娘娘,低聲道:“母后,兒臣有幾句私密話要和您說。”

“你說吧!”太后娘娘不怎麼在意的道。

慕銘秋淡笑:“母后,既然是私密話,那就還是找個私密的地方說吧!”

太后娘娘看著她,臉上寫著明顯的輕蔑:“你想做什麼?”

慕銘秋輕輕笑著,一臉無害的道:“母妃請放心,兒臣只是想對您說幾句話而已。而那幾句話,剛好又不適合王爺聽到。”

“好吧!”太后娘娘權衡一下,便點頭,“你跟哀家來。”

“是。”慕銘秋道,乖乖跟在她的身後往前走。

“愛妃!”眼見她要跟著太后娘娘離去,龍鈺心裡擔憂得很,忙拉住她的手,緊張低叫。

立馬便感受到前方的太后娘娘投注他們交握的手上的兩道刀子般的目光,慕銘秋輕輕一笑,推開他的手,柔聲道:“王爺請放心,妾身隨母后去去就來,很快的。您就在這裡耐心等等吧!”

二人前後走進太后娘娘休憩所用的內殿,遣退身邊的人,太后娘娘冷冷看著她,冷冷道:“什麼話,說吧!”

慕銘秋還是帶著一臉清淡的笑,輕輕柔柔的道:“母后,兒臣記得,當初您和大娘吵架的時候,大娘曾說,您進宮之初,胖得不像樣,若不是進宮前三天沒吃飯,恐怕連選秀都選不上,是不是啊?”

太后娘娘的臉色猛地便是一變。“六王妃,你!”

“您自己還說,當年,大娘因為身材瘦小,經常被人欺負,每次都是您幫她出氣的。兒臣心裡十分好奇,您到底生得有多強壯,能將那些人都打倒?”站得離她遠一點,慕銘秋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滿是希冀,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變大。

太后娘娘臉色血色褪去一些。深吸口氣,勉力使自己穩住,她沉聲道:“無緣無故提起那些事,你到底想說什麼?”

“呵呵,其實沒什麼。”慕銘秋輕笑,似是無意的道,“就是那次,聽了您和大娘的對話,兒臣十分羨慕你們二人的友誼,便叫人去探訪了一下你們幼時的種種事蹟。”

此言一出,太后娘娘臉色的血色已去了一半。

“你!”睜大眼瞪著慕銘秋,她的心裡突然煩亂起來。

慕銘秋還是笑著,接著道:“母后,您知道嗎?兒臣叫人隨便一查,收穫便頗豐呢!兒臣不僅知道了您和大娘過去乃至現在的種種,還陰錯陽差的,得到了一幅畫像,那便是當年在您孃家暫住過一陣的王大人,人稱詩書畫三絕的畫聖特地為您所做。據說,那時候您才十三歲。可是,兒臣看了半天,覺得畫裡的人長得一點都不像您啊!而且那麼大的塊頭,哪像一個十三歲的姑娘家?所以,兒臣特地把畫像帶了過來,給母后您過目。”

說完了,又奇蹟般的變出一隻小小的卷軸,交到太后娘娘跟前。

心裡不免又是一驚,趕緊將卷抽拿過來,展開一看!太后娘娘你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忙將卷軸合上,牢牢抓在手裡,再抬頭看著慕銘秋,聲音緊繃:“這畫,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的?”

“花錢買的呀!”慕銘秋淡笑,“母后您是不知,這幅畫,兒臣只花了十錢便買到了。當時還在想,既然是母后您年少時的畫像,怎麼會賣得這麼便宜?可是,等展開來一看,兒臣便覺得上當了。”

抬眼看看臉色一半紅一半白的太后娘娘,她笑得好歡暢:“母后你也覺得這畫裡邊的丫頭很醜是吧?雖然她穿金戴銀,打扮也不俗,可是看看這身材,簡直就是上下一般粗的,胖得跟只桶似的,哪裡像豆蔻之年的少女了?我們隨便出去走走,遇上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她們哪個不是婀娜多姿,俏麗可人?就這副畫裡的……”

“你給哀家閉嘴!”聽不下去了!太后娘娘兩手抱上耳朵,大聲喊道。

慕銘秋閉嘴了。

眨眨眼,看著太后娘娘在剎那間血色全失的那張臉,她後退一步,小心翼翼的問:“母后,不會,這副畫裡的人真是您吧?”

“住、嘴!”帶著熊熊殺氣的眼神在她最後一個字還未落音的時候便掃向她,兩個簡單的字艱難的從太后娘娘的牙齒縫裡逼了出來。

“是。”慕銘秋便乖巧的低下頭,不說話了。

太后娘娘捂著胸口,吸氣吐氣,吸氣吐氣,反覆好幾次,覺得好些了,便將卷軸捆一捆,扔到自己的匣子裡,低聲喝問:“快說,你還得到了些什麼?”

慕銘秋抬眼看看她,小小聲的問:“母后,您是在跟兒臣說話嗎?”

“廢話!這裡邊,除了哀家和你,還有誰?”太后娘娘氣呼呼的道。本來自己的氣都喘勻了的,她這麼一說,她又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了。

“哦。”慕銘秋點頭,又問,“那麼,現在兒臣可以說話了?”

“可以!”太后娘娘低叫,“你沒聽到哀家在問你話嗎?”

“哦,不知母后您問兒臣什麼?剛才兒臣沒聽清,不知道您可否再說一遍?”慕銘秋便抬起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輕聲問道。

太后娘娘咬牙:“哀家叫你把你得到的那些關於哀家的東西全都交出來!”

“可是東西太多了,兒臣就只拿了這一樣來啊!其它的還留在王府裡呢!”慕銘秋看著她,好無辜的樣子。

咯吱……咯吱……

太后娘娘的牙齒磨得好生豪邁。

慕銘秋怕怕,便又往後退了兩步,才看著她,難掩好奇的問:“不過,母后,兒臣聽人說,您當年胖得跟頭豬似的,難道是真的確有其事?兒臣實在是看不出來啊!現在的您,和那張畫像上的人是在差太多了。”

“哀家叫你住嘴!住嘴!”一張口,還沒說上幾句,話題便又轉到了她最不願意聽到的事情上,太后娘娘抓狂大叫。

慕銘秋扁嘴,委屈得不行:“母后,您剛才才說,兒臣可以說話了的啊!怎麼兒臣才一開口呢,您就又讓兒臣閉嘴?您這樣,到底是想讓兒臣說話還是不說?”

太后娘娘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哀家說、說……”

“那就是讓兒臣說是吧?”斷章取義,慕銘秋衝她柔柔一笑,便道,“好吧,看您似乎不大喜歡兒臣說您進宮前的時候,那我們就說說您進宮後的事吧!”

頓一頓,整理一下詞彙,然後開口,輕聲道:“母后,兒臣聽說,您當年因為生得太胖,進宮一直得不到皇上的青睞。所以,您心情抑鬱,茶飯不思,天天哭泣。時間長了,你居然就瘦下來了!而且,瘦下來之後,您就變成了大美人一個。只可惜,那已經離您進宮過去一年時間,您因為身段不夠窈窕,長得不夠漂亮,一開始便被人隨意分配到御花園,專司侍弄花草。一日,先皇帶著嬪妃遊園,剛好那天您不知道忙著什麼呢,一不小心便撞進了先皇的儀仗隊中,還差點撞到了先皇的身上。您趕緊求饒,卻不想一張清麗的臉蛋一下子便吸引了先皇的注意力。先皇心喜,當夜便臨幸了您。您曲意逢迎,甚得聖寵,一來二去,半年後你便懷上龍種,然後就生下了當今聖上。再接下來,您就當上皇后了!”

犀利的字句,殘忍的剝開她的外殼,將她內心深處的一切掏出擺放在陽光下,臉上刷白一片,心兒亂蹦,呼吸有些困難了,太后娘娘低聲問:“這些,你又是聽誰說的?”

“大姐。”慕銘秋笑,毫不猶豫的將慕銘春給推了出來。

“皇、後!”太后娘娘低喝,“哀家就知道是她!”

就算知道,你也不能把她怎樣吧?慕銘秋淡笑,再接再厲的道:“母后,兒臣還聽人說,您在當上皇后之前,可也是俏麗得緊呢!唱歌跳舞,無所不能,每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天衣服都要換幾套。那段時日,先皇被您迷得暈頭轉向,幾乎不理朝政。許多人都稱呼您為……禍水。”

“皇、後!”心跳加速,血流也加速,握拳,跺腳,太后娘娘扯著嗓子大叫,“哀家要殺了她!”

只怕你還沒能殺了她,她就一腳把你給踹到天涯海角去了!

不以她的大喊大叫為意,慕銘秋臉上的笑容不減,歇了口氣,接著又道:“對了,母后,兒臣還聽人說……”

“你別再說了!”聽不下去了!一顆心都被她一句接著一句的話給弄得煩躁不安,再聽她說下去,她就真的要煩躁而死了!太后娘娘憤然低喝。

慕銘秋扁嘴:“母后,兒臣的話還沒說完呢!您怎麼能這麼殘忍的打斷兒臣?”

“六王妃,你……”她為什麼沒那麼唯唯諾諾了?竟然還敢反駁她?太后娘娘看著她,心中的震驚大於疑惑。

趁著這個機會,慕銘秋抓緊時間便道:“母后,您知道嗎,兒臣派出去的人回來之後,除了給兒臣帶回來這些畫像以外,還給兒臣帶來一個爆炸性的訊息,您知道是什麼嗎?”

間歇不到三秒鐘,完全不給太后娘娘發言的機會,她便又徑自道:“他說,您在入宮之前,也曾對一個俊秀少年表白心跡,可是慘遭他拒絕。您是在心灰意冷之下,才選秀進宮的。而且,不湊巧的很,在您入宮後不久,他便金榜題名,入朝做官了,據說,你們最近還時不時能見上一面?”

“一派胡言!”額頭上一根青筋暴起,太后娘娘轉過身,大聲道。

“是嗎?”慕銘秋輕笑,“可是,兒臣還知道那位大人是誰呢!他似乎就是現在位列正一品的李……”

“你閉嘴閉嘴!不許再說了!”

眼看著那個人的名字就要出來了,太后娘娘蹭的一下便跳轉了過來,不顧一切的捂上她的嘴,不讓她把後邊的幾個字說出口。

慕銘秋便不再說了,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依舊面帶微笑的看著太后娘娘。

動作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太后娘娘趕緊收回手,後退,深呼吸。然後,她再看向慕銘秋,冷聲道:“你有什麼目的,說吧!別再拐彎抹角了。”

正合她意!剛好自己蒐集的資料也說得差不多了。

慕銘秋淡笑,看著太后娘娘,輕聲細語的道:“母后,其實,兒臣也不想和您為敵的。兒臣只是被您逼急了,才會出此下策。”

太后娘娘兩手抱胸,沉著臉看著她,不相信她的每一句話。

慕銘秋便還是笑著,只是出口的聲音深沉了許多:“母后,您不喜歡兒臣,兒臣知道;您瞧不起兒臣的出身,兒臣知道;您想讓王爺納您喜歡的女子為妃,兒臣也知道;您指責兒臣的種種,兒臣也能接受。可是!您卻想要王爺休了兒臣,這個兒臣萬萬不能忍受!”

“你們慕家的丫頭都是禍水!”提起這個,太后娘娘也是一肚子的氣,忍不住大聲叫道,“你們家裡已經出了一個皇后,迷惑了皇上。現在沒想到又來了個你!你看看鈺兒為了你做的那些事!哀家可不想連自己剩下的一個兒子也被人給迷惑走了!”

“母后,兒臣與王爺兩情相悅,我們在一起很快樂。身為一個母親,您看到自己的兒子每天過得開開心心的,難道心裡不為他感到高興嗎?您為什麼非要拆散我們?難道您一定要王爺每日生活在痛苦中您才會心滿意足嗎?敢問一句:為人母者,便是要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兒子的痛苦之上的嗎?”慕銘秋的情緒沒有因為她的這番話有任何起伏,而是靜靜看著她,輕聲問道。

太后娘娘一怔,頓時說不出話,只能結結巴巴的道:“哀家……哀家……”

暫緩一下,慕銘秋又揚起一臉燦爛的笑意,看著太后娘娘,輕聲道:“對了,母后,兒臣還有一件事忘了和您說。”

“什、什麼?”太后娘娘問,心裡覺得慌慌的。

對的,慌就對了。

慕銘秋淡笑,走近她一點,小聲道:“兒臣不才,在爹爹長期的耳濡目染下,會畫幾筆畫。您剛才看過的這幅醜女圖嘛,兒臣那天看了,覺得好玩,便也跟著描了幾副,現在就放在家裡。剛才給您看的這副,便是出自兒臣的手,您覺得像不像真跡?”

“你!”心兒猛跳幾下,太后娘娘看著她,心中的慌亂更甚。

“而且呀,這幅畫,兒臣因為畫得次數太多,幾乎已經將它印在了腦子裡。隨時隨地,只要兒臣想畫,兒臣就能拿起筆揮毫,將它原封不動的還原紙上。”對她擠擠眼,慕銘秋低聲問道,“不知母后您要不要兒臣在您面前表演一番?”

“別!千萬別!”太后娘娘連忙擺手。情急之下,她的說話功能居然奇蹟般的恢復了!

“好吧,那就算了。”慕銘秋聳肩,順從的道。

頓一頓,又看著太后娘娘的眼睛,她輕聲道:“母后,兒臣還忘了告訴您一件事。”

“還有什麼?”又聽她說出這樣的話,太后娘娘驚得往後一跳,戰戰兢兢的問。

“就是說,兒臣有個怪癖,一旦心情不好,便喜歡往人堆裡鑽。現在,兒臣就在想,您若是一定要王爺休了兒臣,兒臣的心情肯定會因此變得十分抑鬱。若是這樣,說不定到時候,兒臣便會拿著兒臣描繪的那些畫出去,在街市上到處散發,然後詳細給他們講解畫中的一切。若是大家高興了,那麼兒臣也便跟著高興。若是兒臣受到的打擊太大,旁人的情緒根本感染不了兒臣,說不定,兒臣還會在畫上多添幾筆,到時候,不知道您會變成什麼樣子喲!”好無辜的看著她,慕銘秋輕輕細細的道。

太后娘娘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停止流動了。只要一想到自己最不堪的畫像被人四處流傳,還要被人指指點點,笑話那是肯定的。而且,若是她再不濟點,又抖出自己進宮前乾的那些蠢事……她的心跳也跟著停止了三秒鐘。

“你敢!”眼睛瞪到最大,目露凶光,她看著慕銘秋,厲聲喝道。

慕銘秋淡笑,輕聲道:“當一個人什麼都失去了,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時候,您說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太后娘娘渾身一僵,再次說不出話了。

二人對視十秒鐘,慕銘秋又笑了。

“當然了,母后,那些都不過是兒臣的設想而已,並未付諸實踐。或許,到時候付諸實踐了,也會因為某些外因改變一些,您其實不必把兒臣方才的那番話太當真的。”

說叫她不要當真,那就是變相他提醒她一定要當真,而且是真的不能再真!

太后娘娘急促的呼吸著,看著慕銘秋,沉聲道:“沒想到,你這個女人,外表看起來如此柔弱,內心卻如此深沉。這些東西,你一開始就準備在那裡了吧?”

“哪有。兒臣是那次聽到您和大娘在兒臣跟前吵架,才知道你們之間還有這一出,便出點錢,稍微叫人查了一下,便查出了這些。一開始真的只是好玩的。”慕銘秋溫婉的笑著,實話告訴她。

一種名為後悔的感覺立馬攫住了太后娘娘的心臟!

悔不當初啊!回想那個時候,她怎麼會以為這個丫頭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六王妃,你真厲害。論心計,哀家都不是你的對手。”深深地、深深地往肚子裡吸進去一口氣,才能將胸腔裡洶湧的怒意壓下去,太后娘娘看著慕銘秋,沉聲一字一字的道。

慕銘秋淡笑,低頭道:“母后您過獎了,兒臣哪有那麼厲害。”

她不是沒有那麼厲害,而是比那更厲害吧?這個女人,心計真是深沉。這種人,比皇后還不好對付。

這樣想著,心裡忍不住又是一顫。

太后娘娘擺擺手,只能維持住面子上的鎮定,無力道:“算了,哀家不讓鈺兒休了你便是了。”

“多謝母后仁慈!”目的達到,慕銘秋忙福身,歡快的道謝。

“六王妃,既然哀家已經妥協了,那麼,那些畫……”看著滿臉歡喜的慕銘秋,太后娘娘趕緊小聲道。

“沒問題,一會回去了兒臣就命人給您送來。”慕銘秋爽快的道。

“關於哀家的那些事……”

“只要母后不再提讓王爺休了兒臣,也不起用任何方法讓王爺休了兒臣的心思,兒臣保證,那些東西只會爛在兒臣的肚子裡,一輩子不會說出來給任何人聽。”慕銘秋又道,合作態度真是好得不行。

“真的?”太后娘娘看著她,懷疑中。

慕銘秋看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定定道:“母后若是不信,兒臣願立字為證。再不然,寫血書也是可以的。”

“好!”見她如此態度誠懇,太后娘娘點頭,“哀家便相信你一次!”

“多謝母后。”再施一個禮,慕銘秋滿面堆笑,“母后,現在事情差不多都解決了,請問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走吧!”太后娘娘道。

不走,難道還留在這裡,繼續被她恐嚇嗎?

裡邊,兩個人在進行密談;外邊,一個人左等右等,耐心早已用盡,好幾次差點衝進去把她們兩人撈出來卻未果。

好不容易,等到她們又一前一後的出來了,龍鈺趕緊一個箭步衝過去,執起慕銘秋的手,面對太后娘娘,大聲道:“母后,兒臣是不會休了她的,您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太后娘娘腳步一頓,本就沒幾分血色的臉對上他的,眼中的哀怨已經無以復加。

慕銘秋便趕緊抱緊了他的胳膊,呵呵一笑,輕聲道:“王爺,您怎麼能這麼和母后說話呢?母后她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呢!方才在後邊,她已經和妾身說過了。她只是在用這個方法,試探王爺您是否是真心想要娶妾身,而不是故意要娶個女子回去,搪塞她。母后,對不對?”

“對、對。”太后娘娘點頭,要死不活的道。

和慕銘秋一場談判下來,她早已是心力交瘁,腦子裡都快糊成一片。心裡也對慕銘秋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甚至還在不知不覺中生出了幾分懼怕。現在,不管她說什麼,她都沒力氣去反駁了。

“原來是這樣。”龍鈺恍然大悟,便放開慕銘秋,在太后娘娘跟前跪下,沉聲道,“兒臣錯了,沒有理解母后的苦心,請母后責罰。”

“算了吧!”太后娘娘擺手,無力的低聲道,“既然你們兩情相悅,那你們就繼續好好的過你們日子吧!哀家累了,你們也都回去吧!”

“是。”慕銘秋和龍鈺齊聲道。對她施完禮,便相攜準備離開。

轉身之際,太后娘娘忽然叫住慕銘秋,冷眼看著她,沉聲道:“對了,六王妃,別忘了昨天哀家和你之間的約定。”

“是,兒臣不會忘的。”慕銘秋淡笑,輕聲道。

“嗯。那就好。”太后娘娘頷首,便轉過身,抱著腦袋歪歪倒倒的回房休息去了。

龍鈺拉著慕銘秋離開太后娘娘的寢宮。走到宮外,他忍不住問道:“愛妃,你和母后有什麼約定?”

“不知道啊!”慕銘秋搖頭,語調輕快的道。

龍鈺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問:“你連約定是什麼都不知道,那也敢答應?”好歹也該問清楚了再答話啊!

“不管母后有什麼要求,難道妾身有拒絕的權利嗎?”抬眼看著他,慕銘秋輕聲問。

那倒是。龍鈺點頭。

“反正,妾身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至於和母后之間的那個什麼約定,日後母后若是想起了,自然會來提醒妾身的,王爺您說是不是?”對他甜甜的笑著,慕銘秋輕聲道。

“沒錯!”龍鈺再次點頭,對她的觀點表示贊同。

便拉起她的手:“愛妃,好了,沒事了,母后她原諒我們了,我們回去吧!”

“好。”慕銘秋點頭,乖巧的道。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