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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妃-----貴客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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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駕臨

一晃時間又過去半個月,在太醫的准許下,慕銘秋終於能下地行走了。

這一日,用罷早飯,在龍鈺的陪伴下在王府後花園裡走了一遭,回到房中沒多久,便聽管家來報:慕太師和太師夫人前來探望。

“愛妃,見嗎?”聽到報告,龍鈺轉向慕銘秋,諮詢她的意見。

“見吧!好歹是長輩呢!”慕銘秋點頭,輕聲道。

“那好,讓他們進來。”龍鈺便道,這才放行。

“是。”管家低頭,退身出去,不一會便將兩個人請了進來。

“見過六王爺,六王妃。”進得門來,二人先對龍鈺和慕銘秋行了下屬之禮,然後才輪到被龍鈺強行按回**躺著休息的慕銘秋微微頷首,輕聲道,“爹,大娘。”

“秋兒,看你的起色,現在應該好多了吧?”在離床大約兩米遠的地方落座,伸長脖子往她這邊望望,慕太師小聲道。

“嗯,好多了。”慕銘秋點頭,輕聲道。

然後,現場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之中。

“秋兒……”

蹬蹬蹬

“娘!娘!弟弟醒了,又開始傻笑了!”

正要步入正題,咚咚的腳步聲便在門外響起,抱著襁褓的小女娃快步跑進門來,像只失控的小火車頭般直直撞向慕銘秋的方向。

“清兒。”肅著臉,慕銘秋低叫一聲,小女娃便自動剎車,老實站在原地。

小腦袋轉轉,見到房中多出來的兩個人,她臉上爽朗的笑意退去,換上一臉的怯怯。

小步蹭到慕銘秋身邊,將襁褓放到**,她低叫一聲:“娘,父王。”

“嗯。”慕銘秋頷首,輕聲道,“清兒,叫人。”

“外公,外婆。”小女娃便機械的轉向慕太師夫婦那邊,低聲叫道。

“好,好。”慕太師連忙點頭,又探頭探腦的看看被放到慕銘秋身邊的襁褓,小聲試探的問,“孩子醒了嗎?”

“醒了。”慕銘秋道。

“我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啊!”慕銘秋笑笑,又將襁褓交到小女娃手上,輕聲吩咐道,“清兒,把弟弟抱去給外公外婆看看。”

“娘,真要給啊?”抱著弟弟,小女娃一臉的心疼,小聲問道。

慕銘秋看著她,點點頭:“要。”

“哦,好吧!”小嘴嘟起,不大情願的點了點小腦袋,小女娃抱著襁褓慢吞吞的蹭過去,緩緩舉起手,不太甘願的道,“外公外婆,弟弟在這裡。”

慕太師率先接過,細看一同,長出幾絲細紋的臉上浮現一抹安然:“這孩子真漂亮,長得真像王爺。”

“是啊是啊,這孩子長得和王爺真像,以後肯定也會和王爺一樣是個美男子,大有出息。”太師夫人連忙點頭應和,假笑著恭維起來。

豈料,聽了這些話,龍鈺不僅沒有高興,還面色一沉,冷冷道:“他哪裡和本王長得像了?本王怎麼沒看出來?”

不知事情前因後果的太師夫婦集體一怔,抱著孩子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王爺!王爺!”

此時,管家又從外跑進來了,大聲喊道:“有客到了!”

“誰?”龍鈺站起來問。

“是……”

“姐姐!”

管家的話還沒出口,一個急切的聲音已然響起。

斜倚在床頭的慕銘秋聞聲一震,失聲低叫:“思兒?”

是他嗎?他怎麼來了?

將目光轉向房門口,只見那個大步跨過門檻,信步向她走過來的年輕男子……和她有幾分相似的面容,嘴角那抹熟悉的淺淺的笑,還有他身上一成不變的低調樸素卻難掩華貴的衣著……這不是她異國他鄉同母異父的弟弟是誰?

“舅舅!”見到來人,小女娃因為弟弟被人搶走而垮下的小臉霎時亮了起來。大叫一聲,往來人那邊飛撲過去,立馬又見到慢步走進門來的那個人,她又興奮的大叫起來,“外婆!”

“清兒!”蹲下身,張開雙臂,熱烈歡迎小女娃的到來。將她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上,和她臉貼著臉,莊王世子樂呵呵的道,“好久不見,舅舅想死你了!”

“清兒也想你們!”抱著他的脖子,小女娃親熱的大叫。叫完了,她鬆開手,大大的眼睛眨眨,不解問道,“舅舅,你們去哪裡了啊?為什麼清兒回家就見不到你們了?”

“呃,這個……”和小孩子解釋起來有點難度。

想了一會,果斷決定將這件事丟到一邊,莊王世子嘻嘻一笑:“現在我們這不是來看你們了嗎?”

“也是哦!”小女娃點點頭,接受他的說辭。

抱過了,將小女娃放回地上,牽著她的手走過去,對龍鈺和慕銘秋一一點頭示意,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被慕太師抱在懷裡的襁褓上,難掩激動的道:“這個就是我的小外甥吧?快來給我抱抱!”

慕太師愣愣的伸出手,將襁褓交到他的手上。

襁褓上手,莊王世子立馬後退,回到站在門口便不動的莊王妃身邊,樂呵呵的道:“母妃,你看,多漂亮的孩子!就是個頭小了點。”

“嗯,的確很漂亮。”愛憐的目光落在粉嫩的小嬰兒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莊王妃不住點頭,滿心歡喜的道。

“青燕?”

忽然,一聲小心翼翼的呼喚憑空響起。

“嗯?”莊王妃直覺便抬頭,輕應一聲。

“青燕,是你?真的是你?”步伐不穩的走過來,臉上滿是喜悅和不可置信,慕太師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來回逡巡著,嗓音微顫。

“青……青燕!”聽到慕太師的呼喚,見到莊王妃的臉,太師夫人的臉色刷的一白,似乎想起了什麼,便拔高了音調高聲喊道,“沈青燕?”

“沒錯,是我。”莊王妃點頭,緩步走過去,對兩個人點點頭,淡聲道,“老爺,夫人,好久不見了。”

“青燕,果然是你?你還活著!”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慕太師伸出手抓住她的肩,難以置信的低叫道。

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莊王妃低下頭,輕聲道:“我當然活著,而且活得很好。”便轉過頭,將抱著襁褓的年輕人介紹給他們,“這是我的兒子。思兒,過來見過鳳凰王朝的慕太師,還有太師夫人。”

“見過慕太師,太師夫人。”莊王世子乖巧的叫著,俊臉含笑,朗聲道,“久聞慕太師乃三場元老,氣度儒,學識淵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至於他身邊那個人……他就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想看第二眼。至於和她說話?他可不想白費自己的脣舌。

“你、你有兒子了?”這麼大的一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劍眉星目,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子弟,慕太師第二次被震懾到,忍不住低聲叫道。

莊王妃淡笑點頭:“是啊,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方才還狂奔亂跳的內心忽的一片冰涼,慕太師低聲問,“只是,他是你和誰生的?”

“我。”立馬,又一個聲音傳來,原來他們一家子人都來了。

跨過門檻,走到莊王妃的身邊,和她並肩而立,莊王爺靜靜看著慕太師,沉聲道:“慕太師,二十年不見了,你變了很多。”

“莊王爺?”雖然時隔已久,但這張臉還放在他的心裡沒有完全忘記。近日乍然一見,慕太師又是一驚。剛想欣喜,忽又想起他方才所說的話,便又是一愣,“是、是你?”

這個孩子,竟然是他們倆生的?

“是我。”莊王爺定定點頭,一語雙關的道。

“你,和她……”看看他,再看看一臉平靜的莊王妃,慕太師突然失語。

莊王爺便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愧疚,小聲道:“沒錯。當年,是我帶走了她。”

這是他今天第四次被驚到了!

慕太師瞪大眼。“你們……你們……”

居然揹著他做出這等事!

他可是他視若摯友的人啊!怎麼能拐帶他的愛妾私奔?難怪二十年了,他再也不來鳳凰一趟,無論他怎麼力邀他也不來!

這對男女,他們……他們真是……

忙將莊王妃護到身後,莊王爺堅定搖頭,沉聲道:“這個不關她的事,是我趁她不備將她強行帶走的。後來她一直想回到鳳凰來,可是我不讓,非要把她禁錮在蒼御,她也是直到生下了兒子、看著兒子慢慢長大,知道回來無望了才慢慢打消這個念頭。”

“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面對這個自認為志趣相投的摯友,慕太師怔愣過後,忽的跳起來,悲憤大吼,“想當年,我把你當做推心置腹的摯友,帶你回家,互相切磋章,我對你毫不設防,將自己的所有都毫不遮掩的展現在你面前。可是,你居然……居然……”

心裡揪疼,眼眶微酸,若是可以,他真想落下幾滴男兒淚。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這麼多年過去,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居然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欺騙了!

“是我對不起你。”見他這樣,莊王爺心中也十分愧疚。

但是!

握緊了莊王妃的手,他肅著臉,沉聲道:“只是,我也是看她在你的府上悒悒不得志才會對她心生憐憫,慢慢接近她,進而對她的才情著迷,不顧一切將她帶走。我相信,若是我不將她帶走,她只怕早就被你的正妻給折磨死了!”

“我才不會!”覺得被人冤屈了,沉默許久的太師夫人蹦了出來,大聲喊道。可是,這句話喊完了,在莊王爺的冷眼注視下,她的身形漸漸縮小,聲音也越變越弱,“我也就……也就……”

“也就剋扣一點她本來就不多的東西,叫你身邊的人多多的去刺激她,抓緊任何機會打壓她,讓她心思抑鬱,容顏憔悴,慢慢的,沒有了花容月貌,她就會不為你的丈夫所喜。然後,失寵的她也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你們也就丟下她一個人自生自滅,是不是?”冷冷笑著,莊王爺緊迫的逼問。

太師夫人四肢僵硬,開始發抖:“我沒有!”

“你若是沒有,那請問,二十年前我在慕府後院裡看到的都是什麼?你們一群人暗地裡商量的那些事,你又敢不敢當著你丈夫的面說出來?”冷冷一笑,莊王爺繼續逼問。

“我……我……”

“王爺,算了!”眼看太師夫人臉色白得似乎就要昏厥過去,莊王妃拉拉他的手,淡聲道,“過去的一切,還說它做什麼?都過去二十年了,身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過去那些該忘記的也該忘記了,現在,我們各自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孩子都有孩子了,還對那些陳年舊事心心念念做什麼?再說了,若不是因為記掛著這個女兒,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也就是說,她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回來的。其他人,根本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慕太師心口一緊,愣愣看著她,低聲叫道:“清燕,你……”

莊王妃轉開頭,淡淡道:“我說不提過去的那些事,卻不代表我不會記得。這輩子,誰對我做過什麼,我都記得一清二楚,不管好的壞的,我都會牢牢記在心底,直到去死。”

很平淡的語氣說著很平淡的話,她甚至都沒有往別處去看,站在慕太師身邊的太師夫人卻忍不住瑟縮了好幾下,悄悄移步到慕太師身後,貓著腰不敢出來給她看到。

甚至,她還偷偷的拉扯著慕太師的衣襬,小聲央求的道:“老爺,我們已經來了好一會了,秋兒也見到了,我們該回去了。”

“不。”怎奈,慕太師看著莊王妃,輕輕吐出一個字。

太師夫人霎時面如死灰。

自覺已經和這兩個人沒什麼好說的了,莊王妃推開莊王爺的手,緩步來到床前,輕輕坐下,目光溫柔的看著慕銘秋,輕聲問:“秋兒,好好的,你怎麼會早產?”

“哎呀,還用說嗎?一開始前去報信的人不就說了,是因為姐夫因為嫌棄姐姐大著肚子不好看,所以他就拋下姐姐去青樓找老相好尋歡。結果錢用光了被人請出來,他回家拿錢和姐姐發生爭執,把姐姐推倒,才害得姐姐早產。”一聽這話,莊王世子趕緊抱著襁褓蹦過來,笑嘻嘻的道。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龍鈺立馬臉色一沉,大聲道:“沒有的事!”

莊王世子便斜他一眼,邪惡的道:“姐夫,難道你敢說,姐姐早產,不是因為你的關係?”

“是因為我的關係,可是……”

“那就夠了!”強行打斷他的話,莊王世子大聲喊道。

在聽到他的承認以後,莊王妃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低聲喝道:“你們鳳凰王朝的男人怎麼都這樣?一個個看起來斯斯的,結果都不是好東西!”然後,握緊慕銘秋的手,她一臉真誠的道,“秋兒,算了,這個男人我們不要了,你跟娘回蒼御國去,娘給你找個好婆家,保證你下輩子都被人捧在手心裡呵護著,不再受半分委屈。”

此言一出,龍鈺和慕太師的臉色都變得很不好看。

“你們做夢!”冷哼一聲,龍鈺大步走過來,將莊王妃從床沿拉起來推到一邊,奪回對慕銘秋的監護權,大聲道,“本王沒有虐待她!”

“可是你害得我姐姐難產,差點丟掉性命是事實。”扶穩莊王妃,莊王世子沉聲道。

“這件事的確是我錯了,可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悔過了!”龍鈺咬牙,大聲喊道。

他們到底還要他說多少次啊?要不要再來把他打一頓?要是一頓打能換來風平浪靜,他心甘情願!

話說到此,莊王世子還不放過他,又問:“過去,你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也和姐姐說過多少次要悔過了,可是你真正改過嗎?”

“本王……”

“弟弟!”他未免欺人太甚了!

躺在**的慕銘秋看不過去了,低喊一聲。

“姐姐?”莊王世子馬上收起面對龍鈺的吊兒郎當,討好的笑著,溫柔得不能再溫柔的叫道。

冷眼看著他,慕銘秋只有兩個字對他說:“閉嘴。”

“哦。”感覺自己的熱臉貼上了她的冷屁股,心情遭受了極大的打擊。不過,莊王世子還是很聽話的閉上嘴,不說話了。

看看被這些來客給弄得心情抑鬱的龍鈺,慕銘秋輕輕搖頭,轉向陰沉著臉的莊王妃,輕聲道:“娘,你不必這麼激動,王爺他沒有虐待過女兒。之所以會發生這些事,不能全怪他一個,女兒也是要負很大的責任的。你們聽到的不過都是別人添油加醋之後的話,當不得真的。”

“是嗎?可是你……”莊王妃看著她,眼中有幾分不忍。

“娘!”淡淡一笑,慕銘秋拖長了聲音叫一聲,讓莊王妃主動閉嘴,才又道,“反正你們都大老遠來了,那就不妨在這裡住下。反正再過幾天就是孩子的滿月酒了,你們作為我的孃家人也是該在場的。你們不如就趁此機會在這裡待上幾個月,瞧瞧闊別已久的故土的風情,也親眼看看他是怎麼對女兒的。眼見為實,總比聽別人的道聽途說來得強,你說是不是?”

“好吧!”聽她說得有理,莊王妃點點頭,從莊王世子手中包裹襁褓,看著裡邊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張著嘴對她傻笑的小嬰兒,又忍不住想要笑了。說句心裡話,有個這麼可愛的小外孫,她還真不捨得就這樣離開。

“王爺,娘和弟弟他們要留宿一段日子,您快命人去準備廂房吧!”得到她的英語,慕銘秋馬上又轉向龍鈺,輕聲細語的道。

龍鈺也看著她,微微頷首:“本王知道了。”

兩人的目光交流中,他知道她在安慰他:沒事了,一切都是誤會,現在已經擺平了,你放心吧!

心中的一點怒意被她柔和的目光安撫,龍鈺轉向門外,高聲道:“管家,聽到王妃的話了嗎?”

“奴才聽到了,奴才這就去給貴客準備廂房!”

乖乖守在門外的管家忙道,連忙轉身離去。

“娘,莊叔叔,弟弟,你們先在這裡略坐一坐,等房間收拾好了,我在讓人送你們過去休息。”再轉向莊王一家人,慕銘秋輕聲道。

“咦,舅舅外婆要在我們家裡住下了嗎?”黑琉璃般的眸子睜得大大的,小女娃看著慕銘秋,似乎聽明白了什麼,大聲問道。

“是啊!”莊王世子道,蹲身和她眼對著眼,嬉笑問道,“清兒,你換不歡迎舅舅啊?”

“歡迎!”小女娃立馬綻開一臉的燦笑,大聲道,“舅舅來了真好!以後天天都有人給清兒買糖吃了!”

呃……

原來,她是把他當做移動的錢袋嗎?

莊王世子臉上的笑意枯萎,他覺得他被傷到了。

“對了,舅舅,以後你也要給弟弟買,清兒要和弟弟一起吃糖!”似乎覺得傷得他還不夠,小女娃又拉著他的手,大聲補充一句。

莊王世子撞牆的心都有了。

這小丫頭,是把他當做大型的移動錢袋了嗎?他的目的不是這一個啊!

嗚嗚嗚,他好苦的命啊!姐姐,救我!

哀怨的轉開頭,嚮慕銘秋投去求助的目光。

慕銘秋注意到了,趕緊將頭瞥向一邊,假裝沒看到。私底下,她的嘴角一挑,冷冷一笑。

哼,自作自受!叫你以後為了勾搭孩子還用不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王爺。”

裡邊的人說了一行話,暫時告一段落,一直站在床頭沒有吭聲的小蘭突然站了出來,恭敬低叫。

“什麼事?”看她一眼,龍鈺淡聲問。

“已經午時了,不知王爺王妃打算什麼時候用膳?”

“當然是按時了。太醫說過要給王妃按時吃飯的,這樣她的身體才能恢復得更好更快。”龍鈺想也不想便道,回頭看著慕銘秋,不經意間便露出淡淡的溫柔。

“那麼,不知王爺午膳想吃什麼?”

龍鈺自覺轉向慕銘秋,輕聲問:“愛妃,你想吃什麼?”

慕銘秋搖搖頭:“沒多大主意,清淡點就好。對了,妾身想喝湯。”

龍鈺便轉過頭,沉聲道:“王妃想喝湯,本王看昨天晚上廚房做的那個冬瓜薏米煲水鴨,她挺愛喝的,你們今天就再做一個吧!至於其他的,儘量往清淡裡做就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小蘭便道,退出門去。

“愛妃,你累不累,要不要先躺下歇會?等飯好了本王再叫你。”事情吩咐完了,注意力自然又轉回到慕銘秋身上,給她理理蓋在身上的被子,龍鈺又問。

慕銘秋搖頭。對他笑笑,她看向臉色早明顯緩和下來的莊王妃,輕聲問:“娘,你們遠道而來,今天吃飯了嗎?”

“沒呢!”莊王世子忙蹦過來,搶著回答,“在蒼御國一聽說你難產的訊息,母妃嚇死了,不管我們怎麼安慰勸說,她堅持要來看你。我和父王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就陪著她一起來了。為了早日見到你,我們一路上跨馬加鞭,其它什麼都不管。歷時半個多月,我都快累死餓死了!”

哧!

看他這幅哀怨的模樣,估計一半是故意裝出來的。

淡淡笑著,卻不拆穿他,慕銘秋輕聲道:“你們一路上受苦了。現在,估計廂房也該收拾出來了,你們先去歇息一下,換身衣裳吧!一會飯做好了再叫你們。”

“好啊!”莊王世子連忙點頭,趕緊牽起小女娃的手,“清兒,廂房在哪裡?快帶舅舅去!”

“好!”小女娃大力點頭,乖乖帶著他走出去了。

“母妃,父王,你們也快來啊!”跟著小女娃走出門去,莊王世子回過頭,對自家爹孃招招手,大聲呼喊著。

“秋兒,那我們先過去了。”莊王妃便道,將襁褓放回到**,戀戀不捨看了好幾眼,才和莊王爺雙雙離去。

目送走這對夫妻,慕銘秋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慘遭所有人漠視的慕太師和太師夫人身上。

“爹,大娘,你們……”

“我們來過了,看到你還好,我們也就放心了。”臉上泛著一抹苦笑,慕太師澀澀的說出一句話,便轉過身,“夫人,我們回去吧!”

“好啊好啊!”好不容易等到他這句話,太師夫人連忙點頭,差點就要歡呼雀躍。

“爹,你們不留下來吃飯嗎?”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點震驚,慕銘秋忙問。

“不了。”慕太師搖頭。

遇到這事,他還吃得下去才怪!他的臉皮也沒厚到那個地步。“你們好好吃吧!有遠客前來,你可要好生招待。”

“是,女兒知道的。”慕銘秋便點頭,溫順的道。

再看她一眼,再往莊王妃等人離去的方向看了看,慕太師低下頭:“我們走了,你自己也要養好身體,別累著了。”

“女兒知道。”慕銘秋又點頭,溫柔的迴應著。

說了要走,可是現在還沒走,太師夫人生怕他變卦,便趕緊拉著慕太師的衣袖把他拖著往外走:“老爺,我們快走吧!”這裡她再也呆不下去了!

“這就走了。”慕太師道,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袖,淡聲道。

“爹,慢走,大娘,慢走。”

看著他們夫妻倆一前一後的離開,慕銘秋揮揮小手帕,歡樂的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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