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銘秋再見到兒子,那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在這三天裡,龍鈺守在她的床前,寸步不離,親自給她洗臉梳髮,喂她吃飯喝藥,從笨手笨腳到熟能生巧,竟也將她照顧得週週到到,讓一干王府裡的人看得傻眼。
不過,別的事隨便她提,可是一旦她說起要看孩子,龍鈺的臉便是一沉,要死不活的叫人把孩子抱過來給她看一眼,就一眼,都不給她上手抱抱的機會,就讓人給抱走了。她說是說捨不得,還想看一看,抱一抱,摸一摸,龍鈺的臉上就多雲轉晴,危言恐嚇著說要把孩子扔到大街上去給人撿回去做乞丐。反覆幾次,慕銘秋便聽話的閉嘴,不再提這件事了。
好不容易,三天後,她的精神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也能不費力的坐起來和人說話了,龍鈺才依依不捨的在龍徹的再三催促下早起上朝。而他一去,下朝之時便被龍徹強行留下,拉進御書房去議事了。
一覺睡醒,當從管家嘴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慕銘秋的心跳猛然加快,情緒激動不已,趕緊便大聲叫著:“快快快,把孩子抱過來給我!”
“來了!”早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心思,小蘭忙將襁褓抱來,送進她的懷裡。
生下這個孩子近十天,自己現在還是第二次抱著他。想到此,慕銘秋的心情好激動。
而小嬰兒,他小小的身體裹在柔軟的綢緞裡,睜著眼睛,眼珠子咕嚕嚕轉著,不知道在看什麼。白白嫩嫩的小爪子抓著襁褓的一角,丁點的小手指頭還在動啊動的,比三天前更白嫩可愛了。
低頭看著他可愛的模樣,慕銘秋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起來。
抱著孩子,自己的臉頰輕輕貼著他的臉頰,感受著他細嫩的面板,輕輕的搖晃著,她輕聲道:“傻孩子,好好的,你在傻笑些什麼?以前你姐姐也沒你這樣啊!還有你的父王,天知道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討厭你成這樣?明明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啊!他為什麼要把一切罪過都歸咎到你身上?你真可憐,才生下來就被自己的父王敵視了。”
她自顧自的說著話,小嬰兒的小爪子揮舞著,隨手抓住她的一縷髮絲,放進嘴巴里便咬。
母子團聚,其樂融融。
“太后駕到!”
忽的,聽到外邊一聲大叫,某位不速之客到來了。
慕銘秋一震,連忙將襁褓放到身邊,掰開嬰兒的小手,釋放自己的頭髮。
很快,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太后娘娘便在十名宮女的簇擁下,端著高高的姿態,施施然跨過門檻,慢步向她走來。
慕銘秋點點頭,輕聲道:“兒臣見過母后。請母后恕罪,兒臣身體不適,不能下床迎接。”
“算了,哀家知道,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太醫都說了讓你好好躺著的,那你就老實躺著吧!”在最靠近床的那張椅子上坐下,太后娘娘揮揮手,大度的道。
慕銘秋忙低頭,感激不盡:“多謝母后體諒!”
“你知道哀家體諒你就好!”太后娘娘輕哼,目光一轉,便落到她身旁的襁褓上,再也移不開了。
“這個,就是你給鈺兒生的兒子?”
慕銘秋點頭:“是。”
“快給哀家看看!”迫不及待的語氣,雙手在說話的時候,太后娘娘的身體大幅度前傾,雙手早伸得老長。看樣子,她是恨不能直接夠過去把孩子抱起來。
慕銘秋看看還在傻乎乎笑著的孩子,再抬頭看看她,小聲問:“他都生下來快十天了,難道母后還沒有看過嗎?”
太后娘娘的臉色立馬哀怨得跟什麼似的。
“沒有。”帶著滿腔的怨憤,她幽幽的道。
自從那件事以後,龍鈺防她跟防賊似的,都不許她接近六王府半分。聽說慕銘秋生下了兒子,昏迷不醒,她原想過來看看,也被龍鈺以現在時機不適宜為由嚴詞拒絕。她現在還是趁著龍鈺被老長拉進去御書房,一時半會出不來的機會跑來的。
原來,這世上還有女人比她更可憐。
得到這個訊息,慕銘秋受到傷害的心理瞬息得到有效撫慰。
低下頭,輕輕一笑,她便忙對床前守候的人道:“快,把孩子抱去給母后看看。”
“是。”小蘭便點頭,彎腰將襁褓抱起,送到太后娘娘面前。
小心翼翼的接過襁褓,緩緩收回手,看到那個白嫩可愛的小人兒,太后娘娘臉上的幽怨消失了,一張臉都笑得跟朵在春日綻放的鮮花一樣。
騰出一隻手,摸摸他的小臉蛋,太后娘娘也和他一樣傻傻笑著,低聲道:“真可愛,長得和鈺兒小時候真像。”
慕銘秋淺笑:“他是王爺的孩子,自然長得和王爺相像了。”
“是啊!”太后娘娘道,低頭逗弄了這個小人兒許久,她突然抬起頭,目光凌厲的看著慕銘秋,吐出三個字……
“你真毒。”
慕銘秋一愣:“母后,您說什麼呢?”怎麼突如其來的對她說出這句話?
“哀家說,你這個女人,心思真毒辣!”太后娘娘又道,看著她的目光更犀利了。
慕銘秋眨眨眼,看著她,不解問道:“敢問母后,兒臣又做什麼了?”
“你沒有又做什麼,單是你以前做的那些,就已經足夠讓人領教到你陰毒的功力了!”太后娘娘道,這次是咬牙切齒。
慕銘秋更不明白了。“母后,您到底在說什麼啊?兒臣聽不懂。”
呵呵,聽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太后娘娘冷笑,一字一句的道:“你的循序漸進之法,好!真是好啊!哀家服了你了!”
咦?
慕銘秋瞪大眼:“母后您這是何故?兒臣真聽不明白。”
還不明白?她可真是會裝傻呢!
太后娘娘恨恨的看著她,冷聲道:“還記得你從蒼御國回來的時候跟哀家說的話嗎?你說循序漸進,讓哀家慢慢接受事實,比讓那個哀家一下子知道所有事情效果要好得多。你還說你喜食甜食,還說了一些話,林林總總,讓哀家以為你腹中的是女兒,讓哀家一度心灰意冷。本想全鈺兒再納新妃,他又在你的攛掇下堅持只要你一個,還處處維護著你。哀家無奈,只能慢慢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兒臣現在生了兒子,難道不比生女兒好嗎?”慕銘秋眨眼,好無辜的問。
“好!當然好!”太后娘娘低叫,抱緊了襁褓,低頭看看襁褓中那個長了把的小子,一臉的滿足。滿足過後,再抬起眼,她看著慕銘秋的目光依舊凌厲逼人,說話的聲音也陰沉得不像話,“聽人說你生了兒子,哀家喜出望外,差點喜極而泣!”
“那很好啊!”慕銘秋淺笑,“敢問母后還有什麼可說的?”
“是啊,哀家無話可說,哀家甚至都對你這個媳婦滿意得不得了,你好歹給哀家的兒子生了個兒子呢!”太后娘娘冷笑,說話的時候,還帶上了幾分自嘲的口吻。
慕銘秋低笑,低頭道:“其實這個不大關兒臣的事,一切都是王爺的功勞。”
現在她又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幹什麼?
太后娘娘斜她一眼,咬牙道:“六王妃,你狠,你真狠。在哀家已經快要絕望的時候,讓哀家知道,鈺兒他有兒子了,他有後了,讓哀家又歡喜起來。對你的好感也猛增,瞧著你竟比以前順眼多了!”
“是嗎?多謝母后!”慕銘秋聞言抬頭,笑得很開心。
看著她燦爛的笑顏,太后娘娘心裡悶得慌,便別開頭,冷聲道:“你不用感謝哀家,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功勞。你若要謝,那就多犒勞犒勞你自己吧!”
“不,兒臣還是要謝謝母后的寬容大度。兒臣做了那麼多錯事,您也不和兒臣計較,兒臣對您感激不盡。”慕銘秋連忙退讓,謙卑的道。
“還和你計較?”哈哈哈!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太后娘娘抬頭望著屋頂,欲哭無淚:“再計較下去,難道非要弄得鈺兒和哀家決裂才善罷甘休嗎?而且,一旦鈺兒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皇后肯定便會聞風而來,皇上又是站在她那邊的,到時候,哀家那便真是孤立無援了,那哀家在皇宮裡還生存的下去嗎?哀家沒那麼傻!”
“母后言重了。皇上和王爺都是您親生的兒子,他們怎麼會孤立您呢?那樣可是大逆不道呢!”慕銘秋搖頭,輕輕細細的道。
“哈哈哈!”太后娘娘乾脆笑給她看,“大逆不道?他們知道大逆不道這四個字怎麼寫嗎?或許皇上還知道點,可是在皇后的耳濡目染下,他肯定也早忘了!”
嗯,分析得不錯,看來這位也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愧是能在宮鬥中拔得頭籌的太后娘娘。慕銘秋低頭淺笑,不說廢話了。
說出這席話,心裡舒服多了。深吸口氣,太后娘娘低低喘息著,輕輕搖頭,沉聲道:“六王妃,你真厲害,太厲害了,哀家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以前是哀家沒看清你,妄自尊大,現在哀家知道了,哀家認輸,哀家不和你鬥了。”
這話一出,慕銘秋立馬笑了。
這些話,她可是等了許久呢!
但表面上,她還是搖搖頭,輕聲道:“母后哪裡的話?兒臣是小輩,哪會和您鬥來鬥去呢?既然母后都這樣說了,那我們就化干戈為玉帛,把前塵往事全部忘記,從今往後,我們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您說好不好?”
好啊,當然好了!她有任何說不的權利嗎?
太后娘娘無力低笑。
再看看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小嬰兒,她抬起頭,看著慕銘秋,再次端起長輩的架子,沉聲吩咐道:“哀家不管你們了。以後,你就和鈺兒好好的過日子吧,別再為了些小事吵吵鬧鬧的。堂堂的皇室中人,竟然鬧出這等事情,還捅出去給人知道,成何體統?”
“是,兒臣知道了,王爺他向兒臣保證過,以後都不會這樣了。”慕銘秋忙低頭,小聲道。
太后娘娘撇撇嘴:“他的保證能作數?”
喲,原來她也知道啊?
慕銘秋笑笑,輕聲但肯定的道:“就算他不想作數,兒臣也能讓他說話算話。”
驚詫之後,太后娘娘再次無力嘆息。
她知道,她的這個小兒子,是真的被慕銘秋捏在手裡了。她說什麼他便會做什麼,自己早成了外人一個,對他的事無權置喙。
疲憊的搖一搖頭,她低聲道:“你好好管管他吧!他的性子太張狂,也不知道是像誰,明明哀家和先皇都不是這樣的。哎!反正哀家是無能為力了,你是他的王妃,他的一切,就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是,兒臣知道。”慕銘秋低下頭,溫順的道。
“以後,好好教導你的孩子,別讓他們跟他們的父王似的,說什麼都不聽,還專門和人對著幹,一天到晚把哀家氣得半死。”想一想,太后娘娘又道。
慕銘秋連忙點頭:“是。”
“儘量讓孩子多跟你學學,以後長大了,沒壞處。”過了一會,太后娘娘又道,這句話絕對是發自肺腑的。
慕銘秋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是,兒臣一定不負母后的囑託!”
哎!
太后娘娘再度嘆息。她知道,現在,她真的應該放手了。也許,只有放手,自己才能得到更多。
“太后,六王爺回來了!”
逗弄著自己的小孫子,和媳婦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忽然一個宮女打扮的小姑娘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地,大聲喊道。太后娘娘的臉色一變,抱著小嬰兒的胳膊也變得僵直。
反應遲鈍了一點,沒有及時作出迴應,便見龍鈺已經大步走進門來,對她稽首,恭敬的道:“兒臣見過母后。”
“起來吧!”太后娘娘冷著臉,淡聲道。
“謝母后。”龍鈺道,立馬起身,再大步來到慕銘秋的身邊,輕輕在床沿落座,執起她的手,輕聲問,“愛妃,今天覺得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
“王爺放下,妾身覺得很好,早飯已經吃了,吃了兩碗。”慕銘秋微笑,慢慢回答他的問題。
“嗯,這就好。”龍鈺點頭,一臉滿足的笑意。
夫妻二人旁若無人的親密狀態令太后娘娘心裡一陣發酸。趕緊別開頭,她假意冷淡的道:“鈺兒,既然你回來了,那哀家走了,你們夫妻倆好好相處,別再有事沒事便鬧得翻天覆地。這一次,還好哀家的孫子命大,有驚無險。否則,看哀家不打死你!”
“母后,兒臣已經被大皇嫂教訓過了。”聽到這話,龍鈺轉過青紫顏色還未完全淡去的俊顏,有幾分委屈的道。
見到他臉上大塊的青青紫紫,太后娘娘心疼又無力。心中種種,最後都化為一句無奈的低喝:“這也是你自找的!”
誰叫他惹上慕銘春的?她連自己的丈夫……當今皇上都敢打,更何況你這個小小的王爺?
搖搖頭,將手中的襁褓交到身旁的宮女手裡,宮女再交回到小蘭手中,她悶聲道:“哀家走了,你們自己好自為之。”
“恭送母后!”龍鈺和慕銘秋忙齊聲道。
太后娘娘離開,慕銘秋抬起頭,輕聲問:“王爺,母后的話,您都聽到了?”
“就聽到最後一句。”龍鈺道。
“這次您不驚奇、不憤怒了嗎?”
“沒什麼好驚奇的?”龍鈺撇嘴,握緊她的手,低聲喟嘆著道,“你很聰明,做事從來都是思慮周密,步步為營,這些從以前的事就可以看出來,皇兄也和本王說過了,本王正在慢慢接受現實。而且,母后是來認輸的,她也說以後都不管我們的事了,這可是件大好事啊!本王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又為什麼要憤怒?”
心中躥過一股暖流,慕銘秋輕輕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不勝嬌羞的道:“王爺,您真好。”
“廢話,本王不好,你認為誰好?”得意一笑,龍鈺樓上她的肩,大聲道。
“呀,呀。”
一室寂靜,夫妻二人的感情在幽靜的環境中沉澱,加深……
奈何,關鍵時刻,一聲突如其來的牙牙之聲打破瞭如斯美好的環境。
轉過頭,循聲看去,發現這個並不陌生的襁褓,龍鈺的面色自是一沉,不爽問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妾身想孩子了,一個人躺在**也無聊,就叫人把他抱過來看看。而且,母后方才來這裡,主要目的也是想看看孩子。”慕銘秋忙道。
轉頭看看她,龍鈺的眉頭微鎖,低聲問:“現在看夠了?”
慕銘秋不敢搖頭,只能輕輕將頭點了一下:“看夠了。”
“那好,把他抱下去。”龍鈺便一揮手,大聲爽朗的道。
“是。”小蘭忙福身,抱著襁褓快速轉身離開。
“哇哇哇……”
就在她的後腳跨過門檻的瞬間,嘹亮的哭聲響起,慕銘秋的心揪疼一片。
“王爺,孩子哭了。”悄悄抬起眼,拉拉龍鈺的衣袖,她小聲道。
龍鈺斜倚在床頭,閉著眼,很大老爺的道:“本王聽到了。”
“他是在被抱離妾身的時候哭的。”慕銘秋又道。
龍鈺依舊閉眼,冷淡的道:“本王知道。或許是餓了吧,把他交給奶孃就好了。”
“可是,他過來的時候才剛吃過奶。”慕銘秋咬脣,不管表情還是生意都帶著十分的擔憂。
“那就是困了。讓他睡一覺就好了。”龍鈺便道,隨便丟擲來一個理由。
慕銘秋生氣了。
他怎麼這樣啊?那可是他的兒子呢!有他這麼做爹的嗎?
“王爺,才不是!他可是剛睡醒,吃了奶孃的奶才被小蘭抱過來的!”抬頭看著他,她低聲叫道。
龍鈺睜眼,冷冷看看她,沉聲道:“本王說是,那就是!”
他這叫耍無賴!
慕銘秋拉下臉,低叫一聲:“王爺!”
“慕銘秋!”龍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生平第一次,他當著她的面叫出她的名字,卻是在怒氣衝衝的情況下,“才生下來他,你的心裡眼裡就只有他一個了!”
“妾身沒有!”
他冤枉她!明明從生下孩子到現在,他們每天才能見上一面,今天才是她第二次抱他,也才抱了不到十分鐘。而他,可是一天到晚的和她在一起,今天上午才分開了幾小時,他怎麼計算出來的滿心滿眼?
“你有!”龍鈺道,聲音比她的還大了一分,“你現在睡覺的時候嘴裡都念念有詞,叫的都是孩子!成親這麼久,你卻從來沒有叫過本王!”
呃……
是這樣嗎?
慕銘秋瞬息無言。
若是說得夢話,她就無能為力了。
見她不說話了,龍鈺別開頭,冷哼一聲,氣勢洶洶的問:“別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在你還敢否認?”
“這個……”慕銘秋不得已低頭,服軟認輸,“王爺,妾身錯了,妾身不想他了,從今往後,妾身心裡只想著王爺您一個就是了。”
“真的?”龍鈺問,很不願意相信。
“真的!”慕銘秋連忙點頭,“不信的話,您以後聽妾身睡著之後說的夢話就知道了。”
龍鈺想一想,不太情願的點頭:“好吧,暫且饒你一次。”
“多謝王爺!”臉上綻開燦爛的笑花,慕銘秋忙摟緊他,拼命給他灌漿糊,“王爺您真好!”
“你知道本王好就好。”龍鈺冷聲道,可是慕銘秋知道他的心裡在暗爽。“至於這個小子,就把他交給清兒去玩吧!反正她現在也一門心思的撲在弟弟身上,現在連狗、馬和毛驢都不玩了。”
“好,王爺說怎麼辦,那就怎麼辦。”依偎在他胸前,慕銘秋溫順的道。
把兒子交給那個還不滿六歲的小丫頭?心跳加快一點。他可別嚇她!
暗地裡吐吐舌頭,慕銘秋的腦筋高速運轉,考慮著怎麼解救兒子於水火之中。
“愛妃。”太過輕易的就放過了她,龍鈺心中還是有幾分不爽,便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沉聲道,“你可要說話算話!”
“是,妾身一定說話算話!”慕銘秋便也看著他的眼,信誓旦旦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