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所有大臣都不敢多言,一切只看皇上如何裁決了。
皇上沉吟半晌,說道。“罷了,朕實在能理解劉清大學士的心情,好好的一個家,實在不應該因為這無端的疑惑而抹上不光彩的一筆,更何況,星寧為人賢淑,溫婉謙和,朕早已屬於她為皇后,朕相信自己的眼光,至於眾位大臣……”他說著,不禁掃視了所有人一圈。“應該也不能認為朕,會選一個禍水為後吧?”
“臣不敢~”皇上都如此說了,還讓別人能怎樣呢?
但南宮將軍肯定不會就此收手的。
“皇上”他再次進言。“現在的問題是,劉星寧根本不是劉清的女兒,與皇后之位,還有什麼溫婉謙和都不相干,重要的是,劉清找人冒名頂替,這就已經是欺君之罪了。”南宮將軍只反覆強調親生女兒之事,至於其它的,只避而不談。
只要這一條欺君之罪成立,那麼其餘的也就順理成章了,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逼皇上答應讓其滴血認親。
“你為什麼總是懷疑我的女兒?”劉清不滿的說道。“無非就是因為她比賢妃更受恩寵,所以才引得你不滿吧?”
“你!”南宮將軍怒目而視。
“我也是實話實說”劉清毫無畏懼。“但是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們身為臣子,就要安守本分,後宮之事,你一外戚還是不要干涉太多了。”
“兩位愛卿不要在爭了”皇上打算一語定音。“此事只是誤會,就此作罷以後不許在提。”
“皇上~”但是南宮將軍卻跪了下來。“臣一片忠心可詔日月,此番,確有人欺君罔上,如不嚴懲,只會讓後宮乃至前朝正風不良,請皇上千萬不要迷戀美色而將此事草草收場,不然臣個人榮辱是小,朝廷基業是大。”
“南宮將軍”皇上不禁面帶怒意。“你這是在指責朕是個無道昏君嗎?”
“臣不敢,但如果皇上今天不恩准,讓劉清和劉星寧滴血認親的話,那麼臣就長跪不起,以示真心!”
“你何苦如此”
“臣所做一切,皆為皇上,為朝廷……臣不敢不盡心!還望皇上成全!”
皇上氣的全身發抖……這根本就是為了你南宮家,居然還說的那麼好聽……看來這南宮將軍若不進行這場滴血認親是不會收手了,但如果滴血了,那劉星寧的身份豈非暴露?
這當真是一個兩難之局,看來這南宮家,算是已經賭上一切了。
劉清的腳跟也略顯的站不穩了,他堂堂一個大將軍,此番下跪肯求,如果皇上在不準,只怕真會落得一個包庇的罪名,更甚者,會被不知情的大臣和百姓論為貪花戀色的昏君。
他如此逼迫皇上,也無非是認定了劉星寧並非劉清的親生女兒……但僅這一處,便是死穴,只要求證了這一點,其餘的欲加之罪,便也都會成為證據確鑿了。
而眼下,皇上卻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坐穩龍椅,要麼捨棄劉星寧……但這兩個對於他來說都很重要,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選擇一說。
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滑落,他扶著手椅了手,已經青筋凸起,抖動不已,良久,皇上重重的吐出了兩個字。“不準!”
他幾乎是在咬牙切齒……想當然,如此的選擇公然維護劉清父母,他是頂了多大的壓力,也是駁了一名重臣、功臣、老臣,和賢妃多大的面子,恐怕,以後只會水火不融了。
朝臣們不禁開始議論紛紛,而劉清傻站在那裡,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南宮將軍仍跪在地上,面如土灰,眼神凶悍,顯然,已經怒不可竭了。
時間,彷彿就此靜止,沒有人想過,下一刻即將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因為那將會超出任何人的意料範圍。
局勢緊張,一觸即發……後位,甚至政權,都已經開始動盪,這個結局,沒有人敢做任何猜想。
而就在此時,一名太監端了一杯茶走近了龍椅。
“皇上,您先用杯茶吧”
笑話,這麼緊張的時刻誰還有心思用茶?但張煊也能明白,此番用茶,說不定別有它意……他不禁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太監,是平日跟在自己身邊的沒錯,但是他此刻先看了看杯子,然後又衝皇上故意點了點頭。
皇上不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然後將茶杯拿了起來……只見下面壓了一張字條,雖小,卻也能看清上面的字跡‘同意滴血認親’那分明是星寧的筆記,因為龍椅在高處,所以下面的一干大臣都是無法看到茶杯下面的字條的。
他緩緩的將杯中茶飲入口中,茶是什麼滋味張煊已毫無感覺,只在心裡捉摸著這件事情,星寧怎會主動同意滴血認親之事?就不怕暴露她的身份嗎?還是說……這個太監已被南宮將軍收買,故意使出這麼一個手段引他自投羅網?
事關江山和星寧,他不得不多加小心,一子錯,滿盤皆輸。
畢竟想要模仿一個人的筆跡,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他仍在由於,舉棋不定。
雖然南宮將軍和劉清都感到了這杯茶來的奇怪,但畢竟不好公然懷疑些什麼,皇上喝茶難道都不許了嗎?所以也只能靜靜的遠觀著。
而那公公也跟著皇上不久了,對於主子的心思還是能猜出個一二分的,因此,在收回茶杯之際,他悄聲說道。“奴才一心只為主子,脣亡齒寒,若奴才與南宮將軍一黨,就不怕他日後會除掉奴才這個知道內情的人嗎?”
這無疑是給皇上吃了一顆定心丸。
“皇上!”茶也喝完了,南宮將軍又開始了一波新的施壓。“真是萬萬沒有想到,臣一生為朝廷鞠躬盡瘁,立下汗馬功勞,但皇上您卻對忠臣如此薄情!當真讓這滿朝有功之臣心寒!為了一個女人,皇上真的要……”
“夠了!”他打斷了他的話
,不能再讓南宮將軍繼續了,否則對於他的流言和怨言,只會越來越多,反正也已經可以滴血認親了,那還不如趁早。“南宮將軍”張煊儘量使自己看上去心平氣和,並沒有任何偏幫之意。“如果,你非要堅持滴血認親,朕也不是不可以恩准你的這個要求。”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南宮將軍心懷疑惑,就連張清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幹什麼了。
怎麼僅一杯茶而已,就能讓皇上改變主意了嗎?究竟是那杯茶藏有什麼貓膩,還是皇上真的就只是突然之間改變了心意?
“但是”張煊繼續說道。“朕也不能只聽信你的片面之詞,朕必須還要給劉清大學士一個交待……如果,此次滴血認真,證實了南宮將軍的話屬實,那麼朕,肯定不會任由劉清的欺君之罪,但如果,認定劉清與劉星寧確實親生父女,那麼南宮將軍,你,又肯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來給劉清一個交待呢?”
雖然兵行險招,但事已至此,沒有回頭的路了……皇上改變初衷的意圖仍無法在短時間內參透,但南宮將軍也沒有多少時間回答了,於是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如果,劉清和劉星寧的血可以相融,那麼臣……臣甘願……造老還鄉!”
大殿上的氣氛不禁更加緊張起來,皇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好聰明的說詞,畢竟他才剛剛登基,正是用人之際,這個時候若一朝大將造老還鄉,豈非會讓皇城內外不安?南宮將軍本以為自己這一招又是個兩全之計,但他這回的如意算盤可是打錯了,因為皇上也不是等閒之輩,在他暗暗培養的心腹中,不乏大將之才……更何況今日出現了這麼一個逼宮的情況,就算他不說,皇上也一定會讓南宮將軍造老還鄉,不會在給予重用了。
“好!”皇上拍案而起。“南宮大將軍果然快人快語,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滿朝文武都可以為證,到時候……還望你不要食言!來人!”張煊一聲令下。“去準備滴血認親之物,同時讓劉星寧上殿面聖!”
“是~”
宮人們應著,紛紛開始去準備物品和傳詔劉小主去了。
眼看此事已成定局,劉清略有些不安的看了皇上一眼,而皇上的目光中,似乎也正跟他說著,無需擔心四個字……畢竟是在大殿之上,他們不好有太多的交流,正所謂人多眼雜,於是劉清只在心中打定主意,不管皇上是因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初衷,也不論最後的結局是怎樣的,就算死後也會落得個罪臣的汙名,但他也算是無愧於先皇了,此生,也算是對得起自己了。
劉星寧款款上殿,飄飄下拜……此時的她,故意使自己看起來清純無害,弱不禁風,只是驚鴻一瞥,便足以迷倒朝上眾人,如此美貌出眾的女子,怎怪皇上偏愛?以往都說愛江山不愛美人,但如今看來,那只是因為美人不夠美罷了……像劉星寧這樣的女人,皇上會偏幫,真的是一點也不奇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