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公主!放開微臣-----第46章


前科萌妻,請入甕 錯愛總裁甜寵一生 你敢天長我願地久 佳期如夢 天價棄妻:前夫請自重 妃常女配 帝師 禽難自禁,警官老公超威猛! 超級合成系統 金錢帝國 中華龍將 九龍奇蹟 勢傾天下 異星統治者 新妖獸都市 縹緲尋仙途 最後的修仙者 聖櫻學院之一吻定終生 漪生不負流年意 大繁榮
第46章

宰相府中,御林軍整兵待命,數千人肅然靜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大長公主到!”

簡拾遺於千軍之前慢慢回身,如同將要面對極不情願的一幕,卻又不得不面對。御林軍亦隨之移目。

我已換了一身宮裝,重梳了雲髻,配了金鳳冠,當然,也換上了一張幾可亂真的麵皮,抹去了花子的形貌,再現了重姒之容。易容師改天換地手段高明,不過再高明,也未能辨識出我因扶桑陰陽師術法而頂著的一張畫皮,於是畫皮之上再畫皮,二皮臉都不足以形容。

據說秦大夫已對著我幾十張畫像琢磨了數日,每張畫像取一分神韻,終於琢磨出一個基於畫像卻又勝出畫像的活靈活現面容,便是我臉上這張傑作,與原本容貌相去無幾。簡拾遺尋覓來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一寸寸穿過迴廊,我於重簷八角亭前站定。

木統領震驚已極,握住腰間佩劍的手顫了幾顫,整個人屈身前跪,嗓音也跟著顫動:“殿、殿下……”

御林軍齊齊跪地,“恭迎殿下!”

簡拾遺望著我的眼眸,如海如淵,一瞬不瞬,終於,也攬衣拜俯,“恭迎殿下。”

我仰臉迎住朝陽,終於盼得夜盡天明,只期望,這個帝國,也永永遠遠的天明,永永遠遠地照於太陽之下。

我抬手上揚,眾人起身。

“護送殿下入大明宮!”木統領高聲嘹亮。

御林軍開出相府,一路浩浩蕩蕩前行。

我乘坐玉輦,垂眼看著一旁伴行的簡拾遺。除了方才的第一眼,他未再注目過我,似是極力避免視線再撞見我。此際他目視前方,面容沉湛,薄脣緊抿,銀簪束髮,一絲不亂。深紫官袍貼身,一褶未有,玉帶環腰,潔白無暇,金色魚袋懸掛腰間,隨步履搖擺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芒。

即將入大明宮時,木統領諸多憂慮地拉住簡拾遺低語:“簡相,這公主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她能說話不?”

“殿下感染風寒,暫時失語。”簡拾遺面容雲淡風輕,“朝堂之上,我替殿下問答百官。”

說罷再掠了我一眼,意思就是讓我不要多嘴。我瞧向雲外,驀地嘆息一聲。

大明宮內,風雨欲來,滿目兵戈。御林軍已將武百官從我府中解救了出來,當然罪魁禍首洛姜也一併請了到含元殿。驚疑不定的百官湊齊了一個亂糟糟的朝堂,人心惶惶,不知國家走向何方。洛姜抱著監國大印穩穩坐於龍椅旁的監國之位上,御林軍也一時不能奈她何。

朝臣七嘴八舌。

“大長公主歸來,怎麼不見人影?”

“突然失蹤,當真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歸來?”

“究竟是留著大長公主的監國之位,還是交由長公主監國,各位大人拿個主意吧!”

洛姜一拍扶手,“大印在此,本宮監國,誰敢不服?”

“我——”低沉的一字,拖曳了尾音,直透寶殿。

百官與洛姜看向聲音的來處,簡拾遺一撩官袍,施施然邁步入殿。宰相顯身,滿朝的目光忽然如同迷航的夜船遇見燈塔,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都不足以詮釋此刻之興奮,之激昂,之欣慰,之盪漾。

滿朝武的目光齊刷刷地放射出光芒。洛姜卻是一條道走到黑,抱緊了監國大印,昂頭道:“本宮監國,簡拾遺你不服又如何,姑姑生死不明,下落未知,你一句公主歸來便歸來?妄傳國旨,你……”

我跨過了含元殿門檻,在滿朝公卿的目瞪口呆與洛姜的忘詞僵化中,行到了殿中央,四周寂靜得呼吸可聞。洛姜睜大了眼,懷裡的大印似乎化作了千金秤砣,抱得十分艱難。

簡拾遺抬起了袍袖,伸出了修長而白淨的手,五指展開,手心朝上。洛姜倔強地勒緊大印,卻奈不過木統領幾步上前從她懷裡奪了去。失去大印的洛姜踉蹌了一步,卻依舊不服輸,又筆挺地站在寬闊的檀木椅前。

木統領恭恭敬敬將大印交到簡拾遺掌中,簡拾遺收了印,目視洛姜道:“襄城長公主私竊監國之印,擾亂朝綱,假頒詔書,禍亂天下,依律……”

我咳嗽一聲,揚了揚袖,打斷他。眾臣以為本宮此際當發表幾句感慨兼之治國方針,遂愈發安靜地候著聆聽。唯有簡拾遺與木統領認定我是個假的,且不能開口,今日純粹是個傀儡旗幟,以皮相震懾亂局而已,因而對我這一舉動很是吃驚。

簡拾遺以陌生而又挑剔的視線凝視我這個傀儡,半是詫異半是不滿。我負著袖子悠悠然從他面前走過,一步步走向洛姜身後的位置。見我走來,洛姜不自覺地往旁挪了挪。我便徑直走到檀木椅前,轉身,緩緩坐下。

簡拾遺面色變幻不定地看著我,木統領更是木頭一般杵在殿前,這兩個偷天換日的主謀以各自不同的風格表達著疑惑與詫異。

洛姜捏著手心,凝望我,艱澀道:“姑姑這是不打算治我的罪?”

我點頭。

滿朝驚訝。簡拾遺與木統領對視一眼,後者滿臉懊悔似是不該輕易任用我這個傀儡,焉知傀儡不是敵方安插於自己身邊的暗線?木統領手心已按在了自己的佩劍上,簡拾遺雖是面色不定,最終卻衝他搖了搖頭。

身邊洛姜卻不買賬,一身正氣滿面憤恨,指向我,“即便姑姑不治我之罪,我卻要數落姑姑之罪!自父皇手中接過江山,姑姑不思勵精圖治嚴守國本,卻任性妄為擅自變法,弄得貪官橫行民不聊生,叛軍連連戰火綿延,百姓流離農田荒蕪!如此監國,你不覺得愧對祖宗麼?你不覺得愧對天下黎民麼?”

我闔目,默然。

見我沉默,洛姜益發凜然:“犯下如此罪過,你還不引咎辭印?”

“放肆!”簡拾遺沉聲,“國家沉痾已久,墨守成規如何求得生存?不行變法,如何挽救黎民?殿下監國不過三載,帝國頑疾如何能於三載之間消除殆盡?歷朝變法,不破不立,破除舊疾,重獲新生,哪一朝不是阻礙重重,步履維艱?上行下不效,上令下不達,庇護變搜刮,這是殿下之罪還是貪吏之罪?是變法之錯還是人為之弊?”

“變法有利有弊,如今弊大於利,你們依舊倒行逆施,罔顧黎民,又是何道理?”洛姜不屈不撓,顯是有備而來,“來人,將本宮從大長公主府批朱閣收集來的奏摺帶上來,各位大人看看姑姑壓下了多少地方民情,各州各府,多少怨聲載道!半年前的摺子都積壓在此,姑姑視而不見,不予批示!”

大殿一角,五篋的奏章被搬到了中央。洛姜走下臺階,隨手抄起一份摺子,展開示眾。

“緣何?正因這些全是彈劾正二品宰相簡拾遺的民情!”

滿朝譁然。

我倚著檀木椅,撐額,看來沒將批朱閣換上九銅密鎖是個極大的失誤。

洛姜咬脣看向簡拾遺,簡拾遺掃了一眼那滿滿五篋的奏章,面上十分平靜。洛姜等了一陣,不見他辯駁,便咬咬牙,續道:“簡拾遺從前身兼大長公主教導太傅,一早便向她灌輸變法思想。先帝彌留之際,只有簡拾遺侍奉跟前,為推行變法,矯詔重姒為監國公主,從此這二人便一手遮天,狼狽為奸……”

聽得我太陽穴一突一突,偶感暈眩。

“若非簡拾遺為相,變法不至於至今日,州縣刺史身在地方,深感其弊端,上奏彈劾,卻都為大長公主滯留不發,源源不斷的奏摺如同泥牛入海,濺不起一絲波濤。吏治**根源何在?首當其衝便是監國公主與其太傅獨攬大權,無視民間疾苦!今日唯有廢相以清君側,振朝綱!”洛姜甩下手中奏摺,幽幽怨怨看一眼簡拾遺。

殿中又靜了,無人敢附和。

簡拾遺紋絲不動。

三朝老臣漆雕白抖著嗓子大聲道:“襄城公主無權過問政事,更無權主掌宰相任免……”

“那朕可以麼?”含元殿外,洛陵一身小龍袍,揹著手踱步進來。

漆雕白仰天一嘆,同武百官一齊叩拜於地,“吾皇萬歲!”

小皇帝踱到殿心,板著小臉,威嚴地咳嗽一聲,“眾卿家平身。朕聽皇姐說得甚為有理,姑姑執迷不悟這些年,全是簡拾遺造成。朕為著國家社稷著想,不得不罷相。木統領,還不速速撤去簡拾遺官袍玉帶。”

“這……”木統領一臉迷茫,望望小皇帝,又望望我,不知何去何從。

百官更是不敢再言。

“若陛下與天下覺著臣亂了社稷,臣也無話可說。”簡拾遺扯下腰間魚袋拋於殿中,平放的視線忽然一抬,掠過我所在,“只是殿下今日身體不適,不如先請殿下往宮中歇息,臣之罪由陛下審度。”

小皇帝翹起脣角,無邪一笑,“哪個殿下?那個假姑姑麼?”

“什麼?”眾臣訝然。

洛姜亦是不敢置信,凝視我許久,猛然開口:“這不是姑姑!姑姑怎會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假的殿下?”

“那真殿下何在?”

木統領冷汗涔涔。

小皇帝天真地望向簡拾遺,“簡相,你偷樑換柱,妄圖取而代之麼?行跡敗露,你還有何話可說?”

數百的目光真假難辨,全數聚到了簡拾遺身上。兩朝權相,當真心懷不軌?平日美譽,難道盡是虛偽?

簡拾遺閉脣不言,孤清地垂手站著,最終,還是屈了膝,叩了地,“臣一人承擔。”

“簡拾遺,朕送你那麼多美人,你不領情,那些美人個個都是照著姑姑的模樣挑的,難道你沒發現朕的苦心?這就是你跟朕作對的下場。”小皇帝笑嘻嘻道,“來人,脫去他的官袍玉帶,打入死牢。”

“且慢!”洛姜急急擋在簡拾遺跟前,“今日且罷相候審,死牢暫免。”

小皇帝繼續笑著,“皇姐累了,先去歇著。”

洛姜被皇帝身邊親隨拖到一邊,如何也掙扎不過來。又兩名親隨護衛走到了簡拾遺面前,託他起身,動作粗魯地剝衣袍。

我心中火起,抄起椅邊香案上一隻香爐,砸去了階下。心口如有烈火焚燒,一股氣息直衝喉頭。

——“放肆!”

——“你們當本宮是死的?”

——“誰敢於本宮面前罷相!”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