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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開微臣-----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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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視線凝固在那份蛟龍奔舞意氣揮灑的墨跡上,思緒卻被捆縛住了,如同那七個凌雲亂字,心事縱橫,卻掙脫不出方寸紙裁。

似乎有悟,待從頭尋起,又一片空茫。只得重新盯住這行字,盯得眼睛酸澀,忐忑地賭一把,這句所指之人,是……是我?

心緒一時難平,莫非此前種種,不是他為規勸我從良的委曲求全?是我當局者迷,看不透人心?是花子醬一副畫皮,更能旁觀者清?

送他玉蟬,珍藏至今。贈我袖弩,自留同雙。

相離徒有相逢夢,門外馬蹄塵已動,怨歌留待醉時聽,遠目不堪空際送。

……

恁時相見已留心,何況到如今。

……

如意似洛姜,洛姜與我姑侄血緣近容貌似,如意,如以,我有口無心,他有心難言,去口便是姒,以姒本同源。

醉後那聲喚,不正是重重?

一直,都是我錯了?

這些年的過往紛紛擾擾自心頭劃過,糾結成一團,無力打理,也沒人能替我打理。情感一事上,我果然是個粗獷的人。可是弄明白了又有什麼好處?心間好不容易這些年熬出了跳躍的一點甜絲,立即又被黑沉沉的巨浪壓服下去,那點蜜糖相當不甘心,一番掙扎後再度佔據上風,無情的理智之海氾濫決堤,將蜜糖席捲稀釋掉。

這番鬥爭折騰得我好苦,肺腑五臟快要碎掉了。

滿口苦澀,悟出一個道理,暗戀容易相戀難,當一個人的事情變成了兩個人的擔當,便是世間最最複雜的問題。然而當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便已然不能用複雜來形容,如此,世間一切的悲劇要素隨之衍生,層層推進愈演愈烈直至毀滅。

這廂我正處於崩潰毀滅的邊緣,那廂外頭一陣喧鬧吵嚷。

“相爺已歇息,有事明日再議。”是如意。

“刺客已被捉拿,為免夜長夢多,還需速速請簡相拿主意!”是木統領。

“今夜刺客本已擾得相爺不得安歇,一個漏網刺客便要再擾他一回?”

“如夫人這是說哪裡話?事關刺殺以及舞陽殿下的下落,半刻也耽擱不得!別說相爺睡了,就是相爺跟人洞房,本統領也得將他請出來!”

我忽悲忽喜,冰火交織的內心煎熬到了承受不住的地步,卻也有些清明,不想他們吵了簡拾遺醉眠,幾步跨出去拉開了房門,閃身到了外面,再將門輕輕關上。

木統領作勢要往房內衝,見我出來,及時剎步,眼神極其微妙,“原來如此……”

見我擋在路上,木統領有些不耐煩,伸手意欲扒拉開我,卻在離我半寸的距離上又縮回手,甚為不悅道:“喂,你一個扶桑女子不要模仿我們大長公主的氣勢,還學得像模像樣,說你是不是叛匪的同黨?”

我站在房門前,不喜不怒不動。

“快快讓開,不然……”木統領火氣上臉,擼起了袖子,忽然身形一定,眼神溜到我身後。

眾人都將視線聚到了後邊,我也跟著轉了身。

我身後,房門悄然而開。簡拾遺半醉半醒倚在門前,一手扶著門廊,“有殿下的訊息了麼?”

看著他如此模樣,我抑制不住歡蹦亂跳的心,正要上前,如意已搶先一步到他身邊,扶著他,細聲道:“木大人說捉拿到漏網刺客。”

“帶來。”簡拾遺離了門廊,沉穩地站住。

這漫長而波折的一夜將到盡頭,天際泛出魚肚白。剛躺下不足一個時辰便又起身提審刺客的簡拾遺此刻坐在椅中,手肘支在桌邊,屈指撐著頭側,眼眸半闔,“木統領,帶刺客。”

如意端了杯茶擱在桌上,隨後默默站到一旁。我沉鬱著無法言語的心情,隨便坐到了簡拾遺下首。木統領卻是站在堂中,雖對我坐著他站著的情形極度不滿,卻也不好再牽扯其他,審問刺客要緊。不過他望了一眼半垂眼睫眉頭微蹙的簡拾遺,還是擔憂一問:“簡相,宿醉最是頭疼,且容易頭腦不清,要不您還是……”

簡拾遺語氣沉了幾分:“休要耽擱,帶刺客!”

木統領只得領命,著人將捆綁一新的黑衣刺客扔到地上,並作簡短介紹:“這是御林軍在宣陽坊捕獲到的一名逃竄過程中迷路的刺客,請簡相過審。”

被綁著推到地上跪著的刺客給自己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抬起桀驁不馴的眼,盯向前方,“要不是老子迷了路,你們逮得到老子?”

簡拾遺一手按著額角,垂著眼眸,“掌嘴。”

木統領擼了袖子上前按住刺客,“當著簡相的面,嘴放乾淨點!”言罷,啪啪數聲耳光。

刺客被打得滿嘴冒血,愈加光火,“日你先人……”

簡拾遺再道:“掌嘴。”

木統領毫不客氣左右開弓,扇得刺客兩頰腫成了饅頭。刺客還欲叫罵,簡拾遺再命掌嘴。滿堂耳光聲聲,血絲飛濺,我不忍視,舉袖子遮目。木統領扇得手軟,對著手心哈了哈氣,偷偷看幾眼堂上。

簡拾遺維持著以手撐額的動作,覆著眼睫,頗令人擔憂他已在有節奏的耳光聲中入了眠。木統領正要多偷看幾眼,確定一下,不防簡拾遺忽然出語:“花小姐見不得血光,可去內室休息。”

木統領嚇了一跳,我也跟著嚇了一跳,簡拾遺何時有這種本事,閉著眼都能洞察入微。我撤了袖子,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這句見不得血光似乎也令刺客嚇了一跳,不排除這句含有加刑見見血光之災的意思。刺客腫著臉含糊不清道:“我這條命雖賤,殺了我卻對你們也無甚好處。”

木統領這才欣慰地放下了手,這嘴巴乾淨了就不用人為清淨了,尤其是刺客服軟,一切都好辦。

這掌嘴的下馬威倒是威力無邊。

簡拾遺緩緩睜了眼,端起了手邊茶盞,品了口濃茶,視線依舊低垂,並未看刺客一眼,也未看任何人一眼,“我不殺你,只問幾個問題。昨夜刺殺,所為何來?”

“自然是為大長公主。”刺客含糊迴應。

眾人面上皆驚。木統領已然迫不及待,不過還是嚥下了嘴邊的話。簡拾遺手中盞託微微一頓,“公主何在?”

刺客手腳被縛,便揚了揚下巴,指向一人。下個瞬間,滿堂主審與陪審的目光都匯聚一處——正是身為花子醬的我。我清楚地看見如意目中的片刻慌亂,木統領臉上的不可思議,簡拾遺眼底的淺淺波瀾。

不過也只是片刻,眾人視線紛紛收回。木統領拔出了劍,撩到了刺客脖頸下,怒然:“敢戲耍老子?”

刺客立即一口氣道:“我們只是得了主子的命令,行刺監國公主,指令中畫了畫像,且說公主定會出現在宰相身邊,幾條都符合,不殺她殺誰?另外,殺了扶桑親王也有額外賞賜,當然,一舉解決掉簡相會有更多賞賜。不過這三人排名,還是公主的賞金多點,所以兄弟們主要還是奔這位公主去的。”

“誰指使?你們主子是什麼人物?”木統領將劍逼近寸許。

“說不得!說了沒命活!”刺客小心翼翼地避開劍鋒再搖頭。

“不說你也活不過今日!”木統領劍尖一劃,一串血珠灑了下來。

刺客身體一顫,舉目望向簡拾遺,“相爺說不殺小人的……”

木統領桀桀而笑:“簡相不殺你,不代表爺爺我不殺你!”

刺客執著地望著簡拾遺,後者似乎又在假寐,不置片言,不過若有點覺悟也該知曉,這便是傳說中預設的意思。

頓悟了的刺客徹底絕望了,癱在地上,“昨夜刺殺是場預謀,有訊息說大長公主失蹤,不知去向,然而同時又有疑似公主的女子出現,不知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主子叫我們來行刺,他再來救主,也好體現一片忠心,不管她是真還是假。”

“啪”的一聲,簡拾遺重重擱下了茶盞,雙目凝波,直視刺客,“一派胡言!”

木統領跟著驚醒過來,怒喝:“誣陷駙馬,爺爺一樣可剁了你!”

刺客辯白道:“主子叫我們拿捏好分寸,計算好時機,以便他及時趕到。行刺公主愈是逼真愈好,他再將生死置之度外營救公主。一個假公主,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是真的,他都可以如此維護,更何況真的大長公主呢,如此以消解眾人的最後顧慮,找到公主後,再成功迎娶公主。要說的都說了,你們還要怎樣?”

木統領驚懼不已,“他處心積慮迎娶公主,究竟是什麼目的?”

刺客嚥了口血水,“主子心懷天下,取而代之,還不是人盡皆知!”

心懷天下,取而代之!

沒有誰在聽到這句大逆不道的話後不驚懼的,然而我卻覺得有些好笑。

簡拾遺面無表情,揮了一下手,“放了他。”

“放了他?”木統領不敢置信。

“該問的都問了,一言九鼎,我簡某還是做得到的。”

刺客被解了繩索後,衝簡拾遺拜了一拜,一個翻身便竄了出去。木統領還在方才的話中回不過神,忽聽簡拾遺低語:“派人跟著他。”

“啊?”木統領一愣,頓悟,“哦!”

這邊剛吩咐完,外邊猛然衝來相府管家。

“相爺,不得了了!長公主她……”

簡拾遺霍然起身,“怎麼?”

相府老管家喘著氣道:“漆雕大人命漆雕小姐來報信,說是昨夜御林軍往相府救駕,大長公主府兵力空虛,襄城長公主趁機竊了監國大印,控制了大長公主府及武百官,頒了詔書發往各地,取消大長公主變法,恢復祖宗之制!這般猛然新舊交替,國家要亂了!”

我從椅中猛然起身,一夜未眠頓感頭暈腦脹。

簡拾遺沉著臉聽完,一陣沉默後,“今日可有百官上朝?”

管家跺腳:“長公主聲稱舞陽殿下失蹤,幼帝又不理政事,這監國之位便由她代理,昨夜便坐鎮大長公主府,百官都被困在大長公主府上,如何上朝!”

簡拾遺摸著就近的椅子坐下,抬手壓著太陽穴,“速傳禁軍左將軍。”

門外一人肅然道:“末將在!”

如此變故,御林禁軍早已待命。

“左將軍攜我相令,速出京師,前往各州攔截詔書,安撫地方。”

“末將聽令!”

簡拾遺倚在椅中,目視前方,“木統領聽令,餘下御林軍分三路,一路留駐相府護衛御鏡殿下,一路前往大長公主府營救百官,宣佈監國大長公主歸來,今日辰時大明宮含元殿早朝不誤,一路隨我護送大長公主入宮。”

“末將聽令!可是大長公主何在?”木統領站在門口一臉糾結。

簡拾遺轉眸朝我一望,“自然在此。”

眾人一愣,木統領愈發茫然,“可她不是……”

簡拾遺眸底深沉,暗流湧動,“我說她是,她便是。”

我壓住手指的顫動,緩緩走到眾人面前,同時欣慰不已地同簡拾遺對視。可是後者立即轉了眼眸,吩咐管家,“帶花小姐去後廳易容師秦先生那裡。”

我呆了呆,易容師?

我撲過去拉住他一片袖角,努力想表達我就是真的,真真切切的真!

似乎被我情緒所感,他放緩語氣,安撫於我:“不用怕,易容後,你便是大長公主。有我在,沒人敢將你怎樣。”

我使勁搖頭,拽住他的手,誠懇地凝望於他。

他抽回手,緩緩閉上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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