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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開微臣-----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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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頓時,萬籟俱寂。

所有視線剎那不謀而合地投到一處,本宮身上。

百官目瞪口呆地望著我。

小皇帝與洛姜驚疑不定地瞪著我。

木統領不敢置信地瞧著我。

簡拾遺亦是遭遇霹靂一般,於護衛中間抬了視線,彷彿要將我穿透。

見他們如此這般驚駭失色呆若木雞,我霍然起身,拂袖,“幾日不見,都忘了朝儀規矩了?”

眾人驚魂回神,黑壓壓一片忙不迭伏地叩拜,“公主千歲千千歲!”

簡拾遺神情震驚而複雜,眼睛沒片刻離開我,也伴著眾卿施禮。

洛姜面失血色,與小皇帝一起孤零零地站著不動。這二人一時間還沒轉過彎來,不甘心不置信的心情我可以體會一二。縱容得他們這般膽大妄為,也不能不說是我管教不嚴的過失。

我肅著面色,緩聲道:“聖上還認為本宮是假的?”

小皇帝眯著眼打量我,左打量來右打量去,滿目思索,稚氣的聲音揭穿道:“朕有線人報告,你原本是扶桑親王的一名隨身侍女,因與姑姑有幾分神似,被簡相瞞天過海,找了易容師,替你易容成姑姑的模樣……”

我沉下幾分臉色,“容貌可以易,嗓音如何變?”

小皇帝百折不撓,清脆的童音篤定道:“朕聽說有藥物可改變音色!”

跪伏的百官見皇帝如此篤定,不由也跟著起疑,紛紛抬了頭靜觀其變。若在平素,我未命平身,誰敢抬頭?

緩緩掃過全場,數百雙目光都在等待一個真相,即便是我嫡系的簡拾遺與木統領,亦是猶疑不定。也難怪,眼睜睜見著一個扶桑女子畫了個皮,怎就脫胎換骨成了真?

我坐回椅中,斜倚著一側,一手托腮,視線漫漫掠過大殿直至殿外的長空,“本朝開國一百二十八年,歷經七次藩王之亂,五次邊疆之亂,三次遷都,一次易服,十六次流民遷徙,二十七次黃河水患,三十二次嚴重饑饉,以及大大小小戰事五十七回。”

殿中抬起的腦袋戰戰兢兢次第伏了下去,小皇帝咬著牙堅守陣地。

我落回視線到他身上,“聖上一歲兩個月的時候,大明宮太液池躍出過一條尾帶七彩的鯉魚。聖上兩歲七個月的時候,會蹣跚邁步口喚萬歲。聖上三歲五個月的時候,會念第一首詩: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聖上四歲半的時候,會臨帖摹字。聖上五歲的時候,會背七卷《孟子》……聖上十一歲的時候,登基即位。聖上十二歲的時候,會看奏章。聖上十三歲的時候,想廢姑姑。”

語畢,滿殿朝臣深深俯下了身姿。

“噗通”一聲,小皇帝跪到了大理石地面上,臉蛋埋下,一聲不吭。洛姜左右看了看,無力再逆流而行,便從眾如流地悄悄跪了地。

我再從椅中起身,踱了幾步,轉頭瞧了瞧殿中央的幾篋奏摺,“自實施青苗變法以來,第一年國庫收入一千八十萬八千餘緡,谷兩百一十五萬七千餘石,第二年國庫收入兩千五十萬三千餘緡,谷四百二十萬八千餘石,第三年國庫收入三千六十萬七千餘緡,谷六百三十五萬九千餘石。試問聖上、長公主及諸位大人,這場由簡相倡議,本宮執行的變法,是利多還是弊多?充實國庫,富國強兵,開通運河,疏浚河道,與民休養生息,便是你們所謂的一手遮天狼狽為奸?自古變法難兩全,利弊同行,只因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關係網,以及某些特殊原因新法實施過程中產生的過激或扭曲的意外,便主張廢除變法的某些人,且問,有以噎死者,欲禁天下之食呼?”

短暫的沉寂後,群臣叩拜高呼:“大曜永固!變法無疆!殿下聖明!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聲震棟樑。

我牽衣下了殿階,行到群臣之間,簡拾遺面前,俯身握住他手臂,他身形一頓,抬起沉沉的視線,那視線裡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悲傷,亦或只是感慨。

“拾遺,太傅,簡相。”我扶他起身,他站於我面前,最終我只能仰視於他。仰著頭,我扯動這張不屬於自己的臉皮,綻放了個笑容,“其實,我常常不知該怎麼稱呼你。公主太傅?國朝簡相?還是,我的拾遺?”最後一句含含糊糊在我哈哈大笑中化解,不給旁人思索追尋的機會,我回身復又上了御階,轉身站定,“大曜可以沒有本宮,卻不能沒有簡拾遺。你們記著!今後,只要本宮還有一口氣,便不容誰踐踏他一步!”

“謹遵殿下懿旨!”

以漆雕白為代表的老臣以及以木統領為代表的本宮嫡系,俱是志得意滿滿心歡喜喜不自勝。唯獨正主簡拾遺未有一絲榮寵至極的表露,眼眸卻深了一深,若有所思若有所感若有所失。他的神情,我是總也讀不懂的。便如此刻,群臣叩拜,只有他與我遙遙對視,目光相接,也依舊是無從揣度。

我轉了目光,盯向一直跪著的小皇帝與洛姜姐弟二人,心頭複雜難耐,不因這不諳世事的兩個孩子,卻是不知其背後的線頭牽向哪裡。一片無底的深淵,叫人無處著手。

“即日起,聖上前往太廟追念祖先,靜思己過。”我望著那小身影一動不動,果然倔犟得很,再看洛姜,跪得很低調,“長公主禁足三個月。”

一波三折的朝議結束後,我往偏殿暫歇,並猛灌茶水。內侍來報,簡相與木統領求見。

最大的疑惑不解決,這二人哪裡會善罷甘休。一宿未睡,抗不大住,我窩在椅裡半假寐補覺半候著。

二人入了殿,一個個步履輕盈。

我在椅子裡換個姿勢,“你們是怕踩著了螞蟻?”

簡拾遺看了看我前一刻還翻雲覆雨下一刻便萎靡不振的樣子,低聲提議:“殿下還是先休息一日……”

我將眯著的眼縫撐開,手探進袖子裡,取出一卷黃綢,“我剛擬了新詔書,若是洛姜發出去的詔書追不回,左將軍那邊一有訊息,立即將這道發下去。”

簡拾遺上前接了詔書,神色稍緩,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似的鬆了口氣,“你倒想得周全。”

靠近後,他有意無意地,目光掃過我面上。

我耷拉下眼皮,跟瞌睡蟲作最後的鬥爭,喃喃絮叨:“關於我這幅皮囊的事,將親王身邊的花開院奈汀找來,一問便知。他要不說,沒收了他這半個月到翰林院的摘抄筆記。另外,今早你放掉的那名刺客,跟蹤情況如何,及時跟我彙報,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他說是駙馬,我不信。還有,陵兒說的眼線,瞭解得那麼清楚,我猜,應該就在你府上。”

簡拾遺沉吟不語。我盡最大的努力再將眼皮撐開一點點,“會是你那位如夫人麼?”

他看著我,依舊不言。

我垂下眼,即將陷入徹底的迷糊,“對了,她是知曉我身份的,她沒說出來,你不要去怪她,其實……她用心良苦……她是為你著想……”

身體一沉,我滑下了椅子,隱約似乎被一雙手接入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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