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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開微臣-----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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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果然是,將軍馬前死,公主刺殺亡。我悲劇的命運依舊是逃不掉。從前那些被刺殺的畫面走馬燈一般,剎那間自我腦海輪了一圈,好歹也是一番鋪墊,也無甚驚懼的。眼一睜一閉,就過去了,如同睡覺一般,不過也就痛一些。

我站直了些,也不再退了,手微微揹負,視線平放,不能以公主的身份死去,好歹要以公主的尊嚴奔赴黃泉,如此才不至遭黃泉那邊先行佔位子的三哥的恥笑。

刺客手裡的劍寒意浸骨,劍還未至,厲芒已刺得肌膚生疼,果然是把居家旅行殺人必備的好劍。

平放的視線不太由我做主,旁逸斜出拐了個小彎,對簡拾遺投了生前最後一瞥。忍不住生出幾分可悲可嘆,世間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死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是誰。

簡拾遺原本因刺客突然改變主意而面露意外之色,卻在我看他的一眼裡晃了一晃神。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刺客之劍劃破我衣襟的同時,“嗖”的一聲疾響,一柄暗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了刺客的後腦,自他咽喉中刺出。

我轉眼,一枚精緻袖弩自簡拾遺手中緩緩扣回。那袖弩與我的一般無二。雖說此時得救首要的是感謝恩公,但見著那袖弩還是不由墜入往事。

我被封為監國公主的第一日,在大明宮紫宸殿,一面為三哥的離去而悲慟,一面為將來無盡的日子而迷茫。簡拾遺獨自邁入殿中,到我跟前,同我講了一遍國喪事宜及上朝注意事項後,發現我愈發愁苦地皺了臉,便從袖中掏出幾顆甜棗放到案上。我撈過邊吃邊繼續皺著臉,他又從袖中掏出一個不倒翁擱到案上,頎長的手指一撥拉,圓屁股的小人兒搖搖晃晃卻始終不倒,頓時吸引我的視線,臉也不皺了,悲也不慟了。

他再將各種事宜說了一遍,我鄭重點頭。一個半時辰的超長篇絮叨講到尾聲,他話音一頓,語義一轉,“坐在殿堂之上,你要面對的不僅是朝臣、百姓,還有,想將你置於死地的人。”

我被棗核噎到,哽個半死。

簡拾遺不慌不忙望向我身後,恭敬道:“陛下……”

我眼一瞪,膽一顫,心一抖,汗毛一豎,咕嚕一下棗核順著喉嚨滑下去了。

簡拾遺再不慌不忙回到正題:“此後你的人生中,最熟悉你的人莫過於刺客,刺殺將伴著你所有的榮譽一起繁衍。”

我在各種驚嚇之中輾轉了一圈後,他三度從袖中掏出一個物事,遞到我面前。

“這是袖弩,自保之用,兵器譜上排名第一百六十七……”

我的悲慟之情頓時溢於言表,扯住他袖子,委屈至極,“簡太傅,你是怕我死的不夠早?前頭那一百六十六種兵器都可以取我性命……”

簡拾遺以一種此言差矣的語氣對我道:“最適合的才是最好的,何必好高騖遠,妄求第一。即便那排名第一的武器交於你手,不順手,它便與廢鐵無二。而這排名中等偏下的袖弩,若使用得手,便是自保的絕佳手段。”見我還是不太樂意,他頓了一頓,添了一句,“太傅的理論,何時錯過?”

看著他那般誠懇,我只好假作欣然,“那它有大名麼?我要兩枚,留一枚給我未來的夫君。”

簡拾遺眼底光影一錯,“只有一枚,它名無雙。”

它名無雙,只有一枚。

此時此刻,我卻見著另一枚,就在簡拾遺手中。既然成雙,何謂無雙?

我目光晃晃悠悠,神情恍恍惚惚。簡拾遺收了袖弩後,快步上前檢視我有無受傷之類。就在他走近時,我卻見不遠處樹梢頂一點寒光閃耀,隨即無聲無息劃過夜空,直奔簡拾遺後心而來。

我奔前幾步,推開了簡拾遺,慣力將我甩得正對暗中刺客。

“小心!”簡拾遺看清局勢,不由變色。

然而,刺客之外,一隊人馬闖入,為首之人沉聲:“放箭!”

也不知是誰,百步穿楊,一箭將刺客手中劍射偏。刺客當空一個折身落地,提氣再度奔來。速度就是生命。一箭又將刺客射得躲開,趁此機,弓箭手一箭接一箭,直將刺客逼得一步步拉開與我的距離。

險象環生九死一生後,我步子都有些虛,退後幾步靠著樹幹,同簡拾遺互視一眼,皆有松下口氣的跡象。再一同轉向百步開外的救兵。

何解憂領著一部分御林軍闖入了相府,神色鄭重,在吩咐完御林軍搜尋可能剩餘的刺客後,一路快步到我與簡拾遺跟前。

“老師受驚了!”何解憂誠懇攬罪。

簡拾遺目中微涼,“解憂好生及時,領御林軍前來,莫非一切盡在指掌,知曉今夜跌宕?”

何解憂頓了頓,“學生得到訊息,今夜相府有難,擔心老師和御鏡殿下有不測,特地趕來護駕。”

說話間,御林軍木統領前來回稟:“御鏡殿下醉臥美人膝,似乎並不知曉刺客一事,卑職不敢打攪。相府共發現十九具刺客屍首,有一人在逃,卑職已命人追捕。”

何解憂沉吟著聽完,又吩咐今夜著重護衛相府。木統領卻有些不耐,“大長公主究竟何在?吾等本屬大長公主殿下統領,只聽命於殿下一人,何駙馬得到情報說這幫刺客特為殿下而來,吾等才奮力趕來護駕,可如今怎不見殿下身影?”

“這個……”何解憂視線越過眾人,落於我身。

聞聽此言,簡拾遺亦詫異地看向我。

見大家都看著我,御林軍木統領也狐疑地望來。

不應該呀,難道面前這幾人認不出我來,刺客竟認出來不成?

木統領初時眼中一亮,待看清後,眼中那點火苗撲騰著便滅了,指著我質問何解憂:“莫不是要說這蠻族女子竟是大長公主殿下?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何解憂也無奈地搖扇子,“誠然她不是。但方才你也瞧著了,刺客似乎非她不殺。”

木統領又對我打量幾眼後,徹底絕望,“刺客要殺她,興許是她欠了人家銀子,與吾等何干?何駙馬你情報失誤,謊報軍情,害得吾等夜半扔了老婆孩子熱炕頭,沒命地趕來,就為了救這個欠人銀兩的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酷似殿下的異族女子,你讓吾等情何以堪!”

“難道木統領便忍心一個酷似殿下的女子遭了刺客毒手,見死不救?”何解憂被嘮叨地不耐煩了。

“一個酷似殿下卻不是殿下的女子,你讓亟盼一見殿下之面的吾等情何以堪!”木統領依舊絕望不堪。

何解憂將此情不堪回首的木統領選擇性無視了,甩開袖擺踱步到我跟前,細細打量。一直在一旁沉思的簡拾遺忽然將我一望,“此事蹊蹺,有請花小姐到內室一敘。”

我也覺著蹊蹺得緊,難道真如簡拾遺從前對我所說,最熟悉你的人莫過於刺客。

這也忒悲催了。

一間暗室內,簡拾遺與何解憂分左右坐了,審案一般對著我。

“老師你覺著她與公主有幾分像?”何解憂託著腮瞄著我,目中充滿思考。

“神似三分,形似一分。”簡拾遺幽幽凝眸,湖水漣漪一般牽動在眼底,流水潺潺,潛流暗動,卻迷了方向。

“那便是隻有四分像。世間六七八分像的人比比皆是,為何老師獨獨對她有些另眼?”何解憂悄然轉動眸子,似玩笑,又似認真。

“我對她,不過是……”簡拾遺微微斂了一下眼,湖底波光寂滅,“平常看待罷了。”

二人談得投機,也沒吩咐我一把椅子,是以只好站著聽他們聊天。這句平常看待砸在心間,還真是有些滋味莫名,一時不知該將自己代入成誰合適。自己心頭的糾結怕是別人體會不來的。這幾步的距離,這張畫皮的距離,便是超越了所有麼。

“唔,原來如此。可遇刺時,她似乎是不想老師受牽連,寧願自己挨下刺客一劍,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何解憂敲著扇子回憶思索。

簡拾遺噙著惘然難解的光,投視我一眼,片刻後,自解道:“在此之前,我救過她一回,投桃報李也無甚奇怪。”

他卻不說,在此之前的在此之前,我是如何自己犯傻以身作肉盾想將他撲倒。是不值一提,還是這番話中的因果太過糾結複雜,只會越解釋越是一團亂麻。

何解憂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不再糾纏我與他老師的這點細枝末節的關係,卻轉而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嗓音一提:“噯,這位花小姐,本侯要同簡相審你一審,煩請你跪下答話。”

我在二人幾丈外的距離上站得筆直,半垂著眸子,一動不動。

等了一陣後,何解憂傾著身子向簡拾遺請教:“花小姐聽得懂長安話麼?”

“嗯。”簡拾遺也有些意外,“她只是不會說而已,聽應該是聽得懂的。”

得到肯定回答後,何解憂再將音量抬高,“還不跪下?”

我抬起眼皮將他一掃,再將視線往上一撩,繼續站得直挺挺。

“老師覺著此時此刻,有幾分像?”

“八分。”

二人交換意見,達成了一致的看法。接著又嘗試了各種試探的法子,然而即便在九分五的度上,也依舊沒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我快眯上眼睡過去時,何解憂鄭重地一清嗓子,“那麼,便只好走最後一步了。脫了她衣裳……”

我一個激靈醒來。

簡拾遺神色一僵,某種疑惑不言自明。

何解憂娓娓道:“且看她肋下可有三處無法消去的傷痕。”

簡拾遺面上十分震懾,四分因傷痕二字,六分因何解憂一副篤定的語氣和態度。默然半晌後,如墜入虛無般的嗓音沉沉道:“解憂還知道多少?”

“唔,公主大腿上有一處劍痕……”何解憂努力回憶著。

簡拾遺面色一分分沉下來,擱在桌上的袖角動了動,手指關節漸漸發白。

當著太傅的面,歷數本宮身上的特徵,何解憂,你當真是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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