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很快就轉了彎,一直朝著突厥王宮的方向而去。
龍茹凌坐在車廂內,等了良久也沒看到凖默回來,等的乏味之後,就靠著方枕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凖默已經回來,坐在一旁,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了茶壺茶杯,然後泡上一壺熱茶在這一旁慢悠悠的品嚐著。
她揉了一下眼睛,看著凖默說道:“你和阿昭說了什麼?”
“男人之間的話題罷了。”
凖默又是笑了一下,然後倒了一杯茶給她,說道:“這是玉笙給我的,說是你們大周朝王室喜歡喝的茶,我嚐了一下的確不錯,你要來懷念一下麼?”
龍茹凌接了過去,嚐了一口,是她以往喝慣的香茶,因為產自雪山高低,所以成為貢品,一般人是享受不了的。就連九公主,都未必能時常都喝得到,多數情況下,是太后賞賜給她的。
原來,瓊月她也把這個茶給帶了過來,而且還讓心細的崔玉笙都收著。
不過,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龍茹凌抬起頭來,看著凖默,想了一下把茶杯放下來,馬車行走的很平穩,就算是把茶杯放在木桌上也很平穩,沒有顛簸的感覺。
“你為什麼找了阿昭以後,又去找了玉笙呢?”
見凖默沒有答話,她緊張的拉過凖默,挽起他的衣袖看了一下什麼事都沒有,才開口說道:“你受傷了,哪裡受傷了?”
“萬人擁護著我在身後,怎麼會受傷呢?”
“那是阿昭受傷了嗎?”
龍茹凌想,除了這個原因以外,還真的想不出有什麼原因,才能讓凖默去找崔玉笙。
“你就不能往好處想嗎,非得讓全部人都受傷?”
凖默心裡暗吃一驚,喝了一口茶定一下神,這小丫頭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傻不拉幾的,沒心沒肺的樣子,而且特別好騙。
但是,越是相處下來,才發現這個丫頭心思伶俐的很,只要有些蛛絲馬跡,都能把所有的事情給聯想起來,而且一般都能猜中。
“只是你太可疑了。”
龍茹凌不滿意的呶了一下嘴,伸手過去毫不客氣的說道:“給我倒一杯。”
凖默給她又倒了一杯,
不自覺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難道說謊的表情這麼明顯麼?
他的確是去找了百里昭,然後還找來崔玉笙,問了他的情況。
但是,有一點凖默還是比較在意的,那就是為什麼他會在晚上去找龍茹凌。
“茶壺也是你折回去打碎的?”
但是,凖默冷下臉看著百里昭說道。
對於百里昭而言,凖默不是一個可以用好言好語來談話的人,所以他只是懶得理會的點了一下頭,並沒有說話。
“若不是看在你打碎茶壺這點上,我發誓我不會讓你活著。”
怎麼能讓凖默不生氣呢,這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順而來的妻子,而眼前這個男人,卻一再的挑釁著他的底線。
“如果你有本事能殺我的話。”
百里昭也毫不示弱,揚起下巴看著凖默,他一直跟著隊伍不過是因為龍茹凌罷了,否則堂堂大周朝的戰神,又豈會跟在他人隊伍之中呢。
而是,他還在心裡盤算著,把凖默殺了,龍茹凌會不會恨自己呢,如果不會的話,那麼這件事可以考慮一下。
“你們叫我來說,就是看你們吵架嗎?”
在這裡最冷靜的人是崔玉笙,她雙手抱胸看著兩人,極其幼稚的在吵鬧,轉身就打算離開。
戰爭過後,勝利的王者可以他們想要的一切,可是那些士兵們呢,不管是輸贏,對他們而言留下的都是傷痛。崔玉笙還想著自己倒了突厥王宮後,可能要日夜診斷傷勢,可沒有精力陪著兩人吵架。
“他的蠱毒如何?”
凖默頓了一下,看著崔玉笙問道。
這一問,把百里昭給問的愣住了,他還以為凖默一心想他死,好沒人再對他進行阻撓。
“我不是巫醫,對蠱毒一概不瞭解,現在只能用草藥,壓寨他體內的毒,至於什麼時候撐不住,這個就要看昭將軍的體質了。”
崔玉笙說起病狀,總是一臉的嚴肅,就好像此刻誰敢在她的面前開一句玩笑,都要小心待會會不會給無名毒藥毒死一樣。
“那就只能去問圖雅了。”
準默無所謂的聳了一下肩,百里昭的死活於他來說,毫無痛癢。
待龍茹
凌準默等人再次回到突厥王宮,就好像變了一個樣似得,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易主的王宮給人呈現一種陌生的感覺。
準默從頭到尾都是繃著臉,對於上前的官員還有宮婢們一概視而不見,大步朝著內殿走去。
龍茹凌倒是沒有跟著去,雖然是突厥,但是畢竟也有自成的規矩,她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突厥王宮的後庭院,倒是可以隨意走動,這裡已經不見那些十步一個侍衛的景象,卻多了一絲悠閒的氣息。
“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們該忙什麼就去忙什麼吧。”
龍茹凌知道瓊月和水碧一直不停的趕路,早就疲憊不堪,她每日無所事事的坐在馬車上,倒是要鬆一下筋骨,自然要為自己的婢女著想,否則就太沒人情味了。
朝前朝後都在忙著登基大典,幾乎都成了不可開交的局面,可是這裡卻安靜的連風吹過的葉子發出的沙沙聲都能聽得很清楚。
就好像有種,很刻意去營造的氛圍。
因為她是四王妃的身份,所以可以溜轉任何地方而不被人攔截下來,直到她一直往裡面走,看到一美豔婦人才停下來。
讓龍茹凌吃驚的不是這裡有個美豔婦人坐在池塘邊,而是這個美豔婦人一身白衣,連著頭上的飾物都全部換了下來,只是用白色的綢帶扎著。
感覺上,就好像是,喪服。
龍茹凌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悄悄的離開,因為她隱約能感覺到這個人的身份,就算不是先王的妻妾,估計也差不了哪裡去。不過賢王還真的仁慈,竟然會留著先王的女人,沒有趕盡殺絕。
一個風俗在她的腦海裡閃過,似乎在突厥,鮮卑還有匈奴等都有這樣的習俗,兄死妻弟接。
難道賢王看上這美豔婦人的容顏,愣是讓她留在身邊?
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湧入腦海後,龍茹凌只覺得有點頭昏目眩,轉身打斷悄然離開,卻被身後的婦人開口叫住。
用的,竟然是漢語。
龍茹凌知道,其實在突厥並沒有多少人會說漢語,除了貴族子弟要學以外,其餘會講的都是那些經商之人,不得已而學之罷了。
“你是閭兒的可賀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