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茹凌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想著為什麼不回房休息,還能補補熊貓眼,而不至於在這裡遇見準默的母后,這見公婆的場景,雖然她也有想過,可是卻沒有想過會用這樣的方式。
“可敦。”
龍茹凌朝著她做了一個漢禮,小聲說著。
可敦是形容可汗的正妻,可是如今她已經是前朝正妻,龍茹凌想了一下,眼前這個美豔婦人是準默的母后,也就是大義公主。要是叫其他稱謂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認為是看不起她。
所以想了一下,還是沿用之前的稱謂。
想要猜出龍茹凌身份其實不難,她長著一張柔和異於突厥人的臉,而且就算是現在,她依舊是穿漢服,不曾和突厥有任何的聯絡。
“你在這裡,那麼說閭兒也在這裡嗎?”
大義公主又是一笑,可是這一笑卻包含著悽苦。
“他在大殿內,應該和賢王商協事項。”
“他不肯放過我,也不肯放過閭兒麼?”
大義公主說著,將手中的石子拋向湖面,引起一陣陣漣漪,龍茹凌這才看清楚,她手中的並非是什麼石子,而是一顆顆拋光好看的玉石珍珠。
嘖嘖,她是不是要趁著月黑風高,帶著瓊月和水碧來這裡打撈呢。
“聽可敦的口氣,似乎是很疼他,可是為什麼卻一直對他這般冷漠呢?”
既然準默一直都耿耿於懷的事,那麼就由她來問個清楚明白,也算是盡了妻子的責任。
“他這樣對你說?”
大義公主抬起頭來,目光涼如水,沒有任何的波瀾,讓龍茹凌心沉了一下。
“不是,他沒有對我說過,只是我恰好聽到罷了。”
龍茹凌自認自己已經夠伶俐精緻,可是總有一些人會遇到天敵,龍茹凌感覺她的天敵,第一個是準默,第二個就是大義公主。
“他是該恨我的。”
大義公主倒是沒有再問下去,繼續把盤中的玉石往湖面上扔,泛起的一層層漣灩,無端讓人不安起來。
“生他下來後,我沒有抱過他,一直都是由奶孃養大,後來騎射,讀書也一直由先生夫子教,我也沒有管過。”
大義公主淡然的說著,然後抬起頭看著龍茹凌說道:“就連他如今成婚,我也沒
去看過。”
聽她絮絮說來,龍茹凌原本想要走開的步子也頓在那裡,想了一下朝著大義公主走過去,然後在她身旁坐下。自小沒有親孃的她,看著準默的母后,總有親切的感覺。
“往後,陪在他身邊的人,也就只有你了。那孩子他呀……”
做孃的,嘮叨起自己的孩兒,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可是大義公主卻把話生生斷在這裡。
因為,對於準默的喜好厭惡,其實她一概不知,就算是有心敘述起來,也不知道要從哪裡說起。
“閭兒他,應該長成一個好孩子了吧。”
“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龍茹凌打心底笑了起來,兩人倒是不知不覺的聊了起來。
一直到,準默找到這裡來,朝著她倆走過來為止,兩人的對話才被打斷。
“準默,這是你……”
“母后。”
準默淡漠的說了已經,然後拉起龍茹凌的手,就往回走。
“別到處亂跑,害我一頓好找,你就不怕被人拐了嗎?”
準默對大義公主是連看也不看一眼,只當作空氣一般不存在,拉著龍茹凌就往回走,腳步也沒有停過。
龍茹凌被他拉著手,往回看大義公主又像往常一樣,看著湖面發呆,時不時的扔著手中的玉石。
“你就這樣,不打算說一句話?”
龍茹凌硬是被他拉著走出好遠以後,才有機會開口問道。
“我站在她旁邊會覺得礙眼的。”
準默說著,然後故作無事的說著:“你還沒有在這裡玩過,我帶你去騎馬?”
“她很關心你呢。”
龍茹凌才不會被他那麼容易就轉移視線,她不知道準默的心結有多重,可是如果她還能再看到母妃,情願減壽十年來實現。
“我帶你去騎馬吧。”
準默還是沒有聽進去,拽著她往外走,卻撞見圖雅被七八個婢女簇擁著,朝大義公主的方向走去。她看到龍茹凌,一張笑靨的臉,徒然的冷了下來。
“雍虞閭,我讓父王遣了上萬精兵過來,你倒是連謝謝都不說一聲,就在我面前秀起恩愛來了?”
圖雅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龍茹凌,原以為她會覺得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羞愧難當。
可是龍茹凌滿腔的心思都放在大義公主身上,根本沒心情去聽圖雅說話,等她說完一大輪才抬起頭。
“嗯?”
很顯然的,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其實龍茹凌一點都不擔心,有個女人忽然間跳出來和她搶男人,如果真的搶得走的話,那麼她留著也沒有用處,還在至今還沒有委身於他,這也算是大幸?
“你無視我?”
圖雅頓時惱羞成怒起來,上前就要舉起手來。準默吧龍茹凌拉到自己的身旁,看著圖雅冷著聲音說道:“匈奴王為什麼願意出兵,只怕不僅僅是圖雅公主你一句話那麼簡單,匈奴王只怕也想好了新主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
一個國家,又怎麼會真的讓圖雅隨意胡鬧呢,只要稍微想一下利弊,都清楚得很。
龍茹凌咬著下脣,心想如果按照準默這樣說,那麼圖雅還真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倒是隻剩下逞強罷了。
“圖雅公主和凌兒的約定,可是說憑著各自的本事去搶凖默,要是圖雅把匈奴王給搬了出來,這可就不是圖雅公主你自己的本事了。”
她看著圖雅,笑著說道,似乎一下子胸有成竹的樣子。
倒是一旁的凖默皺了一下眉頭,他什麼時候變成了貨物,隨便讓人去搶奪了,這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想法?”
“好,那就看誰的手段更好。”
圖雅是個好鬥的性子,被龍茹凌這樣一激,什麼話都擺了出來。
“我圖雅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那就比一下,看誰可以得到凖默。”
龍茹凌好像就是要等她說出這句話,笑著點頭,然後看著凖默說道:“你覺得我們的提議好不好?”
“不好。”
他要是說好,那才是怪事。
“你一定是圖雅我的!”
圖雅見他說不好,馬上就瞪了過去,好像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然後一轉身帶著宮婢們風風火火的離開。
凖默見沒人了,伸手把龍茹凌抓過來,在她身上撓癢癢說道:“你竟然把自己的夫君拿去賣?”
“好癢,別鬧了。”
龍茹凌笑著彎腰躲閃,抬起頭看著凖默,咬牙說道:“你要是敢走,我決不輕饒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