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南雲宣的腳筋已經接好,接下來只要好生靜養然後每天日常敷藥就好。於是我們四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回京城,那裡是我們的家,不管是住丞相府還是回皇宮都有那麼多人小心翼翼伺候著,總比在神農谷來的好。
開口向鬼醫說我們要走了的時候,鬼醫完全是抑制不住高興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甚至連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很順溜的介面說:“這就走啦,好的、好的。走好不送啊。”他站在谷口,揮舞著手臂喜極而泣。
轉身的時候,我不禁低聲問長公主:“皇姐,您是怎麼折磨他的?太誇張了吧。”長公主抿嘴一笑,露在外頭的漂亮眼睛彎成月牙形。
回到京城,皇上果然派人來接長公主和駙馬回皇宮修養。但是長公主斷然拒絕了,宮中雖比較舒適但是身為病人的南雲宣在家中養病比較自在吧。我與錢月兩人送他們回丞相府,宰相大人和宰相夫人一眾人在門外等候,看見南雲宣被攙扶出馬車。老宰相留著眼淚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家人團圓時刻,我們也不便多打擾,把南雲宣送入房內我和錢月起身告辭。
回到錢家,錢茂生帶著各位婆婆欣慰的表示:我回來太好了,以後要是錢月再敢勾三搭四。由公公婆婆做主,兒媳婦留在家裡,兒子攆出去。而錢落、錢雪直接用行動表示高興,直接就往我身上撲來。還有就是被錢月遺忘的管家錢順也比我們早回到錢家,他控訴錢月的重色輕友:“少爺您就這樣帶著少夫人走了,也不叫上老奴。是忘了吧?是忘了嗎?”
“我不是看錢順叔您趕路很累嘛,我和曉帛少夫人去一趟神農谷接長公主他們。所以才想著直接讓你回錢家,就不用跟著輾轉來回。”
“是這樣嗎?”雖然錢月說的很誠懇很合理,聰明的管家還是半信半疑。
以上發生的事情都是靠譜的,不靠譜的是我們一家子人在你儂我儂敘舊聯絡感情的時候。突然蹦出個意外來,二公主西芹抱著她兒子蹦出來:“哎呀終於回來啦。”她把她兒子往旁邊那個人手上一塞,可能是動作太猛,小傢伙被猛的晃盪了一下“哇”的一聲嗷出來。
接過孩子的是身材高大、粗枝大葉的男人。粗壯的手臂儘量溫柔的搖晃著手中的小嬰兒,生怕一用力就捏壞,他輕輕晃著虎背熊腰輕聲哄著。怎麼看怎麼不和諧。
“西芹?劉翼?你們怎麼在這裡?”我一捂額頭,想一把昏過去算了。
西芹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哦,我想再在京城待一段時間,不想這麼快回梁國。所以打算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反正快過年了不如過完年再回去。”這倒敢情好,丈夫兒子都住進來了。姐姐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住錢家給我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還記得被禁衛軍層層把守的錢家了嗎?
唉,這臉皮厚的來啊。倒是後面哄孩子的劉翼很不好意思的說了一聲:“叨擾了。”
既然人都住下來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呵呵,沒關係就當跟自己家一樣。”就算我不說,西芹也會很自然的把這裡當自己家的。剛跟劉翼客氣完,一轉身我拉過西芹一點都不客氣的問:“為什麼不回梁國?”
西芹一仰頭:“哼,我氣還沒消吶。哪那麼容易就輕易跟他回去啦。”
“人家不都追過來了嘛,算了啊。”
她把頭撇的高,不滿的說:“讓我回去,除非他把納妾的念頭從腦袋中根除了。以後連想都不準想,不做到這點我是不會跟他回去的。”然後她輕蔑的睨著眼說:“我可不像你,幾句話就打發了。乖乖跟著錢月回家來。”
我搖頭,那是因為我不像你那般幼稚,就算嘴巴里信誓噹噹或是簽字畫押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能根除於頭腦,而是作為妻子的在旁邊監督著不讓男人放錯,更符合實際。對於婚姻的觀念我們三位姐妹都不一樣,若是想把自己思維跟對方講通,絕對是對牛彈琴。所以我不去說服西芹該怎麼做,誰知道該怎麼做呢。乾醋啥的聞一下是情趣,喝一缸是要酸死人的,更何況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乾醋。
不過夫妻相處之道各有各的法子。說不定到頭來她是對的,更說不定她的這手就是適合她與劉翼的婚姻呢。
“為什麼不住到皇宮內?”我比較專注於眼下這個比較重要的實際問題。
她厥了厥嘴巴:“皇宮規矩多,出入又不方便。還是住你這裡比較自由。怎麼?不歡迎嗎?”西芹的直覺和嗅覺是與肉食動物同一標配的嗎。我倒不是不歡迎,原本這錢家就是個大家族,多兩個人只是更熱鬧了一點而已。但是西芹還是孃家的親戚,是不拘小節的二公主。還帶著梁國的大小王子殿下。住在這裡是否會帶給錢家更多的壓力啊。
事實證明是我想太多了。這三位外來人員與錢家人處的不是一般融洽,長公主本來就大大咧咧自來熟,而且又在錢家住過幾天。一下子就與他們打成一片。劉翼耿直直爽,懂分寸禮貌相待自然也如魚得水。最受歡迎的還是小小劉了,這個粉嫩粉嫩的奶娃娃,呼扇呼扇濃密的長睫毛可愛到爆。錢家上上下下都圍著他轉,錢落與錢雪都爭著抱。
錢月看大家圍著小奶娃玩的那麼帶勁,突然有了開玩笑性質:“夫人,要不我們兩倆也生一個玩玩。”
錢茂生和婆婆們那邊正忙不迭的逗著錢雪懷中的孩子笑,錢月這句**的話題一說出口,個個豎起耳朵。扔下小奶娃待著期待的星星眼紛紛圍過來。
“對的,對的啦。你們結婚這麼多年也該生一個了。”錢茂生很親切的湊過來說。婆婆何氏在一邊幫腔:“恩,曉帛啊。錢月說的沒錯,該是時候要一個孩子了。”姨娘們加油添醋道:“是啊,你瞧瞧這娃娃多可愛。這還是別人的孩子,如果是自己更加可愛了。”
接下來錢月嚴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至少是說話的場合錯誤。我們被包圍在陣地的最中心,承受著來自各方面的連番口水轟炸。
“公公、婆婆這個我們順其自然吧。”被層層包圍,我連後退的空間都沒有隻能舉手投降。
但是大傢伙對我的順其自然不是很滿意,最後我和錢月兩人雙雙被逼迫著做了“一定盡心努力集中全部心思在為一代”的誓言下才終於散去。
錢月抹著前額的汗水,後悔萬分:“唉,我這嘴怎麼這麼欠啊,幹嘛突然就提這茬吶。太恐怖了,這情形跟逼我娶妻的凶猛架勢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說完他看了看我又補充道:“哈,雖然剛開始是被逼的,但是娶了夫人之後我是沒有一絲後悔反而很慶幸聽爹孃他們的話了。不過說真的……”
錢月邊說邊靠近,附在我耳邊聲音低啞略帶魅惑的說:“夫人啊,從現在開始努力我們生幾個娃吧。”說完半拉半拽的與滿臉通紅的我進了房間。
………………………蟲蟲是很清純的拉燈黨(好吧,說實話是怕被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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