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說的話一下子打開了眾人的思路,只要回去我們用各自有人脈和金錢為其做後盾。比如錢家堆積如山的錢財,比如長公主、西芹、我等的舊時部下和江湖好友。為劉翼搶回這個國家,這些資源是綽綽有餘。
集合一下眾人意見,一致決定馬上回國去。因為人多,我們決定讓傷患劉翼和西芹共騎一匹。讓帶著小孩的長公主再騎一驥。萌萌此時有藉口可以和母親同一坐騎,她歡快的蹭啊蹭的,蹭到長公主大腿邊仰著頭,大大閃閃亮亮的眼睛興奮期待的看著長公主,等待她下一刻的動作。
即使是母親的長公主也被這麼熱切的注視閃花了眼,她僵硬了一下,這才彎下腰來抱起了女兒萌萌放在馬背之上,然後自己跨上坐在後面一些。
這家這對彆扭的母女,另一坐騎上的是一對失望的夫妻。西芹劉翼坐在馬背之上還頻頻回頭張望,依依不捨劉暢羽,卻是有心無力了。
“一定要撐住啊,我的兒。活下來,母親很快便回來找你。”西芹默默的在心底對不知何處的孩子這麼說,她堅信他還活著的。
其餘眾人洗劫了剛剛梁兵的坐騎,趕路走。
小孩子萌萌看什麼都很新奇,她興奮的坐在馬背上,背部緊緊的靠著長公主一邊滔滔不絕。即使是路邊那些很普通的野花野草,野生動物都要非常興奮的拉著長公主說個半天:“娘……娘,你快看……啊,是……是……是老鷹啊!!!”她仰頭指天。這和之前她說:娘……娘有……有兔子、有花花、有蝴蝶都是一樣的口氣。完全不知疲倦,原本安靜的旅途有了萌萌立刻變得活躍了不少。
這個小傢伙有著口吃加話嘮的奇妙組合。與長公主的性格真是南轅北轍,與南雲宣也不同。
我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果然長公主的臉上青筋明顯了起來,這是開始不耐煩的前兆。長公主自己少言寡語,對別人要求也是如此,話多的人還能在她跟前待著的只有兩種人。一、是一起長大的妹妹西芹,(長公主曾經為了讓她閉嘴點了其啞穴,但是即使西芹被點了啞穴她還是手舞足蹈的惹事吵鬧。長公主沒辦法才作罷,默默的忍受了。)二、就是死人。
看來降得住長公主,在她面前囂張拖沓的說長話的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她的女兒萌萌。萌萌不僅話多而且因為口吃的緣故尾音老是拖的老長,即使是稚嫩的童音聽多了這個調調,也會慢慢的變得厭煩。可是我們的長公主雖皺著眉頭,能夾死蒼蠅了,也依舊耐心的聽著,偶爾點頭應上幾句。
“嗯,是兔子。”
“嗯,是老鷹。”
“嗯……”
她小心翼翼的雙手拉著韁繩將其圍在懷中。偶爾低下頭,伸手摸摸著萌萌的小腦袋。
就這樣,緊張的、連夜不停的趕路很快便出了梁國邊境,當然其中遇到不少的艱難險阻,長公主一個人就都解決了順順利利的透過。一踏入自家的國土上每個人都放鬆了。
劉翼說:“謝謝大家的一路幫助,本來不應該如此麻煩各位的。”
“是親戚又是朋友,有什麼謝不謝的。”錢月笑笑的拍拍劉翼的肩膀說道,“不過今天晚上可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轉了一下脖子都堅硬的“咯咯”作響。我們就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邊境地方原本就條件艱苦。客棧是又舊又小,一進入裡面就聞了一鼻子黴味。到處滿是灰塵,吃的東西又幹又難吃,還沒用提供洗澡的熱水。最後躺在**休息了,閉上眼睛身下的床板硬的硌人骨頭,還能聽見有老鼠在某個地方悉悉索索的聲響。
條件差的令人髮指,可就是這樣的條件下,每個人一倒在**都立刻陷入了深深的睡眠裡。都是累的脫虛了。再次睜開眼就聽到屋外,有人在蹦來蹦去的嘴裡還哼哼:“一……一隻麻雀,飛呀飛的高……高高……,天空藍……藍……”
“再來一次。”長公主冷冷的命令式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傳過來。於是萌萌又再次唱:“一隻小麻雀,飛呀飛的高高……,天空藍,自由的想飛哪裡就去哪裡……”。我躺在**聽她一遍一遍的重複去唱這首兒歌,一首下來從五六個地方要結巴,變成了只要兩三個詞語要停頓。
聽得出來長公主在幫助萌萌努力的改正口吃的毛病。
我慢悠悠起身,推開門,果然見到這母女在走廊上。一個坐著扶手上,一個邊唱歌謠一邊跳。一蹦一蹦的配合著歌詞的節奏。
“這麼早就起來了?”我走路都不停的打著哈欠,依舊是睡不夠。
萌萌看到有人出來,便停止了跳躍和歌唱。長公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倒是萌萌搖搖頭,急切的邀功:“沒有這麼……麼早起……起來。我和娘一夜沒有睡……睡哦。”
“……”
伸腿前進一步,是我國的邊境。後退一步開來,便又回到了梁國的國土上。梁國近在咫尺,也是長公主防著晚上有人半夜於偷襲,於是便守著我們。
“我和娘……孃親昨天晚上抓住了壞人好……好好玩……啊。”萌萌邀功的時候臉色胭紅,不知是跳來跳去運動而紅,還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興奮的血氣上湧而紅了臉。
“哦,這樣的啊,謝謝萌萌。”我半蹲下身來,表揚了萌萌。然後起身對長公主說:“辛苦姐姐了。”
長公主總是如此,外表冷漠,實則對我們一個個都關心,心細如絲。
與她們來到柴房,三個黑衣人被綁的像粽子似的扔在柴房中。
萌萌蹦蹦跳跳的跑到其中一面前,指著說:“這個……個,他……他是……我我抓的哦。”小萌萌非常的自豪,即使在蒙臉、穿著一樣黑的黑衣的三人中也馬上能認出被她用內力彈弓打下來的黑衣人。
這是她第一可以用帶著內力,用全部的勁兒把人給打下來,還獲得孃親表揚。
打人不是闖禍而要被表揚,這跟在家裡玩不一樣,真是讓人銘記的第一次。萌萌笑得別提多開心了,兩隻大大的眼睛都快笑成一條線了。
“謝謝姐姐。”我看著雀躍興奮的南萌萌,和不發一語為我們做了這些事情的長公主。深深的表達了謝意,但是:“姐姐,你讓這麼小的孩子一夜不睡,熬夜,這……這不太好吧。”
萌萌結巴的搶答道:“沒有……有不好,很好玩啦。”其實這是萌萌她第一次出遠門,以前她就住在山谷中身邊只有侍婢和父親母親。一個外人都不得見,她的眼界就只有山谷上方的一片天空。
父親眼裡只有母親,而母親卻喜靜。丫鬟們倒是願意跟她玩,但也擠不出那麼多時間和話題來。所以她只能天天自己跟自己玩。左手跟右手玩,一人分飾多角色她還有一個想象中的朋友,有時或是對著樹空洞的自言自語。
出了山谷才發現世界這麼遼闊,那麼多好玩的事情和刺激的事情。看慣了鬱鬱蔥蔥的江南山谷,這世界竟然還有寸草不生的沙漠,還有各種各樣高矮胖瘦不同的人。
當然最主要的是可以打人,在山谷裡拿彈弓射丫鬟們是母親明令禁止的,可現在用彈弓把人從半空中打下來卻可以得到表揚和獎賞。
太好了,哈哈。
南萌萌就像是天空中展翅高飛的雄鷹。離開的束縛的牢籠,逃出生天了。
長公主和我互看了一眼,深深的覺得“侄女和姨媽比較像。”這個俗話挺對的。這萌萌除開長相,完全是西芹的模板。不,她比西芹更加的狂野,至少西芹不會在六歲的時候,用彈弓把有武功的黑衣人從半空中射下來。還這麼興奮,只差要跳起來歡呼了,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