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宣王爺的途徑路線的有關訊息源源不斷的從皇家四大盯梢高手那邊傳來,全程掌握。
“真有效率。”我一手死拽著一直歡蹦亂跳的白信鴿,一手抽出它紅爪子上方的小紙條。隨手放開那鴿子,小東西逃也似的淚奔飛走。沒辦法,以每天早、中、晚三次抓信鴿的頻率,動作只能變得越來越粗野,對鴿子這種生物已經沒有愛了。
錢月接過小紙條一看,“嘖”了一聲:“青峰鎮,你叔去那裡是想做嘛?”
青峰鎮是個什麼地方呢?在地理位它不過是中原內陸地區一個偏安一偶的中原小鎮。論面積也不過是中等小鎮,在地圖上稍一不留神直接忽略而過。青峰不因為此而變得與其它平淡的小鎮一樣,相反,因一個原因使它的名聲如雷貫耳,響徹整個中原大陸。
一年一度江湖上的盛會“武林大會”就在青峰鎮舉行,每年天剛剛轉涼,樹上第一片葉子滑落的時候,全國各地的江湖人士紛紛來到這個小鎮。不管門派之別、不管武功高下、不管黑白兩道統統往這個地方擠進來。
或來看熱鬧的、或來搗蛋的、或是雄心勃勃來取武林盟主之位的。九月末十月初的青峰陣是“江湖”的代名詞。
每每這個時候青峰鎮的鎮民飽受紛擾,又從中撈到不少好處。這麼多的人也帶來了無限商機,小小的丈方大的小地方是各色商鋪林立,幾乎每家每戶趁著這個好勢頭賺的盆滿鍋滿。除了正經賺錢外,還有另一種賺錢方式,而且是來錢更快的。
那是融江湖人士特點而專有的。江湖人嘛,脾氣是個頂個的牛氣,敵人見面分外眼紅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都是常態,才不管這地點是寬闊的大馬路上還是人家的店裡頭呢。拿刀砍拿腳踹都不是過癮的,一個內力半個房間裡的東西都爆的稀巴爛。
誰打贏了,大都得意洋洋的看著對手躺在地上呻吟或是互相扶持的跌跌撞撞的以狼狽的姿勢逃出去,他們一高興會“過度”補償老闆們的損失。這個時候不管你是有錢還是沒錢的主,都會在這個眾目睽睽被仰視的時候充大爺。瀟灑豪邁的從腰間摸出一錠金燦燦的金子或是白晃晃的銀子,大方的放在櫃檯上讓後如英雄般標準帥氣的姿勢退出這個舞臺。他們非常享受那一霎那的感覺。
當然青峰鎮的店鋪老闆更是享受收錢這一刻的暢快淋漓,滿懷期待英雄們能每天在他們店裡多出手幾次。私底下的問候語都是:今天你店裡發生了幾次衝突。某些老闆頭一揚伸出四根手指,其他老闆們紛紛羨慕的點頭:四次啊,運氣真好。偶爾也聽幾位老闆窩在一起抱怨道:唉,今天都人沒人在我店裡生事啊。旁邊的老闆就會安慰道:別難過,明天說不定來個四五場的。
這樣的熱鬧只是那一段特有的時間裡,現在還只是八月月中,離武林大會還有一個月有餘的時間。宣王爺這個時候跑去青峰鎮是湊哪門子熱鬧?等到我們兩人趕到目的地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小鎮因武林大會提前熱鬧起來了。迎面而來的獨行的大俠、女俠們腰間插著刀劍、臉上帶著冷然的氣質,行動處腳下生風。也有穿著一色衣物,就差在胸前繡個某某幫派的好幾人組團到此一遊的。
我和錢月在青峰鎮繞了好幾個圈,最後在鎮中比較偏僻的客棧落腳。
“離武林大會不是還有一個月多嗎?怎麼這麼多人啊?”錢月一邊放行李,一邊向小二打聽。
“哎呦,客官您一看也是個江湖人士吧?恐許久沒來青峰鎮了吧?至好幾年前就這個樣子了,人們來到這裡不僅僅為了湊武林大會的熱鬧。更多的是體驗一下江湖氣氛,一些初出茅廬的青年少俠們行走江湖的第一站便是我們青峰鎮呢。一些對江湖好奇的普通人士也會來體驗、遊歷一番。所以小鎮基本常年都是這般熱鬧的。”小二非常自傲的向我們解說。
“也就是,這個百年來一直作為武林大會舉辦地的青峰鎮完全被商業化了。”錢月這個對於這些非常有一手的專業人士總結道。
“客官瞧您說的,這也是順應大家的需求啊。哈哈。”小二一邊說,一邊快速提著我行李,引我至另一間房間:“夫人,這間房還行吧?”青峰鎮裡面的服務人員與千奇百怪,有著不同怪癖的人打交道有了很好的素質。對明顯是兩口子卻分床睡的現象完全見怪不怪,只是殷勤的服務,帶著真誠的笑容問我房間是否合心意。
不愧是半旅遊小鎮裡面的客棧,每間房間的擺設和裝飾都很不錯。跟京城裡的客棧倒是有的一比,想是找人專門佈置的吧。我點點頭,表示很滿意然後打發了小二,側身躺下休息假寐。不一會兒真的睡死過去,等錢月在外頭叫門,窗外天已檫黑。
揉著眼開啟門,問站在門口的錢月:“做什麼?”
“吃飯了,你不餓嗎?”
經他這麼一提點,原本沒啥感覺的肚子竟然很配合的“咕咕”叫起來。錢月微微一笑,我臉不由的一紅。
臉紅個屁啊,我在心底藐視自己。肚子不爭氣臉皮也這麼不爭氣啊。丟臉死了,而且是在死敵面前臉紅很掉價。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和錢月雖每天膩在一起兩人的相處模式絕對是天敵模式而不是夫妻模式。每次在他面前出醜或是踩到痛腳的時候覺得特丟臉,儘管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就是控制不住臉會火燒火燎的紅。
這次我想很有氣魄的說:“我不餓。”然後很強勢的噴他一臉口水,無奈真不吃飯,晚上估計肚子會抗議的讓我睡不著覺。權衡利弊,決定等下次天時地利人和之時再反將一軍,現在當然是乖乖的跟在錢月屁股後頭下樓吃飯去了。
錢月以為獲得宣王爺第一手訊息為理由,帶著我往小鎮裡最繁華的酒樓走去。等快走到了,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到大酒樓為什麼會獲得宣王爺的資料呢?要也是直接跟每天緊緊跟在宣王爺屁股後頭跑的大內四大高手瞭解一下比較快吧。
不過來都來了,我望著燈火通紅烏、央央人頭攢動散發各種菜香的酒樓,肚子條件反射性的“咕咕”一響,頓時覺得可以既來之則安之。
“客官幾位?”店小二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招呼。
“兩位。”
“我們店現在沒有空的桌子,客官能否與他人拼桌?”
“行。”生怕錢月這個貴公子龜毛,不肯。我直接搶白道,填飽肚子就是王道與人拼個桌子有何不可呢。店小二得到同意,跑到左邊桌子上問正在吃菜的公子是否可以拼桌子。那位公子抬頭看看我們,然後向著小二點點頭。
於是,店小二跑回來把我們引過去,急急忙忙的點好菜又急急忙忙的跑開,忙的是腳不沾地。既然坐在一桌上了,也是算是有緣之人,錢月與那位斯文的公子攀談起來:“在下錢月,這位是在下的內人。”
“錢公子,錢夫人啊幸會幸會。在下姓王,名玥棟。”斯文年輕公子一拱手,施施然的回敬。倒像是一名富家公子,但是錢月接著說:“王玥棟?難不成是武當派的王玥棟?”
“咦?武當派不是道士嗎?”我看他這一身穿得斯斯文文,一點沒有那種禁yu的道士味:“還有,武當的王玥棟很有名嗎?”我很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