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斤斤計較這點事情鬧夠了,宮玉沫只是我的妹妹,我從來都沒把她當做我的妻子看待。”
“哦。”柳彎彎只是答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夙末痕能當上攝政王,難道只靠花言巧語不成?柳彎彎不想再與夙末痕糾纏什麼,她說道:“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我先回去了。”說完,柳彎彎就下了床,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宮玉沫也曾經在這個屋子裡,碰過這個屋子的東西,她就感覺好惡心。
“累了在這裡休息就好了。”夙末痕依舊不依不饒,他攔住柳彎彎,道:“彎彎,你到底怎麼了?昨天是我的不對,是我衝動了,但是每個人都會有衝動的時候,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別生我的氣。”夙末痕又一次這麼低聲下氣的道歉,兩次道歉竟然都是面對柳彎彎的,但是柳彎彎卻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但是她現在跟夙末痕說這些,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於是,她道:“我沒生氣,夙末痕,我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罷了。”她真的是累了,太累了,心都已經疲倦了,找不回原來的蹤跡,悲慼,早已經傷了心,他殘忍的留下諾言,卻總是心口不一,儘管柳彎彎從來都沒奢望過,但是直到這一切之後,還是感覺很心痛。
“可是這裡也是你的地方啊。”夙末痕看著柳彎彎憔悴的小臉蛋,心中微微有點難受,他拉著柳彎彎坐回**:“我不會打擾你的,你要是休息,我就走。”她只是想多看兩眼柳彎彎而已,他一直都以為自己除了龍貓以外,不會再遇到任何一個可以讓他動心的人,沒想到,自從遇見了柳彎彎,他不是動心了,而是心都已經被偷走了。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柳彎彎突然感覺自己在貶低自己,但那是沒什麼了,貶不貶低又能怎麼樣呢?在夙末痕的眼裡,自己連狗都不如把。她忍住淚水沒有流出來,道:“我的屋子我住這習慣。”說罷,他沒有理會夙末痕的心情,直接再次跳下床,回了寢宮。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夙末痕有些不解,所有人都希望得到他的臨幸,他雖然知道柳彎彎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但是他們是夫妻啊,而且柳彎彎也已經到了年齡,就算自己是強迫她的,但是她也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啊。
可能就是因為柳彎彎太過強勢,所以他強迫她,引起了她的反感吧。夙末痕各種猜測到,也沒心情去審批什麼奏摺了,他本來是想告訴柳彎彎,他已經跟宮玉沫說好,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他也不會娶她的,他這一生只會娶她一個人,跟他一同度過最美好的時光。
算了,這件事情晚一點說也無妨。夙末痕嘆了口氣,叫小丫鬟將沒吃完的東西送下去,便一個人出去散心。
柳彎彎回到寢宮,淚水直接就流了下來,夙末痕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卻一直都在說謊,他說,他會處理這件事情,卻跟宮玉沫說那樣的話!怪不得宮玉沫要這麼整她,原來是以為她在跟她搶夫君!
真是可笑!
柳彎彎都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竟然被一個男人騙得這麼慘,這真是頭一次,她本以為夙末痕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但是她真的錯了,這個夙末痕,簡直就不是人!不是人!
“小姐……”看著柳彎彎把枕頭一頓亂摔……玉兒真的看不下去了,她上前道:“小姐,您再這麼摔下去,今晚可就沒有枕頭躺了。”柳彎彎這才住手,她看著這個枕頭,把它想象成夙末痕,使勁兒揍!
“小姐,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玉兒雖然懦弱,但是並不笨,結合昨夜柳彎彎一夜未歸,還有宮中的風聲,似乎也猜到了一些,她道:“是不是王上對您真的……”做了點什麼?
“不要再跟我提他這個墳蛋!”柳彎彎再也不想聽到這個名字,她道:“玉兒,想個辦法,聯絡到紫瞳,讓他選個時間,選個好的時間,我要出宮。”她知道自己肯定沒辦法再在皇宮內生存了,夙末痕就是個大騙子,欺騙她的感情!
“啊?”玉兒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連忙問道:“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入宮這麼久,不管二人怎麼冷戰,柳彎彎都沒有過出宮的念頭,但是今日,柳彎彎似乎真的生氣了一般,竟然不管不顧,就要出宮。
“沒事。”柳彎彎不想跟玉兒說太多,她一下子坐在**,一想到夙末痕,她的心情就晴轉多雲了。
“小姐,有事好好說,為什麼一定要走呢?”玉兒其實覺得,這個皇宮可比外面好多了,至少沒有人欺負他們,他們可以生活的安逸一點,誰知柳彎彎卻冷哼了一聲,道:“玉兒,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當然跟。”玉兒連忙表態:“小姐去哪裡,玉兒就跟到哪裡。”玉兒本來就是柳彎彎帶過來的,如果不跟著柳彎彎走,她還能去哪裡呢。
“那你就按照我的要求,去找紫瞳。”說完,柳彎彎就栽倒在**不起來,玉兒這下子著急了,卻還是沒辦法,只能應了一聲,去聯絡紫瞳。
紫瞳臨走的時候留給玉兒一隻哨子,這個哨子可以聯絡上信鴿,有什麼事情讓信鴿傳送就可以了。玉兒找到那枚哨子,吹響了它,沒過多久,一個小信鴿便撲閃著翅膀飛了進來。
玉兒寫好信,放在信鴿腿部的竹筒內,信鴿飛走,傳遞遠方。
或許是因為信鴿出了問題,信件整整一個月,才到冷月國。
柳彎彎一直再等紫瞳的來信,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最近幾日她儘量避開宮玉沫和夙末痕,宮玉沫以為柳彎彎學乖了,也派人送上茶點以示友好,柳彎彎也只是默默地叫玉兒把差點倒掉,卻也沒說什麼。
這一個月以來夙末痕總是感覺柳彎彎有些不對勁,卻也不知道哪裡不對勁,由於公務繁忙,他暫時也沒有時間去理會她的事情,只是這樣一來,卻出了狀況。
這天清晨,柳彎彎吃過早飯,準備去出去走走的時候,意外的覺得自己喉嚨一陣乾嘔,她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這是怎麼了?柳彎彎有點心悸,她從來都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該不會是在皇宮內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導致自己生病了吧。
“小姐,您怎麼了?”玉兒見柳彎彎有氣無力的躺在**,急忙問道,她從來都沒見過柳彎彎生病,這一下子,可急壞了她。
“可能是吃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了。”雖然柳彎彎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但是她現在胃裡就跟翻江倒海了一樣,玉兒想要去找夙末痕,卻被柳彎彎攔住了。
只是一點點小病而已,也不至於去找夙末痕,柳彎彎本來想停幾天就好了,卻不想一連幾天,都是這個樣子。
最後,柳彎彎沒辦法,只能叫玉兒私下裡找來御醫,那御醫給柳彎彎把脈,過了好久,才看了曖昧的看了一眼柳彎彎,柳彎彎被老御醫這一個眼神看的發毛,過了很久,這御醫才說道:“恭喜娘娘,娘娘這個是喜脈啊。”
“喜脈?”柳彎彎嚇了一跳,不是吧?不過就是一次,這麼準的中招了?
“是……有寶寶了?”玉兒也大驚,不過臉上都是喜色,她說道:“那現在情況怎麼樣?”不知道為什麼,柳彎彎有了寶寶,玉兒比柳彎彎還要高興。
“是的。”御醫點點頭,道:“寶寶現在的情況很健康,也許是娘娘身體很好的原因,反應的才會晚了一些。”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柳彎彎點點頭,心情不是很好,御醫有點不明白,但是還是說道:“娘娘,您現在處於初期,老臣還是為娘娘準備些安胎藥吧。”一般如果王后或者後宮嬪妃懷孕了,那都已經笑得不行了,這個柳彎彎看起來不溫不火,真是難以捉摸。
“好。”柳彎彎點點頭,復又補充道:“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夙末痕。”柳彎彎說的時候很嚴肅,那個老御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這個王后娘娘很怪,懷了孩子那可是大喜,竟然不告訴王上,不過既然王后要求了,他也沒辦法說什麼,照辦就是了。
老御醫下去了,玉兒看著微微凝眉,撫摸著自己小肚子的柳彎彎,有點緊張的問道:“娘娘……您不會打算……不要這個孩子吧……”聽柳彎彎的的語氣,竟然不告訴夙末痕,玉兒還希望用這個孩子挽留柳彎彎呢。
“怎麼可能。”柳彎彎的眸子中流露出似水的柔情,她溫聲道:“這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不要呢。”這個孩子雖然是夙末痕的,但是跟夙末痕一點都沒有關係,她不會不要這個孩子,更不會把孩子交給夙末痕的。
“那娘娘您……”玉兒看到柳彎彎瞪了一眼自己,連忙把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裡,柳彎彎見玉兒一副委屈的樣子,只好說道:“玉兒,這孩子是我的,我一定會帶走,置於夙末痕,我不會再相信他第二次,也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人的一生,真的很短,她沒有更多的時間給夙末痕機會,也不會再給他任何的機會,柳彎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能感覺得出,柳彎彎肯定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害,她本來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子,如果不是受了嚴重的傷害,肯定不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來。
“小姐至少也生下小王子吧。”玉兒嘆了口氣,說道:“江湖險惡,就算小姐你要走,總不能挺著肚子吧。”玉兒的一席話說完,柳彎彎並沒有反對,玉兒說的有道理,現代未婚先孕的事情很多,也沒人去顧及,但是這裡是古代,就算被休都是一種恥辱,更何況挺著肚子出去,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事,絕對會被萬千的人唾棄的。
“好。”柳彎彎點點頭,道:“那就等十個月,生下這孩子,我就帶著他一起走。”柳彎彎肯定是下定決心要離開了,玉兒嘆了口氣,心中卻默默的想著,希望夙末痕能加把勁兒,不過,這一切還都要靠二人的緣分了。
柳彎彎近來變得能吃又嗜睡,還不愛運動,終日在屋子裡睡覺,睡醒了就吃東西,也沒有再出現嘔吐的現象了。
玉兒飛鴿傳書告訴紫瞳,情況暫時有變動,紫瞳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聽到這樣的命令,也無條件的應下來。
夙末痕來過幾次柳彎彎的寢宮,但都被柳彎彎冷漠的態度氣走了,絲毫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甚至在得知柳彎彎世量增大的情況下,也只是叫人多做了點好吃的送過來,並沒有其他的舉動。
玉兒看著感覺很著急,卻也無能為力,夙末痕不努力,肯定是沒有希望的,柳彎彎也不冷不熱的態度,看來這事情,挺懸的。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以來宮玉沫出奇的沒找她的麻煩,柳彎彎也落了個清閒,只是沒事還是會出去走一走,只是這一天,卻發生了一件讓人糾結的事情。
柳彎彎逛後花園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宮玉沫出來,二人相撞,宮玉沫輕眯雙眸,道:“嫂子今日可真是有閒情逸致,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了,不如我們二人去敘敘舊,喝喝茶把。”
柳彎彎看宮玉沫雖然很愛骨頭裡挑刺,但並不什麼厲害的人物,而且自己跟夙末痕這段時間沒有接觸,想必她也清楚得很,如果現在拒絕,顯得自己太小氣了,於是便應下來了,屏退了宮女們,二人進了小樹林內閒聊。
“你這一個月表現得不錯。”宮玉沫說這件事的時候,表現得相當傲慢:“痕哥哥是我的人,想必你也非常的清楚,不過你既然這麼識時務,我也不會難為你,等我和痕哥哥成了親,你只要不干擾我們的二人生活,我自然不會難為你。”
柳彎彎停在耳朵裡感覺相當的諷刺,她抬頭,道:“宮玉沫,你別忘了,我現在才是正統的王后,你現在對我說話,是不是應該客氣一點。”這個宮玉沫,想必是做公主做習慣了,竟然如此的囂張跋扈,柳彎彎不知道怎麼,就是突然看不慣宮玉沫的態度,宮玉沫卻沒把柳彎彎當回事情,繼續說道、
“不過是和親過來的一個大小姐罷了。”宮玉沫從來都沒把柳彎彎放在眼裡:“我可是軒轅國正統的公主,你的身份本就比我低了一倍,就算你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也不會高傲多久的。”
“倒不如你按照說的去做,說不定你還會有點出路。”宮玉沫真的把自己當成了無所不能的女王,柳彎彎就是看不慣這樣的態度,她說出了讓自己都不可思議的話:“我已經有了夙末痕的孩子,我勸你不要用這麼高姿態的表情看著我,畢竟你現在還不是王后,只要我是王后一天,你就永遠無法獨大。”
柳彎彎說完這些話就已經後悔了,她怎麼可以把自己有了孩子的事情隨便說給別人?宮玉沫聽完也愣住了,等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說什麼?你有了痕哥哥的孩子?”宮玉沫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眼圈紅了,卻還是彆扭的道:“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不要用這個來騙我,就算我會難過,就算我會難過你也不用用這個騙我……痕哥哥,痕哥哥怎麼會讓你懷上他的孩子……”
宮玉沫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她想哭,卻又不知道應不應該哭,柳彎彎有了夙末痕的孩子,那她算什麼?第三者?不,她不是第三者!就算她是第三者,她為了痕哥哥,這個第三者也做定了!
“我的確已經有了夙末痕的孩子。”柳彎彎沒想到宮玉沫反應這麼大,她挺想收回自己的話,但是現在話已經說出來了,收回去是不可能了,她表現得很淡定:“所以你不要在自以為是了,我不會跟你搶夙末痕,但是希望你能明白,現在的情況不是我跟你搶。而是,你自己根本不如我。”柳彎彎的一席話,似乎一道晴天霹靂,讓宮玉沫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想和我競爭,不是打敗我。”柳彎彎冷哼一聲,轉過身,她向前走著,聲音傳入宮玉沫的耳朵裡:“你要自己去想,怎麼才能贏得夙末痕的心,這一點,誰都幫不了你。”說罷,柳彎彎已經離開。
“柳、彎、彎!”宮玉沫看著柳彎彎離去的背影,手掌緊緊的我成拳頭,她竟然,她竟然已經有了夙末痕的孩子,不知道夙末痕知不知道,如果夙末痕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更加疏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