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顫抖了一下,宮玉沫連忙向夙末痕的書房跑去。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她不能這麼輕易地就輸給柳彎彎,這絕對不可以!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後來的千金小姐,能夠把她這個正統的公主比下去!
宮玉沫闖進書房的時候,夙末痕還在審批奏摺,最近他心煩意亂,批奏摺的心思都已經沒有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柳彎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而且跟自己的距離越來越疏遠,現在的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痕哥哥。”宮玉沫叫了一聲,便停在了原地,夙末痕抬頭看是宮玉沫,便抬手叫她進來,最近一個月,宮玉沫沒有糾纏的他太死,反而讓他有了內疚感,宮玉沫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真的很好,卻因為他一句的諾言,現在變成了這樣。
“玉沫,什麼事情?”夙末痕招呼宮玉沫坐下,宮玉沫就坐在夙末痕的身邊,無比親近:“痕哥哥,最近你和嫂子怎麼樣了?”宮玉沫儘管很討厭叫柳彎彎為嫂子,這個名號應該是她的,但是為了讓夙末痕開心,她開始乖巧的叫著。
“不是很好。”夙末痕嘆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你嫂子現在脾氣似乎不太好,每次我去的時候,也都是愛搭不理。”夙末痕對待宮玉沫,從來都是說實話的,因為他不知道宮玉沫的心機隱藏的很深,一直都以為,宮玉沫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宮玉沫鬆了口氣,開來夙末痕還不知道柳彎彎有了他的孩子,雖然她很疑惑,按理說後宮嬪妃有了孩子,都第一時間告訴王上,而這個柳彎彎竟然藏著掖著,不過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好事情,她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得讓這個孩子流掉,那她的計劃就可以成功了。
“哥哥,我過一陣子要回去了。”宮玉沫突然說道,“這裡沒有以前想象的有趣,景色還是這些景色,只是物是人非,你已經不是原來的你了。”宮玉沫帶有點點的傷感讓夙末痕無奈的嘆口氣、
“對不起,玉沫,我真的不知道當初的一句無心的話語,能夠讓你銘記這麼久。”夙末痕對於宮玉沫的愧疚之心一直都無法消磨,而宮玉沫這麼說,夙末痕就感覺更加的愧疚了。
“沒事……”宮玉沫讓自己看起來更脆弱,這是她的殺手鐗:“只要痕哥哥你好,就好了……玉沫怎樣都沒有關係,玉沫只希望自己能看到痕哥哥幸福,只要痕哥哥幸福,玉沫就是幸福的。”
“玉沫,你放心,欠你的所有,我都會給你補償回來。”夙末痕嘆了口氣,道:“今生雖然無法娶你為妻,但是我會保證你一輩子快快樂樂,如果誰要是敢欺負你,那我夙末痕絕對會要他好看!”
“任何人嘛……”宮玉沫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她聽到夙末痕說:“對,任何人。”
“我記住你的話了,痕哥哥。”宮玉沫今天的心情直線上升,只要有了這句承諾,她就可以當做一個通行令,可以想辦法在柳彎彎的身上作祟。
“七天之後,我就走了。”宮玉沫低下頭,似乎有點捨不得:“痕哥哥,答應玉沫,就算你不能娶玉沫為妻,也要永遠記住玉沫,永遠不要忘記,玉沫曾經陪伴在你的身邊,好麼。”宮玉沫接近祈求的話語讓夙末痕心疼到極致,他點點頭,道:“好,玉沫,我答應你,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永遠的記住你。”
玉沫嘆了口氣,低下頭,道:“那玉沫先回宮了,痕哥哥要注意身體,千萬別太過勞累了,奏摺批一會就要休息。”宮玉沫的話語雖然強硬,但是語氣卻很委婉。夙末痕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宮玉沫剛要轉身,卻聽夙末痕的聲音響起:“玉沫,等我批完,去水月莞找你。”
他的聲音沉穩,宮玉沫聽完,卻是忍不住的欣喜,夙末痕其實很少去水月莞的,雖然他對自己照顧有加,還派了好多護衛去把守,但是自己還是很少去的,那一日去就是為了跟她說明白,而這次,他竟然主動提出要去找她。
“好。”宮玉沫按捺住自己內心的喜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今天她的計劃執行得非常成功,她就是要夙末痕對她產生愧疚感,再將他一舉拿下!
宮玉沫出了門,夙末痕更加無心去審批奏摺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柳彎彎的樣子,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讓柳彎彎生氣到現在,按理說正常的話三天五天的,柳彎彎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但是這一次,一個多月過去了,柳彎彎竟然絲毫對他提不起興趣。
他或許真的是喜歡上柳彎彎了,但是柳彎彎至始至終都是那麼冷漠的對他,讓他有點束手無策,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回心轉意,所以最近夜魅都看得出來,夙末痕的心,已經有一半都不在朝政上了。
“主人,喝點茶水,休息一會吧。”夜魅端著茶水進了屋子,看著夙末痕桌前幾乎怎麼動的案,知道夙末痕的心不再這上,卻也無能為力。
“主人,何必為了一女子如此。”夜魅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這個柳彎彎的確是一個奇女子,但是也不至於讓夙末痕魂不守舍吧,而且最近那個柳彎彎似乎對夙末痕就是愛搭不理的狀態……
夜魅有點恨柳彎彎了,為什麼讓自己的主人愛成了這樣,到最後還那麼冷漠?他明明跟柳彎彎提過這件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之後的柳彎彎變得更加冷漠,人心都是肉長的,真不知道柳彎彎怎麼下得了這樣的狠心,讓自家主人這麼難過。
“夜魅,我是不是很失敗。”夙末痕嘆了口氣,問道,他是第一次這麼問,夜魅不知道夙末痕什麼意思,連忙搖頭,道:“主人,怎麼會呢,您是軒轅國的攝政王,是國家的最高領導者,如果您說自己失敗,還有誰敢說自己是成功的呢?”
“可是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夙末痕嘆了口氣,將剛剛批好的奏摺扔到旁邊,隨手又拿起一疊奏摺,邊看邊說道:“這一天天的,她也不理我……”
“主人,也沒不是很明白。”夜魅其實對感情的事情還是比較朦朧的,他嘆了口氣,道:“只是主人曾經說過,不管什麼時候,男人都要以事業為重,但是主人這樣……”夜魅沒有說下去,夙末痕也沒有接過話,二人就這麼沉默,沉默。
回到宮中的宮玉沫興奮不已,她今天說的話已經勾起了夙末痕的同情心,她就是要這樣,就是要讓夙末痕感覺欠自己的,就算不是出於愛情,就算只是出於內疚,她也必須要做上準王后的位置。
就算有柳彎彎這個絆腳石,她也必然會成功!宮玉沫對自己有這個信心,現在看起來夙末痕和柳彎彎的關係很不好,只要讓夙末痕對柳彎彎的印象更差一些,她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標了!
傍晚,夙末痕如期來到宮玉沫的水月莞,宮玉沫叫了宮女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東西擺在上面,一見夙末痕來了,連忙都推到他的面前,這些都是夙末痕小時候愛吃的東西,她要的,就是用小時候的東西來勾起夙末痕的回憶,讓他覺得更對不起自己!
“痕哥哥,批了一天的奏摺,肯定餓了吧。”宮玉沫笑著遞上一塊蓮子糕,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一般,夙末痕沒有推辭,而是接過來吃了起來。
“還是小時候的味道。”夙末痕的眼圈似乎都紅了,只是物是人非,吃著小時候的東西,卻已經不是小時候的一片景色。
“這是玉沫自己做的。”宮玉沫揚起下巴,笑著道:“其實小時候這個蓮子糕一直都是玉沫自己做的,玉沫怕痕哥哥嫌棄玉沫的手藝,所以說是御廚做的。”宮玉沫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夙末痕更加的內疚。
“怎麼會嫌棄呢。”夙末痕搖搖頭,道:“玉沫,你從小都一直對我這麼好,但是我一直都沒有遵守的了給你的承諾,但是你也明白,我……”他真的無法把恩情和感情纏在一起,宮玉沫卻一副理解的樣子點點頭,道:“我明白,痕哥哥,我會回去的,不會打擾你們的……”
“玉沫,我沒有這麼意思。”夙末痕一看宮玉沫誤會自己了,連忙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在這裡住多久都沒有問你,你別亂想,你在這裡並不多餘,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知道嗎!”夙末痕發現宮玉沫把這件事情想歪了,忙糾正過來,誰知道宮玉沫卻搖搖頭,讓夙末痕先別說話。
她說道:“痕哥哥,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看現在,你和嫂子的感情不是很好吧,不如讓我跟嫂子去住最後七天,我們都是女人,有什麼話也比你們之間好說,這也算是最後一次幫你把,能不能成就靠你自己了,你覺得怎麼樣?”
“玉沫,我欠你的越來越多……”夙末痕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他縱橫四海,卻無法給宮玉沫一個完整的感情,他也想過很多,但是至始至終,他都無法說通自己,娶宮玉沫。
“這沒什麼的。”宮玉沫心中雖然竊喜,但是話還是這麼說,夙末痕點點頭,宮玉沫就這麼順利的住進了柳彎彎的寢宮。
柳彎彎自然是不願意的,怎麼說這也是她的小窩,突然一個外人住過來,就算是任何一個人,估計也都不願意,而且夙末痕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已經囂張到如此不避嫌,自己還沒走就已經讓未來的正式進寢宮了?
“嫂子。”宮玉沫顯得很乖巧,這一點柳彎彎早就習慣了,她點頭也沒說什麼,叫下人收拾了個房間住了下來,其實這個寢宮就像是一個小別墅,別看古代沒有樓房,但是這個寢宮,還是一個雙層的小別墅。
這個寢宮一共有8個房間,所以宮玉沫很快就有了住的地方,柳彎彎雖然不知道古代為什麼會有別墅,但是既然有了,她也就這麼住著,只不過沒想到,竟然還會如此被打攪了清閒。
只是每天看到宮玉沫讓柳彎彎很心煩,不過宮玉沫似乎也並沒有打擾到柳彎彎什麼,只是如一個高貴的公主一般,處處擠兌柳彎彎,柳彎彎時不時的會反擊,卻又保持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二人就這樣僵持著,也沒有出任何亂子。
只是這第五日,似乎有了一點點的意外。
柳彎彎習慣住在二樓,或許是因為曾經是殺手的原因,所以覺得二樓比較有安全感,而宮玉沫也吵著一定要住二樓,因為她覺得住二樓很好玩,柳彎彎也沒跟她計較,上下樓層都收拾出了一個屋子給她,便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今天,玉兒的臉色微微有些憔悴,柳彎彎再三詢問,才知道是昨夜宮玉沫身體有些不適,但是別的丫鬟都去休息了,她唯獨要玉兒照顧她,照顧了整整一夜,柳彎彎看著憔悴的玉兒,有些心疼,她寧可熬上一夜的人是自己,也不希望玉兒替自己受苦。
“玉兒,你別急,我替你去教訓那個宮玉沫。”柳彎彎真的覺得那個宮玉沫太囂張了,擠兌她,她忍了,竟然還去擠兌她的丫鬟,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小姐,你別衝動。”玉兒知道柳彎彎的脾氣衝,但現在不是時候:“小姐,您肚子裡還有小小姐,您別衝動弄壞了身子。”柳彎彎不允許她叫這孩子小王子,所以她只能叫小小姐,平時,只要提出小小姐這三個字,柳彎彎脾氣立刻就壓下去了,但是今日,似乎沒有什麼用處。
“玉兒,這件事情你別管了。”這樣放任宮玉沫還得了?她今天可以使喚玉兒,明天就可以使喚她,後天就有可能對她的孩子做出點什麼不利的事情。這件事情她不能再放任自如了。
柳彎彎一個翻身,靈巧的從**咕嚕下來,雖然最近身體有發福的趨勢,但是這並不影響柳彎彎靈敏的身體,她開門正巧碰到了準備下樓的宮玉沫,她抬腿上前攔住了她。
“你幹什麼!”宮玉沫第一次看到柳彎彎這麼生氣,她突然有些害怕了,她知道肯定是因為昨晚上玉兒的事情,她才生氣的,不過她要的效果就是讓她生氣,讓她欺負自己,直到讓夙末痕厭倦。
“宮玉沫,你別越來越囂張。”柳彎彎第一次跟宮玉沫發這麼大的脾氣:“別看我最近沒脾氣,我哦告訴你,我的脾氣很大,如果你再欺負我,你走著瞧!”柳彎彎逼近宮玉沫,她身上的女王之氣顯現出來,讓宮玉沫嚇得渾身都顫抖了一下,但是她毫不示弱,想伸手推開柳彎彎,卻不想手被她反握住。
“你別過來!”宮玉沫有些害怕了,她想推開柳彎彎,卻不想柳彎彎的力氣大的驚人,她根本就推不開,只是這時候實在巧得很,剛剛下朝的夙末痕悄無聲息的進了屋,而柳彎彎背對著門口,根本沒有發現。
宮玉沫眼見,大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一些片段,她用盡全力推開柳彎彎,而柳彎彎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狠狠地反推了一下宮玉沫!
瞬間,宮玉沫便失去了中心,她的身體向後倒去,直直的從樓梯上滾了下來,而剛剛進屋的夙末痕,碰巧看到了這一切的全過程!
“玉沫!”夙末痕感覺自己最後的意識都繃斷了,他跑上前,卻見宮玉沫渾身擦破了好多地方,流了好多血,她捂著左胳膊,痛苦的神情在眼底流露。
“玉沫你怎麼樣?!”夙末痕看著宮玉沫痛苦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和慌亂,他輕輕的將宮玉沫公主抱起來,看了一眼柳彎彎。
柳彎彎似乎也被這一下子給嚇住了,她沒想到夙末痕會在這個時間來,更沒想到宮玉沫會從這上掉下去,因為她用的力氣並不是很大,宮玉沫就算再弱不禁風,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摔下去!
這是一場陰謀!
柳彎彎憤怒至極,但是她看到夙末痕憤怒的臉蛋,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一切,她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不是我……不是我推的。”柳彎彎從來沒想到,宮玉沫竟然會這麼嫁禍自己,夙末痕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卻聽自己懷中的宮玉沫說道。
“別……別怪嫂子,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宮玉沫的聲音似乎很虛弱一般,她的淚水順著眼角滴到地上,看起來讓人很心疼:“我不該……我不該在嫂子面前總提起痕哥哥……玉沫本想著,明日就啟程離開,想讓嫂子和痕哥哥早一點和好,沒想到嫂子會這麼生氣……”
“你說謊!”柳彎彎急忙說道:“你明明……”只是,還沒等柳彎彎說完,夙末痕就打斷了她的話語,他的眼底是滿滿的失望和憤怒,他幾乎是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