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只能點點頭,宮玉沫一行人,與柳彎彎,玉兒,一同向御膳房走去。
到了御膳房,幾人開始用餐,宮玉沫屏退了自己身邊的宮女,柳彎彎自然之道宮玉沫是什麼意思,她讓玉兒下去,與宮玉沫面對面,吃著手中的菜,聽宮玉沫說道:“嫂子,玉沫不知道您是什麼來頭,您或許不知道玉沫和痕哥哥的事情,所以才會覺得,玉沫這是在沒事找事。”
宮玉沫咬了咬脣,見柳彎彎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玉沫曾經是先帝的女兒,或許這麼介紹自己,嫂子您會感覺很彆扭,其實痕哥哥小時候被嫌棄,因為曾經有一個算命的道士,說過一句,國不可有四子,意思是說,這個國家,任何一個人,上至皇上,下到百姓,絕對不可以有第四個兒子,而痕哥哥,卻是將軍府第四個兒子。”
柳彎彎聽到這,微微擰眉,這個事情她全然不知,沒想到夙末痕如此光彩,私下竟然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事情,他們的命運或許是一樣的,一出生就註定被人嫌棄,柳彎彎突然有點心疼夙末痕了。
她聽宮玉沫繼續說道:“那時候的將軍大人嚇了一跳,卻因為偏愛痕哥哥的母親,命人匿藏住這件事情,想要等風聲過去,再將痕哥哥送出將軍府,但是痕哥哥的母親卻不捨得痕哥哥,將軍大人沒辦法,只能想辦法去匿藏,卻不曾想,這件事情敗露,當時的將軍大人為了保住自己的職位,大義滅親的將自己的妻子和痕哥哥送到皇上面前,皇上下令殺了這一堆母子,而痕哥哥的母親卻因為保護痕哥哥,先走了一步。”
“痕哥哥小時候便一直都沒有朋友,他很孤單,有一次玉沫在後花園碰到了痕哥哥,跟痕哥哥玩得很開心,痕哥哥說,我是第一個願意接近他,和他一起玩的人。”
“再痕哥哥要被殺的時候,我跟小丫鬟恰巧路過,看到後去阻攔,我說,如果要殺痕哥哥,就先殺了我。”宮玉沫說的時候很平靜,但是柳彎彎聽得出來,宮玉沫對夙末痕的感情,要比自己深很多:“因為我是當朝最小的公主,所以大家都很寵著我讓著我,所以當時為了順著我,並沒有殺痕哥哥。”
說到這兒,宮玉沫抬頭,看了一眼柳彎彎,柳彎彎正在思考著什麼一般,她便繼續說道:“後來他們要將痕哥哥派遣到邊疆,但是那時候正值戰亂,如果派去,肯定也是凶多吉少,那時候我天天跟在痕哥哥身邊,痕哥哥說,以後一定會娶我做妻子,我們早就已經私下訂了終生。”
說到這兒,柳彎彎終於抬起了頭,她看著宮玉沫,道:“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我跟夙末痕什麼都沒有,我們在一起不過就是逢場作戲罷了。”柳彎彎聽完這一切,才知道宮玉沫和夙末痕的淵源,怪不得夙末痕在很早之前,提起宮玉沫,就面帶寵溺,原來真的是如此,看來她,才是一個十足的第三者啊。
“最好是這樣。”宮玉沫看著柳彎彎,嘴角還帶著點點的笑意,她說道:“我跟痕哥哥自小就是青梅竹馬,我不在乎他是否有了王后,我只要陪在他的身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柳彎彎微微凝眉,不得不說,能做到兩個女人分享一個丈夫,那肯定是一個超乎尋常的愛,只是柳彎彎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她是現代人,實在是接受不了一夫多妻制,如果得不到的,她寧可不要!
“我吃飽了。”柳彎彎放下筷子,對面坐著宮玉沫,她實在是吃不下去了,雖然這個宮玉沫長得很漂亮,聲音也很好聽,人也不是那麼不可理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談到與她共侍一夫,她就非常受不了。
“嫂子,希望你好好想想玉沫的話。”宮玉沫的聲音還是傳入柳彎彎的耳朵裡:“痕哥哥的確很出色,但是好男人多的是,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嫂子您說對不對。”
柳彎彎感覺宮玉沫的每一句話都很刺耳,她剛想抬腿走人,宮玉沫卻在她前一步:“玉沫就先走了,不知道今日嫂子吃的怎麼樣,宮裡的東西好吃,但是可能還是不和嫂子胃口。”說完,宮玉沫就離開了。
柳彎彎微微凝眉,這個宮玉沫,看起來是個很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實際上也是一個不得忽視的人物。
他剛剛最後一句話,明顯就是鄙視她,什麼叫宮裡的東西好吃,但是可能還是不和嫂子胃口?明顯就是說她和這宮中格格不入!柳彎彎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她的話裡有話,其實,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與這皇宮格格不入的,因為她本就應該是行走江湖的風塵女子,根本就不應該呆在這深宮之中,況且她現在這麼住下去,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叫上玉兒回到寢宮,柳彎彎的心根本靜不下來,她的大腦中全都是夙末痕和宮玉沫說話時候的場景,以及宮玉沫跑開時,夙末痕毫無懸念的追上去,甚至……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的確不是一個脆弱到哭著跑開的人,但是她也是女孩,她也只有十五六歲,為什麼他就不顧及一下自己的感受?不管怎麼樣,她才是他的王后啊,儘管只是一個掛名的王后,但是也不至於,讓他一點都不考慮自己的感受吧!
柳彎彎一想到這點,鼻子就是一酸,她連忙仰起頭,抑制住淚水下流,她在心中默默的告訴自己,怎麼能因為夙末痕的事情讓自己哭呢,她使勁兒嚥了咽口水,希望能把淚水咽回肚子,玉兒見此也連忙先退下了,柳彎彎現在肯定需要一個人呆一會,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跟宮玉沫出來之後,柳彎彎就悶悶不樂,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宮玉沫那邊,吃了飯卻沒有直接回宮,而是去了夙末痕所在的書房。夙末痕正在裡面批公,見宮玉沫出現,忙叫她坐下,又讓夜魅為她倒了杯茶。
“痕哥哥……”宮玉沫看著夙末痕認真的審批公,便輕輕的喚了一聲,夙末痕沒有抬頭,他雖然審批公,卻還是開口問道:“玉沫,有事嘛?”夙末痕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在一旁的夜魅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原來除了柳彎彎和那個畫中的女子,他也這麼溫柔過。
“你曾經說過,會娶玉沫為妻的……”宮玉沫弱弱的絞著手指,夙末痕聽聞,心頭顫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奏摺,看著單純的宮玉沫,微微嘆了口氣:“玉沫,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夙末痕擺了擺手,夜魅很識時務的下去。
宮玉沫見此,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想阻止夙末痕說下去,而夙末痕卻繼續說道:“玉沫,其實小時候也是我年少輕狂,當初說這句話的時候……”夙末痕突然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宮玉沫一聽,著急了:“痕哥哥,痕哥哥你什麼意思,你是要拋棄我嗎?”宮玉沫從來都沒有比現在更著急過,夙末痕這麼說,不就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嗎?
“你是喜歡她了嗎?是嗎?”宮玉沫的淚水直接就流了出來,她努力的剋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會有人比我捷足先登,這幅畫上的女子比我更先認識你,我忍了,為什麼,為什麼她和你是政治聯姻,你也會喜歡她!”
宮玉沫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點做得不好,夙末痕愛上了之前的那個女孩,她不怪他,她無權干涉他的過去,但是她有權參與他的未來啊,為什麼,為什麼在他的承諾之後,他還會喜歡上別的女孩子?
“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說的算。”夙末痕有些不忍,但是他還是無法做到,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雖然宮玉沫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當初的她扼住了這一切,或許他早就沒了命,更別說是走到現在這一步。
但是,他對感情要求很高,並不是只要一句恩情就可以詮釋的,或許他曾經天真,許下與她到白頭,但是現在他明白,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
就像曾經的龍貓一般,那個可愛的小女孩他永遠都無法忘記,他多麼希望回到那時候,他絕對會義無反顧的帶她離開,他不願讓她參與到這是是非非當中,但是他並沒有做到。
或許感情就是這麼簡單,也是這麼複雜,夙末痕雖然不忍心,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內心,他不是自己心中的念想,他們就算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可是這是你曾經答應過我的。”宮玉沫似乎並不懂這些,或許她早已經愛夙末痕愛到骨子裡,被這麼一打擊,心中的念想頓時破裂:“我不管,痕哥哥,你親口答應我的,你說你會娶我,你還說你這一輩子,只會娶我一個。”
“可是玉沫,這樣你不會幸福的。”夙末痕實在不忍心,但是還是回絕道,卻不想宮玉沫跟瘋了一般:“不,痕哥哥,能嫁給你我就是幸福的,你不要這樣。”宮玉沫不再聽夙末痕的話,她站起身推門就離開,將屋外不明所以的夜魅嚇了一跳。
夜魅進屋,看著一臉惆悵的夙末痕,問道:“主人……這……”夜魅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好了,夙末痕擺了擺手,笑得有些牽強:“我這裡沒事,夜魅,你去跟上玉沫,別讓她做什麼傻事。”
宮玉沫這個孩子太天真,總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什麼都會有著她的性子來,在小的時候,大家的確都已經把他寵上了天,就連她的父皇,當朝皇上為了她,都放棄了所謂的災星之說,但是現在不一樣,他很怕宮玉沫會出什麼事情。
“是。”夜魅點頭,連忙起步追上。
宮玉沫跑了很遠很遠,直到跑到一個不熟悉的角落,這是一小片樹林,她以前從來都沒來過這個地方。
她停下腳步,喘著粗氣,看著四周空蕩蕩的樹林,她突然心底生氣一抹恐懼。
她沒來過這麼陌生的地方……宮玉沫下意識的退了兩步,她剛轉身,卻見一個蜘蛛從樹上掛著絲掉了下來。
“啊!!!”宮玉沫尖叫聲瞬間在整片樹林內迴盪,她嚇得坐在地上,連哭都已經沒有了力氣,她是養在深宮的公主,從小就有人護著,從來就沒遇到過這樣的東西,現在竟然碰到了蜘蛛,宮玉沫瞬間就覺得天昏地暗了。
聽到了喊聲的夜魅跟了上來,他一個橫條擊落了樹枝,來到宮玉沫面前,宮玉沫一看有人來了,淚水瞬間就流了下來,夜魅見此,連忙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片樹林雖然比較原始,但是應該沒有野獸什麼的吧?宮玉沫看到什麼了?給她嚇成這樣?
“蜘蛛……”宮玉沫支支吾吾了好久,這才吐出了兩個字,夜魅聽聞,嘴脣好一陣抽搐,他翻了翻白眼,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是沒用的,只能安慰道:“沒事了,什麼都沒有了。”不愧是養在深宮之中的公主,就連一個蜘蛛都害怕。夜魅真的感覺好無語,如果是柳彎彎,就算給她扔在盤絲洞裡,也不會喊一聲出來吧。
不知道為什麼,夜魅總是把宮玉沫下意識的跟柳彎彎比較,明知道她只是一個公主,而柳彎彎則是一個外來的女子。
“乖,起來,我們回去。”夜魅不會哄女孩子,他也從來沒哄過女孩子,因為夙末痕的身邊幾乎沒有存在過女孩子,而柳彎彎是一個獨立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做什麼,所以說這個宮玉沫,還是他第一次哄。
“我不回去!”宮玉沫聽聞,竟然倔強的搖了搖頭,她的臉上還有淚痕,夜魅有點不知所措,小女孩的脾氣其實最好治,直接點穴扛回去放在**,讓她自己睡一覺起來就好了,但是這個宮玉沫不一樣,她是公主,還是夙末痕都不敢得罪的,如果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她,肯定是會讓夙末痕為難的。
“那你想怎麼樣?”鑑於這一點,夜魅也只能無奈的問道,宮玉沫搖搖頭,淚水又奪眶而出:“我不回去,痕哥哥嫌棄我,他有了那個什麼柳彎彎,就不要我了。”宮玉沫實在想不通,明明夙末痕如此冷靜睿智,殺伐果斷的一個人,他如此的無情,為什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喜歡上一個人?
“主人怎麼會不要你呢?”夜魅翻了翻白眼,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生,自家主人怎麼會看得上呢?夙末痕如此的厲害,肯定是要找一個能夠扶持他,一起坐擁江山的人,而這個人,肯定就是柳彎彎無疑了。
但是雖然這麼想,他口頭上還要安慰著,畢竟現在最主要的是讓宮玉沫回去,主人把這麼艱鉅的任務交給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讓他失望吧。
“可是他喜歡的不是我……”宮玉沫的淚水還是沒有止住,她哭訴道:“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孩子,而這兩個人都不是我……”為什麼柳彎彎要突然闖入她的世界,毀掉了她的生活?宮玉沫實在是想不通。
“主人和娘娘只是聯姻,沒有其他的關係。”夜魅只能這麼安慰道:“公主請放心,無論如何,主人都不會離開公主,因為公主曾經救過主人,主人對公主,一直都是最好的。”
就這樣,宮玉沫才擦了淚水,她又與夜魅交流了很久,直到夜魅非常不耐煩的時候,她才終止了詢問,乖乖的跟夜魅回了寢宮。
只是回了寢宮,宮玉沫並未安心休息,而是在打自己的小算盤。這個柳彎彎,雖然說是聯姻,但是夙末痕看起來並不討厭她,這軒轅國內,誰能抵抗得過夙末痕的寵愛?她好怕哪一天二人在一起,拋棄了自己。
不,不可以,她絕對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宮玉沫開始打起小算盤,到底要到什麼程度,才可以讓夙末痕拋棄柳彎彎呢?
“公主,您怎麼了?”宮玉沫帶回來的小丫頭素素看著宮玉沫的表情,有些好奇,宮玉沫一看素素來了,連忙叫她過來,這是一個從小就跟著她的宮女,也很聰明,她很喜歡,自己拿不定注意的時候,總是會找她幫忙。
“素素,我問你個問題。”宮玉沫第一次如此嚴肅的要問素素問題,素素偏了偏頭,道:“什麼問題?”
“怎樣才能讓一個丈夫休掉自己的妻子?”宮玉沫不知道自己這麼問會不會太直白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問出這樣的問題,素素嚇了一跳,問道:“公……公主……您今天怎麼突然又問這個問題?”
最近她感覺自家公主好像變了,變得心事重重了一樣,宮玉沫只是搖了搖頭,她說道:“沒什麼,我只是問問,素素,有些事情不該問的,你不要問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