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快點!”冷月弦一看自己抓住了夙末痕的軟肋,便開始囂張起來,夙末痕忙吩咐護衛們準備馬車,護衛們雖然都是一臉不解的神情,但是礙於夙末痕的威嚴,也不敢多問,忙下去準備。
“不要給他準備。”柳彎彎的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了,她掙扎起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這麼委曲求全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柳彎彎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竟然還讓人家給威脅上了,這可是頭一回,她自己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可是夙末痕卻什麼也沒說,馬車準備好了,冷月弦上了馬車,卻沒有放下柳彎彎,夙末痕帶人親自跟著冷月弦的馬車,直到冷月弦安全的出了軒轅國的大門,這才看到冷月弦將柳彎彎扔在了草叢之中,獨立離開。
“彎彎。”夙末痕顧不得去追冷月弦,而是下車來看柳彎彎,柳彎彎還是被冷月弦給打暈了,而且看得出來,她還有掙扎的痕跡,想起柳彎彎剛剛的樣子,想起她口中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想起她的眼神,夙末痕竟然開始心疼起來。
“你們還愣著幹嘛!”夙末痕第一次如此發狂,看的那隊護衛已經不知所措,夙末痕沒辦法,直接打橫抱起柳彎彎上了馬車,那護衛隊也不敢怠慢,連忙護送二人回了屋,一進屋內,夜魅就已經找好了御醫,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現在他很佩服柳彎彎,如此被誤解,還能夠從容不迫,也只能是柳彎彎一個人了。
看來這個柳彎彎還真是個奇女子。夜魅看著昏迷之中的柳彎彎,同樣不希望她出事,這樣一個奇女子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可真是要人後悔一生的。
“御醫,她怎麼樣?”夙末痕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了,真是五味雜陳,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柳彎彎不可以有事,如果柳彎彎出了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沒事。”御醫搖了搖頭,有點疑惑的看著夙末痕:“王后只是被打中穴道敲暈的,一會自然會醒來,王上您如此著急,可是還有其他事情?”老御醫知道,如果光憑這件事情,夙末痕自己都可以判斷的出,根本沒必要找他啊!
“沒,沒事了。”夙末痕有點尷尬,他知道也是自己神經太緊張了,其實柳彎彎就只是被打暈了而已,但他近來有些神經**,總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老御醫有點不明白了,他看了看夙末痕,又看了看夜魅,沒明白什麼意思,便俯身答道:“如果沒有什麼事情,那老臣就先告退了。”夙末痕點點頭,那老御醫才離開。
待老御醫離開後,夜魅竟然突然跪在地上,他說道:“夜魅不知王后是被冤枉,對王后不恭,夜魅自覺罪該萬死,請主人治罪。”夜魅真心的後悔,那一日柳彎彎自己的心也非常的難受吧,她竟然忍受著什麼都不說,夜魅一想到這件事,心中就不好受。
“等彎彎醒來再說吧。”夙末痕搖了搖頭,其實夜魅有錯嗎?他沒有錯,只是他沒想到冷月弦竟然會想到他們是在演戲,他們哪裡沒做好?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冷月弦已經跑了,而柳彎彎則是安然無恙,不得不說,這一次兩個人的計劃都已經失敗,不過好在柳彎彎沒有受傷,夙末痕舒了一口氣,其實沒什麼,只要柳彎彎沒有事情那就好,如果因為這件事柳彎彎有個三長兩短,那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夜魅不再說話,默默地退下,給二人騰出空間,夙末痕坐在床榻邊,看著熟睡一般的柳彎彎,心中百味雜陳。
他不知道自己對柳彎彎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他現在似乎感覺到了那裡有些不對勁,自己對柳彎彎的感情已經缺少了最初的那一份情感,他曾經那麼討厭她,那麼想讓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但是現在,他卻不希望她有任何傷害,甚至,在她受難的時候,他想替她受難,在她受傷的時候,他更希望,躺在那裡的是他不是她。
“彎彎,你一定要早點醒過來知道嗎?”夙末痕心中百味雜陳,他現在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內心情感。
“只要你醒過來,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想起柳彎彎平時的倔強,想起她曾經揚起的微笑,想起她的笑,想起她平時的好,想到那一日王太后篡位,她拼死幫忙,想到很多的事情……
“王后的位置非你莫屬,只要你醒來,我就不會攆你走了。”夙末痕的心實在狠不下來,他無法對柳彎彎做到冷靜睿智,殺伐果斷,因為她跟別人不一樣,跟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她不講高官俸祿,不是普通的名門閨秀,她是一個靠著自己能力成長起來的女孩,是他唯一佩服過的女孩。
“彎彎,你快醒過來吧。”夜色很沉,很沉,夙末痕的心也跟著前所未有的沉了下去,這一夜,夙末痕都沒有回書房,他沒有心思去處理那些剩下的奏摺,因為柳彎彎還沒有醒過來,儘管他知道,柳彎彎只是被大運了而已,但是他現在,真的已經沒有任何的經歷,去顧霞那些身外之物了。
翌日。
中午的時候,柳彎彎才醒過來,這一覺睡的她可是足夠了,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都很舒服,只是她沒發現,夙末痕,就坐在她的身邊,一整夜都沒閤眼。
“你醒了。”夙末痕看著柳彎彎醒過來,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早朝也沒上,讓夜魅帶了個口信,說王后遇刺,那一晚的事情封閉的很好,沒有人知道,還真以為柳彎彎為了他們的王上,挺身而出,所以也都很理解,表示自己可以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並沒有非議。
“我怎麼在這裡。”柳彎彎感覺好疑惑,她不是被冷月弦劫走了麼??最後的印象還停留在那馬車之上,她與冷月弦大打出手,但是還是打不過冷月弦,糾纏了一陣子,冷月弦不耐煩了,便將她打暈了……
後面的事情,好像她就已經不知道了。
“沒事,沒事。”夙末痕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那麼不真實,柳彎彎的存在就好像是一片虛無,她莫名其妙的就闖進了自己的世界,讓自己不知所措。
“你沒事就好了。”夙末痕長出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門就被打開了。
“小姐!”夜魅帶著玉兒來看柳彎彎。玉兒看自家小姐完好無損的躺在**,心這時候才落了地,忙跑到柳彎彎的身邊,跪在她的床邊就開始哭泣:“小姐……小姐您終於沒事了。您不知道,這幾天玉兒都擔心死您了,您總是出各種各樣的事情,求求您了小姐,您別再讓玉兒擔驚受怕了,玉兒好怕,好怕失去小姐……”
在玉兒的眼中,柳彎彎就已經是她的全部,如果真的一旦出現什麼問題,那玉兒真的沒有勇氣活下去了,柳彎彎看著哭的泣不成聲的玉兒,只是笑了笑,道:“哭什麼,一定要堅強起來,流汗流血不流淚,就算是女孩子,也要懂得自強,別哭了,知道不。”
柳彎彎的聲音雖然還是帶著幾分的虛弱,但是在所有人的耳朵裡都是那麼的震撼,一個女孩,能在這樣男尊女卑的社會之中說出這樣的話語,這已經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能讓他們這麼佩服的人,柳彎彎還真是頭一個!
“小姐……”玉兒怎麼可能像柳彎彎一樣淡定?柳彎彎至少在現代也是一名殺手,擁有自己的強大實力,而玉兒是一個被賣到皇宮的小丫鬟,他們二人,肯定是天壤之別,所以要讓玉兒跟柳彎彎一般的性格,那真是不大可能。
“玉兒,你先下去吧。”夙末痕知道柳彎彎現在還是比較虛弱,玉兒這樣的情緒多多少少會打擾到柳彎彎,而柳彎彎自然明白夙末痕的意思,她也點點頭,玉兒本是不想離開,卻見二人都這樣表態,才點點頭,俯身下去。
誰知,夜魅卻沒跟著下去,柳彎彎看著夜魅嚴肅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道:“夜魅,你也跟玉兒一起下去吧,玉兒這丫頭不懂世事,平時你也關照著點她,省的在皇宮捅出點什麼亂子。”
其實不管怎麼說,夜魅都是一個好人,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夙末痕,不管他是否恨自己,她完全可以接受,因為夜魅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們對她來說,不過都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夜魅是來請罪的。”誰知道,沉默之中的夜魅突然跪在地上,他的聲音沉重,“夜魅不知道王后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對王后出言不遜,還請王后降罪。”夜魅想了很久,還是說了出來,其實他那天做的並沒有錯,只是他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柳彎彎,自己本就欠了她一個大人情,再加上這次……
“你起來吧。”柳彎彎聽著夜魅的話,抿嘴笑了:“什麼謝罪不謝罪的,你做得很對,我很欣賞你。”柳彎彎真的覺得夜魅是一個很合格的貼身護衛,就算對自己,他都能做到毫不留情,就為了保護夙末痕,他能對夙末痕做到如此的忠誠,她還真是一百個羨慕。
“你是一個很少見的護衛,我從來都沒遇見過如此忠誠的護衛,你是第一個。”柳彎彎的笑很燦爛,儘管那笑容看起來還是帶著點點的虛弱,她把目光轉向夙末痕,繼續道:“我很羨慕王上,羨慕他有這麼好的護衛。”如果她也有一個貼身的護衛,那該多好。
柳彎彎不禁想到了紫瞳,不知道遠在冷月國的他,生活的怎麼樣。
夙末痕也笑了笑,揮手讓夜魅起來,夜魅看了眼柳彎彎,他沒想到一個女孩竟然有如此的胸襟,他如此對待她,她竟然可以做到不計前嫌,如此一來,倒還真是個奇女子啊。
夜魅對柳彎彎的印象分,不自覺的開始飆升。
“好了,夜魅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什麼。”柳彎彎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真的對他沒有任何的怪罪心裡:“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王上,這一個誰都明白,所以你不必為我道歉,因為我在你們的生命中,不過就是個過客。”
只是,柳彎彎又低下頭:“只是這次的計劃太失敗了,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竟然會被識破,不光沒有殺掉冷月弦,抓住冷月國的把柄,就連奶孃都沒救出來,還被人家威脅。”
柳彎彎只覺得這次的行動太窩囊了,從來都沒有失敗的她突然有些受挫心裡,被人家威脅還是第一次,而這次行動,還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沒事,以後還會有機會。”沒想到柳彎彎還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雖然夙末痕也有些惋惜,但是還是安慰道:“我們都努力了,你也為此事付出了不少,我們暫時都不要去想這些,畢竟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不管我們怎麼去想,都已經回不去了。”
“可是……”可是他們的計劃都沒有完成,她的奶孃都沒有救出來,怎麼可以就這麼罷休?他們有約在身,說好了完成各自的計劃,就互不干涉,現在事情鬧成這樣,這算什麼?
“沒有可是。”夙末痕似乎害怕什麼一般,連忙扼住柳彎彎的話,他溫聲道:“你先住在皇宮,這裡吃的喝的都不需要你發愁半分,等我們有時間,再去商量後續的計劃,你看看如何。”夙末痕不想聽到柳彎彎想要離開之類的話,因為他無法想像,柳彎彎離開之後,自己會是什麼樣子,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要知道,改變一個習慣,真的很難很難。
“好吧。”柳彎彎點點頭,現在似乎只有這樣了,而且夙末痕對自己也不錯的,更況且她還在還沒有獨立的經濟基礎,正好趁著這段在皇宮有吃有喝的日子裡,把自己後續的路都鋪好。
夙末痕見柳彎彎這麼爽快的答應下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他抬頭,對夜魅道:“你先下去吧。”夜魅明白,點頭離開,夙末痕的心中也很亂,他看著床榻上的柳彎彎,道:“我也先走了,書房內的奏摺還沒有批完,最近一段時間,忙的真是要緊。”夙末痕似乎是在逃避什麼一般,柳彎彎到時沒看出來什麼,她點點頭,知道夙末痕昨晚肯定是一晚上沒睡。
心中感動之餘,她說道:“你去吧,也好好休息休息。”這幾天的瑣事連續,讓二人都無暇喘息,現在能忙裡偷閒也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夙末痕和柳彎彎之間沒有誰欠誰一說,所以柳彎彎並沒有什麼可說的。
夙末痕點點頭,離開了。柳彎彎一個人躺在房間內,感覺空蕩蕩的,這裡不是她的房間,是夙末痕的屋子,屋子內的陳設古典奢華,簡直就是一個古代的金庫,看得出來夙末痕真的很有錢,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展一個國家,還發展的如此成功,看來夙末痕必定花了不少的心血。
不過,夙末痕一走,她心中就不是個滋味,她其實還是蠻想讓夙末痕在陪她一會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說不出口,她可是一介殺手,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獨立自主,我行我素的,什麼時候依靠過男人?更況且現在又不是什麼危急時刻,她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
在心中責備了自己一通,柳彎彎在**也閒不住,便下床走動,看著這些奢華的東西,雖然都是莫名的貴重,但是她對這些還是提不起興趣的,畢竟她是一個對金錢不**的人,因為金錢在他的眼中不過就是一串數字罷了,就算她很需要錢,也會自己去賺,不會依靠在別人的身上生存。
正所謂,男人靠得住,豬都會上樹,更況且伴君如伴虎,夙末痕現在可以對她非常非常好,但是有朝一日,他也可以讓她一無所有,這樣的權利,夙末痕還是有的,她也相信,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夙末痕絕對可以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她還是覺得,獨立自主,自力更生一點比較好,至少這樣不會被別人掌控在手中,不會任人宰割。
“柳彎彎,你一定可以的!”柳彎彎暗自給自己加油,畢竟現在她現在還是要透過自己的努力的!
書房,夙末痕回去並未審批奏摺,而是來回踱步,他的大腦中異常的混亂,現在的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明明是一個冷靜睿智殺伐果斷的攝政王,明明是要坐擁整個江山的攝政王,為什麼現在要為了柳彎彎,改變了這麼多。
那一日,他明明可以親手殺掉冷月弦,並且對冷月國宣戰的,這種情況下,百姓肯定也都是百分之百的支援,但是為了柳彎彎,他卻寧願受冷月弦的威脅,寧願親手將敵人送出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