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我對她有點害怕。明明知道我和美麗的事情還非要和我好，這似乎太不合常理了。半夜的時候，她關了電視，我合上書。我說：“你睡炕梢，我睡炕頭。千萬不能犯錯誤。”
小狐仙兒臉色突然凝重起來，說道：“艾文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特別隨便的女人？其實不是的。我只是想你對我好點兒。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覺得和你那樣了你就不會不管我了。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你能明白嗎？”
我其實是真的不太明白。但看她說的卻不像是假話。我說：“睡吧，和我跑了小半天，也累了。等我辦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帶你去北戴河和山海關。然後去北京。”
她說：“我挨著你睡，我不去那邊離你太遠了。我離你一米，一米五也行。”
我笑了。關了燈。抹黑，她拉住了我的手。讓她弄得我熱血沸騰的，天快亮了才睡下了。她倒是睡得踏實。這也許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吧。
也不怎麼了，不管什麼時候睡，到了早上準醒。醒了還就睡不著。這似乎不應該是我這個年齡的人才有的生理現象。我才二十幾歲啊，怎麼會這樣？我不得不懷疑一下是因為鳳梨死刺激了我的神經系統而受到了損傷，提前衰老了。
外屋啪嗒啪嗒想起了風匣的聲音，我媽開始做飯了。我爸在院子裡弄菜地，鋤頭和地皮摩擦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我下了炕，走到院子裡去刷牙。剛蹲在一個石墩子上，小狐仙兒迷迷瞪瞪走了出來。問我廁所在哪裡。我指著牆角說在那裡。
我看著廁所的方向，由於廁所是露天的。她站起來我看到了她的上半身，她在提著裙子下的小褲衩，這動作誰都看得出來。她對我嚷嚷：“流氓，不許偷看！”
我一笑把滿嘴的泡沫都噴了出來。
吃了早飯我說走的時候，小狐仙兒還在叮囑我不許犯錯誤。我白了她一眼就鑽進了車。我打電話給柳芽兒，問她在哪裡了。她說今天週末，在家了。
“還是我們以前住的地方？”我問。
“是的。”她說。
我到了的時候，抬頭看看。發現柳芽兒正站在窗戶前。我上樓的時候她已經站在門口了。我進去後坐在了沙發裡，一下子幾年的生活聲影像洪水一樣湧了進來。我隨便一問：“你怎麼還沒買房子？”
“你在取笑我嗎？”她說。
我一聽笑了。解釋道：“沒那意思，隨便問問。”
她說：“我想和你心平氣和好好談談。”
我一伸手，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說：“談吧。”
她坐在我的旁邊，穿了一身翠綠的長裙，就像一棵小白菜一樣。她說：“離婚後我想了很久，開始覺得我有很多地方都錯了。以前覺得你說話哪兒哪兒都不對，後來想想覺得哪兒哪兒都對。”
我說：“天哪！幸虧是你錯了。這事兒我也琢磨了很久了。我總覺得我沒錯又不確定。生怕委屈了你。你沒受委屈就行了。我也就踏實了，不願意欠下女人什麼，我還不起。”
“你能原諒我嗎？”她說。
“我沒怪過你啊！”我說。
痛快！我此刻竟然又有了報復後的快感，明知道這是不對勁兒的，但我還是在享受著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