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愕然望去。
阿加妮婭的聲音!
幾米之外,本來是休息區的地方現在正圍滿了人,把內中的情況給圍了個嚴嚴實實。林徵快步走近,仗著身高踮著腳朝裡面看,立刻看到阿加妮婭穿著一件和周圍那些賭丨場服務小姐一式的旗袍,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把古典的藤椅上,修長雪白的大腿幾乎直露到腿根,誘丨人之極。
再加上她本來就長得相當漂亮,又是有異周圍的俄羅斯人,在這裡自然更容易被人注目。
不過此時所有人圍著她並不是為了她的長腿和旗袍下若隱若現的祕境,而是為了她面前的低矮原木茶几上擺著的東西。
林徵看清那玩意兒,愕然回頭:“這裡還可以帶槍?”
在茶几上擺著的,赫然是一把黑色的手槍!
嶽封嘆道:“當然不能,那也不是真槍,是國際友人小姐讓我給她帶的高仿槍,裝的不是子彈,而是棉花芯的布彈,就算貼著臉打,也打不疼的。”
林徵詫異道:“模擬的?拿來幹嘛?”心裡內野暗忖這年頭假貨做得太先進,連他都居然沒能一眼看出那槍真假。
嶽封低聲道:“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人堆中一人突然道:“我來!媽的!大不了輸錢,又不賠命!”說話中一個牛高馬大的壯漢走了進去,坐到了阿加妮婭對面的沙發上,和她隔幾相對。
“因為不會送命才敢出來,中國人的膽量,看來和我所說的一樣,只有這麼大。”阿加妮婭邊諷邊伸出手指,比了個花生粒的大小。
那壯漢冷哼道:“這幾天沒人能贏過你,不代表沒人能贏。來吧!少在那說風涼話,我今天就要贏了你,然後讓你看看中國男人的厲害!”說著一把拿想那槍,指到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林徵瞬間恍然大悟。
這女人在玩弱化版的俄羅斯輪盤!
不過聽到後面一句,他不禁又是一愕。
中國男人的厲害?
砰!
一聲清脆響動,壯漢已經滿臉緊張地扣下了扳機,隨即鬆了口氣,隨即把槍扔回了茶几上:“到你了!”
阿加妮婭卻沒動作,冷冷道:“你在裝傻是嗎?籌碼不先擺出來,就想開始?”
啪!
話音甫落,壯漢已經從上衣口袋裡mo出一把東西,拍在桌上:“急什麼?我正要拿出來呢!”說著大手收開。
阿加妮婭掃了一眼:“你只可以開兩槍,說不定連一局都玩不完,還是回去再找你老婆求點零花錢再來吧!”
壯漢臉上微紅,強撐道:“運氣好兩下就贏了,就這麼多,快來!”
外圍的嶽封見林徵露出不解神色,低聲解釋道:“兩個金色籌碼代表兩萬塊,這位國際友人小姐自己定下的規則,每一槍一萬塊,價格可不低。”
林徵奇道:“你一口一個‘國際友人小姐’是啥意思?”
嶽封笑了笑,說道:“跟這位阿加妮婭小姐學的,這幾天她沒少拿‘國際’兩字嘲諷人,我看不慣當然就跟著來兩句。”
就在這時,只聽阿加妮婭道:“看來中國人真的不能跟國際接軌,
出手這麼小氣,你一定找不到漂亮的老婆。不對,這麼小氣的男人,一定連老婆都找不到,更不用說漂亮的了。”
周圍人堆中有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隨即壓了下去。
那壯漢臉脹得紅了起來,怒道:“你自己定下的規矩,現在不敢接了?那就算你輸了,今天晚上你歸我!”
林徵這時才明白阿加妮婭的“籌碼”是什麼,不由暗忖美女的魅力真是大得驚人,儘管阿加妮婭跟方玲嫣、周蓉蓉、溫悅那類美女相差甚遠,但仍然能把這種男人勾得團團轉。
“行!”阿加妮婭也懶得跟他再,拿起了高仿槍,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扳下了扳機。
砰!
空的!
壯漢臉色微沉,只好再次拿起被阿加妮婭放回茶几上的槍,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卻沒有立即開槍,目光在茶几上的籌碼上猶豫。
輕輕鬆鬆就是一萬塊沒了,假如這一槍還是沒有,而對方也沒有中,或者這一槍自己中了,那自己手上這點籌碼就全沒了!
阿加妮婭不屑地道:“孬種!”
砰!
壯漢幾乎是在她聲音落下的剎那就扣下了扳機,聽到空彈的聲音時,他登時鬆了口氣,把槍放回了茶几上。
阿加妮婭看他片刻,探手去拿籌碼:“兩槍開完,這籌碼是我的了。”
壯漢一把按住她抓住籌碼的手,哼道:“你那一槍還沒開!”心裡卻暗道:“好嫩的小手!”
阿加妮婭輕蔑地道:“我先拿錢再開槍不行?記著規則,不管你贏還是輸,這錢都已經不是你的了!”輕輕一掙,抓著籌碼收回手。將籌碼放到茶几旁邊一個小盒子裡後,她才拿起高仿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一槍扳下。
砰!
還是空的!
“不!”壯漢突然怒吼道,“你肯定耍賴!”
“你是在加深我對中國男人的壞印象,看來中國這種落後的國家,連男人也是劣質品,根本不能像其它國家的男人那樣紳士、守信。”阿加妮婭冷笑道,“輸了就說我耍賴,你還是個男人嗎?”
周圍的人堆中也有不少人輕笑起來,有人甚至道:“趕緊滾吧!別丟了祖國男人的臉!”
那壯漢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突然大喝道:“再來一發!”從口袋裡突然mo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籌碼,就是沒一個是金色的。
周圍人群登時轟然大笑起來。
壯漢強裝鎮定地把籌碼們一個一個地數了起來,數到最後,足足差了五千來塊錢價值的籌碼。
阿加妮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說話,可是眼神比說話更讓人受不了。
“差的錢我補上,這一槍算我們合資的。”一個男聲突然響了起來,眾人紛紛轉頭去看,均是一呆。
一個神態灑脫、脣角帶著笑意的年輕男子從外圍擠丨進了內圈,站到了那壯漢旁邊:“美女,敢來嗎?”
阿加妮婭雙眉一蹙:“你終於還記得我在這裡啦?”
那男子正是林徵,不動聲色地道:“廢話先放一邊,開了賭就甭想逃,這一槍,繼續!”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mo出一張銀
行卡,輕輕地拍在了茶几上。
那壯漢愕然看他片刻,突然回過神來,大喜道:“好兄弟!贏了兄弟分你一杯羹!”
林徵笑了笑:“不用,我就想看看這中間是咋回事。”
阿加妮婭臉上神色數變,突然恢復了正常神情:“來就來吧!”拿起手機,對著自己的頭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空的!
那壯漢臉色登時沉得跟死水一般。
這槍是六發裝,五槍為空,那麼剩下的那槍不用開也知道結果了,他輸了。
“願賭服輸,”阿加妮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張卡歸我了,堂堂林徵,應該不至於這裡面連一萬塊都沒有吧?”
哪知道林徵一伸手,竟然一把抓住她仍抓在手中槍的槍管,微笑道:“最後一槍還沒開,結果怎樣還不知道。”
阿加妮婭明顯地一驚,下意識地就往回奪槍。
林徵一抓一扯,已巧妙地從她手上把槍抓了過來,不等她有更多反應,已指到了那壯漢頭上。
那壯漢駭然道:“你幹……”
砰!
話聲剎止,所有人都呆了。
林徵轉頭看阿加妮婭,笑容燦爛綻放:“莊家耍老千該怎麼處理?”
阿加妮婭臉色由白轉紅,隨即恢復了白色,強持鎮定:“我沒有作弊,這裡所有的人都看到我把布彈放進去的。”
林徵轉頭看看周圍,發覺連那壯漢都沒開口,已知她所說的是真的。他微一思索,輕輕掂了那槍兩下,已大略地知道了它的物理特性,雙手立刻開動動作,不到十五秒,整隻高仿槍已經被拆成了小零件,一個一個地放在了茶几上。
“告訴我,子彈在哪?”林徵放下最後一個零件,輕鬆地道,“六槍都放了空,子彈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阿加妮婭眼珠子一轉,突然叫道:“哦!我明白了!是你把布彈給偷走了,卻故意來汙衊我!無恥!你們中國男人真無恥!竟然做這麼不紳士的行為!”
林徵莞爾一笑,說道:“不如我們調出監控錄影,一幀一幀地回放,看看是不是我偷的。”
阿加妮婭眼神剎時就變了,哼道:“算了,我這個人很大度的,你是第一次犯,我饒了你。”
林徵卻搖頭道:“不行,我也得對我自己的操守負責,假如是我偷了的,我情願領罰。耍老千在這裡應該有處罰的規矩,就照著那標準來。嶽哥!你來一下,作個見證。”
嶽封配合地擠了進來,點頭道:“榮幸之至。”
周圍的人無不認識這個煙雨樓老闆身邊的大紅人,剎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假如動手腳的不是阿加妮婭,照著她之前尖酸刻薄的表現,她根本不可能會主動說出“算了”這種話,到底誰動的手腳可想而知。
不過這個年輕男人居然敢指揮嶽封,他來頭看來不小啊,到底是哪號人物?
阿加妮婭微露異色,問道:“這裡怎麼處置老千的?”
“很簡單,除了賠償一切損失外,凡是男的一律打斷腿扔出去,凡是女的……”嶽封故意看了她兩眼,“劃花臉再扔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