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孔真趕緊答應。
離開之後,林徵獨自一人緩步而行,雙眉深皺。
剛才他問了安娜兩個問題,均得到詳細的回答,其中第二個是關於蠱人的。當時安娜和她的同伴去工地上後,竟然輕鬆地殺了那四個蠱人,這一點林徵一直疑惑,後來反覆思索之後,心裡隱隱猜到了一個可能,不過直到安娜說明之後,他才完全確認下來。
他猜得沒錯,讓蠱人能夠行動的是他們體丨內的蠱蟲,而那四個蠱人也確實是因蠱蟲死亡,才真正地死了。
而殺死蠱蟲的並不是什麼藥物或者武器,而是最常見的一個東西——空氣!
據安娜所說,早在第一次見到桑傑央宗的蠱人時,血獄黨就開始著手調查蠱人的缺點。畢竟這樣一個強大而幾乎毫無弱點的“武器”,換了是誰都不能不警惕。假如將來烏苗教和血獄黨翻臉,後者至少也得知道怎麼應付才行。
為此,尼古拉悄悄捕捉了一個蠱人,對其進行了各種研究,包括毒素的注射、刀槍外傷甚至粉碎性切割傷害等,終於發現了蠱人的弱點,那就是他們體丨內的蠱蟲不能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那四個蠱人之所以輕鬆被殺,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傷口過大,使得趕去治療傷口的蠱蟲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太長,被空氣“殺死”。
因此,十二黨衛中最擅長潛蹤匿形的安娜才被派來這任務,因為只有她這樣的人,才能先悄悄潛到近處,然後加以偷襲,造成蠱蟲們不及治癒的大傷口。
因為這個問題,林徵還從她口中附帶知道了血獄黨這幾天也在對烏苗教進行監視,所以能知道桑傑央宗把平田律子轉移到了那裡。而血獄黨會對盟友這麼做的直接原因,和平田律子質疑桑傑央宗的原因一樣,就是那晚伏殺傅彥碩時,來自血獄黨的瓦西里被殺,而桑傑央宗自己卻沒事。
後來安娜執行完任務之後,還沒來得及離開,林徵和孟聽歲就到了那工地上。安娜當然知道林徵是誰,立刻決定施以暗殺。只是她沒想到,林徵竟然如此敏銳,竟然躲過了她的偷襲。
她當然不知道,林徵在過去這麼多年的特戰隊生涯中,除了設法完成任務之外,第一件學精的事,就是如何保護自己。她的偷襲固然厲害,但他恰好正是反偷襲高手中的高手。
但另一個問題的答案,卻大大出了他的預料。
最大的問題是,現在他沒人可以幫著確認這答案的正確性。
除非再抓個青葉組的上層人員——而且還得是知道這祕密的人。
想到這裡,林徵忽然心中一動。
山雄賢一。
這傢伙可以說是青葉組第二號人物,他肯定知道!
但是首先怎麼找到時他、其次怎麼讓他說出來、最後怎麼讓他說真話,這都是難以解決的問題。
不過只要有解決的方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林徵雙眉舒展,心情好了起來。
就這麼決定了!首先把這問題的答案給確定清楚,假如真的是那樣,那麼很可能會影響到以後的行事方針。
尤其是針
對青葉組方面。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林徵看了看來電顯示,接通道:“傅哥?”
那頭傅彥碩的聲音傳來:“無論你有什麼事,都立刻放下,馬上到煙雨樓來!”
林徵一時愕然。
啥事這麼緊急?
一個小時後,煙雨樓十樓。
“先說明,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有用,因為據說這世上只有這一棵,沒有試驗的餘地。”傅彥碩坐在沙發上,認真地道,“但我聽說,它有很強的驅毒效果。”
林徵愣愣地看著面前茶几上開啟的精緻長方形小盒,長約半米、寬約十釐米的盒內,一根粗大到誇張的地步的老參正靜靜躺著。
他不是懂行的人,但是也看得出來,這玩意兒絕對價值在百萬以上。如此大的體形,世所罕見。
“多餘的話不用說了,我本來想在這給你做出來,但想了想,這樣純原材更讓人放心。”傅彥碩笑了笑,“我這有製作辦法,你拿回去,照著上面的做法來做出來,服下。”
林徵已經完全明白過來。
由於他現在仍然天天和桑傑央宗交換解藥與緩解針術,傅彥碩認為赫連煙雨沒能解掉他身上的蠱毒,所以才搞來這東西。
不過……
林徵咧嘴一笑:“傅哥,賣這東西給你的那傢伙肯定沒告訴你,參類只能補、不能醫吧?”
傅彥碩苦笑道:“他當然沒說,但這不怪他,因為我早知道人参沒有解毒的功效,卻仍然忍不住要買下來給你。至少,這貨能增強你的體質,說不定對抵抗蠱毒有好處。”
林徵一時心中掙扎。
要不要把自己誤食下回生蠱,蠱毒已經解除的事告訴他?
從感情上來說,他很想現在立刻說出,免得對方再有負罪感。但是從理智上來說,他應該瞞著這事。
現在知道他因為回生蠱而解掉了蠱毒的人,只有解千和凌霄,連曾軒也不知道。這可以讓傅彥碩以為他仍然命在旦夕,將來假如發生什麼問題,說不定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傅彥碩見他半晌不語,問道:“你在想什麼?”
林徵回過神來,欣然道:“我自己做多麻煩,這樣吧,傅哥你找人給我弄好,我直接喝下去行了!”
傅彥碩愕然道:“你不怕我在藥裡做手腳?”
“那我只好認了,怪自己眼瞎了看人不清。”林徵聳聳肩,“因為至少現在,我絕對相信你不會害我。”
傅彥碩神情微變,終於只是點點頭:“行!現在開始做,六點左右能好,那時你再來吧!”
林徵欣然道:“準時到!對了,走之前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隨即把蠱人體丨內蠱蟲不能見空氣太長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只說是自己的觀察。他不打算把安娜的事說出來。
傅彥碩聽完,動容道:“這情報很有用!我立刻設法抓一個蠱人回來進行實驗,假如真的有效,或者我有辦法能製造出可以對他們一擊斃命的武器。”
林徵暗忖這就是資訊的重要性了,在不知道這情報之前,他們對蠱
人完全就是捱打,但是現在卻能反擊,甚至能徹底拉掉對方在這方面的優勢。
“這事就麻煩傅哥你操心了,我先去見見我那個漂亮的俄羅斯小美人。”林徵起身道,“她該沒事吧?”
傅彥碩微微一愣。
林徵哪會錯過他神情?愕然道:“難道出事了?”
“不,事倒沒出什麼,不過……”傅彥碩看看旁邊的嶽封,後者立刻會意,接過話頭,“還是讓我帶林哥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林徵大感奇怪。
看這情況,似乎不是出事。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情況,竟然能讓傅彥碩露出那種神情?
阿加妮婭的“住處”是在九樓,但嶽封卻沒有帶林徵去九樓,反而從樓梯下到了七樓。
整個煙雨樓除了最上面兩層,其它樓層全是娛樂場所,從普通的洗浴到法禁的賭博,以及高檔次的情丨色服務,一應俱全。其中七樓整層樓都是賭丨場,除了面積超大的公共賭區,還有單獨的VIP貴賓賭室,各種各樣的賭博方式和器具,隨著林徵踏入七樓而一一展現出來。
“在這裡除了正常的賭博之外,還有一項特色服務,就是‘自由博’。”嶽封邊走邊向林徵解釋,“規則很簡單,就是由賭客本身提出賭的方式,然後面向所有人開放參與權。整個過程煙雨樓不參與,只監督,提供賭賽的公正性,抽取對應比例的彩頭。這也是佔了煙雨樓這一個營業專案中,收益最大的子專案。”
林徵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剛剛從他旁邊走過的一個旗袍美女,隨口道:“這跟阿加妮婭有啥關係?”
“很快你就知道了。”嶽封笑了笑,轉移了話題,“林哥你要是看上了她,我可以讓她過來單獨為你服務。”
林徵早看清整個超大的公共賭區內到處都是這種身穿不同款式旗袍的年輕女孩,個個至少按他的標準都在七十分以上,顯然是煙雨樓安排的賭丨場“服務員”。這種工作的主要內容就在陪賭客參賭,慫恿賭客最大限度地出盡囊中鈔票,提供各式小吃飲料等事務。
不過和林徵以前見過的那些賭丨場相比,煙雨樓安排的這些女孩除了服裝中化外沒有更多特色,不過一眼看到這麼多靚麗的年輕美女,還是相當養眼的。側邊開到幾乎腰部的旗袍,在這些女孩婀娜多姿的行走間,把她們雪白而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地展現出來,配合著上身貼體而將女孩們的豐隆xiong部凸顯出來的緊身設計,更是魅力大增。
自古以來,“色”與“賭”就沒辦法分清,歷史已經證明兩者結合起來更易刺激賭客一擲千金,煙雨樓這做法並不稀奇。
“林哥你可以放心,這裡的女孩並不對賭客提供‘特殊服務’,保證是好貨。”嶽封見他沒說話,誤會了他的想法。
林徵笑了笑,故意露出一個無奈笑容:“你該知道我老丈人是誰,要是我在這揹著我老婆做出什麼出丨軌的事,你猜結果會咋樣?”
嶽封微微一愣,還沒等他說話,數米外一個悅耳女聲以一口充滿了異國口音的中文,大聲道:“今天沒人敢賭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