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士兵退下,大燕皇上將目光看向眾臣。
“流尹國此次大舉進犯,眾愛卿有何良策?”
“父皇!流尹國與我國近年來衝突不斷,它根本不把我大燕放在眼裡,依兒臣看,不如出兵以牙還牙,近而滅掉此國。”
太子率先上前發話。
“微臣,覺得太子說的不錯,那流尹國女子統治並無可懼,絕不是我大燕的對手。”
太子的話語一出,數個大臣就附和起來。
可大燕皇上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沒有迴應,而是看向赫連弘毅。
“六兒,你可有什麼建議?”
赫連弘毅微微一沉思,上前與太子並肩。
“兒臣認為,此事必有後因,我國國力與流尹國國力伯仲之間,想要滅掉彼此絕非易事,很可能被其他國坐收漁翁之利,流尹國突然進攻想必是要立威,而並非執意衝突。”
“那六兒的意思是?”大燕皇上滿意的點了點。
赫連弘毅分析周全,理智非常。
“兒臣以為,該和談,我兩國本是大國,若是能坦誠言和,昌盛之餘他國也要忌憚非常。”
赫連弘毅話語剛出,又一個聲音響起。
“老臣覺得,應用太子之策,那流尹國幾次三番擾我邊境,這次還制我大燕慘損,我大燕若是談和,必定會被他人認為我大燕怕了流尹國,對我國威不利。”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紅暖的父親,紅丞相!
一年前,他種種決策都是遵從推崇赫連弘毅的,可自那件事情之後,他便處處和赫連弘毅作對,在這一年裡,他撤銷了許多赫連弘毅的政策,或許萬民聯名上血書他功勞甚大。
就在這時,又有加急快報。
傳訊士兵直闖大殿。
他先是向皇上行了禮數,也沒有說話,而後拿出一封信件呈上。
信件自侍從的手傳到大燕皇上的手中。
撕開信件,大燕國的仔細的觀看起來。
大殿安靜得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好一會兒,看完信件的大燕皇上,再度開口:“流尹國女王至信一封,要派遣特使前來與我國和談。”
這話一出,赫連弘毅心緒一動,腦海中閃過某人的模樣,不過隨之又被他揮去,雖然流尹國大軍的天將奇兵,有可能是她的主意,但是這次的特使又怎麼可能是她呢?
其實赫連弘毅不想與流尹國開戰的原因之一,就是她在流尹國,他見識過她的才能,也明白她的智慧極高。
一旦開戰恐怕嚐到苦頭的是將是大燕國!
未等赫連弘毅再開口,太子率先發話:“父皇,流尹國此舉居心叵測,恐怕派來的不是特使,而是殺手!萬萬不可同意啊。”
大燕皇上眉頭微微一皺卻並不著急做決定,他目光轉動看向赫連弘毅,希望他也能給出一些建議。
“兒臣覺得流尹國既然肯派人前來談和那是一種誠意,我們大燕國不可武斷的拒絕,我兩國實力相當,一旦開戰只是讓兩國百姓受苦罷了。”
大國相爭,糧食消耗人員消耗嚴重,最終苦楚的只是那些無辜的平民百姓。
赫連弘毅這話一出,又有許多大臣表示贊同。
可也有許多大臣贊成太子的建議,一時間大殿之中的大臣分作了兩股,險些沒有爭持的打起來。
“好了諸位,鄭覺得先聽六兒的建議,談和!若談和失敗再行起兵征討。”
皇上發話,無人敢在反駁,又商議了一些國內的瑣碎之後,眾人退下。
“好個赫連弘毅,剛剛刑滿就與本太子作對!”回到太子府,赫連弘濟大發雷霆,太子府廳中的桌椅玻璃被摔得七零八落。
“太子何事如此暴怒?”紅丞相輕步走入,面色如常,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人,這人面貌美俏,身若水蛇,微笑盈盈。
如果赫連弘毅或者叶韻壹在的話,一定驚訝非常!是紅暖!本該在一年前就死的紅暖。
太子側目斜了眼紅丞相,稍稍安了安自己的情緒。
“丞相今日你也看到了,那赫連弘毅處處與我作對,最可惡的是父皇還站到了他那邊!”
“呵呵。”太子話語一出,紅暖便嬌笑著走過紅丞相來到其身邊,纖細的玉手勾住太子的脖子。
“太子爺是氣昏了頭了吧?談和不是正好嗎?”
赫連弘濟有些不明,面露疑惑。
“柳眉愛妾是有良策?”紅暖當日被下令處斬,被太子和紅丞相偷天換日,如今以柳眉為名,並且已嫁做太子當妾室。
太子娶她的原因則並非愛意,一是為了拉攏紅丞相,二是為了滿足自己那虛榮的好勝心。
柳眉微微一笑絲毫不顧紅丞相是否在場,親暱的湊到太子的耳邊低語道:“太子您是氣糊塗了嗎?若真來了特使,那特使出了啥事,您想想這談和事宜可還能成功嗎?太子最好向我皇請命接待特使,這樣一來即便太子動了手,皇上也不會懷疑到太子的頭上。”
頓了頓後,柳眉又道:“到時,太子派些人手導演一齣戲再嫁禍給那赫連弘毅.....。”
賊喊抓賊,撇清關係,而後特使一死又可以種種理由嫁禍!
心如蛇蠍,形容的就是紅暖這種女人!同時也證明了女人這種動物一旦復仇起來絕對是恐怖的,甚至是不顧一切的。
聽聞,太子的怒容一掃而空,笑了起來。
“好!好計策!好良策,能娶到愛妾這樣的女人,真是本太子的福分啊。”
這樣一來不僅能把這次談和的事情破壞掉,甚至還能再一次把赫連弘毅送進監牢,又或者直接害死!
“來啊,給我把陳公公叫來。”欣喜之下,赫連弘濟決定立即下令早作安排。
本來一身煩躁之氣的太子,此刻面露笑意,眼冒秋光,對於紅暖很是讚賞,要不是礙於紅丞相在場恐怕早已經將柳眉撲倒在地,就地正法了。
時如流水,轉眼又是半月過去,大燕國對於流尹國談和之事在後來在太子的權利支援下,達成一直建議,並且太子還親自請命接待特使,細抓談和之事。
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意見達成一致大燕國皇上自然是欣喜非常,殊不知這卻是陰謀的開始.....
經過多日的趕路,叶韻壹帶著流尹國的談和協議終於來到了大燕京都外三里亭。
三里亭是京都外的一個國家驛站,專供國家要員休息,雖然她不是大燕國的官員,不過作為流尹國的特使,自然也是擁有這樣的待遇的。
三里亭自然而然距離京都也只有三里之餘,為什麼直接趕去京都呢?相信看到這裡許多人將有這樣的疑問。
兩國交涉,自然不會草率為之,她停留三里亭是為了讓大燕國有所準備,以迎接她這個特使,這是要讓兩國都有面子!也是所謂的政治交涉的方式。
三里亭,驛站的最高處,叶韻壹迎風而立,遙看向大燕國都,高高的城牆上一個個挺立的身影,直視前方,如同一具具不動的雕塑,嚴謹之中帶著多許莊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時隔一年,她又回到了這裡,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被帶來的,而是自願來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發的發現自己已經無可自拔的愛上那個男人,可以說這一年來,她全是為了他!
他就像一顆萌了芽的種子,根系深深的扎入了她的心底。
她就這麼怔怔的看著,直至夜幕落下,伸手不見五指才回到驛站之中。
可剛剛步入房間,她就感覺不對勁,隨行的侍衛並沒有在門口站哨,就連伺候的丫鬟也沒在房中,流尹國尊卑有序,等級森嚴,無論士兵和丫鬟都是不敢偷懶的,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有刺客!
她經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一眼就看出來其中的詭異,這要是粗心一點指不定真要出事。
房間之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輕煙,嗅入鼻尖,香若玫瑰,宜人昏沉,很想進入夢鄉。
“有毒!”叶韻壹狠咬舌頭,痛楚刺激神經讓她立即清醒,沒有多做停留,她退出房門翻身躍下了驛站大廳。
幾乎是她落下的同時,一群黑衣人便鬼魅一般的將她為了起來。
“想不到,當真讓我想不到啊!”同時一道如同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聲音隨之想起,接著陳凡虎步而來。
再見陳凡,他與之前有所不同,變化最大的便是他那一頭火色的長髮以及怨恨得如同要瞪出來的雙瞳。
“想不到你竟然是女王派遣來臥底,想我陳凡聰明非凡,竟還是載到了女色之上。”
叶韻壹並沒有理會陳凡的調侃而是靜心觀察,目光轉動間紛紛移轉到圍住她的眾黑衣人的身上。
這一觀察,她眉頭鎖得跟皺皮的哈巴狗一樣。
除去陳凡之外圍住她的黑衣人一共十個,每一個體內都澎湃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然而這些人的呼吸頻率卻與體內的澎湃的內力流動有所不符。
嗅了嗅空中氣味,叶韻壹越發駭然。
這十人全部都服用了某種增強內力的藥物!
憑藉她的醫術經驗,這種藥物副作用非常的大,很可能藥力過
後人將死去,死去的代價換取的自然是恐怖的力量,別說十個,叶韻壹知道自己練一個都打不過,更何況還加上一個陳凡!
陳凡智商平平可是武功卻奇高,還有他那一頭紅髮想必有所原因,若是那長天將武學傳給了他,那她恐怕還手的力量都沒有!
眼前危險重重!
不過她絕對不會放棄的,她現在還不能死,否則誰去救赫連弘毅?且她現在死了的話,可不單是個人的事情,大燕國和流尹國將全面開戰,不知還有多少百姓無辜要遭到滅頂之災,她雖然不是悲天憫人是天下為己任的救世主,但是若一切因為她而起,那她難辭其咎。
“陳凡!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我是誰?”叶韻壹雙眸一銳,直視陳凡,同時在陳凡注意力集中於她臉上的同時,小說迅速的伸進隨身的小袋子。
陳凡聞言,啞然失笑。
這女人是白痴?現在還擺官架子?不過他有的是時間和她玩,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人,他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就讓她死去呢?
他要讓她在恥辱之中活著,生不如死!
“唉喲,你要這麼問的話,我還真不知道你是哪位?要不你說說?講解講解?”
陳凡笑呵呵的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叶韻壹。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我是你媽!”
叶韻壹小手一展,一陣煙霧立即升騰而起,完全將整個驛站覆蓋。
這是一種類似於煙霧彈的東西,是叶韻壹依舊前世的知識結合醫術所改良出來的東西,一旦引動,方圓二十米,伸手不可見五指。
接著煙霧的掩護,叶韻壹順帶給了陳凡劈頭蓋臉的一拳後,頓逃出了客棧。
水仙身法被她用到極致,如同一隻燕兒一般急速往大燕京都而去。
三里亭周圍都是康莊大道,她無論逃去哪裡都被會輕易發現,唯有逃入大燕京都,接著都城裡的建築物還能掩護一二。
叶韻壹身法奇快,可陳凡等人速度也不慢,幾乎是反應過來的瞬間十一人便也向叶韻壹追了過去。
三里對普通人而言興許吃力,但是對於內有渾厚之力的練武之人卻如同白菜豆腐一樣,輕輕鬆鬆。
轉眼之間,叶韻壹便來到了城門之下。
無論哪一個國度,哪一個城池,晚上都會下禁令關閉城門。
面對緊鎖的城門,叶韻壹頗有些犯難,要說躍上城頭她是能夠做到,只是這樣恐怕將會引起守城是士兵的騷亂,一旦發現騷亂的源頭是她,那作為特使的她,可就有可能被灌上種種目的。
可回頭看去,那十一道身影漸漸靠近,她如果不上城頭恐怕就要來不及了。
“城下何人?報上名來!”就在叶韻壹猶豫間,城門上卻傳下來的一聲呵斥。
她抬頭向上,只見一個身披鎧甲的軍官正用長弓對著她。
前有狼,後有虎啊!
見此情形,叶韻壹索性隨手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料,蒙在臉上,也不回答那軍官的話語,縱身一跳就直往城上而去。
那軍官見下方的人影,幹拔而起,手指一鬆,一隻長箭便化風而出。
箭急如雷,可惜的是對於叶韻壹而言,這卻並不快速,只是一個側身她就閃過,繼續向上。
“你叫什麼?”
躍上城頭,叶韻壹豁然出聲,而似乎是處於本能,那軍官立刻回道。
“本將柳天!”
柳天?暗自記下這一名字,叶韻壹嘴角一勾,沒入黑暗之中,行動之迅速,真如鬼魅。
“有人入侵哦。”
話語猶在耳邊,人影已不知所蹤,柳天四下查探卻再也找不到一點的線索!要不是緊接著城下又出現數影,他真懷疑他夢遊了。
“眾兵聽令!即刻警戒!”
不管下方的人是不是剛才那人影口中的入侵者,他都不能輕易的放他們過去!
一次失責已是重大,如果再度失責那大燕國安危難保!
軍人!向來是一個個直腸子,這柳天自然也是。
一聲大喝,讓沉沉入睡計程車兵們一下抖索,迅速排列陣型!
一隻只箭羽有序的往下飛衝,一把把火炬被點得旺盛,城頭一下被火光照得通亮。
城內,叶韻壹立在屋簷之上,望著沖天的黃光,嘴角勾起。
這下應該安全了吧?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卻僵住了!
十道插滿箭羽的人影,躍上了城頭,完全無視守城兵馬的攻擊,直直的就往她的放下飛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