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知道她是絕對不能承認的,否則等待她的只有一死。
可她到底低估了這件事情對男人的打擊,尤其是絕育散是雲王妃親自給他下的,此時此刻,雲王妃早已是一捧黃土,他做什麼都於事無補,因而所有的怒氣都只發洩到了杜姨娘的身上。
“來人!”雲王爺陰翳的瞪著杜姨娘,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響起:“將這賤~人拖下去關起來!”
雲王爺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他好像中了邪一樣,瞪著眼睛,眼珠子動都不動一下,他匆匆出了府,快步來到雲希的一進小院,大力的拍門,僵硬的臉上隱隱有幾分焦急。
雲一開了門,面無表情的看著明顯不對勁的雲王爺,冷聲道:“雲王爺有何事?”
“雲希呢?”雲王爺透過雲一的肩膀看到院裡,聲音中夾在著一絲不可抑制的緊張。
雲一眨了眨眼,“王爺稍等。”
說完,啪又關上了院門。
“公子,雲王爺來了,要見您。”雲一面無表情的說道。
雲希面色寡淡,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情緒沒有絲毫波動,雲王爺來做什麼他多少能猜的到,可到底是回不去了。
妹妹的苦難,母親多年的痛苦,他的漂泊,以及雲王爺的視而不見,這麼多年他早就已經沒了當初的憤怒和怨恨,雲王爺,如今也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讓他回去吧,我與他早就沒了父子情分!”
“是。”
雲一轉身出了堂屋,開門,將雲希的原話轉達,雲王爺原本還有幾分期望的臉瞬間暗沉下來,眸光黯淡的動了動脣,到底什麼都沒說,只是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堂屋內,北輕塵看了眼雲希,斂眸不語。
雲王府和禮親王府的情況何其相似,他們如今都死了心,這樣也好,免得日後會更傷心。
“我父王現在還在莊子上嗎?”北輕塵突然轉頭問蘇澤,眼底閃爍著莫名的光。
“在啊,你那個爹每天一大早出府就去莊子上,和你那便宜弟弟一起用早膳,唸書,習武,還出去玩,除非要去宮裡見董貴妃,不然幾乎整日都陪著他的!”蘇澤冷笑了聲,他對北國這兩個王爺鄙夷極了。
北輕塵眉角微微一抽,側頭在蘇澤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蘇澤聽後面色怪異的瞪著北輕塵,“你真要這麼做?夠狠心的啊……”
“要忙大家一起忙,要丟臉大家一起丟臉!”北輕塵冷硬的說了句,眼底莫名晦暗。
蘇澤眉角一抽,“好吧,我幫你這個忙了。”
雲希自然聽到北輕塵剛才耳語說了什麼,只是他對這件事情抱著樂見其成的態度,畢竟,只有他們開始忙亂真的不公平的。
“行,那我就去安排了,回南國的事情我也會盡快和北皇說的,你們今晚去天牢見一下雲姑娘,商量好我們按照計劃行事!”
蘇澤起身,對兩人說了聲,便離開了。
北輕塵沉默許久,才抬眸去看雲希:“晚上我去見她。”
雲希抿脣,抬眸直直看著北輕塵,兩人誰都沒有退讓,許久,雲希斂眸道:“好。”
“那我先走了。”
北輕塵說完也離開了。
雲希靜坐許久,喚了雲一進來吩咐了一些事情。
禮親王府中,禮親王妃正在檢視今日王府的賬目,突然有黑衣人從天而降,禮親王妃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再張開口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黑衣人一言不發,直接扛起禮親王妃便出了書房,靈敏的避開王府中的重重守衛,出了禮親王妃,便直奔城門口。
禮親王妃被黑衣人抗在肩膀上,一路顛簸,她惶恐不安,雖然手腳能動,可她到底是婦人,不懂武功,就算動手,也無異於以卵擊石。
當黑衣人停下來的時候,禮親王妃發現竟然是在她陪嫁的莊子裡,頓時又驚又喜,可是當她看到院子裡的男人和孩子時,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爹爹,我想孃親了,爹爹什麼時候帶寶兒去看孃親?”叫寶兒的男孩抱著禮親王的大腿撒嬌,粉嫩如玉的臉頰很是可愛。
“寶兒乖,這幾天宮裡出事了,你孃親很忙,不能見你,等過兩天好不好?過幾天爹爹把你孃親接來,寶兒就能每日都能看到孃親了,寶兒覺得好不好?”禮親王此刻哪有半分的嚴厲,儼然是個慈父,聲音中滿是溫柔寵溺。
禮親王妃這時若還不明白,她就是個傻子了。
她口不能言,只默默落淚,少年結髮夫妻,他始終不曾有過別的女人,對她敬愛有加,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竟然揹著她和表妹有了首尾,還生了一個兒子!
她怎麼會認不出呢,那孩子的眉眼和董貴妃如出一轍,她看著董貴妃長大,又怎麼會認不出?
黑衣人見禮親王妃已經知曉,又一聲不吭的將她扛回了王府的書房。
“王妃既然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就該明白禮親王為何讓你對長子不聞不問,又對幼子寵溺又加,如今你的長子已經和你們離了心,而幼子又被你養的心高氣傲,小肚雞腸,根本不成氣候!這禮親王府,禮親王到底是打算留給他和董貴妃的兒子的!”
黑衣人沒有特色的沙啞聲音緩緩響起,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禮親王妃若是想鬧起來,最好想想你的表妹如今是何身份?皇叔偷皇室的女人,還生下了孩子,這是皇室的醜聞,若是扯出來,王妃覺得禮親王府能逃過一死嗎?就算不為了你自己,也想想你的兩個兒子,禮親王誠心養廢他們,若是日後那個孩子繼承了王府,王妃覺得你的兩個兒子還有活路嗎?尤其是北思遠,他如今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他今日算計了雲王府嫡女,讓她進了天牢,聽說雲王世子對這個妹妹可是當命疼的,到時候,北思遠只怕連小命都不保了,這可正是禮親王樂意見到的呢!”
黑衣人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年禮親王的刻意忽視和對董貴妃兒子的珍愛珍視,禮親王妃依舊不能說話,
但慢慢的停住了眼淚,目光中滿是堅定和怨恨。
黑衣人見效果差不多了,便再不開口,直接離開了。
黑衣人拐進一處小院,進了書房,跪倒男子身前道:“屬下已經完成任務。”
“唔,那就好,真希望她能和姑母一樣有魄力,千萬別讓孤失望啊!”
這人正是南國太子蘇澤。
“傳令下去,隨時準備回國,並派人先回國去告訴父王,孤幸不辱命!”
“是。”
……
是夜,北輕塵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他常用的象牙骨扇,暗道中明明滅滅的火把映照在他俊美銳利的側臉上,潮溼而冗長的暗道終於到了盡頭,他按下牆壁上的開關,出了暗道,入口正是天牢中的水牢。
這裡從未關過囚犯,建水牢不過是個幌子,正是為了掩飾暗道的出口。
已經是午夜,天牢中沒有絲毫響動,偶爾也只能聽到老鼠的吱吱叫聲。
北輕塵眉眼冷厲,一間一間牢房看過去,終於在最裡面的牢房中看到了雲夭。
她背靠著牆壁,目光通紅,卻還是防備的盯著地面,兩隻手放在胸前,右手握著左手手腕,整個人隨時都處於攻擊的姿態,身體更是沒有絲毫的放鬆。
北輕塵眼框一熱,喃喃出聲:“夭夭……”
雲夭身子一僵,只覺得出現了幻覺,隨即有嘲諷一笑,她真是瘋了才會聽到北輕塵的聲音。
這裡是天牢,北若痕既然已經知道她和北輕塵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放他進來呢?
“夭夭!”北輕塵的聲音又高了幾分,他從頭上拔出碧玉簪子,幾下便打開了鎖子,衝過去抱住雲夭,痛苦的喚道:“夭夭,是我!”
雲夭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沙啞的道:“北輕塵?是你嗎?”
“是我,夭夭,是我,我來看你!”北輕塵感覺到懷中雲夭的僵硬,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強忍著痛苦柔聲道:“別怕,乖,我在這裡的。”
雲夭眼眶一熱,眼淚簌簌的落下,“北輕塵,有好多老鼠,我好怕……”
被關鍵天牢她不怕的,可是她怕老鼠,怕那些蟲子,那些東西時時刻刻都折磨著她的神經,讓她不得安穩。
“乖,不怕不怕,我幫你殺了它們!”北輕塵心酸不已,他的夭夭何時這麼脆弱過?
雲夭的身子慢慢放鬆,她揪著北輕塵的衣襟默默的落淚,北輕塵將雲夭抱起,卻惹來她一陣驚呼。
“怎麼了?你是不是受傷了?”北輕塵緊張的問道,上下的看著雲夭。
雲夭微微搖頭,哽咽道:“腿麻了,我動不了了。”
北輕塵又是一痛,抿著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蹲下身幫雲夭揉腿。
雲夭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她摸了把淚,小聲問道:“我哥哥呢?他有沒有出事?”
“沒事,他只是被暗衛牽制住了,你走後,他便回來了,皇上沒有難為他!”北輕塵輕聲道:“夭夭,北思遠是不是威脅你了?”
雲夭抿脣,這件事情她並不想多說。
“夭夭,你哥哥很擔心你!我也很擔心你!”北輕塵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的揉著已經麻木的雙腿,他的聲音很輕,很柔,纏綿繾綣,“夭夭,我們不是說要一輩子在一起嗎?”
雲夭好不容易擦乾的淚又流了出來,她哽咽著,動了動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夭夭,我和你哥哥說好了,我們去南國,南國太子很歡迎我們,他會幫我們離開這裡的,夭夭,你再忍忍,等我們安排好了,我們一起離開好嗎?”
雲夭只是搖頭,卻說不出話來,她不能這麼自私的。
“夭夭,你不想和我一起離開這裡嗎?這裡什麼都不好,我們一起離開好嗎?”北輕塵緩緩站起身,認真的看著雲夭。
“我……”雲夭哽咽:“北輕塵,這樣不好,你是世子,是皇室宗親,你去了南國等於叛國,皇上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沒關係,我換個名字,從此以後再不來北國,沒人能認出我的!皇室那麼多的宗親,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世子而已,而且我父王早就有了屬意的接班人,不是我,我不當世子,他肯定樂意之極,不會追究的!我們假死,一起離開,這樣不好嗎?”北輕塵的聲音溫柔,莫名帶著蠱惑。
雲夭幾乎就要答應了,可她強行壓住心底的衝動,“不行的,北輕塵,我的眼眸是藍色的,我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認出來的,到時候他們一定知道會知道我們的行蹤,北輕塵,你讓我哥哥走吧,不要管我了……”
雲夭在天牢想了很多,北若痕給她安了罪名,卻沒有立馬處置她,這隻能說明他還有後招。
而因為她能被牽制住的,只有雲希,雲夭相信,無論怎麼樣,北若痕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對北輕塵如何。
哥哥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出事,他一定會救她的,那麼到時候,她偷盜玉璽兵符,而哥哥劫獄,他們兩個都必須死。
雲夭不會拖累雲希,她已經享受了上輩子沒有享受過的親情和溫暖,這已經足夠了,又怎麼能因為他而讓雲希丟了性命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雲希就算再有能力,可他一個人又怎麼能和一個國家做對呢?
“夭夭,什麼都不要擔心,相信我們好嗎?我們會安排好一切的,不會出任何的亂子!”北輕塵輕輕的親了親雲夭的乾澀的嘴脣,溫柔道:“夭夭,我們都已經計劃好了,你如果不配合,打亂我們的計劃,那到時候我們所有的人都會賠進去了,你想看到這樣的情形嗎?”
雲夭狠狠抱住北輕塵,無助道:“別說了!北輕塵,不要說了!我不知道,我好怕你們出事,我不想連累你們……”
雲夭語無倫次的說著,死死的抱住北輕塵,想從他的身上汲取一些溫暖,讓她冰冷的身體不那麼難受。
……
北輕塵滿是疲憊的回了
雲希的小院,堂屋內,雲希靜坐著,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水,聽到腳步聲,他抬眸看過去。
北輕塵耷拉的眼皮,輕聲道:“她不同意,她讓我們離開,不要管她。”
說著,他痛苦的捏緊了拳頭,臉色微微有些猙獰!
雲希一點都不意外的動了動脣,“願不願意她都必須走!”
雲夭是他的嫡親妹妹,他們一母同胞,在母親的肚子裡便在一起了,他又怎麼會不清楚雲夭的性子呢?
“那……”北輕塵動了動乾澀的嘴脣,緊張的看著雲希。
“等蘇澤準備好,我們便走,你要想清楚,一旦離開,你便再也不是北國的禮親王世子,你只是一個平民,且一輩子都不能再踏入北國的國土一步!”雲希目光沉重的看向北輕塵。
“如果我猶疑不定就不會坐在這裡了,這裡已經沒有我留戀的事情,父王有心愛的兒子,母親也有心愛的兒子,本以為最好的兄弟卻處處算計,背叛了我們之前的情誼,除了夭夭,我還有什麼是割捨不下的嗎?”北輕塵苦笑一聲,他這一生,失敗之極。
明明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了,可他依舊抱著一顆赤子之心去相信,沒想到,依舊被背叛,欺騙。
世上再沒有像他這樣的傻瓜了。
不過,也好,他總算是對這裡徹底的死了心,日後再提及,也不會生出任何的情緒。
雲希默默不語,許久,他起身,淡聲道:“休息吧,明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忙。”
北輕塵沒答話,半響也站起身去了雲夭的房間休息。
隔日,雲夭剋死親生母親,曾經死而復生,又被國師批為“滅國妖瞳”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皇都,以及其恐怖的速度向北國各個角落蔓延。
“天哪,你聽說沒,雲王府的那個嫡女,眼珠子是藍色的那個,聽說是個妖孽,之前都已經死了,如今卻還是活蹦亂跳的,這太可怕了,根本就是妖孽啊!”
“我見過兩次的,那眼珠子真的是藍色的,瞧著很可怕的,年紀小小的,身上可有殺氣呢,瞧著很是可怕……”
“我還聽說她徒手打死一隻大狼狗呢,你聽聽,大男人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她一個小女娃子怎麼能做到?這明顯就是妖孽啊,不然她怎麼和我們都不一樣,我就沒聽說人還能是藍眼珠子的……”
“……”
整個皇都都是瘋傳雲夭是妖孽的事情,有板有眼,曾經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也被說的有模有樣,好像他們曾經都親眼看到了一般,大家好像都陷入一種瘋狂的惶恐之中,見了面必然要說雲王府妖孽的事情。
不到中午,雲夭偷盜玉璽兵符的事情再次從宮中傳出,進而肯定了“藍瞳滅國”的訊息,一時間,群情激奮,更是有人帶頭跪在宮門前,要求處死妖孽,還北國一個太平。
越來越多的人跪在宮門前,聲音響亮,穿透宮牆。
“看來,聖旨很會就會下來了。”北輕塵看著皇宮的方向,喃喃說了一句。
“蘇澤放出訊號了。”雲希眯著眼看向城外的方向,突然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原本就已經穿好了夜行衣,雲希帶著雲一蘋果等十人快速的往天牢趕去,而北輕塵則是在帶人在城門口接應。
而在天牢中的雲夭,此刻被綁在十字的木架子上,北思遠的右手拿不動皮鞭,左手捏著一根粗長又倒鉤的長鞭,狠狠的甩向雲夭,倒鉤劃破衣裳,刺入肉中,又被抽回的鞭子帶走倒鉤,牽扯出一片血肉。
雲夭死死咬著牙沒有喊出聲,全身溼淋淋一片,好不狼狽。本就蒼白的小臉如今更是毫無血色,之前還未好透的傷口如今更是疼的她幾乎想昏過去。
“賤人!你不是很能耐嗎?哈哈哈,勞資今天也讓你嚐嚐,什麼叫痛不欲生!”北思遠面色猙獰,他看著雲夭痛,卻聽到不雲夭慘痛的叫聲,於是下手越發的狠絕。
雲夭眼前有些恍惚,她想起北輕塵,從認識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因為她的眼睛有過害怕,輕蔑,他看她,就像看著平常人一樣,他們毫無瓜葛,卻總是來給他通風報信。
說不清什麼時候,雲夭便開始覺得這個人不錯,有自己的為人處世,更不被世俗所束縛,他活得自在,曾經的痛苦不滿都不曾放在心上,是個極為豁達的人。
很好。
除了這兩個字,她也想不出別的了。
“你以為除去北輕塵,你便是世子了嗎?哈哈,咳……”雲夭瘋狂的大笑著:“你的好父王可養著一個私~生子呢,禮親王府是留給那個私~生子的,而你,只是那個私~生子的保護傘而已,哈哈……”
她高興,是因為最終被養廢的那個人不是北輕塵,即便曾經備受冷落,可北輕塵卻始終按著自己的意願成長著,沒有被捧殺,成為北思遠這種小肚雞腸,又眼高於頂的廢物!
“賤人!死到臨頭了你還在信口雌黃!”北思遠瘋了一樣怒吼著,鞭子更是一下比一下更重的落在雲夭的身上。
血染紅了衣裳,雲夭的身上沒有一塊好的,血流不停,上次那種死亡的感覺再次清晰的感覺到了。
“不信嗎?哈哈,北思遠,你就是個可憐鬼,你不信的話就回去問問你的好母親!她知道的,那個孩子就養在你母親的莊子上……”
雲夭看著北思遠瘋狂的神情,大笑出聲,雖然很疼,疼的她要昏過去了,可她心裡覺得暢快,她不好過了,北思遠心裡也別想好過了。
北思遠突然停手,目光陰狠的瞪著雲夭,攸爾冷笑道:“我真想知道你成了破~鞋,我的好哥哥還會不會要你?你們兩個賤人,揹著勞資偷~人!勞資滿足你!”
雲夭頭髮披散,她身上的首飾,除去取不下來的手鐲,其餘的都被北思遠拿走丟到了一旁,而她如今又被綁著……
“北思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雲夭目光赤紅的瞪著北思遠,好像地獄裡的惡鬼,湛藍的眸子似乎淬了毒一樣,震懾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