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夭短暫的清醒後,在馬車上又昏了過去。
雲王爺早就得到訊息,雲夭在宮中闖禍了,怒火中天的派了管家攔截兩人。
“世子,王爺要見你和大小姐。”管家攔住馬車,聲音平淡的說著。
雲希懷中抱著昏迷過去的雲夭,臉色黑沉,“滾!”
管家身子瑟縮,硬著頭皮道:“世子,請不要為難老奴!”
“為難你又如何?”雲希冷厲喝道,“你若不讓開,便小心你的狗命了!”
管家身子發抖,半響,默默退到一邊,讓馬車透過。
雲希強忍著怒氣,身子僵硬,如果不是雲夭急需救治,他定然不會就此算了,自他回來,雲王爺每每對著他們兄妹,眼底有著連他自己都掩藏不住的厭惡,對他尚且如此,遑論以前只有雲夭一人的時候?
若不是因為殺父是大罪,要被天下人唾棄不恥,他絕對不會一再容忍雲王爺如此糟踐他們兄妹。
雲希之前就已經傳回訊息,等回到小院時,藥已經煎好,強行給雲夭灌下去後,雲希才算微微鬆了口氣。
蘋果檸檬顧不得處理傷口,回來後便跪在院子裡,雲希從雲夭房裡出來,看到兩人的舉動,眯了眯眼,冷聲道:“下去吧,下不為例。”
今日的事情怪不得兩人,若是沒有董貴妃先前下藥,只怕北思遠也不能得手,不過最終還是因為雲夭的金釵而功虧一簣。
“謝公子。”
“要謝便去謝小姐,若非她事先準備了毒藥,今日便會是你們的死期!”就算沒有被北思遠殺死,回來也會被雲希殺了給雲夭陪葬的。
兩人身子微微一抖,“屬下明白。”
……
已經得到訊息的禮親王妃驚聞兒子的手被廢,又中毒命在旦夕,驚叫一聲後,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宮中已經將北思遠送回了禮親王府,禮親王妃臉色慘白,被嬤嬤扶著去了北思遠的院子,北思遠只穿著一身乾淨的中衣,右手腕處有個不大的血窟窿,血肉中泛著青紫,就連嘴脣上也變成了黑紫色,但面色卻是詭異般的紅潤,整個人好像睡著了一般安詳。
“王爺呢?王爺去哪裡了?”禮親王妃渾身發抖,淚水簌簌的落下,軟綿綿的身子靠在嬤嬤身上,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慌亂無助的高聲叫道。
嬤嬤扶著禮親王妃,聲音悲憫,“王妃,王爺不在府中。”
“快!快去找王爺!快去找王爺回來!”禮親王妃撕心裂肺的怒喊著,平常一絲不苟的髮髻微微散亂,髮釵也斜斜歪歪,看起來異常狼狽。
“王妃,王爺沒帶小廝,獨自出府的,如今府裡誰也不知道王爺去了哪裡。”
“遠兒,遠兒……怎麼會這樣?”禮親王妃只知道北思遠手被廢又中毒了,卻不知是為何,如今她也想不起來,只趴在北思遠的床邊大聲的哭泣著,悲痛不已。
嬤嬤心有不忍,但還是在邊上勸解著,最後才說道北思遠是如何受傷的。
“據宮裡傳話的人來說,二公子要殺雲王府的大小姐,將雲小姐打成了重傷昏迷不醒,不過,雲小姐卻用頭上的金釵刺中了二公子的手腕,誰也沒想到金釵上竟然抹了毒,後來雲世子進宮了,便去找皇上討公道,也不知裡面是怎麼說的,反正最後皇上誰也沒治罪,只讓二公子和雲小姐回去看病……”
“這麼說,我兒身上的毒是那個賤人下的?”禮親王妃眼淚瞬間止住,目光陰狠的看向嬤嬤,語氣陰森。
嬤嬤微微垂頭,“是的,王妃。皇上當時宣了太醫診治,證實了雲小姐是重傷。”
“哼!”禮親王妃緩緩站起身,目光陰森的凌厲說道:“梳妝!本王妃要去雲王府!”
“是。”嬤嬤小聲應著,扶著禮親王府回了主院中,梳妝,換上了王妃品級的命婦禮服,整個人端莊大氣,又不失威嚴。
同為王府,禮親王府距離雲王府也不過一條街的距離,但禮親王妃是去興師問罪的,僕婦丫鬟帶了不止二十,甚至出府的時候又帶了一隊二十人左右的侍衛,浩浩蕩蕩的走去了雲王府。
雲王府中,雲王爺正惱怒不已,禮親王妃卻已經到了雲王府門口,本想直接打進去,卻在門房小廝處得知雲夭根本不在府裡,不過幾兩銀子,小廝便指出了雲夭的具體位置。
禮親王妃帶著人又去了雲希的小院,這次沒有客氣,而是直接讓侍衛踹門。
轟隆一聲,小院的大門轟然倒塌,禮親王妃微微抬著下巴,帶人大步的進了小院。
雲希聞聲,從房內出來,雲一等人也已經在院中嚴陣以待。
“原來是禮親王妃。”雲希冷冷淡淡的開口,眯著眼看了眼禮親王妃,目中無人卻又讓人不覺得失禮,好像這個人天生就該如此。
禮親王妃面色鐵青,胸口奔騰的怒氣在看到雲希後再次爆發:“將那個賤人交出來!否則,本王妃絕對不會放過雲王府!”
雲希根本不在乎雲王府的死活,“王妃隨意。”
禮親王妃一口氣憋著,怒目而視:“你就是雲王府世子?”
“我是雲希。”雲希面色寡淡的糾正著,心裡多少猜到禮親王妃來這裡的目的,不過,會有那般簡單嗎?
“看來你也知曉本王妃今日來的目的,本王妃便直說了,將那個賤人和解藥交出來,否則,不止雲王府,本王妃一定讓你終生悔恨!”禮親王妃目光陰森,直直看向雲希,本來端莊的面容此刻微微的扭曲。
“王妃請回吧,解藥已經沒有了。王妃要幹什麼無需與我報備,事情到底如何皇上比王妃更加清楚,王妃若是覺得皇上判的不公平,只管去找皇上,雲希恕不奉陪!”
雲希看了眼雲一,目光冷淡,徑自轉身回了屋內。
雲夭已經吐了兩次黑血,毒已經完全解了,只是因此導致身子虛弱,又因為重傷,只怕沒有一年半載是恢復不了的。
外面傳來禮親王妃的怒喝聲,繼而又傳來打鬥聲,雲希始終坐在雲夭床邊默默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絲毫不擔心外面如何。
許久之後,外面終於平靜下來。
雲一在門外道:“公子,人已經走了。”
“嗯,夜裡安排人守夜。”
“是。”
北輕塵午夜來過一次,雲一出面阻攔,他只問了句“你家小姐還未醒來?”
打過一場後才終於從雲一口中得到一個“是”字,之後便沒有在逗留,飛快的離開了。
雲夭一直昏睡到隔日下午才醒來,渾身痛的已經麻木了,只是肚子餓得受不了,嘴巴里不僅苦澀,還有點血腥味,總之難聞的緊。
“醒了?”雲希坐在躺在不遠處的軟榻上,眼底微微泛著青色,看樣子,昨夜也沒有睡好。
雲夭捂著嘴巴,“哥哥,我要洗澡!”
雲希微微一怔,坐起身看了眼雲夭,挑著眉角看了半響,才緩緩的說:“好。”
然後起身,彈了彈衣襬上的褶皺,這才步履清閒的出去了。
蘋果檸檬很快準備好熱水,還有洗漱的工具送進屋裡來,因為雲夭渾身疼又沒力氣,這次洗澡完全就雙胞胎代替了,雲夭全程緊繃著身子,只覺得渾身難受。
儘管蘋果檸檬也是女人,但她也沒有被女人摸來摸去的奇怪嗜好。
終於收拾乾淨後,雲夭長出了一口氣,僵硬的身子也慢慢放軟,只覺得終於活了過來。
穿著中衣鑽入被子後,雲希端著白粥和藥進來。
“先喝點白粥,墊墊肚子,你受了重傷,油膩酸辣的都不能吃,只能吃清淡的。”雲希端起白粥,舀起一勺,輕輕吹涼,才送到雲夭的嘴邊。
雲夭一口吃下,癟癟嘴,“那我只能喝白粥嗎?”
再這樣下午,她一輩子都只能是旺仔小饅頭,連小籠包都是奢望了。
“剛解了毒,要吃清淡的,等過些日子你的傷好些了,再吃別的。”雲希聲音很溫柔的,可是那目光不知怎麼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哥哥,你確定你不是在公報私仇嗎?
雲希嘟嘴,乖乖喝著粥,沒敢再出聲反駁。
剛見面的時候,雲夭真的覺得雲希是個太溫柔的男人,後來事實證明,雲希也不過是個披著白麵皮,內裡卻是黑芝麻的包子,完全黑在心裡,坑死人不償命。
這種天然黑的人,還是少惹為妙。
喝完粥再喝藥,雲夭還是覺得肚子裡面空蕩蕩的,雖然白粥沒味道,不過總比餓肚子強,於是,雲夭一口氣連喝了三碗白粥才終於有了飽了的感覺。
雲夭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滿足的抿了抿嘴,突然又想到什麼,轉頭問雲希:“哥哥,我們怎麼回來的?”
“皇上讓我們回來的。”說起北若痕的時候,雲希不動聲色的注意著雲夭的神情,卻發現雲夭只是很吃驚的看著他,問:“這麼說北思遠沒事了?”
除了這個原因,雲夭實在想不到皇上為什麼會放她回來。
“現在沒事了。”
“現在?那之前有什麼事?”雲夭是記得自己當時的力道,北思遠的手就算不廢,只怕也不會完好如初了。
“北思遠的手廢了,毒也已經解了。”雲希淡淡說道,“太后娘娘有一顆解百毒的藥丸,被禮親王要去給北思遠吃了,他現在人沒事。”
雲夭嗤了一聲,只覺得北思遠每天都在走狗屎運,這樣竟然也能活下來。
“哥哥,你說皇上信不信我說的那些?”雲夭微微有些擔心,北思遠如果沒事的話肯定醒了,手廢了,他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這次只怕北思遠想把她活剮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沒有追究你。”雲希微微眯眼,似是不經意的說道:“夭夭,你昏迷的時候喊了皇上的名字。”
“啊?怎麼可能?”雲夭震驚的連嘴巴都忘記合上,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
“在御書房,你喊了‘若痕’,這是皇上的名諱。”雲希慢悠悠的又補了一句。
這下,雲夭默然了,不僅長相一樣,就連名字也一樣嗎?
在御書房內,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雲夭卻還是感覺到了,這個人和那個人是不同的,即便容貌一樣,名字一樣,可他們的性格還是南轅北轍,他不是他!
雲希敏銳的察覺到了雲夭情緒的起伏,眯了眯眼,卻是什麼都沒有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許久,雲夭長長的嘆了口氣,算了吧,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就算今生她不是妖孽,也不會再與他有糾葛了。
帝王后妃,何止三千,他豈能做到一心?
昏昏沉沉的,雲夭又睡了過去,這樣,身上的疼痛才能減輕一些。
朦朦朧朧間,似乎有人坐在了她的床邊,雲夭微微皺眉,掙扎了一番,眯著眼看過去,模糊的人影,陌生的氣息,讓雲夭一驚,“是誰?”
“是我。”北輕塵的聲音微微沙啞,說話間還伴隨著酒氣。
雲夭微微鬆了口氣,猛然聞見一股酒氣,又狠狠的皺眉,怒道:“北輕塵,你離我遠點!”
北輕塵雖然喝了酒,可意識還是清醒的,不過稍微有些遲鈍而已。聽到雲夭的低喝,他咧著嘴笑了下,半響,才慢悠悠起身,坐到了床邊的繡墩上。
“你,那天說的都是真的?”北輕塵的聲音顯得飄渺虛無,聽不清其中真實的情緒。
雲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道:“假的!”
“呵呵呵……”北輕塵低低的輕笑出聲,“是真的吧,我知道是真的……”
雲夭聽出北輕塵笑聲中的悲痛,突然就有點可憐他了,這些日子她也多少了解了北輕塵在禮親王府的地位,雖然身為世子,也是禮親王和禮親王妃的嫡長子,可遠遠沒有北思遠受寵愛,從小就被放養長大,北思遠磕著碰著了,禮親王妃肯
定會心疼,會替北思遠出氣,而北輕塵,即便受傷了,也只能得到一句“沒出息”而已。
這樣的生活讓雲夭想到了前世在孤兒院的生活,算起來,北輕塵比她慘,至少她是因為沒有父母,而北輕塵有父母,卻依舊被忽視,現在長成紈絝,其實也很正常吧。
“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借酒消愁?”雲夭想要坐起來,卻扯動了傷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最後也只能認命的繼續平躺在**。
她現在和殘廢差不多,不能翻身,坐不起來,就連說話都覺得嗓子疼。
“……我和皇上喝酒去了,他這個人很陰險,灌我喝了許多,不過最後我還是將他灌醉了。”北輕塵慢慢的解釋著,黑暗中的眼神迷離。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去了,我都躲在皇上那裡,他們不會問我去了哪裡,不會關心我,不過就算他們問了我也不會說的,真麻煩,府裡應該都亂了天了,他們哪裡還有工夫在意我有沒有回去呢……”
北輕塵絮絮叨叨的說著,一會說現在,一會說以前,一會又是小時候,嘴巴好像裝了發條一樣,一刻都沒停過。
雲夭無奈的嘆氣,她知道有些人喝了酒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沒想到喝了酒的北輕塵會是個話癆子,不過聽著是挺慘的,就這樣的待遇,居然還讓北思遠先有了除去北輕塵的想法,北思遠果然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什麼都想佔盡。
北輕塵說著說著,雲夭沒忍住瞌睡又睡了過去,北輕塵說了許久,說到嘴巴都幹了,可是沒有得到一聲迴應,覺得好委屈,便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床邊,俯下身去看雲夭,眯了眯眼,看到雲夭安靜的睡顏,大概真的是喝多了,他看了許久,然後慢慢的靠近,伸出舌頭在雲夭的小嘴上舔了一下。
“嗯,苦的。”嘴巴里默默唸了一句。
又看了許久,緩緩起身,揉了揉臉,從窗戶離開,而守在暗中的雲三根本沒發現任何異常。
雲夭幾乎又是被餓醒的,自從受傷以後,她總是很困很累,也總是被餓醒,喝粥真的好容易餓。
早上吃過粥和藥之後,雲希拿著一本《詩經》進來,坐在床邊的繡墩上,翻開第一頁,輕聲道:“我知道你無聊,不能練字的話,就先學《詩經》。”
雲夭瞪眼,不滿的張嘴,不過在看到雲希那笑眯眯的眼神後,果斷的閉上了嘴巴。
雲夭嗓子不舒服,雲希也沒讓她跟著念,可就算是不念,一句話念上十幾遍甚至幾十遍,任何人都會耳朵起繭子吧?
可雲夭不敢說個“不”字啊,只能乖乖的聽著。
天知道她從小就學不好古文,考試的時候文言文總是錯的最多的,這時候讓她被詩經,還要解釋意思,這簡直要命了。
“哥哥……”我疼。
“嗯?”雲希抬眸,眉眼淡淡,可那微微挑起的眼角卻莫名的鋒利,讓雲夭嘴巴里的兩個字瞬間嚥了下去,繼而變成:“這句我記下了。”
“嗯,那就下一句。”雲希只當沒看到雲夭那苦哈哈的臉,繼續念。
自作自受,可雲夭只是覺得雲希生氣了,又不知道雲希為什麼生氣,這感覺,太受罪了!
也只能說哥哥大人氣場太強大,完全讓雲夭沒了反抗之力。
下午的時候,宮裡居然來了賞賜,雲夭動都不能動,是雲希出去接的賞賜,都是一些大補的藥材和首飾。
“哥哥,是誰啊?”雲夭總覺得古代的賞賜和施捨是一個概念,只不過古代的施捨比較貴重一些。
“董貴妃,她說北思遠在承歡宮傷了你,是她沒有看好北思遠,所以送來這些補償你,也希望你日後不要再追究這件事情。”
雲夭愕然:“董貴妃是打算和解的意思嗎?難道她不知道北思遠的手已經廢了,我們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
“知道又如何?皇上的意思是不了了之,她拖了這些許天才賜下這些東西,只怕已經讓皇上不高興了,你忘記那天在御書房環妃在一旁虎視眈眈,總是幫你說話了嗎?”雲希冷哼了聲,這些人一個個都不好想與,做什麼事情都千迴百轉,各有目的。
說起環妃和董貴妃,雲夭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後宮的女人果然可怕。
“哥哥,禮親王府沒有人過來嗎?還有云王府?我就不信雲王爺聽到我把北思遠手廢了的事情還能坐得住!”
雲希輕笑,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禮親王府自有皇上,他們不敢如何的。至於雲王府,呵呵,他不甘心又如何?”
雖然雲希還稱雲王爺一聲父親,但在他心裡,雲王爺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只是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才會喚他父親的。
而此時的雲王府中,不僅僅只有云王爺為了此時坐立難安。
“姐姐,你別擔心了,二公子畢竟是皇上的堂弟,如今毒已經解了,手也一定會好的。”雲水瑤柳眉輕攏,柔柔的安慰著急躁了幾天的雲嘉瑤。
雲嘉瑤卻是哭哭啼啼的抹著淚,傷心欲絕的吼道:“怎麼會好?難道你沒聽父王說嗎,二公子的手已經廢了,再也不能拿東西,這還如何能好?”
雲嘉瑤哭得傷心,絲毫沒有注意到雲水瑤同樣慘白的臉色,她不停的掉淚,絮絮叨叨說著二公子如何如何,卻不知雲水瑤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不行!”雲嘉瑤突然起身,臉上還掛著淚,可面容卻猙獰著,陰狠道:“我一定要為二公子報仇!那個賤人!毒婦!她竟然毀了二公子的手!我一定不會放過她!我要讓她血債血償!”
“千萬不要啊,二姐姐,大姐姐已經夠可憐的了,她也被打成了重傷,而且大姐姐是我們的嫡姐啊……”雲水瑤苦口婆心的勸解著,無人發現她眼底一閃而死的欣喜之意。
“住嘴!她是妖孽!是賤人!她算哪門子的嫡女?”雲嘉瑤紅著眼衝雲水瑤大吼,發怒的模樣好像要將雲水瑤吃了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