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的是朕?”北若痕的表情可謂震驚,向來從容淡定的帝王從未想過他有一日能因為一個女子呢喃他的名字而露出如此震驚而不可置信的表情。
北輕塵眸色複雜,卻只是斂眸沒有說話。
雲希眼底卻有一閃而逝的怒氣,不過因為幾人都沒有注意到。
沒人理會北若痕,李明德心中惱怒,不過還是上前輕聲道:“皇上,雲小姐喊的未必是您。”
當然,要按李明德的心思,雲夭口中喊的最好不是皇上,否則……
北若痕又不是耳朵有問題,他聽得清楚,雲夭喊的就是“若痕”,他只是太過震驚才會有此一問。
氣氛因為雲夭突然喊出的兩個字而變得很是微妙,沒有人再說話,直到小太監進來稟報:“皇上,董貴妃和環妃已經來了。”
“宣。”
御書房外,步攆上面是昏迷的北思遠,董貴妃站在最前端,環妃微微落後她一步。
“妹妹真是好手段,竟然能指的動本宮宮中的人來給皇上報信!”董貴妃的聲音很低,不過也足以被身側的環妃聽到。
微微一笑,環妃謙虛道:“姐姐何必如此說妹妹?這不是都和姐姐學的嗎?比起姐姐的借刀殺人,妹妹做的這些還真的不值一提。”
董貴妃暗自冷哼,咬著牙沒有再說話,這時小太監出來,兩人便齊齊進了御書房,身後的宮人將北思遠也般進御書房。
“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
北若痕淡淡說了聲,又看了眼北思遠,身上同樣血淋淋的,但卻只有右手腕處有傷口,如今泛著黑色,果真是中了毒的。
“皇上,這便是傷了思遠的金釵,太醫已經檢查過了,金釵是中空的,裡面藏了毒粉。”董貴妃先發制人,絲毫不提雲夭。
不得不說,董貴妃能成為後宮第一人,不是沒有手段的,單憑這幾句話,就已經坐實了雲夭帶著毒藥進宮,其心不軌的事實!
北若痕看了眼,轉頭問雲希:“這可是雲夭的金釵?”
雲希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道:“回皇上,是的。”
無疑是承認了雲夭是導致北思遠中毒,手腕殘廢的罪魁禍首。
“皇上,雲小姐這是怎麼了?”環妃突然開口,似乎有些害怕,微微白著臉。
北若痕看了眼太醫,太醫會意,將之前的話又對環妃說了遍,環妃越聽,臉色越是蒼白,“這是要殺了她啊?怎地下手這般狠毒?”
環妃以同樣的手段還擊董貴妃,只是,環妃更勝一籌,畢竟,雲夭與她毫無關係,她也只是出於同情罷了。
北思遠卻是董貴妃的親外甥,而云夭又是在承歡宮出了事,董貴妃今日就算摘乾淨了,只怕也討不了好。
“皇上,微臣不知北思遠是如何與妹妹起了衝突,但妹妹向來體弱,又沒有武功,而且身處承歡宮,定然不會去挑釁一個見了不過幾面的男子。北思遠不過是被妹妹的金釵刺中,微臣相信,必定是妹妹已經危及生命了才會做出如此自保的行為!”雲希聲聲如訴,字字珠璣。
董貴妃和環妃都是第一次見到雲希,只覺得他好似天上的謫仙,容貌氣度皆是不俗,再聽他話中意思,只覺得這個男子果然是聰明的。
董貴妃本以為出了今日之事,雲希定然會以此為要挾,要求解除兩人的婚約,不想雲希隻字不提,只盡力讓雲夭成為這件事情的受害人。
須知,北思遠是禮親王與王妃最疼愛的孩子,北思遠的右手已經廢了,禮親王府只恨不得將雲夭五馬分屍了才能解氣。
“雲希,思遠所中之毒,你可認識?”北若痕分得清輕急緩重,之前那些話聽過沒有直接理會。
“微臣不知道。”雲希認真地回道,看不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北輕塵心裡冷嗤了一聲,這話他才不信呢,只怕皇上也不會信。
可雲希說的如此信誓旦旦,而且貌似是北思遠有錯在先,所以北若痕微微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什麼。
董貴妃也沒有開口,但藏在袖中的手卻捏緊,指甲狠狠掐入肉中。
環妃驚訝:“雲小姐在金釵中藏了毒,她一個閨閣小姐如何拿到這些的?”
這話,只差沒有明著問“這毒難道不是你給的?”
雲希好似沒有聽懂環妃的話中的意思一般,一板一眼的答道:“微臣也不知。”
“噗!”
雲夭突然翻身吐出一口黑血,霎時,空氣中多了一股血腥氣和腥臭味。
雲希先前給雲夭餵了一顆解藥,如今毒只解了一半,性命無憂了,剩下的一半,在宮裡不能吃!
“妹妹,你怎麼樣?”雲希撲過去跪在軟榻前,緊張的問道,聲音都有些發顫。
雲夭很是虛弱,抬起眼皮看了眼雲希,還不知身處何時,只覺得渾身都疼,好像被捏碎了骨頭一半的疼,之前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委屈,“哥哥,疼……”
才出聲,便發覺嗓子也痛的不得了,而且聲音嘶啞,好像被撕裂一般。
“乖!你不要說話了,你的嗓子受傷了,哥哥會給你討回公道的!”雲希眼眶發紅的摸了摸雲夭慘白的小臉,心裡揪著疼。
雲夭微微眨了眨眼,這才看到不遠處站著董貴妃和環妃,一邊還坐著北輕塵。
“這裡是御書房。”雲希輕聲解釋道。
雲夭心中千迴百轉,突然,掙扎著要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的眼前發黑,雲希急忙上前扶住雲夭,心疼得不了。
“世子,你可有事?”雲夭看著北輕塵,虛弱的開口,因為嗓子受傷,讓她沒說一個字都覺得火辣辣的疼著。
北輕塵雖然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對雲夭突然醒來又問的這一句話,卻摸不著頭腦,只奇怪的問:“你為何這般為本世子?難道本世子應該出什麼事情?”
雲夭只是搖頭,輕輕的說:“世子無礙便好,只是日後還
需當心!”
北輕塵更是被雲夭說的不解,雖然心裡清楚雲夭必定是有打算的,面上卻配合的做出惱怒狀:“你有什麼直說便是?何須如此吊人胃口?本世子需要當心什麼?難道還有人要殺本世子?”
“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雲希也極為配合的焦急問道。
董貴妃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什麼,環妃卻輕笑了聲,說道:“是啊,雲小姐若是知道什麼還是說出來的好,免得下次不走運,再次被人殺人滅口了!”
說者有心,聽者更是有心,北若痕一直坐上上面,看不到雲夭的神情,但從聲音中也能猜出幾分她說話是臉上的神情。
“雲夭,你哥哥要為你討公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如實說出便是,朕自會為你主持公道!”北若痕淡淡的開口,聲音中卻充滿了威嚴和不可挑釁。
雲夭眼底閃過一抹痛色,他終究不是他,只是長得一樣罷了。
須臾,雲夭抬眸再次看向北輕塵,輕聲道:“北思遠想殺了我嫁禍給世子殿下,情急之下我才拔下頭上的金釵,刺中了他的手腕,他踢了我一腳,我便昏過去了,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雲小姐,飯能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若只說思遠要殺了你,這話還有幾分可信。輕塵與思遠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他為何要陷害輕塵?編故事的時候,還要想想這個故事是否可信!”董貴妃不客氣的指出,聲音中說不出的嘲諷冷厲。
環妃眼脣,“是啊,你說二公子殺了你要嫁禍給世子,是否另有隱情?”
董貴妃凌厲的眼斜看想環妃,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雲夭捂著胸口,她不知環妃為什麼會幫她,或者她只是針對董貴妃,但不可否認的是,環妃的話總能遏制住董貴妃。
北輕塵也似笑非笑的看向雲夭,漫不經心的問道:“對啊,雲小姐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我和二弟可是一個爹孃生的,他會有這樣的心思?”
“咳咳,世子不信是正常的,說來,我剛聽到的時候也是不信的……咳咳,只是,北思遠說,你無能,卻又佔了世子之位,咳咳,而他博學多才,文韜武略樣樣不差,他的名聲比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只是好命比他早出生,佔著世子之位,而他只能犧牲自己,娶我為妻……他既不想娶我,又不想你這般無能的紈絝子弟成為世子,丟禮親王府的臉面,所以,咳咳……”雲夭是真的疼,所以說話斷斷續續,雖然這些是先從雲夭口中說出的,但最後北思遠不是承認了嗎?
所以,其實雲夭也不算誣賴北思遠,信與不信,還需加一把火。
“所以,便有了這一石二鳥的計劃嗎?當真是毒辣,竟然對親哥哥也下得了手!”環妃驚撥出聲,卻是三言兩語就坐實了雲夭的話。
董貴妃雖然臉色微變,可腮幫子卻咬的緊緊的,這會恨不得上前撕碎了亂說話的雲夭解恨!
“說起來,二公子好像是委屈了些,二公子喜歡的女子型別似乎從來都不是雲小姐這樣的,加上國師說……”環妃說著,臉色一變,捂住了嘴沒再繼續說下去,但要她的意思卻都已經表達出來了。
雲夭是妖孽,北思遠娶她是委屈了,現在他不想委屈了,所以要殺了這個妖孽。
一切都合情合理,沒有絲毫不對的地方。
當然,真要反駁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這一切不過是雲夭的自說自話而已,思遠向來和輕塵關係要好,又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心思?思遠文采出眾,武功亦是不弱,即便不能繼承禮親王府,難道便不能出人頭地了?”董貴妃冷冷的斜睨了眼雲夭,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娘娘問這話好奇怪,我只是聽北思遠這般說,其他的我又怎麼會懂?”雲夭好不委屈,她作為一個從小被關在王府,從不接觸外界和書本的女子,自然不會懂得這些。
“聽起來,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這會是太平盛世,想要建功立業太難,就算走仕途,只怕也到不了禮親王府的這個高度吧?”北輕塵似是認真地分析了一通,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說不出的詭異。
那表情根本無法辯駁他是認真的,還是說笑的。
雲希眯了眯眼,之前一直聽雲夭說話,這會也多少明白她的意思了,但他不知道雲夭是順便幫北輕塵一把,還是存了別的某種心思。
說起來,從妹妹昏迷中喊出皇上的名諱,還有北輕塵夜探香閨的事情,雲希也明白自己的妹妹肯定有事情瞞著他,又和男人有關,這讓他莫名的不爽。
於是,說話的時候就帶了刺了,“世子游手好閒,確實不如二公子得民心,如果我有這樣一個哥哥,我也會恨鐵不成鋼,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也不算大逆不道,不是嗎?”
明著是諷刺北輕塵沒有真本事,暗中卻是指北思遠有這樣的心思很正常。
“被雲王世子這麼一說,本世子還真是羞愧難當啊,看來本世子的確是沒本事當好這個世子,慚愧啊!”北輕塵心有哀慼的痛快承認了,雖然口中說著慚愧,可那臉色卻是一點不慚愧的,反而有種“我就是紈絝,你能怎麼著”的意思。
雲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著北輕塵果然看不開,惹惱了哥哥會死的很慘的。
果然,北輕塵的話音一落,便聽到雲希聲音冷冷的說:“北思遠不願娶我妹妹,這是先皇賜婚,已經無力更改。但既然世子承認自愧不如,無法承擔作為世子的責任,不如就退位讓賢?北思遠與你是同胞兄弟,沒了這等利益衝突,你們自然能相安無事,如何?”
北輕塵覺得牙疼,那日被雲希揍過的地方再次隱隱做疼。
“那是不是本世子還要替二弟娶了雲大小姐才算好啊?”疼是疼,可北輕塵向來沒怕過誰,怎麼可能不反駁呢?
這話果然惹來雲希的眼刀子,嗖嗖的直接把北輕塵刺成了刺蝟。
“皇上,微臣的妹妹本性純良,又從未接觸過世俗,微臣相信她不會無的
放矢。”雲希再次跪下,目光堅定的朗聲說道。
北若痕斂眸,摸著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面色寡淡,看不出在想什麼。
環妃微微笑了下,皇上在思考的時候便會去摸玉扳指,想來,皇上已經有了結果,卻是不知道,這個結果,會不會讓董貴妃滿意了?
許久,北若痕才淡淡出聲,“這事,朕會去調查清楚的,先各自下去養傷吧,這件事情,朕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雖然如此,但幾人卻都從北若痕的語氣中聽出了不了了之的意思。
對於雲夭雲希來講,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北思遠的手已經被廢了,如果不是雲夭之前說的話以及她的重傷,皇室絕對會給北思遠討回公道的。
雲希沒有覺得不甘心,因為欠了他的,通常他都喜歡親自討回來。
“微臣多謝皇上。”
雲夭斂眸,忽略心中不舒服的感覺,這就是皇權社會,雷霆雨露皆是恩,即便皇上打了你一巴掌,你都笑著謝恩。
北輕塵又拿出扇子,笑眯眯的搖來搖去,好像一個看戲的,今日的事情似乎全然與他無關。
雲夭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話,她已經說了,北輕塵信不信是他的事情了。
北若痕已經開口,董貴妃再說什麼都不管用了,環妃更是不會開口,雲希抱著雲夭退出御書房後,董貴妃和環妃也相繼離開,北思遠再次被抬回承歡宮。
御書房再次恢復了平靜,北輕塵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兩隻腳還搭在了旁邊的椅子扶手上。
“今日的事,只怕是思遠自食惡果。”北若痕淡淡開口,語氣中有淡淡的厭惡。
北輕塵無所謂的輕笑:“他乾的蠢事又不是這一件了,前幾天還將雲夭堵在城門口想殺了她,不過被教訓了一頓,狼狽的回了府,今日估計是想報仇雪恨的,沒想到又被雲夭將了一軍!嘖,蠢貨!”
“他從小幹出的蠢事又不止這一件,以後也不在乎多這一件,只是,他的手廢了,只怕皇叔皇嬸不會善罷甘休了。”北若痕微微皺眉,頗為煩惱。
“北思遠流個鼻血他們都能鬧得王府雞飛狗跳,如今手廢了,皇都還能有安寧嗎?”北輕塵嗤笑一聲,絲毫不在乎北思遠究竟如何了。
“今日王府只怕不安寧,你住宮裡吧,免得回去鬧起來。”北若痕不知想起什麼,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北輕塵無所謂的挑了挑眉,他早就習慣了,不過如今回去的確比較麻煩,還是躲幾天比較好。
……
“妹妹心情很好吧?”董貴妃冷笑一聲,眉眼凌厲的看向環妃。
環妃掩脣,咯咯咯的笑,“姐姐說的什麼話?皇上不是都說了會調查嗎?事情究竟如何,等幾天不就知道了,姐姐何必如此大動肝火呢?有時間,還不如把二公子的毒解了。”
董貴妃冷哼一聲,殺氣騰騰的甩袖離去。
環妃收起笑意,輕哼了聲,漫不經心的道:“走,跟本宮去太后宮裡請安。”
明月答了聲“是”便扶著環妃往太后宮裡去了。
董貴妃滿身怒氣的回到寢殿中,將所有人都敢了出去,氣悶的坐在梳妝檯前,眼底閃過一抹殺意,妖魅的容顏看起來異常的恐怖。
粉色帷幔的大床突然被掀起,床板下走出一個俊美的中年男子,健碩的身材讓他看起來更有成熟的魅力。
“寶貝,怎麼了?這麼不高興啊?”男子走到梳妝檯前,從後面擁住董貴妃,輕笑著問道。
董貴妃只聽著這聲音,身子便已經軟了一半,怒氣更是散盡,只是嬌嗔的瞪了眼男子,怒道:“還不是你那蠢貨兒子!我都已經給那個死丫頭下了藥,他竟然還沒有得手,反而被廢了手,中了毒!”
中年男子赫然便是禮親王北玄,聽到小兒子的慘狀,北玄不僅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低低的悶笑起來,輕啄著董貴妃小巧的耳垂,漫不經心的說道:“這不是正好嗎?省的以後讓你出手。”
“討厭!”董貴妃扭了扭身子,似是不經意的擦過北玄的大腿根,卻惹得北玄身子緊繃。
“你這個小妖精!是不是想我了?”北玄粗糙的大手摸進了董貴妃的衣服內,惹得她嬌喘連連。
“才不想你!你沒良心,這麼久都不來看我,只怕已經忘記我了!”董貴妃嬌軟的撒嬌著,手卻急不可耐的去澈北玄的腰帶。
“寶貝,不要急!我今天一點好好的陪你!”北玄邪笑著,攔腰抱起董貴妃走向傳遍,進了密道。
……
雲夭被雲希抱著出了皇宮,剛坐上馬車,雲希便有從瓷瓶中倒出一個黑色的藥丸,塞入雲夭的嘴巴里面。
“夭夭,你太亂來了!既然和雲一拿了毒藥,就該連解藥一起拿上?難道你就沒想過會誤傷自己嗎?”雲希一邊是心疼,一邊又是生氣,忍不住教訓雲夭,可臉上的表情卻是充滿了擔憂。
“哥哥,對不起!”雲夭抱住雲希的胳膊,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身子軟軟的倒在雲希的身上,撒嬌道:“哥哥,真的好疼,我以為我要死了……”
“胡說什麼!什麼死不死的!”雲希氣急的訓斥道:“有哥哥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雲夭吸了吸鼻子,忍住眼底的淚水,重重的“嗯”聲。
蘋果檸檬坐在一邊,低著頭,儘量降低存在感,實在是無顏面對小姐公子。
過了會,雲希有低聲嘆氣道:“夭夭,過幾天,哥哥會幫你打造一些暗器的,這樣的事情,下次不會再出現了。”
雲夭乖巧的答應了,不過還是無比慶幸她看過那麼多小說電視劇,那麼多的經驗告訴她抹毒多麼的管用。
“北思遠真的說了那些話?”
“沒說,但是他承認了,就算這次的事情他沒打算這麼做,可他肯定有這樣的心思。”雲夭想起北思遠當時瘋狂的表情,身子忍不住一抖。
果然是個變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