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了空與了慧也沒有想到吳天遠居然肯傳他們武功,心中也是喜不自勝,也連忙謝道:“多謝吳施主。”
東方天珠與展飛鶯二女心中卻暗想,這個吳天遠好象是一個流動的武學寶庫一般,怎麼走到哪裡都傳人一些武功?其實,吳天遠也並不是一個喜歡到處傳人武功的人。
只是他這些年在武學上突飛猛進,創制了不少獨門武功,而且有許多武功都超越了前人的想像。
本來他準備將這些武功一骨腦都傳給李越前,可是李越前卻偏偏不學他任何武功,這讓他感到萬分氣餒。
他見李越前的武功剛猛有餘,圓潤不足,連哄帶嚇,才讓李越前學了他的一門“九幽陰風”。
後來他再讓李越前學他別的武功,李越前卻執意不學,又是讓他氣惱萬分。
雖然吳天遠為人謙虛有度,也不是到處要作別人的師父,可是他一肚子武功憋在心裡,卻沒有人分享他的成果和喜悅,心中未免總是不太舒服。
所以今天他也趁著自己高興答應傳他們每人一些功夫。
烏秀賢不是個安靜之人,他閒著沒事便向林武堂問道:“林大哥,依小弟看尊師與你的兩位師叔都是正派人,怎麼卻被冠上‘南荒三魔’之名?”吳天遠聽烏秀賢說到“南荒三魔”不僅不恭敬,而且言語頗為放肆無禮,當下喝道:“放肆!你怎可以這樣信口胡說?”烏秀賢被吳天遠這一喝,嚇得再也不敢出聲了。
而林武堂卻並不在意,笑著搖了搖手,道:“這還不是中原武林人去了南荒,感到家師及師叔行事怪異,才給他們起了這個綽號。
家師及兩位師叔也並不在意,可是隻要我們自己行正道,一心向善,所為皆俠義之舉,何必在在乎別稱呼我們什麼。”
東方天珠附和道:“尊師說得極是。
正所謂:‘路遙知馬力,人久見人心。
’只要我們自己能行正道,時日久了江湖同道對你們的印象自會改觀。
不過我聽說你們南荒武學有一門功夫叫做‘腐屍功’,據說練這門功夫時需要吸取毒屍上的毒質,所以發出的掌力上也帶有毒質,十分厲害。”
林武堂眉頭微皺道:“東方小姐只說對了一半,本門的‘腐屍功’的確是靠吸取腐屍上的屍毒鍛鍊內力。
不過練了這‘腐屍功’也不能使掌上帶毒,你說那掌上帶毒的武功應該是‘毒屍掌’。
那可是一種邪門武功,與‘腐屍功’不可同日而語。”
展飛鶯聽了也覺得有些好奇,輕聲問道:“這‘腐屍功’很難練嗎?”林武堂點頭道:“這門功夫的確很難練。
我們這些師兄弟都是師父和師叔在南荒經過千挑萬選才被選取中的。
可是在我們這些師兄弟中,也只不過只有三人能練這‘腐屍功’。”
吳天遠問道:“是不是因為屍毒過於強烈,一般人的體質不能抵抗毒質的侵蝕?”林武堂道:“正是如此。”
東方天珠在一旁道:“林大哥能讓我們開開眼,看看這‘腐屍功’到底是如何修煉的嗎?”林武堂笑了笑,道:“給你看倒也無所謂,不過我怕你看了嫌惡心。”
東方天珠聽林武堂肯給她看,連聲道:“沒關係!沒關係!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會覺得噁心的!”林武堂聽她如此說,便從懷中取出一隻革囊,從中取出一隻碧油油的死老鼠,發出一陣陣惡臭。
東方天珠與展飛鶯二女原本就害怕老鼠,此刻見了這樣的死老鼠,東方天珠立時嚇得驚叫起來:“怎麼是隻這東西?我最害怕這東西了,快收回去!”林武堂見此景也慌忙將死老鼠放回革囊中。
東方天珠至此才驚容稍定,拍著胸口道:“幸好林大哥收回去的早,不然只怕我要把剛吃下的東西都給吐出來了。”
她口中雖是這樣說,卻也絲毫不見她有噁心作吐之狀。
烏秀賢在卻一旁頗為失望道:“我原先以為是多大的腐屍呢!原來只有這一點大呀?”林武堂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現在功力還很淺,只能拿這東西練功,而且還要吃鎮毒的藥物才行。”
眾人見了這情形都覺得這門功夫也的確顯得詭異,難怪江湖要稱林武堂的師父和師叔為“南荒三魔”了。
東方天珠此時只想早點忘掉那死老鼠的事,便向吳天遠問道:“吳大哥,我聽李越前說你是在一本書上看到我們‘東方堡’的‘七星七絕劍’原本是七劍齊發的。
可是李越前也沒有說清楚那是本什麼書,我和我大哥東方天英也都不知道那是本什麼書,吳大哥能告訴小妹嗎?”吳天遠點頭道:“那本書叫做《酉陽雜俎》。”
東方天珠一聽,這本書自己沒有看過,便道:“那麼那本書上究竟是怎麼說我們東方家‘七星七絕劍’的?吳大哥快說給我們聽聽吧!”吳天遠道:“那本書上說唐朝時有個人叫黎幹,他在京城做京兆尹時……”烏秀賢在一旁插口道:“吳大哥,這京兆尹是個什麼東西?”吳天遠知道這個烏秀賢與李越前一樣,平時也不讀書,肚子裡貨色有限,也是許多事情都不知道。
吳天遠便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京兆尹與現在的應天府尹差不多(按今天的話來說也就是首都的市長)。”
東方天珠白了一眼烏秀賢,道:“連這個都不知道?”烏秀賢被東方天珠說得滿面羞紅,期期艾艾地道:“人家也沒念過幾本書嘛!”東方天珠卻不理他,只是催著吳天遠快接著說。
吳天遠便接著道:“這黎幹做京兆尹時,遇上了大旱,他作為地方官就去設祭求雨。
百姓們知道了便來了許多人圍觀。
這黎幹帶著衙役到達時,旁觀的人便紛紛讓路。
只有一個老人卻站在路中間,不給他讓路。
黎幹就發火了,讓衙役把那老人捉來,當街杖其背二十下。
可是那杖擊到老人的背上,聲音是嘭嘭響,就象打在皮鼓上一樣。
那個老人也不喊疼,打完之後,那老人顯得滿不在乎,揚長而去。”
林武堂笑道:“聽上去這個老人的武功可不賴呀。”
吳天遠點了點頭,接著道:“黎幹見到這種情形,心中也是十分震驚,就讓一個老卒悄悄跟蹤那個老人。
那老卒一直跟到蘭陵裡,見那老人走進一道小門,然後便大聲道:‘今天可給人欺負苦了,快給我燒湯。
’那老卒便急忙回去向黎幹稟報去了。”
眾人都聽得入了神,展飛鶯見吳天遠停了下來,便問道:“那後來呢?”吳天遠喝了一口茶,道:“黎幹聽那老卒的稟報,見自己得罪了一個厲害人物,越想越害怕,便拿了一件舊衣服,罩在官服的外面,與那老卒一同去那老人的住處。
這時天色已晚,他讓老卒先進去通報。
他自己跟著進了門,進門之後就拜伏於地,向那老人說道:‘先前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丈人,實在是該死。
’那老人驚起,向黎幹問道:‘是誰引你到這裡來的?’黎幹看這老人的神色,知道這老人是個講道理的人,就對老人說:‘我是京城的京兆尹,如果得不到百姓的尊重,也就壞了規矩。
您隱身在人群之中,我又沒有慧眼,怎知你是高明之士?如果您為了日間之事而怪罪於我,未免不大公道了,非義士之心也。
’那老人聽之後笑著說:‘這倒是我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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