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珠被他問得不太高興了,道:“這七劍齊使,需要極強的內力,我的內力不夠,當然不能用七把劍了。
你這人怎麼問東問西,問個沒完了?”烏秀賢笑道:“難怪你身上揹著那麼多劍呢,原來是這樣。
不過依我看你只揹著三把劍就夠了,其餘四把劍背在身上也沒什麼用,最多隻能用來嚇唬人而已。”
東方天珠聽了大怒,俏臉脹得通紅,道:“呸!我背幾把劍與你何干?說不定我這一路上遇上什麼奇事,使我內力大增,別說七把劍我能一齊使,便是八把劍我也能一齊使!”烏秀賢見東方天珠生氣了,也不再敢和她爭辯,而是向吳天遠道:“吳大哥,改日你有空的時候也為我創一套功夫,或是等你傷好了,便象在‘少林寺’幫了緣一樣,幫我打通任督二脈,也讓我的武功大進一回。
免得我師父總是說我沒用,比不上愣頭青。
自從我師父在少林見了你和愣頭青之後,我挨師父打的機會也增加了許多。”
吳天遠笑道:“你倒總想著偷懶。
了緣那是內功有成,我只是助了他一臂之力而已。
你以為打通任督二脈便如你吃糖一般,是那麼容易的事嗎?”烏秀賢抗聲道:“我吃糖可沒那麼容易!我每次見人吃糖,我都上去討要,可是人家都道:‘這小叫化子不去要飯,卻來要糖,沒有!沒有!’”吳天遠聽著笑了起來,道:“你那麼喜歡吃糖,改天我買上十幾斤糖來,讓你吃個夠。”
烏秀賢喜道:“還是吳大哥疼我,我若是向師父要錢買糖吃,多半會捱上一記拳頭。
不過話說回來,吳大哥在少林傳了我那門‘捕風捉影’的眼法,是不是時時刻刻都要用?我問過師父,師父說每時每刻都要用起來,這樣才能到達很高的境界。”
吳天遠搖頭道:“‘捕風捉影’的眼法只是用來應付看不清的動作,在平時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你若當真想練這門眼法,平時就得找一些非常快的東西來看。
當然了,這東西的速度越快越好。
比如說各種各樣的暗器。
不過我那兄弟李越前也有一種眼法叫做‘全看見’,運用之後看到的動作速度決不減慢,倒是一種非常實用的眼法。”
烏秀賢道:“愣頭青那裡還有這種功夫?叫什麼‘全看見’?怎麼叫這麼土的名字?”吳天遠道:“愣子的武功不是叫‘跑得快’就是叫什麼‘力氣大’的,他也不願意花心思為他的武功起名字,只要好記就行了。
其實你的武功路子和他相近,若是你同他在一起倒能學到不少好功夫。”
烏秀賢點頭道:“下次我若遇上愣頭青便要他多傳我些功夫。”
吳天遠道:“我讓你與愣子一同去面壁,你卻不肯去。
否則此刻你已經學到不少好功夫了。”
烏秀賢心想:“讓我對著牆一個月那不是要把我給憋死嗎?讓我與愣頭青一同面壁我可幹不了。”
想到這兒,烏秀賢道:“等下次遇上愣頭青再讓他傳我功夫還不是一樣?”吳天遠知道烏秀賢並不知道李越前是上哪裡面壁去了,心想少一個人知道“清虛別府”的祕密也好,也就不再向烏秀賢說什麼了。
這時林武堂道:“家師自從見了吳兄弟之後,方知中原武學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所以才能有象吳兄弟這樣的武學奇才橫空出世。
家師一方面命我在吳兄弟養傷的這段期間,在暗中保護吳兄弟,另一方面,如有機緣便要向吳兄弟好好請教。”
這林武堂倒是直來直去,承認自己來保護吳天遠的同時也另有目的:那就是要請吳天遠指點他的武功。
吳天遠知道林武堂生長在蠻荒異域,說起話來也不象中原人那樣拐彎抹角,反倒顯得誠實可愛,既然林武堂如此說,想必他的師父馮文夷也的確是這樣誇獎自己。
吳天遠心中也是微覺得意,當下道:“尊師如此誇獎,吳天遠可愧不敢當。
那日小弟在‘少林寺’的確想了兩招南荒武功,本想用這兩招出奇制勝。
不過當時這套功夫我也沒有完全想通,經過這大半個月的時間我才想通了大半,我想從明天開始,我再把這門功夫傳給你。”
林武堂心想吳天遠雖然口中說是這門功夫只想通了大半,但吳天遠既然肯將門功夫傳給自己,定然是全盤想通了,吳天遠前面所說的自然是自謙之詞。
林武堂忙謝道:“如此便多謝吳兄弟了。”
烏秀賢見林武堂三言兩語便得了一門功夫去,便感覺自己吃虧了。
當下他便向吳天遠嚷道:“吳大哥,我們也是奉師門之命來保護你的,你不能只傳林大哥功夫,你也應該傳我們一些功夫才對。
否則,你未免顯得有些厚此薄彼了。
了空、了慧你們說是不是?”他生怕自己一個人份量不夠,因此又拉上了空、了慧。
而了空、了慧心想要別人傳授武功,自然要別人心甘情願才行,哪裡有硬向別人索要的道理?這種話想說也說不出口呀!因此他們兩人誰都沒有出聲。
烏秀賢見他們都不說話,並不聲援自己,不禁怒道:“你們倆這一路上從來沒有向著我說話過。
我們進‘醉仙居’,那小二趕我們出去,你們兩個連屁都不放一個,就讓我一個人在那裡與那小二爭吵,你們倆卻在一旁看熱鬧。
現在讓吳大哥傳我們功夫,你們兩個還是一句話不說,我看你們成心要把我老人家給氣死!”展飛鶯與東方天珠見烏秀賢才多大點年紀,居然自稱老人家,都感到好笑。
烏秀賢見大家都笑自己,便道:“有什麼好笑的?論起輩份來,我也算是他們的師叔,我怎麼不能自稱老人家了?”而了空、了慧二人也不還嘴,只在心裡暗想:“這烏秀賢雖然論起輩份來是我們的師叔,可是說話行事卻是亂七八糟。
而烏秀賢的師父楊疆閒與靈海師叔祖也一見面就爭辯不休,也是一塌糊塗。
方丈靈真師祖,常常對我們諄諄教誨,我等佛門弟子切不可學得他們這些惡習。”
想到這裡,二僧對烏秀賢更是不理不睬,讓烏秀賢落了個老大的沒趣。
吳天遠見烏秀賢與了空、了慧失和,心想:“楊疆閒和靈真大師派這三個人來保護自己,也是希望他們在我這裡學點東西,只不過他們都沒有明說罷了。
再說我上次去少林寺偷‘易筋經’,靈真大師是識得我的聲音的,可是他卻沒有指出來,我也很承他的情,我若不傳他們些武功,也說不過去。”
便道:“烏兄弟你也別生氣,你吳大哥也沒有說不傳你們功夫,你衝著了空他們發火作什麼?以後你若是再以師叔自居,那我也要以師叔自居了。
怎麼說我按輩份也是你師叔。”
烏秀賢聽吳天遠肯傳他武功,立時回嗔轉喜,也就不同了空、了慧計較了,只是伸了伸舌頭,道:“小弟以後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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