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悅夾雜在人群之中,朝江琪那裡走去細細打量了眾人一番,人群中並未見到在桐陽被龍悅揭下面具的趙虎,正要離去卻覺得其中的一名黑衣小廝的眼神似曾相識,那黑衣小廝也注意到了混於人群中的龍悅不由得眼神一亮,緊緊盯住龍悅。龍悅被他一看忽覺後脊發涼,這個令人不安的眼神就是那晚在月老廟后街所遇上的詭異黑衣人。龍悅暗自心驚:“此事萬不可叫爹孃知曉,還是快些離去免得多生事端。”當下慌忙離開。
出了會場龍悅施展輕功加快腳步匆匆下山,忽然一道黑影閃過,龍悅停下腳步笑道:“幽冥宮的朋友好久不見啊。”黑影回過頭朝龍悅一笑,道:“今日比武這麼精彩龍公子何故這麼早早離去,不如我帶你回去再看看?”這黑影就是那晚被龍悅打傷的幽冥宮殺手鷹主。
龍悅說道:“如果你真想帶我去看最好再多帶幾個人,要知道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請得動的。”鷹主哈哈一笑:“早知龍公子不安分所以我特地多帶了幾個手下,希望公子好好回去看完比武。”鷹主一聲呼哨樹林裡又出現四個黑衣小廝。龍悅笑了笑,說道:“學乖了嘛,這回知道多帶幾個幫手來恃強凌弱。”鷹主說道:“這次就算是恃強凌弱吧,總之你今天要乖乖的跟我們走。上!”
鷹主一聲令下,五人圍攻而上。龍悅抽出劍,反手將劍鞘一扔,正好擊中左邊的一個黑衣小廝的胸口,黑衣小廝有些吃痛的捂住胸口其餘幾人見狀紛紛拔劍從四面朝龍悅圍攻而來。龍悅腳下暗施輕功遊梭於五人之間手上劍招如同落雨一般星星點點,這招“雨落星急”當真是瀟灑飄逸。龍悅身形飄忽,忽而出劍攻擊忽而連連躲避,讓鷹主一群人看的是眼花繚亂。
鷹主心道:“臭小子輕功不弱,這般糾纏下去必定又會讓他逃脫。”當下手中暗釦三枚陰陽釘見龍悅與其餘四人打鬥正酣,突然發招朝龍悅要害打去。龍悅聽得耳邊呼呼有風自知不妙,正巧左邊一黑衣小廝攻來龍悅左足一點,跳高數尺右足踏在黑衣小廝肩膀之上忽而旋空一躍,雙足朝樹上走了幾步用力一踢,借力朝後一翻身形一轉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這一踏一踢一翻一轉雖在轉眼之間,但身形輕靈姿勢優雅飄逸正是逍遙散人獨門輕功絕技“踏清風”中的絕妙步態。那名被龍悅當作墊腳石的黑衣小廝可就不妙了,龍悅避過的暗器悉數打在他的身上,此時已是跌坐在地上捂住傷口苦叫不已。
龍悅伸手颳了刮小臉,衝鷹主說道:“真沒羞,暗箭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鷹主見龍悅這般嬌嗔模樣說道:“我可沒說自己是英雄好漢,看招。”鷹主舉劍便刺,龍悅左手甩出幾枚銀針朝鷹主打去,鷹主反身避過。龍悅眼中一亮,又射出數枚銀針,鷹主再次避過。龍悅趁此時機攻到原本在鷹主身後的三名小廝那裡,只聽“突、突、突”三聲三名小廝已被龍悅點住穴道,身形之快,手法之準無不令在場的五人驚歎。鷹主這才直呼中了龍悅的計。若龍悅一以敵五短時間內雖可不至落敗但時間一長龍悅體力一旦不支卻是可以將其活捉。鷹主心道:“這般聰慧的少年可真是不好對付。”
龍悅看著鷹主有點發呆的樣子說道:“五個人只剩你一個,你要怎麼打?是玩暗器還是鬥劍招啊?”鷹主轉念一想:“此時若再纏鬥必討不了好,還是留待日後讓主上來收拾這個臭小子。”
“公子機智聰慧在下認輸便是,你走吧。”龍悅聽他這樣一說心裡一樂,拱手道:“如此就謝謝這位大哥容讓之情。”鷹主手一揮說道:“什麼容讓不容讓,你贏了就是贏了。”龍悅左足一勾拾起劍鞘,還劍入鞘說道:“在下還有一事盼大哥轉告你家主子。”“什麼事?”龍悅施了一禮說道:“在下要對上次桐陽一事做個了斷,上次的誤會在下認個錯希望能夠冰釋,以後你們別來煩我了。”鷹主冷哼一聲:“你這賠禮主上認是不認我可不好說,若主上還是要抓你下次可就沒今天這麼走運了。”龍悅淡淡一笑:“若還要抓我那我們就繼續玩,告辭了。”龍悅雙足一點,施展輕功消失在林中。
鷹主看著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解開三人的穴道,拿出個小瓷瓶對一個小廝說道:“給老五包紮一下。”小廝接過瓷瓶麻利的給中了陰陽釘的小廝處理傷口。“鷹主不打算去查這臭小子的落腳點嗎?”“是呀,鷹主不如我去探一探這小子是何來歷。”兩個小廝建議道。鷹主眉頭一皺說道:“既然放他走我就不打算查他來歷,何況憑你們的武功是他對手嗎?”“主上那裡要怎麼解釋?”“我自會對主上言明一切,我們回去吧。”“是。”
龍悅見鷹主並未派人來追也就放慢了腳步,看著天空中的炎炎烈日心中好不煩躁。又走了幾步忽聽得水聲淙淙心下大喜,繞過樹林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當即奔了過去捧起一簇水洗了洗臉,溪水清涼好不舒服。
龍悅梳洗完畢站起身子,朗聲道:“就知道你們沒那麼好心放我,幽冥宮的朋友出來吧。”樹後一白影走了出來,正是會場上那位帶著一群美貌女子的白衣公子。龍悅打量了白衣公子一眼說道:“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為什麼跟蹤我?”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朝龍悅走近幾步拱手說道:“在下蕭璃,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跟蹤我?”蕭璃依舊嘴角含笑的說道:“比武太沒意思於是想下山,卻在半路看到了你與幽冥宮的人一場好戲,心下有些好奇所以跟來看看。”
龍悅見他言談舉止不像是幽冥宮的殺手心下也就放鬆了警惕,問道:“有什麼好奇的?”蕭璃說道:“公子的武功路數飄逸清雅,若我沒猜錯的話尊師應該是人稱逍遙散人的凌延子前輩吧。”龍悅暗驚:“我的武功就是些江湖前輩一時也不能說出來,這個蕭璃年紀輕輕怎麼一眼就看出我師承何派,看來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龍悅笑了笑:“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蕭璃搖著摺扇緩緩說道:“凌延子挑徒眼光極高不知有多少年少英俠想拜於其門下均被所拒,能被他指教一二的人更是莫大榮幸。而你卻成了他的關門弟子,福澤不淺啊。”龍悅冷哼一聲,說道:“師傅愛收誰收誰,你管的著嘛。聽你的口氣好像不服我成了師傅的弟子啊。”蕭璃說道:“豈敢,豈敢。能被凌前輩慧眼看上的人自然不一般,在下不過一時好奇而已,公子的尊姓大名可否告知?”龍悅笑道:“你能猜出我的師承來歷就繼續猜猜看我的姓名好了。我現在沒時間陪你瞎聊先行一步,再會!”龍悅還不待蕭璃回過神來就施展輕功溜掉,生怕再節外生枝。
蕭璃噙著一絲笑容看著龍悅離去的小路說道:“真想不到凌延子收了個聰明絕頂的女弟子,有意思。”蕭璃轉身說道:“你們都出來。”樹林裡跟隨蕭璃的八位女子走了出來,向蕭璃圍了過來,其中一名女子問道:“公子真的確定那位小公子是女扮男裝?”蕭璃笑了笑說道:“我會讓她親自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