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至,龍毅和雲弘說說笑笑的走進雲府。“想不到雲兄的雲霄劍法這麼厲害,把連勝兩場的那名紅衣女子給打敗下來。”雲弘笑道:“那也比不上你的家傳絕學碧波游龍掌。”龍毅苦笑道:“可是還是敗給了那個叫洛梓楓的,我本來還以為這次的頭名會在你我二人中產生沒想到…”“沒想到我們倆都輸給了這個洛梓楓。”雲弘接過龍毅的話說道。龍毅無奈的搖搖頭轉念說道:“我們去看看悅兒吧,今天被娘沒帶她去這會兒肯定氣瘋了。”
來到西廂客房,龍毅敲了敲門,無人響應喊道:“悅兒,悅兒。”屋內也是無人回答。雲、龍二人頗感怪異推門而入,只見屋內書籍散落的滿地都是吟香和紅梅倒在地上,雲弘有些擔憂的問道:“悅兒妹妹不會出了什麼事吧?”龍毅探了探吟香二人的鼻息和脈搏衝雲弘笑道:“我這妹妹向來受不了約束,想來是這兩個奴婢看管的太嚴被悅兒修理了一通,只是下了點迷藥沒什麼大礙。”龍毅倒了杯水潑在二人臉上,吟香二人幽幽轉醒,見雲弘和龍毅二人站在自己面前又見滿屋狼藉,而龍悅卻不知所蹤嚇得跪在地上。
龍毅道:“你們倆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紅梅說道:“今天一早夫人下令讓我們看管小姐,我們就一直陪著小姐呆在屋子裡看書……”吟香接著說道:“後來小姐吵鬧著說要喝蓮子湯,我就去端了碗蓮子湯。誰知小姐說蓮子湯難喝我和紅梅就一人嚐了一口,後來頭一暈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龍毅聽完心道:“這丫頭也不知是不是又跑了出去,這事可不能讓爹孃知曉。”隨即說道:“你們起來把這裡收拾收拾,我去找找這小丫頭。”說完就朝屋外走去,雲弘攔住龍毅說道:“這般沒頭沒腦的到哪去找。”龍毅問道:“你有什麼辦法?”雲弘來到院中喚過幾個奴僕問道:“你們今天可見到龍姑娘了?”眾人紛紛搖頭,其中一個小奴答道:“龍姑娘下午好像去了後花園。”龍毅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只要沒出門就好。”雲弘散去奴僕對龍毅說道:“我們分頭去後院找找。”“好。”
雲弘來到後院四處尋找發現龍悅靠在一棵樹邊沉沉的睡著了,手中還握著一朵嬌美的蓮花。雲弘走得近些只見龍悅蛾眉斂黛,雙目微閉,吹氣息息,在晚霞的映襯下更顯得秀美絕倫。雲弘平日裡多見龍悅是嬉笑玩鬧的調皮模樣,而此時卻是恬美沉靜,別有一番韻味一時之間不禁看的有些痴了。一陣微風拂過絲絲涼意讓雲弘清醒不少,想到剛才自己有些失態臉上微微有些發燙,再瞧龍悅也不知是不是剛才的一陣涼風讓她有些不適,眉頭微蹙身子也有些蜷曲。雲弘小心翼翼地抱起龍悅朝西廂走去,這時龍毅也尋了過來見雲弘抱著龍悅並示意自己不要說話心下也明白了幾分,瞥了一眼躺在雲弘懷裡的龍悅看其睡得甚是香甜也就沒有打擾。
雲弘把龍悅抱回西廂客房,輕輕的放到**替她蓋好被子。龍毅則站在一邊笑盈盈的看著,見龍悅被安置妥當拉過雲弘指了之門口輕聲說道:“我們出去,讓悅兒好好睡一覺。”雲弘點點頭和龍毅來到庭院之中,雲弘吩咐奴役備下酒菜,邀龍毅在涼亭中閒敘飲酒。
龍毅飲了一杯酒,說道:“爹孃也不知是要去會哪些故人,比武一結束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雲弘笑道:“他們會他們的故交,咱們倆兄弟在此把酒言歡豈不甚好?”龍毅給自己又斟上一杯酒,笑道:“好,你我今晚一醉方休。”說罷一飲而盡。雲弘也陪著飲了幾杯,說道:“令妹也習過武不知武藝比之龍兄如何?”龍毅眼光一閃頗感怪異,細瞧雲弘見其臉色微微泛紅,暗道:“這雲弘莫不是看上悅兒了吧。”隨即說道:“悅兒五歲那年就離家,我與她一別就是十一年,雖說期間也見過幾次但也沒有比較過武藝。”雲弘問道:“你說悅兒妹妹自小就離家嗎?”龍毅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悅兒幼時就不是很聽話又常常獨自一人出門遊玩,經常惹得爹孃生氣而被罰。有一次悅兒偷偷跑到太湖去玩遇見落兮山的凌前輩,凌前輩很是喜歡悅兒硬要收為弟子,起初爹孃說什麼都不肯答應後來悅兒就苦苦哀求,最終一走就是十一年。”
雲弘聽完龍毅的講述問道:“你口中的凌前輩難道是人稱逍遙散人的凌延子凌前輩?”龍毅嚥了口酒回答道:“正是。”雲弘略帶著幾分驚異和歡喜說道:“這凌延子前輩可是當世武學宗師,深居簡出。傳聞其性格古怪,真沒想到……”“你才性格古怪呢。”一句清亮的女音打斷了雲弘的話,涼亭不遠處龍悅正緩步而來,白衣藍衫,頭梳小髻飾一白色珠花,冰肌玉骨恍若仙子一般。
龍悅走到桌邊看著雲弘問道:“你剛才說誰性格古怪?”雲弘被龍悅這麼一瞧心神恍惚,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龍毅說道:“雲兄也不過是聽江湖傳聞說凌前輩性格古怪才誤以為如此,雲兄你說可是?”“是,是,是。我也沒見過凌前輩只是聽江湖傳言說凌前輩從不收徒從而誤解了,如果悅兒妹妹願意給在下引薦我想前去拜會這位江湖上久負盛名的凌延子前輩。”被龍毅這麼一打圓場雲弘就趕緊順坡下驢,不過目光中還是流露出一股羨慕之情。“師傅向來不見外人。”龍悅冷冷的拒絕了雲弘的請求,轉而問道:“此番比武是誰贏了,怎麼不見爹孃和雲伯伯?”龍毅說道:“爹孃說是去拜會一位故人,雲伯伯也一同去了。這次比武的贏家是一個叫洛梓楓的少年。”龍悅奇道:“哦,這個洛梓楓是何門何派?”龍毅搖搖頭說道:“他武功怪異,不知是何門派。”
龍毅見雲弘一個人獨自飲酒這才注意到冷落了他,說道:“悅兒也一起用些酒菜吧。”龍悅應了一聲雲弘忙吩咐下人備上碗筷,又給龍悅斟上杯酒說道:“悅兒妹妹既是凌前輩的高徒能否顯露兩手好叫我開開眼界?”龍悅聽完雲弘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快,雖是一閃而過但卻被龍毅看在眼裡,龍毅籌思道:“悅兒本就對雲弘剛才的那句話甚為不爽,這雲弘怎麼也不懂得察言觀色。”還未等龍毅出言勸阻龍悅就說道:“雲弘大哥想考較小妹武藝那就請吧。”說罷走到花園裡折了兩根樹枝,扳去多餘的枝杈扔了一根給雲弘說道:“真刀真槍的傷和氣,我們點到即止。不過既是比試也無須手下留情,有什麼招就用什麼招。”雲弘接過樹枝心下一沉:“不論怎麼說我也得讓著她點,輸了太沒面子至多打個平手也就罷了。”當下手握劍訣說道:“妹妹小心了。”說完挽了個劍花朝龍悅攻去。
龍悅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態度一招“飛星問情”疾刺而去,雲弘劍勢一轉擋過這招,龍悅突然手腕急轉,雲弘感覺自己的樹枝似乎是被龍悅的樹枝所吸引也跟著龍悅的樹枝上下旋轉起來,龍悅忽然一個收勢收住旋轉力道,轉而後扯一帶,雲弘手裡的樹枝險些脫手,身子也朝前傾移了幾步。龍悅這招看上去平平無奇實則是暗運內功黏住了對方武器,若非龍悅年紀尚幼內功還沒達到一定層次,否則這般纏黏的招數不僅可以讓對方武器脫手還能令其摔倒在地。
雲弘心道:“看來我可不能小瞧了她。”這樣一想心裡也就沒有了容讓之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朝龍悅攻去,龍悅本就沒有容讓之念如此一來兩人到真較上了勁,一邊的龍毅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妹妹另一個不僅是好友還是這裡的主人,萬一要是傷了其中一個也不好說,急得連連搓手。再看打鬥的兩人已經拆了百餘招,眼見雲弘一招斜刺而來,龍悅招式陡變,時而刺出時而橫掃,忽東忽西讓人捉摸不透。這招一出倒是讓龍毅和雲弘兩人看傻了眼,這招正是雲弘所使的雲霄劍法中的“雲譎波詭”。雲弘家傳的雲霄劍法是其先祖從空中流雲變化之中悟出的,招式變化多端,而這招“雲譎波詭”正是暗含了雲彩的千態萬狀,而這種變化也就是劍法精妙之所在。
其實龍悅這招用的也是似是而非,形似而神不似。比武過招之間哪容的了你多想,更別提能領悟其中精要。而云弘此時不禁暗自欽佩:“這一招我剛才只用了一次她就能記住並且運用出七八分來,真是聰慧過人。”心裡雖是佩服手上可沒留情,依舊是步步緊逼。兩人又拆了幾十招後局勢漸漸有了變化,起初二人還不分高下而現在卻是龍悅佔據上風。龍毅嘆道:“悅兒小小年紀武功卻在我之上。”“那你就給我勤加練習。”龍毅一驚回頭一看,不知何時龍之軒夫婦和雲頌也站在一邊觀看,剛才這話正是龍之軒所說,龍毅向三人施了一禮,站在一邊繼續觀看。
龍悅和雲弘打鬥正酣,一陣風吹過,龍悅嗅到風中帶著的絲絲蓮香眼神一轉,計上心來。雲弘打到此時已感不妙,忽然見龍悅招式露出幾個破綻心下一喜轉守為攻朝龍悅的破綻打去,龍悅果然不敵連敗三招,雲弘更是得意:“此時若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眼見龍悅施展輕功朝池塘逃去,也連忙追了上去。
龍悅在池邊護欄上一踏借力一躍,整個人凌空欲飛,飄然若仙。雲弘也不示弱凌空飛躍緊跟龍悅之後,兩人相隔約有丈許忽然龍悅空中一個迴轉樹枝朝水面一劃,水面登時被激起一層水幕擋在二人之間。雲弘此時身處半空全無借力點讓自己避過,只得眼睜睜朝水幕撞去,這一撞完全消了自己的輕功力道朝池中直直墜了下去,而龍悅這一轉身再一劃也是拼了全力導致輕功力道驟然大減,眼見離對岸還有一兩的丈距離無論如何也是過不去的。亭中觀看的四人均是驚呼相救已是來不及,池中一個藍影朝左一閃右足踏在一根蓮蓬之上朝前躍了幾許,再踩上一棵荷花又朝前近了幾分,如此踩踏著蓮蓬、荷花竟讓其上了岸,燭光輝映之下一位藍衣女子俏生生的站在岸邊笑嘻嘻的看著落水的雲弘,此人正是龍悅。
雲頌哈哈一笑,說道:“好個凌延子收了個如此聰明伶俐的徒兒。”龍之軒說道:“悅兒年幼無知還請雲兄別往心裡去。”雲頌擺擺手說道:“龍兄說的哪裡話,弘兒技不如人該當如此。不過我還真是羨慕龍兄有這麼一位機靈可愛女兒,這女兒要是我家的就好了。”說罷意味深長的朝龍之軒夫婦笑了笑。
龍之軒當即會意笑道:“這孩子從小就調皮,又被凌延子嬌慣的極為任性。我也是希望早點找個能讓她收收心的人。”雲頌喜道:“悅兒這孩子我喜歡的緊,不如……”“悅兒年紀還小何況才回來不久,我還想讓她多陪我兩年。”顏穎打斷了雲頌的話。雲頌笑道:“說的也是,這事怎麼也要你這位孃親同意才行。”龍毅在一旁聽三人討論龍悅的終身大事心道:“悅兒的終身還是隨父母安排我也不便插手,只是今日雲弘言語上得罪了悅兒怕日後他日子不好過。”
龍悅走到亭中一一見禮道:“爹、娘、雲伯伯。”雲弘笑著拍了拍龍悅的肩膀說道:“你這孩子現學現賣也能被你學的似模似樣當真聰明的緊。”龍悅說道:“雲伯伯過獎了。”此時雲弘也游上岸,見龍悅等人站在亭子裡,自覺又羞又愧,礙於面子也只得走上前去行禮。龍悅說道:“雲弘大哥剛才小妹好勝心切多有得罪萬請見諒。”雲弘見龍悅如此,只得說道:“妹妹不愧是凌前輩的高徒在下認輸了。”“承讓。”雲弘沒有多言退了下去。龍之軒說道:“這幾日叨擾雲兄太久,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回莊。”“龍兄何不多在盤桓數日?”龍之軒說道:“莊中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就不打擾了。”雲弘見龍之軒態度堅決也就沒做過多的挽留。
龍之軒和顏穎也辭過雲頌帶著龍毅和龍悅回了房間。顏穎支走龍毅和龍之軒坐在椅子上看著龍悅。龍悅說道:“爹、娘有什麼想問的就說吧。”龍之軒瞪了龍悅一眼說道:“你挺聰明的嘛,知道我們要問話。”龍悅笑嘻嘻的說道:“聰明也是爹孃給的嘛。”龍之軒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龍悅嚇了一跳,只聽龍之軒問道:“今晚比武是不是你的主意?”“我……”還不待龍悅解釋又聽顏穎訓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像個男孩子似的,我不警告過你凡是都要顧忌下自己的身份,一個姑娘家的成天舞刀弄棒給人瞧見了像什麼樣子。”龍悅急道:“今晚的事完全是雲弘挑起來的,要不是他我才懶得浪費力氣。”龍之軒說道:“你別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你自小就愛惹是生非從來只有你挑釁別人的份,何況雲弘溫文爾雅怎麼會主動找你比武。”
龍悅見父親不相信自己氣道:“怎麼沒可能啊,若不是他出言不遜我也不會教訓他,今晚把他弄到水裡還算是輕的。”龍之軒怒道:“這還算是輕的,你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把人家打到水裡這還算是輕的?”龍悅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誰讓他打不過我,他要是有本事也可以把我打到水裡。”
“你……”龍之軒氣得揚起巴掌朝龍悅打去,半空中卻被顏穎攔下。顏穎道:“你好好說不行嘛,動什麼手。”龍悅想是從來沒見過父親向自己發過這麼大的火心中也是懼怕,但見父親要打自己心中又是一酸,眼眶裡噙著淚水說道:“小時候我不管做錯什麼你都沒打過我,今天為這麼一件事你要打我?好,你要打便打,反正今日之事錯不在我,你愛怎麼講就怎麼講。”
龍之軒見女兒毫不知錯心中更氣,推開顏穎的阻攔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龍悅臉上,龍悅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顏穎趕緊扶起龍悅衝龍之軒說道:“你就不能好好教導,瞧把孩子打成什麼樣了。”顏穎看著龍悅原本白皙的臉頰登時紅腫起來上面還映著指印,整個人也呆呆的站著木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龍之軒看到女兒的模樣心裡一陣懊悔,說道:“回莊以後我派人好好教你規矩以後不許再惹是生非,過來讓我看看。”龍悅依舊呆呆的站著,龍之軒見龍悅絲毫不動心生憐惜走到龍悅面前,看著原本漂亮的面龐變的又紅又腫更是悔恨不已伸手欲摸,龍悅一把推開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顏穎氣道:“你怎麼管教不行非要動手。”說完追了上去,只留下龍之軒一人獨自懊悔。
顏穎來到龍悅住所只見房門緊閉,吟香和紅梅站在門外。顏穎問道:“小姐呢?”吟香回答道:“小姐在房裡。”“你們下去吧,今晚不用你們服侍。”“是。”吟香和紅梅退了下去,顏穎敲了敲門說道:“悅兒我是娘你開開門好不好?”屋子裡傳來龍悅的聲音:“你走,我不想聽你說話。”顏穎略顯無奈,說道:“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今晚好好睡明天我們回家,有什麼事都等回家再說好不好?”過了半晌屋子裡也沒有任何聲音,顏穎也只得離開。
第二天一早,顏穎又來到龍悅房門外,左敲無人應右敲無人應,心中一急推門而入門竟沒反鎖,屋內整齊只是不見龍悅身影。顏穎急忙喚過吟香和紅梅詢問,兩人也不知龍悅去向。顏穎細查屋內物品,發現除龍悅平時所用的防身之物和一些金銀細軟不見之外其餘物品一律沒動。顏穎暗叫不好,正欲出門派人找尋卻撞見龍毅。
顏穎問道:“毅兒昨晚你妹妹可找過你?”龍毅搖搖頭問道:“怎麼了悅兒不在房裡嗎?”顏穎嘆了口氣,道:“你妹妹怕是走了。”龍毅一驚:“悅兒走了,她去哪裡,怎麼會走了呢?”顏穎只得將昨晚之事告訴了龍毅,龍毅說道:“看來你們是真的誤會悅兒了,昨晚比試確實是雲弘所挑起來的。”龍毅當即也將昨晚比斗的前因後果詳細告與顏穎。顏穎悔道:“悅兒心高氣傲昨晚怕是傷了她的心,這可怎生是好?”龍毅沉思一會說道:“母親不必擔心,悅兒若是出走應該是回落兮山找她師傅去了。”顏穎一想果然不錯正準備派人沿路尋找卻被龍毅攔下,龍毅道:“悅兒此時正在氣頭上,以她的個性是決計不會讓我們找到她的,就算找到了她你認為她會乖乖回來嗎?依我之見暫且由她去,等氣消了我再親自去迎她回來。”“可是江湖險惡我怕她會……”“母親放心好了,以悅兒的武功、才智來說她不去收拾別人就很不錯了。”
顏穎見龍毅分析的頭頭是道也就放下心來,吩咐侍婢收拾細軟準備回莊。一行人辭別雲頌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凌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