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府,西廂的一間客房裡,龍悅和柳兒和衣倒在**睡的正香,龍毅急匆匆的推門而入拼命的搖晃著龍悅兩人。龍悅朦朧中開啟搖晃著自己的手囈語道:“柳兒我今天不練功別煩我,我要睡覺。”說著又朝床裡翻了個身。龍毅急著又去推柳兒,柳兒閉著眼睛皺著眉叫道:“小姐廚房裡有吃的自己去做,我再睡會。”龍毅看著兩個熟睡的人兒急著抓起龍悅使勁晃著急道:“妹,你快醒醒,醒醒啊。”
龍悅揉了揉忪醒的眼睛:“哥,你一大早不睡覺來繞人清夢,你要幹什麼?”
“別怪我沒提醒你,娘一會要來看你面壁思過。”
“什麼?”龍悅嚇得睡意全無,拉起柳兒叫道:“柳兒別睡啦,娘要來啦。你快起來。”柳兒一聽嚇得從**跳了起來,和龍悅迅速整理完床鋪一起跪到擺在窗子前面的蒲團之上。龍悅轉過頭調皮一笑,道:“哥,這次欠你個人情,有什麼事要小妹做的儘管吩咐。”
龍毅苦笑道:“你把你自己照顧好我就阿彌陀佛了。”屋外一串腳步聲響起,“糟了娘來了,不跟你說了我走啦。”說完便開啟後窗跳了出去,反手一推關上窗子。門開,顏穎走了進來,看著規規矩矩跪在蒲團上的兩人顏穎問道:“跪了一夜可知錯?”
龍悅轉過身子可憐兮兮的說道:“知道了。”“起來吧。”龍悅和柳兒站立起來低著頭不敢看顏穎。“悅兒從今天開始我派吟香和紅梅伺候你,柳兒到我身邊來。”龍悅問道:“為什麼不讓柳兒呆在我這,這些年都是她伺候我的我都習慣了,不換!”
“換不換可由不得你,誰讓你們在一起總是胡鬧,吟香、紅梅過來見過小姐。”顏穎不由分說的喚過身邊兩位二十來歲的侍女。
“婢子吟香見過小姐。”“婢子紅梅見過小姐。”兩位侍女向龍悅施禮。
“明天就是少年英雄大會到時你就乖乖呆在我身邊看比武不許胡鬧。你們倆伺候小姐梳洗,柳兒跟我走。”柳兒跟在顏穎身後一臉不捨的看了龍悅一眼,龍悅正要攔住顏穎,吟香和紅梅擋住龍悅的去路。龍悅心中不快:“你們想幹什麼?”
“請小姐梳洗更衣。”兩人齊聲說道。龍悅努著嘴哼了一聲極不情願的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她們擺弄。
蒼狼山,石崖峰。
今日乃少年英雄大會之期,武林眾人齊聚於此,屆時江湖各路武林豪俠均前來參加,不過比試的大多是各門各派的翹楚弟子,這也算的上是給少年英俠們一個大出風頭的地方。
“悅兒怎麼沒來?”會場之內龍之軒好奇的問著身邊的顏穎。“她呀怨我把柳兒從她身邊帶走,跟我使小性賭氣呢,現在應該還在雲府裡著慪氣吧。”
龍之軒道:“柳兒自小就跟在悅兒身邊多少也有點感情,你把她們分開意欲何為呢?”
“你也知道悅兒自小頑皮,我們又把全部心思放到教育毅兒身上對她沒有管束,雖說去了落兮山但凌延子生性逍遙,任性而為,對悅兒自然不加約束,這次回來還沒見她武功學的如何,倒是神情性格跟凌延子學了個十足十。若再不管教你讓她以後嫁誰?”聽完顏穎的一番言論龍之軒笑道:“這孩子雖然在我們身邊時間不長,但她天資聰穎又出落得亭亭玉立,總不至於嫁不出去嘛。”
顏穎道:“在家裡有我們寵著若嫁出去了以她調皮胡鬧的個性誰受的了。”“隨你吧,來日方長你想怎麼教就怎麼教。今天咱們看看毅兒的武功和弘兒相比如何。”顏穎點點頭在龍之軒身邊坐下。
會武還未開始,到處是人流攢動。忽然場內步入十幾名黑衣小廝,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隨著黑衣小廝之後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身後跟著一對少年男女。中年男子一襲灰衣長袍,下頜微須,骨秀神清,當下協領一干人等在一僻靜樹蔭下休息,身後侍立一對少年男女。少年身著淺紫色錦袍手握一把鯊魚皮包鞘,青銅吞口的寶劍,長身玉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四處打量來往人群。身邊的少女面若桃花,柳眉杏眼,薄施脂粉,一身粉色的衣裙更顯得楚楚動人。
這時一個粗布麻衣滿臉花白鬍子的老頭在人群中左閃右躲,緊隨其後的卻是女扮男裝的龍悅,龍悅加快腳步伸手一提,揪住前面一人的耳朵笑道:“梁老頭看你還往哪跑。”梁老頭轉過頭來,嬉皮笑臉的看著龍悅,龍悅淺淺一笑隨即板著個小臉喝道:“給我過來。”當即手上用勁揪著梁老頭的耳朵把他拉到人少的角落裡。
梁老頭面露苦色連聲求饒:“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再用勁我這耳朵就掉啦。”龍悅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人都是我幫你贖出來的,你倒好現在想去我爹那打小報告,早知你這麼沒立場當初就應該讓人割掉你這礙事的耳朵,沒必要給你留到現在。哼!”說著用力推開梁老頭的礙事耳朵。
原來龍悅本想讓顏穎把柳兒調回來故意賭氣不來看比武,沒成想顏穎丟下一句不想去就好好待在房裡看書的話來,並讓吟香紅梅看管自己不要讓自己到處亂跑。龍悅被關在房間裡越想越氣,於是給吟香兩人下了點迷藥,自己換了套衣服溜了出來。半道遇上了前來湊熱鬧的梁老頭,兩人結伴同行。幾番交談龍悅把自己如何偷跑出去玩,顏穎如何替換丫鬟,自己如何賭氣的事告訴梁老頭。梁老頭聽完直笑,並一路小跑預備告訴龍之軒,這才引的龍悅一頓臭罵。
梁老頭揉了揉被龍悅揪的發紅的耳朵,說道:“我這不還沒去嘛。”龍悅重重的拍了下樑老頭的腦門,怒道:“有那種心思也不行。跟我過來,離我爹孃那遠點。”梁老頭哭喪個臉跟在龍悅後面,嘴裡還一個勁的嘟囔:“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凌延子這個大魔頭教出個小魔頭,我這日子可難過了。”
龍悅看了看旁邊的幾十棵大樹,只見枝繁葉茂,鬱鬱蔥蔥,說道:“輕功若是沒忘我們就上樹。”說著左足在樹根處一點,整個人輕輕躍上,靠坐在樹上甚是瀟灑。梁老頭笑了笑也跟著上了樹,坐在龍悅身邊的樹幹上笑道:“丫頭倒是想到妙,在這不僅可以觀看整場比武還很舒服。”龍悅微笑不語,擺弄著手裡的劍。
這時人群中一陣**,隨著人群散開一位白衣公子在八位貌美女子的簇擁之下緩步而來,細細一看只見其二十五、六的年紀,雙目斜飛,容貌俊雅,神態瀟灑。手握一把墨綠摺扇,輕搖淺笑。梁老頭看著白衣公子嘆道:“好俊俏,好氣派。”
龍悅瞥了一眼道:“我這副男子扮相不比他俊俏多了,您老人家真沒眼光。”梁老頭看著龍悅嫉妒模樣笑道:“嗯,你扮男子的確無人能比,可是你這畢竟是假的嘛。再說你瞧人家的排場…那…”梁老頭被龍悅的眼神瞪的發慌趕緊收住嘴,心下暗道:完了這小魔頭生氣了,又要倒黴了。龍悅撅著小嘴一臉不屑的說道:“一個大男人沒事帶那麼多女的在身邊真是有病。”
也不知這白衣公子是不是聽見龍悅的這番話,朝樹上的兩人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龍悅身上,似是打量了一番,嘴角含笑。龍悅被他的目光看的好不自在,瞪了白衣公子一眼轉過頭去不再理睬。那白衣公子對身邊女子說了幾句話,隨即一躍落在離龍、梁二人不遠處的樹枝上,微微欠了欠身子朗聲道:“兩位好會享受,就讓在下也來湊個熱鬧。”梁老頭向其抱了抱拳說道:“公子請便。”龍悅自顧自的欣賞四周景色並未理會白衣公子。
會場內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僧走到臺中說道:“今乃少年英雄大會之期,各位少年英豪前來考較武藝為不傷和氣本次比武點到即止,此次一共是十六場比試,兩兩相對直至第一名產生。下面請抽到一號籤和二號籤的比試。”龍悅好奇問道:“這老僧是誰呀?”梁老頭說道:“這位是少林寺的方丈智空大師。”
比試場上一個紅影閃過,原來是站在江易陽身後的那名紅衣少女,只見她手握一根長鞭俏生生的站在臺上。一位手持九環刀的黑衣大漢走上臺來,滿身橫肉,右手一抖刀背上穿的九個鐵環鐺鐺做響。大漢拱手說道:“在下金刀門張海,前來領教。”紅衣少女回了一禮道:“在下江琪請指教。”
張海大刀一揮朝江琪砍去,江琪退後幾步長鞭一卷欲纏住張海手腕,張海手一縮未能讓江琪捲到。龍悅心下生疑:“這女子的鞭法怎麼和那晚的黑衣人如此相似,難道她和幽冥宮有關?”想到這裡龍悅不覺一顫。
場上只聽得刀背上的鐵環和呼呼的鞭聲,兩人打得難分高下。拆得一百多招之後江琪漸漸處於上風,張海被鞭子招架得只守不攻,江琪一個空翻越到張海身後長鞭隨即朝張海背部打去,張海吃痛面色一皺回身擋過一鞭,退後數步說道:“姑娘鞭法凌厲在下認輸了。”江琪收起鞭子拱手說道:“承讓。”隨即退下場朝江易陽那裡走去。
龍悅跳下樹,梁老頭問道:“你去哪?”龍悅道:“你慢慢看吧,我有點事先走啦。”還不待梁老頭挽留龍悅早已不見蹤影。梁老頭無奈的搔搔頭嘀咕:這小魔頭不知又要幹什麼。忽然眼前白影一閃,那白衣公子也跳下樹去帶領八位女子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