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怎麼了?”低著頭走得無比艱難的綰綰抬起頭,看見了臉上掛著明顯擔憂的祁沐風和站在他身邊裝酷的祈流瀾。
“沒怎麼。就是有點事情。”她嘆了一口氣,徹底對司月魂失去了指望。都磨蹭這麼久了,肯定不會出來了。早知道,就不該對他抱有希望的……
“很難辦?要不要我幫忙?”祁沐風這個時候的微笑,在她看來,比快要餓死的人看見一碗米飯還要難得。好人啊!好人啊!她感激涕零的想到——不過:“你不忙嗎?要是你忙的話,還是不用了。”我只是隨口說說的,我只是隨口說說的,你就當我是在放屁好了!表面上客氣,她心裡卻是在這樣吶喊。
“不忙。”祁沐風溫和的笑著說道。這聲音,就像是天籟!不,比天宮裡的仙樂還要好聽!綰綰恨不得,衝過去給祁沐風一個大大的擁抱。真是太好了!他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實在是——太好了!要是以後三界裡推舉最有善心的人,她一定會舉薦他的!
祈流瀾很隱蔽的撇了撇嘴,撒謊!剛才還說有事情要辦來著!算了,看這個女人感激涕零的樣子,就不拆穿自個爹了。可不能讓這個女人產生爹對她好的錯覺,不然——袁秋芊阿姨一定會拼命的撮合他們的!他可不想,有這麼一個傻蛋女人做娘!最可恨的是,她還說自己沒娘!哼,這筆賬,以後他會慢慢的和她算的!
“對了,去做什麼事情?”祁沐風跟在綰綰後面,總算是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到底要去幹什麼呢。綰綰笑眯眯的說道:“去海邊抓海毛蟲!很簡單吧?”
她沒注意到,祁沐風的背脊,再聽見她說的話之後,悄悄的僵硬了一下。而且,祁沐風的脣角,也狠狠的抽了抽。同時,祈流瀾更是看了自己的爹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幸災樂禍和同情。
東海灣。
沒有熙熙攘攘的漁船,東海灣顯得特別的寧靜,只有一些隱蔽的地方藏著幾個探頭探尾的烏龜精和巨蛙怪。要不就是普通的蝦蟹偶爾劃拉著爬過沙灘,鑽進了自己的沙洞裡。
海毛蟲一般都生活在淺海區,所以要抓它的話,綰綰他們必須要走過面前這片海灘。
因為有了幫手,所以不再發愁的綰綰開心的朝著海水裡走去,可她卻沒注意到祁沐風的腳步卻是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祁沐風完全停在了那裡。祈流瀾悄悄的笑了,他看著自個爹背上那隻耀武揚威的小蝦,笑得很隱蔽。
“瀾、瀾兒。”祁沐風的聲音裡,帶著幾絲顫音:“爹的背上,是不是有東西?”他想回頭去看,可無奈又不敢,只好僵硬的等著自己兒子回答。
“是的,爹。”祈流瀾強忍著笑,一本正經的說道:“只是一隻小蝦罷了,沒事的。”
“拿掉!”祁沐風的身子顫了顫,聲音更是顫抖得如同秋天被風吹著的落葉。沒有絲毫的安全感。“快點幫我拿掉!”再歇斯底里一點,估計就和女人受驚的時候差不多了吧?似乎有點,破壞形象?
“爹,你蹲下來一點,我夠不著!”祈流瀾笑得渾身都在抽搐,每次只要爹一看見蝦蟹什麼的,就嚇得不行。真不知道自己爹那麼英雄的一個人,居然怕這個……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發現這個祕密的時候,是齊畫戟叔叔送給自己幾個小螃蟹養著玩的那一次。當爹一回家,看見自己手上的小螃蟹,居然立刻就不敢動了,笑死他了!
“好、好。你快、快點!”祁沐風很僵硬的開始蹲低——同時,他的眼睛還緊緊的盯著綰綰,生怕這個時候綰綰一轉過來,看見自己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丟人!可誰叫自己就是怕這個東西呢?一見到帶鉗子的生物,他就忍不住的渾身發僵了。
自己的運氣很好,綰綰一直是這麼覺得的。可是這一次,她覺得自己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一點!這才剛一下海,她就一腳踩住了一條胳膊粗的海毛蟲!剛開始還沒察覺到,可當海毛蟲吃痛一下子捲住了她的腿,狠狠的將尾部的毒刺往她的腿上刺去的時候,她察覺了。本來她是可以避開的,可是——怕這個怕得要死的她,愣是當場嚇得一動不敢動。任由海毛蟲用軟軟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身子捲住了自己的腳,還將那根毒刺刺了進去!
疼痛總算是讓她反應了過來。“啊——”尖叫一聲,綰綰轉身拼命的開始往回跑。顧不得那隻海毛蟲還牢牢的卷在自己的腿上。
祁沐風輕輕的吁了一口氣,總算是拿下來了。可剛站直了身體,眼前突然一花,然後就感覺脖子上一重腰上一緊,接著便是一片黑暗。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讓祁沐風立刻“蹬蹬瞪”的後退了幾步,這才免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情形。
發生什麼事情了?祁沐風還沒來得及思考一下,突然耳邊就是一聲聵發耳聾的尖叫,震得他暈頭轉向……這是怎麼了?聽這聲音,好像是綰綰啊,她叫的這樣的淒厲,難道是有危險?祁沐風的心縮緊了。
綰綰驚恐的發現——那條海毛蟲還纏在自己的腳腕上!縱使被刺到地方已經火辣辣的疼痛了起來,她還是**的感覺到了海毛蟲身體那種特有的綿軟感!那種軟趴趴的,噁心的肉肉的感覺!忍不住的,她開始拼命的甩腿——雖然她知道要是用手的話一下子就可以讓那條噁心的蟲子離開自己的身體,但是她不敢!甚至只要有用手去抓海毛蟲的想法,手就開始自動的退縮了!
甩不開!怎麼辦!感覺那條該死的海毛蟲還在她的腳腕上,她最後只好拼命的尖叫了起來,一邊尖叫一邊拼命的蹬腿……眼前一抹黑的祁沐風就在她這樣的動作下,不停在海灘上打著類似於醉拳的圈圈……
祈流瀾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爹和激動地尾巴都在不停大幅度甩動的綰綰,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開放的女人……就連程慕黎阿姨,也不敢就這樣的跳到自己的爹身上吧?……這個傻蛋女人,居然,居然!莫非,她真的要給自己做後孃?不會吧?祈流瀾突然對未來有了一種可怕的恐懼感……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最後,還是祁沐風在自己即將被轉暈之前反應了過來。他一把抱住了綰綰——然後往前一撲……
綰綰在自己的尾巴被抓住的時候,狠狠的戰慄了一下。然後,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祁沐風整個壓在了沙灘了上。由於腦袋裡一面空白,所以她也暫時的忘記了海毛蟲這個讓她懼怕不已的東西。而且,很快的她腦袋裡被另一種同樣可怕的事情佔據了——自己的尾巴,被抓住了!而且,還抓的很緊!
怎麼辦?怎麼辦?她現在完全的慌了神了。如同一隻沒頭的蒼蠅,只知道嗡嗡的亂竄!不過亂竄的,是她腦袋裡的想法,而不是她的身體。她現在,已經完全的呆住了,身體軟軟的僵硬著,一動不動的同時,任人宰割。
祁沐風終於從兩團軟軟的東西里掙拖出來了,也終於再一次看見了光明。不過——他寧願沒看見!因為他發現,剛才擋住自己的視線阻礙自己呼吸的東西,是綰綰高聳的胸部!可是他還不能離開,因為綰綰的手還死死的環著他的脖子,將他的頭狠狠的往下壓著。祁沐風心虛的看向綰綰,準備承受她的怒火——或者是無邊的尷尬。可是,沒有!沒有尷尬也沒有怒火!因為他發現,綰綰根本就是在發呆!
有了這個認知後,祁沐風也顧不得什麼叫做男女授受不親了,趕緊手忙腳亂的將綰綰的手飛快的從自己的脖子上拉開,然後是她環在自己腰上的腳。
當祁沐風做這一切的時候,綰綰無意識的配合著,卻有像是木偶一般的呆滯。祁沐風小心的將手在綰綰面前晃了晃,沒反應!甚至,她連瞳孔轉動一下都沒有!他嚇壞了,綰綰該不會是氣呆了吧?祁沐風現在很懊惱,早知道,自己就不該陪她出來!剛才,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出於對那天的事情的歉疚,他多事的跟來了。可誰想到,居然……這下,該怎麼辦才好?祁沐風也傻眼了。
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祁沐風轉過頭去,看見了一臉嚴肅的兒子。他苦澀的問:“兒子,你說爹現在該怎麼辦?”
“爹,我覺得咱們應該先將這條海毛蟲從這笨女人身上拿下來再說。難道你沒發現,她已經被海毛蟲的毒毒得麻痺了嗎?”祈流瀾說的很平靜。祁沐風卻感覺自己聽見了天籟。狠狠的抱住自己的兒子,“吧唧”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兒子,我愛死你了!”原來是麻痺啊!嚇他一跳!不過,這次的事情還沒有上一次的事情嚴重,再加上她發現之前已經昏了過去,應該會沒事的吧?
祁沐風惴惴不安的想著今天這個事情,一邊麻利的將那隻罪魁禍首捉住了。卻沒注意到,遠處司月魂陰沉的臉。
“嘭”的一聲,祁沐風突然就倒飛了出去——
粉紅啊粉紅!親們可憐可憐溪歌吧,這個月PK呢!拜求粉紅的溪歌可憐巴巴的向你們伸出了手......你們,你們忍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