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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解金刀-----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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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正文第07章雲飄飄真是一個男人?“冷玉仙子”丁雲裳一語釋疑說:“他的的確確是個男人,但是,多數時候他卻喜歡以女人的姿態出現,你說你見過他,是不是指的武夷山的那一次?”公子錦點頭稱是,對於丁雲裳的凡事料定、未卜先知著實佩服。

“那就對了。”

丁雲裳說:“那一次他是以女人姿態出現的,還有的時候,他喜歡喬裝成一個老人,所以雲貴川藏一帶的武林中朋友,又多盛傳他是一個老人,這就更加添了他的神祕性了。”

公子錦原已有告辭之意,聽到這裡竟是走不動了,實在是這個人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不由不一探究竟。

太多的“為什麼?”等待著丁雲裳的解答。

“你覺得奇怪麼?”丁雲裳說:“其實這個人風度翩翩,雖然年華老大,由於他保養得體,看上去一點也不老……還有一點,這個人天生沒有鬍子,也許就是這個原因,觸發了他常常喜歡去喬扮一個女人的用心……”太奇妙了。

丁雲裳說:“他武功高強,更因為早年隨師練功,出身崆峒、無極二門,這兩派的武功都以高異著稱,難得他質稟過人,年紀輕輕即學兼二家之長,後經他獨立見解,發展出獨樹一幟的‘七隨’身法,這門功夫太奇特了,因以奠定了他今日領袖黑道武林的基礎。”

公子錦道:“太可惜了,其實以他如此高深功力成就,大可行俠仗義,有一番轟轟烈烈作為,又何故自暴自棄,廁身黑道,未免令人不解……”丁雲裳微微一笑:“人各有志,每個人的性情想法,以及對人生的抱負都不一樣,你認為行俠仗義,大丈夫當如是,別人的看法並不一定,雲飄飄這個人更不這麼認為。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觀察他,他這個人野心極大,行為乖張到了極點,常常做些令別人莫名其妙的事,至於是非好壞,在他那裡可就是一千個說不清楚了。”

公子錦道:“您這麼說,這個人豈不是不分善惡好歹了?”丁雲裳道:“那要看怎麼說了,總之他自有他的一套處世之道,這一點日後你就會體驗到……鐵馬門在武林中雖然夙評不好,卻也不曾有過大惡,這一次的事情,鐵馬門的介入,不問可知他們為的是什麼了。”

“為什麼?”公子錦問。

“錢!”丁雲裳冷冷說道:“除了錢,再沒有別的事情吸引得了他。”

“錢?”公子錦不勝驚訝地道:“什麼錢?難道他也相信外面傳說的那些話?說是有大批寶藏……”“難道不是真的?”“……”公子錦真的怔住了。

平心而論,有關這批寶藏的傳說,他還真不知情。

蓋因為天南堡行事,極是謹慎,且是各有專司,設非負責承辦,負有任務,誰也不知道,公子錦即使與此有關,在指令未下達之前,仍然是昧於無知。

是以聆聽之下,一時無言置答。

丁雲裳見他模樣,心裡也就明瞭。

“這也難怪,你們天南堡最喜故作神祕,這件事外面都已傳開,你這當事人竟然還矇在鼓裡,不過,我想,你也就要知道了……”燕子姑娘驚訝地道:“這麼說,這個老怪物這一次一定會出來了。”

“也不一定……”丁雲裳說:“我知道‘神眼木三’已經來了,這個人相當厲害,手狠心毒,雲飄飄對於他是十分器重的,我看這次劫寶的事,多半由他負全責指揮一切。”

“可是我們這邊的人更多。”

燕子姑娘說:“更何況他們已經知道您老人家在這裡,神眼木三他難道敢跟您公然為敵?我看他還沒有這個膽子。”

丁雲裳冷冷說:“那你是太小看他了。”

說著她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原來是無意插手管這件閒事的,而由於你的介入……使我終不能置身事外,現在再想抽身也已無及,只希望雲飄飄能即時覺悟,懸崖勒馬……要不然……一場火併之下,可真是不堪設想……”燕子姑娘說:“娘,外面曾傳說,雲飄飄一生最忌諱三個人,好像您是其中之一,可是真的?又為了什麼?”丁雲裳微微一笑,搖搖頭道:“真不知道這些謠言傳說是怎麼來的。

就像剛才他說的什麼‘海內七隱’一樣,讓人無從追溯,漫無邊際……”“那麼,為什麼有一次您告訴我說,就是因為您在岳陽,所以鐵馬門的勢力,永遠也不會伸向三湘——嗯!這可是您親口告訴我的!還想賴?”燕子姑娘得意的地把這位“義母”看著。

她們之間顯得這麼隨和融洽,旁觀的公子錦好生羨煞。

“你這孩子……”丁雲裳向一旁的公子錦看了一眼,微似臉紅地含笑道:“別聽她胡說,我真要有這麼大的威風就好了……我看天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公子錦這才記起,匆匆站起告辭。

丁雲裳轉向燕子姑娘道:“你就送你公大哥一程吧,記住,不管中途發現了什麼,都不許你惹事,記住了。”

燕子姑娘笑應了一聲,便與公子錦步出草舍。

夜風瑟瑟,外面竟然有了點兒寒意,月色下所見清晰,尤其是遠處江水,一瀉如箭,亮如匹練。

大地沉寂,萬籟無聲,偶然傳過來幾聲夜犬的氏吠,聲如狼嚎,更增加了夜的陰森與神祕。

二人並肩月下,連燈籠也沒有——卻是燕子姑娘身上的一襲薄緞長帔,在月色裡閃爍有光,襯著她亭亭玉立的身材,真有“仙女”的神采,二人比肩漫步,直似有出塵之感。

眼前一片竹影婆娑,公子錦站住抱拳道:“不勞姑娘多送,這就告辭了。”

燕子姑娘嬌哼一聲,站住道:“你怎麼走?山路不通,只有水路,這麼晚了,你到哪裡僱船去?”公子錦怔了一怔:“那……”“所以你就跟我走。”

燕子姑娘近瞧著他道:“以後咱們少不了還要多聯絡,你就別客氣啦。”

公子錦抱拳說:“那就有僭了,只是又到哪裡僱船去?”“僱什麼船?咱們自己就有。”

說時她身子微偏,即閃身竹林。

隨即像她義母丁雲裳那般施展出上乘輕功,踩步雲朵樣地快速輕飄,直向江邊行進。

公子錦亦即施展出師授“陸地飛騰”之術,乃與燕子姑娘同行並進,看似不疾不徐,仍能比肩共話。

“你的輕功不錯!”燕子姑娘眼角睨著他說:“麻四叔說你的功夫比我強,看來像是不假,不過……找一天咱們過過手,看看到底誰行。”

公子錦謙虛笑道:“我哪裡是姑娘的對手,你就別讓我出醜丟臉吧。”

忽然,燕子姑娘停下了腳步,打量著他“哼”了一聲,臉上似笑又嗔——“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越叫你不客氣,你越謙虛,怎麼著,以為這樣,我就會饒了你不成?”公子錦嘻笑道:“不敢!”話聲出口,心裡已有了預感,怕是對方要向自己出手。

果然不錯,一念未已,燕子姑娘已嬌笑道:“看打!”她身子驀地向前一欺,右手駢中食二指,直向著他前胸點來,果然是大家出手,指尖未及,先就有一股尖銳指風,劍也似的鋒利,直刺而前。

公子錦心中有備,凹腹吸胸的向後一收,恰到好處地便自消除了對方指尖上凌人的氣機,緊接著身形一轉,已飄身三尺以外,動靜舒徐,一些兒也不著搏鬥氣息,即所謂“雷霆萬鈞,冰雪一片”儼然莫測高深,誠然大家身手了。

燕子姑娘肩勢一沉,原待趁勢而前,忽然卻又收住身子,微微笑道:“很高明,看來麻四叔的話不錯,果然不尋常,今天晚上不是時候,等這件事情辦完了以後,我們再比比,咱們走吧。”

公子錦抱拳一笑,也不多說。

二人繼續前行。

“有句話向姑娘當面請教……”公子錦說:“燕子姑娘——這稱呼只是你的藝名,而你的本來姓氏……”“我姓杜——杜鵑花的杜,名字嗎——暫時賣個關子,先不告訴你……”說著她站下來,偏過臉打量著公子錦,月色疏影裡,無限嬌媚美麗。

她說:“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謎,像是我的來歷呀,為什麼會在船上賣唱啦……等等,是不是?其實……每一個認識我的人,都想知道……”公子錦搖搖頭說:“姑娘錯了,我可沒有這個念頭,事實上,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已經說明了你目前工作的重要,這也應該就是你為什麼要委屈賣唱的理由,別的我也不想多問……這就夠了。”

燕子姑娘笑著點頭道:“你這個人……倒是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以後倒要好好認識你一下……唷……可是真不早了,我們走吧。”

說著左右顧盼了一下,識定一個方向快速奔去,她輕功既佳,倏起倏落,一霎間已來到一處所在——月色裡但見這附近雜草蔓生,淙淙流水聲直充耳鼓,其時已來到江邊。

燕子姑娘縱身一處,舉腳踢了一下道:“喏,船在這裡。”

雜草叢中露出船底一脊,敢情這裡面藏有一隻小船。

公子錦縱身面前道:“我來。”

隨即輕而易舉把小船舉起當空。

那是一艘兩頭翹起的蚱蜢小舟,舟身既窄,看起來頂多能擠下三個人,再多可就不行了。

舟身極輕,連同置於舟內的雙槳,攜行起來俱稱輕便,好在江邊就在眼前不遠。

把小船放在水邊,燕子姑娘笑說:“抓緊著點兒,小心被水衝跑了,這船隻有我能使,換上你可就不靈了,上來吧!”說完,蓮足輕點,已踩上船頭,姿態絕妙,一如月下仙子。

公子錦點頭道:“那就偏勞了。”

當下提定真氣,隨即登舟坐好,小船打了個轉兒,順流而下。

燕子姑娘緊挨著公子錦坐好,拿起一隻長槳說:“划船好像繡花,要手下輕靈!”略略一點,船頭即朝左側,再一點即歸向中流。

看得公子錦好生欽佩,不禁一時手癢,也學樣插槳水中。

卻不知這看來極容易的事情,偏偏也出差錯,只聽得轟隆一聲,小小船身就像是觸到了礁石一般,一聲大震之後,向右一偏,幾乎為之傾翻。

公子錦“啊!”了一聲,嚇了一大跳。

所幸一旁的燕子姑娘眼明手快,即時掄起槳一偏一正,劈啪兩聲,即行把船穩住。

卻是先時那一震餘威未了,激盪起一片水花,弄了二人滿身滿臉都是。

公子錦“哈哈!”笑了兩聲,轉向燕子姑娘抱拳道:“佩服——這又是怎麼回事?”燕子姑娘一手拿槳,一手在臉上揩拭,笑向公子錦嗔道:“還說呢,差一點翻了船,我不是跟你說了吧,這船隻有我一個人使得,別人無論你功夫再好,也休能划動,你不信,現在可好……真是……咱們都成了落湯雞了!”說時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來。

公子錦擦著臉上的水,再看燕子姑娘比自己更狼狽,頭髮都溼了,一時好生過意不去,想要幫對方擦拭,卻又不便。

好在對方姑娘並不介意,反倒笑得開心,一面偏過身子,把一頭被水打溼的長髮,像擰手巾把兒那樣地擰水。

“還真涼快……好舒服……”她說:“真恨不能跳下去洗個痛快,那才過癮。”

公子錦自己也童心未渦,燕子姑娘這番話亦說明她的稚氣未褪,一霎間倒像是回到了童年孩提歲月,一番說笑無形中拉近了彼此距離,倒像是多年老友重逢,語多投緣。

“怪事!”公子錦不解道:“我從小就喜歡划船,這船上你弄了些什麼手腳?怎麼會這麼奇怪……”燕子姑娘被逗得笑了起來。

“當然啦——不弄點手腳還行?”她笑得好開心:“你知道吧,這船隻有我能用,要不然我豈敢隨便放在江邊?過去曾有兩次被人偷去了,結果偷船的人差一點被淹死,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偷了。

其實只是一點小技巧,學會了就很簡單,住在這個地方,自己要沒有一條船,行動起來就太不方便了。”

江面上黑漆漆一片,所幸明月如霜,照得沿江兩岸景緻如畫,雖不若白晝之清晰,卻也依稀可辨。

船行甚速,漸漸來到了人口密集的市鎮,只見沿江兩岸,舟舶雲集,看看已到了江都地面。

燕子姑娘對這裡甚是熟悉,略一顧盼,即行操槳引舟側岸,穿過了一道細窄的支流,把小船靠向一處寧靜的岸邊。

月白風清,四野蕭然。

“好了!”她說:“咱們就在這裡分手吧……”公子錦縱身上岸,旋即回身抱拳,燕子姑娘打量著他,狀似依依,忽然一笑,雙槳輕運,已掉過了船身。

“別忘了咱們的約會,我走了。”

話聲甫落,小船已快速前馳,在她雙臂內力運使之下,箭矢也似地已隱向前道無盡煙波浩渺之中。

公子錦轉向客房,時已午夜。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運施輕功由敞開著的窗戶潛身而入。

晃亮了火摺子,點亮了燈。

燈光一亮,嘿!一個人坐在那裡。

公子錦嚇了一跳,事出突然,一時幾乎呆住了,半天才後退了一步,冷竣地問了聲:“誰?”那人原是背朝著他,矮矮瘦瘦的個頭,頭上蓄著的短髮多已花白,一身灰布短衣褂,看上去毫不起眼。

隨著公子錦的一聲喝問之後,他才緩緩轉過身來:“少俠別來無恙,我等你有一會兒啦。”

瘦削的一張黃臉,眉成一字——好奇怪的樣子。

“啊——”公子錦這才認出他來:“四先生是你呀!”那人嘿嘿一笑,拱了拱手,露出一嘴雪白的牙,低著聲音道:“嶺南一別,總有年把子沒見了。”

指了一下身邊:“坐下說話。”

原來這人就是他們所說“麻四先生”——一個久歷江湖的風塵俠隱。

此人廁身“天南堡”有年,從事反清復明工作不遺餘力,由於其行蹤飄忽不定,來去無蹤,武功高不可測,人既矮小,武林中乃送了他一個“矮崑崙”的外號。

眼下不請自來,自非尋常。

“你老人家怎麼忽然來啦?”公子錦戒心既去,一時滿面春風。

此時此刻他真巴不得有人能來為自己分擔一下眼前重任,且是許多事都沒有交侍,眼前一頭霧水,麻四先生的忽然出現,料必有所指點,乃能使他茅塞頓開。

“我原本不打算今夜見你,可是偏偏丁仙子提前出現與你見了面,小燕的嘴又快,有些事說出來你還未必清楚……而且如今……”話聲甚是難懂,濃重的贛省口音。

標準的一個江西老表——九江佬。

頓了頓,他把桌上的一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抹抹嘴脣,繼續又道:“這兩天風聲很緊,鐵馬門的木老三已是極不易招惹,丁仙子這一出現,等於逼著他叫上了陣,這件事很棘手……另外小孤山的謝老頭也來湊熱鬧,還有盧九太婆……嘿嘿……都來了,來就來吧,看來往後幾天還有更多人來,十足的一場武林大會串,我原本不想要你先知道,現在看來只好提前告訴你了,大概這件事你多少聽說過了。”

公子錦說:“前輩說的是關於寶藏的那件事?”“你果然聽說了。”

麻四先生點頭道:“不錯,就是這件事。”

“這麼看來,果然是真的了。”

公子錦喃喃地說著,心裡仍不禁充滿了迷惑,到底是這件事過於離奇,前此未聞而令人不著邊際,無如,麻四先生既然也這麼說,甚至先前丁仙子也曾提到,看來這件事是千真萬確,而非一般的道聽途說了。

麻四先生冷冷一笑:“是不是真的,誰也不知道,除了當事人之外,只有一個人能夠證實!”“這……”“也只有這個人才知道。”

麻四先生冷笑了一聲:“所以……這個人便成為各方所重視的唯一目標。”

公子錦激動道:“這人是誰?”“你要知道他是誰?”麻四先生嘿嘿笑了兩聲,銳利的眼光像是兩把劍,直盯向對方:“問得好——告訴你吧,這個人就是你。”

“我?”公子錦簡直要跳了起來。

“我——”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是我!我能證實?我能證實些什麼?”“當然,現在你的確不能證實些什麼。”

麻四先生微微笑道:“可是馬上你就能證實,非但如此,很可能你還會成為這批寶藏的一個關鍵性人物。”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公子錦簡直被他弄糊塗了。

“小夥子坐下來,坐下來……”麻四先生神祕地笑道:“坐下來聽我一說你就明白了。”

坐下來之後,公子錦仍然是一頭霧水。

麻四先生說:“你不是馬上就要去見三太子嗎?”公子錦點點頭。

“這件事一俟你見過三太子之後就完全明白了。”

麻四先生說:“剛才我說的當事者,就是三太子,除了他以外,目前沒有一個人知道實情,你是唯一的一個例外,所以你應該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你的重要性……”“可是……我現在卻一無所知。”

公子錦實在忍不住心裡的好奇:“為什麼選上了我?三太子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我知道?”“這就是現在我要告訴你的。”

麻四先生哼了一聲:“天南堡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當然不是偶然的,你知道為什麼嗎?”公子錦當然不知道,便又搖了一下頭。

“第一,當然是你的人品武功,值得信賴,這一點是最重要的,第二,這件事卻要朔源令尊公總兵的頭上了,這件事,知道的人極少極少。”

“先父?這又和他老人家有什麼關係?”——公子錦又加深了一層糊塗。

“你父親才是這件事最關鍵的人。”

麻四先生說:“告訴你吧,當年先帝在城破之先,確曾蒐羅宮中庫存所有,並把自己生平積蓄,悉數都由專人祕密運到了福建漳州,交由令尊保管,令尊在故世之前,為示公允,由天南堡召集天下英豪,祕密會商結果,將這一筆為數甚巨的現銀分成了兩份,一份送交給臺灣的延平郡王鄭成功,另一份即交給了天南堡,保留至今——”“啊——”公子錦才似為之恍然大悟。

麻四先生嘿嘿笑道:“當然,這筆龐大數目現銀、珠寶,天南堡是無權動用的,只不過是負責保管而已,保管的目的,是在一個適當時候,按照當年先帝的心願,交由其子用以匡復大業而用——”頓了一下,他繼續接道:“若是按照當年先帝的意思,這些錢財,悉數俱應交給太子……在先帝當日的想象中,明皇還有半壁江山,太子和永定二王一經逃出,其勢將是大有可為,哪裡知道,事實情況卻是大謬不然,太子和定王不旋踵間俱遭擒殺,若不是葉侍衛的機警智勇,怕是連永王也落在了他們手裡……”公子錦點頭道:“這事情我知道,當年的永王,便是今天所謂的三太子,皇天有眼,讓他還活著,真是太令人振奮了。”

“對了!”麻四先生說:“三太子不僅如今健在,尤其可貴的是,他還在一直為著匡復明室大業而努力,看看時機成熟,天南堡於是打算把這筆令尊留交的錢財,物歸原主交給三太子本人,這便是你此行的主要目的。”

公子錦緩緩吁了一口長氣,點頭道:“我明白了……可是……”“事情千頭萬緒,牽涉既多,當然不會這麼簡單……”麻四先生冷冷笑道:“風聲微啟,江湖上已是草木皆兵。

天南堡責任重大,當然不敢掉以輕心,為了保護這批錢財不致落入外人之手,已是全力以赴,既要安全完成任務,又不欲打草驚蛇,實在是難上加難,儘管如此,還是驚動了那一個我們最怕的魔頭……以後的事,還真難說……”公子錦訥訥道:“前輩指的是鐵馬門的頭子云飄飄?”麻四先生哼了一聲:“那還用說?當今天底下,還有誰比他更難纏?”“不過,丁仙子的出現,總能給他一點約束吧。”

公子錦道:“難道他連丁仙子的賬也不買?”“哼——他誰的賬也不買。”

麻四先生說:“更何況這位老姐子如今玉體欠安,他們之間過去的一段恩恩怨怨,江湖上傳說紛紛,誰也弄不清……”說到這裡他“哧!”了一聲,打量著公子錦道:“你還年輕,當然不明白當年的那些事情傳說。”

“什麼事情?什麼傳說?”“那是……”麻四先生“唉!”地嘆了一聲,搖搖頭道:“說不清……說不清,算啦……”公子錦心裡一怔,道:“難道丁仙子云飄飄之間……”“這事難說……難說得很……”麻四先生皺著眉,伸手搔了一下花白短髮:“這話要讓她聽見,非要我的命不可,你可得嘴下留神。”

公子錦又是一愣。

麻四先生頓了頓,終於說了出來——“你知道吧!”他說:“他們當年根本就是一對戀人,曾經愛得死去活來,也曾有過白首相約……哼哼,這件事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啊……”公子錦又一次愣住了——這個震驚對他太大了。

“怎麼會……呢?”公子錦臉色發白地道:“這怎麼會……”“怎麼不會?”麻四先生冷笑道:“我不知道剛才她們母女跟你怎麼說來著,不過,這件事是絕對錯不了,這件事江湖上知道的人極少,我看連她義女小燕兒也不一定知道,原因很簡單,這兩個人都是最難招惹的人,男的不用說是出了名的魔頭,女的也一樣……你不要以為她那麼美的人,人又和氣,溫柔端莊……嘿嘿……你真要這麼以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公子錦無話可說,只看著他發呆。

麻四先生嘿嘿笑道:“今天我是豁出去了,照說,這位老姐子對我還真不賴,我不該洩她的底,可是今天的事太重要,我不能不對你說清楚,公事公辦,咱們應該對事不對人。”

公子錦點點頭,臉上不無驚悸道:“你老人家應該對我說清楚,這樣我心裡有個譜兒……”“唉——”麻四先生愁著一張臉道:“這件事還真說不清,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情,神仙也扯不清,再說得明白一點,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據我所知他們後來確是反目分開了,為什麼——沒人知道。”

公子錦也只有點頭的份兒。

他總算明白了一點,即為什麼丁仙子在面對鐵馬門一干惡煞時,像似手下留情。

先時在談論雲飄飄其人時更似充滿了矛盾,譭譽不一,遮遮掩掩,欲語還休……在在顯示著她內心的不能持平,對於雲飄飄其人,總是有幾分故情,這就難怪了。

“所以……你應該知道……”麻四先生聲音壓小了:“天南堡不是不想請她出來幫忙,是怕她……”“我明白了。”

公子錦慨然道:“不過,今夜她老人家已表明了立場,這就很難得了,雲飄飄得知報告以後,不能不對她有所顧忌,重新估計這件事,前輩你以為如何?”“不錯!”麻四先生歪著頭想了想:“確是如此。

對雲飄飄來說,她的出現總是一大阻力,這是好訊息,可是天南堡一面,卻也不敢期望她太深,你知道吧!要不是小燕兒的介入,她絕不會出面管這件閒事,咳咳……這事太複雜瑣碎,一半時還真說不清,總之,對於燕兒你可以一千萬個放心,我們的計劃也是要緊緊拉住她,她介入越深,丁仙子就越不能袖手旁觀,對於我們就越是有利,原因是雲飄飄這個人太厲害,丁仙子不出來,誰也對付不了他,雲飄飄這個人我們太清楚,這個人是極多情的人,對於丁仙子他絕狠不下心真的與她為敵,這就是我們之所以努力爭取小燕介入此事的原因……”公子錦心裡暗忖說,好狡猾的伎倆。

再想此番作為皆秉諸正義,一切既為挽救民族存亡努力,也就說不得了,退一步再想,即使沒有這個光明正大的帽子,即以雲飄飄之為惡武林,也理應給他一個教訓,若能尋機瓦解了他鐵馬門的實力,也是一大功德。

心裡盤算著這件事,公子錦沒有吭聲麻四先生看著他點點頭道:“總之,眼前你的責任重大,三太子那邊更是一點差錯也出不得,你知道吧,現在各方打他算盤的人多啦,聽說吳三桂那邊更是不惜全力在爭取他……”說到這裡,他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我們要特別小心注意的。”

麻四先生說:“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三太子落在這個敗類手上。”

公子錦默默地又點了一下頭。

實在說,他現在確實感覺著責任重大,聽了四先生的話,心裡不住地在盤算著應對之策。

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那位叛王吳三桂也來插上一腳,使得原已錯綜複雜的情勢,變得更為波譎雲詭,真個從何說起。

“吳三桂如今起兵造反,說得冠冕堂皇——反清復明,誰知道他骨子裡是賣的什麼膏藥?”麻四先生冷笑道:“今後碰上了他們的人,你要特別小心,這個人翻雲覆雨太可怕了。”

公子錦苦笑一下:“這事我無能為力,眼前我所關心的只是三太子那一邊,我很奇怪,為什麼要見他必須透過燕子姑娘呢?”“這是葉先生的安排。”

麻四先生說:“葉先生為了太子的安全煞費苦心,老實說,就連我現在也不知道三太子住在哪裡,眼前只有燕子姑娘一人知道,不久你會知道。”

“葉先生……”“就是剛才我跟你說起的那個葉侍衛……”麻四先生繼續道:“此人武功極高,當年北京城破之前,他是先帝身前的貼身侍衛,先帝駕崩之前,要他無論如何也要救出太子和永定二王……他事後雖盡了全力,卻只救出了永王一人而已,有人說長公主也是他救出大內的,可就人云亦云,無法證明了。”

“那麼,你應該知道他是誰了?”“我知道!”公子錦會心地笑了一笑:“遵照本堡的指令,我曾兩度去拜訪他老人家,可是兩次都撲了空,據我所知,除了陸安先生以外,很少有人能見著他。”

麻四先生說:“他不得不這樣,就我所知當今大內的‘十三飛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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