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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琉璃-----第12章:第一章:長恨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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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一章:長恨歌 (5)

自己和父親上山練功。一隻盡顯老態的狼,在茫茫的白雪中尋覓食物。看它一拐一拐的樣子,一定是很長時間沒吃東西,如果再不吃東西,用不了多久就會餓死。一隻強壯的雄鹿在山中若隱若現。老狼顯然看到自己等待多時的獵物,匍匐著身子,緩慢地向雄鹿靠近。

父親問他:“你說這匹狼最終會不會捉到這頭鹿?”

隨雲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捉不到,鹿本身就比它跑得快,何況這匹狼都餓得精疲力盡了,哪還能捉到鹿。”

父親笑著不語。

狼一點點地靠近,鹿沒有發覺,還在悠閒得吃著山上積雪中的草根。當鹿還在享受它那頓美餐時,卻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中已成了別人的美餐……

父親笑著問:“怎麼樣?你能從中得到什麼道理?”

隨雲滿臉疑惑,猶豫了半天才敢說出口:“父……父親好慘忍,明知道鹿會被狼吃掉,卻見死不救。要是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一定把狼打死,救鹿出來。”

父親笑著說:“你覺得你很善良嗎?”

隨云為父親沒有生氣感到疑惑。

父親接著說:“世間萬物,各有天命,皆在輪迴之中,非常人可以左右。如果今天我救了鹿一命,打死狼,難保它下次不被別的狼吃掉。這樣一來豈不多害一條生命?世間萬物平等,各自有各的生存方式。鹿是一條生命,狼就不是一條生命了?不能因為它們一個溫順一個凶殘就擅自改變它們的命運,事實上我們也是不可能改得了的。以後對待你的敵人的時候,一定要記住,在適當的條件下,以‘仁’字為先。但要記住,千萬不要像鹿一樣放鬆警惕,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給敵人。這才是將來立足於江湖的根本之道。”

隨雲這才恍然大悟。那一天父親講的道理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想到這裡,隨雲跪下來,對天喊道:“父親,到現在我才體會到你當年說的話的意義。我剛才為救月璃,毫不留情的傷害了一條性命。我本可以想別的辦法,無奈當時心裡太煩躁,想發洩一下,才沒聽您的話。孩兒不肖,望您趕快過來罰孩兒。在這裡您可能聽不到,那讓孩兒在這裡跪三個時辰,來反省自己所犯下的罪過。”

隨雲跪在這裡一動不動……而那一切都被隱藏在竹林裡的一個人看見,不自主地落下眼淚。她正想用絲帕擦拭臉上的淚水,卻發現自己的絲帕已經不見。無奈之下,只得回頭去找。

隨雲雖然一心受罰,但多年來被父親鍛煉出來的出色反應能力使他察覺出周圍有別人的存在。只是他不能違背自己餘下的承諾,便靜觀其變,好做出下步的打算。一塊絲織手帕從空中緩緩飄下,正落在他的面前,被他抓在手裡。絲帕上栩栩如生繡著一個正在撫琴的少女,一襲輕紗紫衣,眉間一點硃紅的鈿花映在勝雪的面板上,宛如早春盛開的一枝梅花。那令人難以忘懷的淺笑、烏黑的秀髮、眼波似水的柔情,無不表明手帕主人的身份。隨雲嗅了嗅絲帕上那沁人心脾的奇香,微微一笑,心情舒暢不少……

月璃慢慢地沿路尋找她丟失的絲帕。那是她最心愛的貼身之物,更重要的是那上面有她自己的繡像,要是被別人撿到就糟了。她怎麼找也找不到,不知不覺又走回剛才隨雲救她的那個地方。被劍釘在竹子上的蛇還在那裡,面像猙獰。月璃想起來就心有餘悸,只得小心翼翼地回到院子裡。

回到自己的房間,月璃心中掛念著身在山中竹林的隨雲。想著隨雲在山中說過的那些話和自己偷看的那番情景,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想得入神,有人進來都不知道。

“呆!”來的人輕拍她的肩膀,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才回過神來,見露兒正站在她的面前。

露兒看著月璃發呆的樣子,不由得好笑,“你怎麼了,好妹妹?幹嘛一個人在這裡發呆?碰到公子了嗎?”

月璃有點“驚魂未定”,慢慢點頭,並沒有說話。

露兒看她這樣沒精打采的,便說:“走,我帶你去一個你感興趣的地方。你去了心情會好些的。”說完飛快的拉著月璃的手,飛快地走出房間。

“你要帶我去哪裡?”月璃有些跟不上露兒的腳步,話語中略帶幾分抱怨。

露兒多年來在院子裡,受過夫人的指點,在武功上還是略知一二的,沒學過半點武功的月璃必定要受牽制於她。就這樣,月璃被她拉著走過一間又一間房子,穿過大半個院子後,終於停下。

露兒高興的說:“就是這裡了!你猜我把你帶到了什麼地方?”

這地方是座別院,月璃環顧四周,不由得感到驚訝。

四周種滿茶樹和各色的山茶花,蜜蜂蝴蝶不時穿插在叢中翩翩起舞。假山、小溪、草地、小兔、鳥語、花香組成這個別院的全部。

“這裡鳥語花香,令人陶醉,是夫人精心佈置的麼?”月璃沉浸在這片茶花園中。

露兒點頭稱是,“不愧是柳家的小姐,和夫人真有緣分!”

月璃聽不懂她的意思,沒太在意,說:“好姐姐,您帶我到這裡來就是為想讓我來散心的?”

露兒指了指別院內的一棟小屋,眯起眼睛笑著說:“當然不是,有重要的東西交給你。快隨我進屋去。”拉著月璃進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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