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哥在哪裡?”淡紅衣服的少女趨前一步,對著梅霖焦急的問道。
未等梅霖答話,淡紅色少女後面一個牽馬的長髮少年,眉頭微皺的看了看眼前這些人。只見這些人衣服上滿是風塵之色,臉上卻是一個個的目無表情,還有一個全身裹在青衣服裡的人,手上拎著一根鞭子,鞭子上尚有點點血跡,一看就知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少年不悅的說道:“師妹,我們快走吧!師父讓我送信,我們可不能遲了!”
那少年話音未落,突然人群中一人飛身而起,像一隻大鵬鳥一樣,向著那少年落了下來。那少年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並不驚慌,右手抽出腰間長劍,劍尖斜指,指向那人小腹。
那少年從撥劍到劍尖斜指,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破綻,確是名家手法。
空中那人“咦”了一聲,似是十分驚訝。眼見那人小腹就要自動的湊到劍尖之上,躲無可躲。卻不知為何,那人在空中突然一個轉折,身子又撥高了兩尺,接著一個筋斗,已經穩穩的落在了馬背之上。那人伸手狠狠的在馬背上擊了一掌。那馬前蹄躍起,一聲長嘶,如箭般衝了出去。
那少年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功力,可是畢竟年紀尚輕,如何能拉的住奔馬?
那少年看著手中的一條長長的紅印,撥步就想趕去,卻知這是一匹寶馬良駒,要想追上它,絕非自己所能。
那少年恨恨的一跺腿,卻聽到旁邊一聲呼哨:“蘇蘇,快回來!”
那馬已經跟了女主人三四年,頗通靈性,此時聽到女主人的呼叫,便急命的想停下腳步,卻在馬背上那人的狂催亂打之下,哪裡停的下來?
那馬頭向後,身子卻只得不停的往前狂奔。
“鬼奴跑了,鬼奴跑了,快截住他,快截住他!”那個裹在青衣裡的人,不停的狂呼亂叫道。
那馬轉眼之間,已經奔出五里。就在這時,道路兩旁突然起了一陣黑霧,接著黑霧之中,“哧哧”之聲不絕於耳,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鬼門獨門暗器“噬魂針”。
馬上之人不是別人,卻是武當派的凌雲。當日,凌雲中了鬼門的“噬魂針”和“七香魅魑粉”,發覺自己一身功力盡失,就知道那一夜在青瓦觀的人都是凶多吉少,絕無幸理。
接下來,那鬼姬無雙對著凌雲的眼睛,施行迷魂大法。凌雲雖不知其法術,但也知必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凌雲雖然表面上是在看著那無雙的眼睛,實際上卻是什麼也沒看。
這還是因為凌雲勤修武當派內功,功力不弱,那時勁力雖失,但定力仍在。如果,忍不住瞄上一眼,必墜術中。
鬼姬無雙沒有查覺凌雲並未被自己所迷,因此餵了凌雲解藥,解了凌雲的毒性,讓凌雲偷襲靜儀師太。
凌雲雖吃了解藥,但是功力只恢復了兩成,還需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而且看當晚的情景,就算自己不出手,靜儀師太也抵敵不住那陰毒無比的鬼門。
於是,凌雲便裝作中了迷魂大法的樣子,按照無雙的安排,點了靜儀師太的穴道,擒住了靜儀師太。
“置之於死地而後生”,這是凌雲最愛使用的計謀。
只可惜,凌雲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來救出武當派的眾師姐妹,因為凌雲雖然十分的留心,但是仍然沒有找到或者聽到一點有關破迷魂大法的法門。
只要破不了迷魂大法,那就無法救出這些人,因為即使她們跑的再遠,只要迷魂大法一發動,這些人立即就被別人所控制了。
凌雲仔細的觀察過,雖然明處只有一個人來押著這些鬼奴,實際暗中有不少紅衣人、青衣人、白衣人、綠衣人在祕密的跟著,論人數絕對不比自己這些師姐妹少。
凌雲最關心的當然是江韻梅。經過多次觀察,確定江韻梅已經徹徹底底的成了鬼奴。這也難怪,江韻梅又不會武功,哪裡抵擋的了迷魂大法呢?
當下唯一的辦法,只有自己逃出去搬救兵,或許武當派的掌門靜雲師伯會有辦法?畢竟他見多識廣,也許知道破解迷魂大法之道,也未可知?就算他不知道破解之法,也定有辦法來對付這些惡鬼!
自此,凌雲便時時留心逃跑之機,只可惜一直也沒有找到,直到現在有一對少男少女,莫名其妙的來攔住去路。
凌雲一見那匹高頭大馬,就知絕非凡品,必定是什麼名駒。自己出其不意的搶到那匹馬,然後打馬狂奔,那些鬼就算再厲害十倍,人數再多十倍,只要是人,就必定追不上這快馬。
凌雲計算的不錯,只可惜沒想到牽馬的少年,竟是名家弟子,出手大是不凡。凌雲躲閃之間,浪費了不少時間,再加上那馬竟然極聽那少女的話,打死也不往前跑,更加打亂了凌雲的逃跑計劃,以致於功虧一簣,還是被人攔住了。
凌雲一聽到那陰毒的“噬魂針”的聲音,早已飛身而起,離開了馬背,手中把自己的外衣舞成一團,擋的滴水不漏。這是凌雲早就想好的對付噬魂針的辦法。
凌雲平時除了趕路,別的什麼也幹不了,閒著沒事,便思考如何對付鬼門的那些暗器、毒物,尤其是噬魂針。因為凌雲曾在噬魂針下吃過大虧,所謂不能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聰明如凌雲者,噬魂針雖然厲害,但豈能得逞兩次?
噬魂針陰險毒辣,其弱點是勁力小,穿透力差,不像飛鏢、破甲錐等重暗器,勢猛勁足,擋無可擋。只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找準弱點,噬魂針也不難對付。
凌雲手中無可利用之物,雖有長劍,但是長劍面積太小,掄的再急,也有漏洞。最後,凌雲便想到了利用自己的長長大大的外衣,再加上利用地形,應該可以避開那噬魂針,只要離的遠了,噬魂針的作用就更小了。
這一招果然奏效,凌雲外衣勁舞,飛起之後,一個前僕,滾在地上,利用地面擋去了大半個身子,剩下的地方,便更容易防護。在地上滾的幾滾,已經離的那團黑霧遠了,直起身子,展開輕功,如飛般向外逃去。身子再扭了幾扭,鑽到了路旁樹林裡,不見了蹤影。
這裡凌雲逃的了性命,只可惜那匹寶馬良駒,卻中了無數的噬魂針,正想跑回女主人身邊,卻覺雙膝一軟,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
那淡紅少女一見自己的愛馬,倒在了地上,悲叫一聲:“蘇蘇!”一躍而起,向著那馬直奔過去。那長髮少年手執長劍,一個箭步,趕到了那少女身邊,加以防護。
一陣輕煙閃過,現出了四個人來,正是紅白綠青四臉。
那紅臉的火老大,手一舉:“鬼奴跑了,給我追回來!不論生死!”
無數紅衣人從道旁現了出來,齊聲躬身答應道:“是,鬼主!”
那些紅衣人正準備撥步趕去,卻聽到一個陰森而飄忽的聲音傳了過來:“且慢,火老大,一個鬼奴,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呢?有事,讓我的那些鬼奴們去辦就好了!咱們自己的兄弟,能省力就省點力!嘿嘿,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嘿嘿嘿!也讓那個鬼奴嚐嚐他們自己的武當派劍陣的厲害!”
“老四,你的迷魂大法到底行不行?是不是越練越差了?上一次一個小不點,你都對付不了,這一次又跑了一個。我看,讓我的鬼影殺手出馬好了!”開始時話聲極粗,到了最後卻尖細如雞,正是那個白臉。
“影二哥,你敢小瞧我的迷魂大法?你要不要試一下?”那青臉說完,兩隻眼睛直直的瞪著那白臉,臉也湊了上去,一幅正要施展迷魂大法的樣子。
那白臉急忙轉過了頭,四兄弟裡面,還就數那青臉最為可怕,火影針可以致人於死命,甚至能讓人生不如死。但是迷魂大法,卻讓人變成奴隸而不自知,是生是死,全在施法人的一念之間,甚至讓你去下油鍋,跳火海,你也會乖乖的去做,這還叫做人嗎?據說,就算是死了做了鬼,也還要不辭勞苦的給施法人幹活,聽從施法人的擺佈。
“跑了的那個不是我的鬼奴,是那小丫頭施的法,小丫頭雖然厲害”,說到這裡,那青臉四處看看,又仔細的聽了聽,四周沒有一點異常,確定那鬼姬無雙不在這裡,才接著說道,“不過,如果單論迷魂大法比我還差了。。。差了,那個不可以裡計啊!畢竟鬼王傳給我,比傳給她早了十幾年!我這十幾年的飯,可不是白吃的!”
“老四,你要派你的鬼奴去,就快派!要不然,三哥我可要親自出馬了!等捉到那個小混蛋,我非把噬魂針塞他嘴裡不行!”語音三變,正是那綠臉。那綠臉看到凌雲竟然在自己那些下屬的噬魂針下,逃了開去,不由的大是氣憤。
那綠臉早把那些下屬罵了狗血噴頭,青臉光顧著爭論說明,此時經那綠臉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正事還沒辦呢。
那青臉又掏出那支短笛,吹了起來,卻還沒忘了跟綠臉爭辨:“毒三哥,不用急,你瞧我的!我的這些鬼奴,可不比你那噬魂針。人家一件破衣服就破了你的拿手絕技!嘿嘿,嘿嘿!”
“迷老四,別人怕你的迷魂大法,我可不怕!咱們就來比比是你的迷魂大法快,還是我的噬魂針快!對了,你還有什麼‘鬼迷心竅粉’。不過,我的‘化屍腐骨水’,也不白給!”那綠臉說完,手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瓷瓶。
“還我蘇蘇!”一個清脆卻悲愴的女聲在那綠臉耳邊響起。
那綠臉此時正在氣頭之上,想與那青臉拼鬥一番,卻又怕鬼王降罪。這時,正好有個不知死活的送上門來,當下想也不想,手中瓷瓶一揚,一股白水從瓶中潑出,直衝著那少女的臉上而去。
旁邊那少年在那少女問話之時,早已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劍向著那紅臉刺了過去。
那紅臉冷哼一聲:“哈哈,小娃子,活的不耐煩了!”巨掌一伸,點點的一大片藍光如螢火蟲般向著那少年飄了過來。
少年少女同時遇險,眼見避無可避,卻不為何,兩人的身子突然向後退了丈許。接著,一股柔和卻又雄厚的內力把那股白水和點點藍光,逼退回去。
綠臉和紅臉一楞,旋身躲避之間,只見一人兩手提著那對少年,一手一個倒縱而起,在空中一個轉折,落在地上,大步如飛的去了。
卻正是鬼奴裡面的靜儀師太。青臉吹笛召喚鬼奴去追凌雲,靜儀師太也裝著前往,想暗中相助凌雲一臂之力。經過四臉旁邊時,正遇上少年少女遇險。靜儀師太心善,不忍心看如花似玉的一對少年就此無辜送命,忍不住出手相救。
“迷老四,你怎麼搞的,你的鬼奴到底是怎麼會事?”那紅臉大哥看到一個鬼奴跑了,另一個鬼奴竟在自己手下救走了人,不禁怒道。
“哈哈哈,迷老四,我早說過你的迷魂大法不管事了,你還不服,現在如何?嘿嘿,嘿嘿!”那綠臉倒挺高興,學著青臉的語調,開始嘲笑起他來。
“這個也是無雙那丫頭搞的,你們都看到了,她是鬼姬無雙在青瓦觀擒住送給我們的!我早說無雙的迷魂大法是半瓶水,你們總不信!讓你們看看我的鬼奴是如何立功的!”那青臉說完,又把短笛吹了幾下。
那些被擒的武當派月衝宮、遇真觀的女弟子,如飛般向著靜儀師太逃去的方向趕去。
“迷老四,如果你的迷魂大法再失靈了,你這鬼主也該換人了!我看還是派我的鬼影殺手好了!如果你的鬼奴真能成事,先由你的鬼奴去辦,如果你的鬼奴又失靈了,我的鬼影殺手再上,如何?”那白臉說完,也不等青臉回答,便揮了揮手,無數的白衣人在道旁一躬身,如滾滾煙塵消失在了道路兩旁的樹林裡。“哼,我的迷魂大法怎麼會失靈?你們看好了,不出半個時辰,一定會把那兩個逃跑的鬼奴給捉住的!”那青臉不服氣的說道,接著又吹了一下短笛,一股尖利陰森的聲音發出。武當女弟子中突然一人,飛身而起,越過了幾名女弟子的頭頂,一截淡紅色的劍尖直指到了靜儀師太的後心。
靜儀師太只覺後心一涼,急忙足下加勁,只是無論自己如何加勁,那劍尖始終離著自己的後心不到兩寸,一道冷氣直侵入體內,令人膽戰心寒。
靜儀師太雖然手中提了兩個人,但是奔行仍然極速,那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在她的手中不停的掙扎,哭著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要蘇蘇,我要蘇蘇!”
那長髮少年則在一旁勸道:“師妹,不要哭了,阿爹會給你買匹更好的!”
“不嗎!不要,不要,我就要蘇蘇,我就要蘇蘇!”那少女掙扎著想下地來,卻被靜儀師太揪住了後衣領,哪裡能夠下的來?
靜儀師太看看已經奔出很遠,漸漸把那些武當派的女弟子們都落在了後面,正想停下來,卻覺的後面道旁樹林之中有衣帶破風之聲,而且數量極眾。靜儀師太知道肯定另有追兵,便仍然繼續前奔。
靜儀師太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避到樹林裡去。到現在想起來時,才發覺樹林里布滿了敵人。唯今之計,只有加大速度,希望能憑藉輕功跑出去。因此,靜儀師太也不再有別的想法,只是運起內力,急速前奔。
只是靜儀師太身中噬魂針和七香魅魑粉,其毒一直未解,雖然憑藉其卓絕的醫術,暫時剋制住了毒性的發作,但畢竟消耗了不少的功力。再加上又提了兩個少年,雖然不重,卻也是個負擔,尤其是那個小女孩,還在不停的掙扎。
靜儀師太又不忍心把兩人棄之不顧,只好提著兩人急奔,卻始終逃不過樹林裡的那些追兵,而且身法越來越慢了。
“唉!現在只有跑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了!”靜儀師太自知必無幸理,卻仍然不願放棄奔跑,一切聽天由命吧!反正我已經盡力了。
靜儀師太越跑越慢,身後的那截劍尖卻也沒向前進半寸,始終離著她的後心,那麼兩寸的距離。
身後的那些武當派的女弟子們卻漸漸的趕了上來。
幾名武當派的女弟子已經從旁邊越過了靜儀師太,一柄長劍突然間直直的刺向靜儀師太的面門,執劍之人正是遇真觀的大弟子清平。
“唉!沒想到今日竟死在自己弟子手下!”靜儀師太心中一涼,不願再進行抵抗,雙手一抖,把手中的那兩名少年遠遠拋過了武當派女弟子的頭頂,一股柔和的內力託著他們落在了地上,“快走,走的越遠遠好!”
靜儀師太閉目待死,卻聽“叮”的一聲響,接著耳中聽到:“快走!”卻是凌雲的聲音。
靜儀師太睜眼一看,只見凌雲正手執一柄長劍,前擋清平、叢鳳鳴,後擋梁一月、林雯明等武當女弟子,其勢已危。
自己的生死無所謂,卻不能不顧及凌雲。靜儀師太袍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內力把粱一月的長劍蕩了開去,解了凌雲之危。
凌雲身子一斜,在靜儀師太耳邊悄悄說道:“聲東擊西!”接著,手中長劍霍霍,急攻向粱一月這邊的林雯明、韓潔、杜芳、清柏,靜儀師太也毫不遲疑的揮掌攻向粱一月,瞬間攻出了一十八掌,把梁一月逼退了一步,旋身而起,如一隻大鵬鳥一樣,撲向另一邊。
凌雲也在同一時刻,逼退了武當眾女,飛身向這邊撲來,眼看靜儀師太已經越過了清平的頭頂,就要衝出武當派女弟子的包圍,兩名女弟子卻同時飛身而起,擋在了靜儀師太身前,卻是遇真觀裡武功最弱的清雨和清秀。
靜儀師太身形略低,雙掌齊出,擊向兩人的小腹。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必定會先行閃避,而且清雨和清秀雖然武功較弱,武當派的輕功“梯雲縱”總是會的,而且靜儀師太出掌較慢,也知兩人有能力避開。
哪知,兩人對靜儀師太擊來的兩掌竟如未見,避也不避,而是雙雙舉劍,向著靜儀師太力劈下來,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靜儀師太大驚,急忙收回七成內力,兩掌輕輕擊在兩人小腹,把兩人遠遠的推了出去,手掌一翻,小指一勾,使出小擒拿手法,順手把清秀手中的長劍奪了過來。可是因為這樣,靜儀師太的身形再也不能保持在空中,快速的落了下來。梁一月的劍尖早到了靜儀師太的後心,靜儀師太只得轉身挺劍迎敵。靜儀師太沒想梁一月這一劍來的是如此之快,而且劍式飄忽,不知攻向何處,竟然抵擋不及,淡紅的劍刃沿著小腿劃過,劍刃上留下了一道殷紅的血絲。
花魂劍變的更加明豔動人!
靜儀師太飛身而起的同時,凌雲也遇到了相同的情況,擋住凌雲的是曲靈心和張小娣。凌雲一劍刺向兩人小腹,哪知兩人對明晃晃的長劍猶如不見,也是揮劍向著凌雲直刺。凌雲雖然能早一點把長劍插入兩人小腹,可自己也必定逃不了被刺穿咽喉的命運。
凌雲見狀大驚,沒想到以前膽小怕事的張小娣,竟有如此的勇氣,實在是令人驚訝!凌雲在空中一個轉折,避開了兩人長劍。凌雲知道梁一月的弟子不可小瞧,人人武藝精湛,右手長劍急攻兩人的同時,左手一掌擊向曲靈心的左肋,其中暗含了三種變化。即使如此,這一招還是虛招,其真實目的還是在張小娣,為此又準備了四種後招。
哪知,曲靈心的動作慢了許多,雖然仍然是梯雲縱的轉折,不知為何,比平時使的慢了兩成。凌雲平時常與她們在一起跟著靜武學習九宮連環劍,因此對每個人的實力都比較瞭解。
“曲師妹的武功怎麼會突然變差了?好象只有平時的八成!”凌雲雖然納悶,卻不及細想,那一掌本來是虛招,卻變成了實招,在及體之時,又化掌為指,順手封了曲靈心的穴道。
不過,經此一番空中打鬥,凌雲的身子也落回了原來的地方。
靜儀師太正在苦戰梁一月。突見梁一月把長劍一豎,清喝一聲:“劍陣!”四名女弟子飛身而起,交錯飛過靜儀師太和凌雲頭頂,搶向自己的方位。
凌雲一見,暗呼一聲:“不好!”急忙錯步,想先行搶佔住她們的方位,好破壞她們的佈陣,如果她們布成了九宮八卦劍陣,兩人恐怕是插翅也難飛了。
凌雲腳步剛一挪動,突然身後“嗤嗤”聲響,梁一月的無形劍氣湧到。凌雲不敢大意,急忙揮劍擋住。凌雲曾經大戰過天神幫短刀堂的上官明鳳,對付過她的刀氣,從中得了不少的體會。因此,梁一月的劍氣雖然快極,凌雲卻也擋的恰到好處。
只是凌雲再也想不到,上官明鳳的刀氣豈能與梁一月的劍氣相比?“咔咔咔”幾聲響過,凌雲手裡只剩了個劍把。幸好那無形劍氣沒再襲來,否則凌雲真不知該怎麼應付了。
看來,梁一月只是想阻止凌雲破壞劍陣,並沒想直接殺死他!
此時,九宮八卦劍陣已經布成,梁一月穩居中宮,做為主持,劍陣轉動之間,把兩人圍了進去。
一柄柄明晃晃的長劍,向著兩人交遞攻來,凌雲急忙扔了自己手中的劍把,拿起腰間的劍鞘,當做長劍,展開九宮連環劍,奮力抵擋來劍。
此時,兩人對沖出劍陣,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只是奮力抵擋,盡力支援,支援到何時,算是何時!
靜儀師太小腿受傷,凌雲為了儲存內力,兩人背靠背的坐在了地上,各揮長劍,抵擋一面。兩人對九宮八卦劍陣皆極為熟悉,此時只守不攻,一時三刻倒也無礙!
只是面對著那無窮無盡的密密森森的劍網,凌雲不禁感到心驚。以前都是自己主持劍陣,攻擊別人,還不覺的這劍陣如何,此時自己被困在了劍陣中,才覺出了這劍陣的恐怖!
密密的劍網竟然遮住了陽光,陣陣的冷風自地面一陣陣的傳來,使人不寒而慄!
靜儀師太對這劍陣感覺倒沒有凌雲那麼強烈,只是看到昔日一手養成,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最最親愛的徒弟,同室操戈的師姐妹,此時一個個面無表情的揮劍狂攻,出手狠辣無情,招招致人於死地,不禁令人黯然心傷!
“哈哈,哈哈,今日能與靜儀師叔並肩。。。並肩作戰是我凌雲的福氣!青瓦觀裡,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師叔能諒解!”凌雲本來想說“並肩對敵”,此時正在圍殺自己的實在不能稱為“敵人”,便及時改成了“並肩作戰”。
面對那些女弟子,凌雲雖然與她們的感情不深,但能想像的出靜儀師太被自己的弟子圍攻的感受,怕靜儀師太受不了,棄劍投降,那可糟了!
這位靜儀師太的面慈心軟,在武當派可是出了名的!因此,凌雲急忙開口說話,想分散靜儀師太的念頭。
“我知道!”靜儀師太說了這一句後,便不再言語,雖然靜儀師太涵養極高,但是面對自己弟子的大力砍殺,任誰心情也不會太好的。
“有一個問題,我想請教師太!我受的毒針和毒粉,是那女鬼給解的。據我觀察,並無人給師太解毒,何以師太可保武功不失呢?”凌雲語調平靜,就如平時在武當裡請教師父問題一樣,實則在一句話當中,“噹噹噹當”,連續擋開七十二劍,招招致命的殺招。
“貧道未到武當之前,道號‘青鳶’!世人以訛傳訛,誤傳為‘青淵子’!”
“青淵子?你就是名聞天下的五大神醫中的‘醫道’?”凌雲吃驚的差點把劍掉在地上。
“那是貧道十幾年前的事了,貧道現在是武當派的靜儀!”靜儀師太平靜的說道,絲毫不以凌雲的吃驚為榮。
凌雲再也想不到自己的武當派竟然藏了一位這麼樣的大人物,怪不得玉女峰上的小兔啊,鳥雀啊,皆得善終,有這麼一位醫道宗師在此坐陣,就是想死也不容易啊!
凌雲隱隱覺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想問,一時卻想不起來了,一急之下,腦中靈光一閃,想了起來:“青淵子前輩,不,靜儀師叔,既然師叔醫道如此高超,那些什麼毒針啊、毒粉啦,當然統統不在話下了!不過,我想請問師叔,咱們的這些師姐妹,是中了什麼妖術,為什麼會聽那些鬼的話?咱們應當如何解救呢?有沒有什麼破解之法?”
“那不是妖術,也是一種武功,叫做‘迷魂大法’!中了迷魂大法的人,一生都會受施法人的擺佈,就算遠在千里之外也逃脫不了!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殺死施法之人,施法之人一死,法術自解!傳聞練迷魂大法之人,只有三種結局可以選擇,一是‘夭’,二是‘孤’,三是‘貧’。可見天道不爽,萬事皆是由報應的!”
凌雲一直在苦思的破解迷魂大法的方法,終於找到了,卻發現自己知道跟不知道沒什麼分別,甚至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知道了卻無力去辦,死的更加遺憾!
凌雲一失神間,叢鳳鳴和謝自珍的兩柄長劍,刺穿凌雲的劍網,分刺其左肩和左肋。
靜儀師太發覺了凌雲的危機,不顧自身的安危,長劍一擺,替凌雲擋了開去。就在這時,梁一月踏步急進,一指點在靜儀師太的右肋。
凌雲大吃一驚,飛身躍起,挺劍鞘向梁一月直刺。突然,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閃電,狠狠的擊在了凌雲的頭上,正是不會輕功的江韻梅趕來了。
凌雲被擊的頭暈目眩,眼睛望出去模糊一片,凌雲心裡卻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死亡的時刻來到了。
凌雲看到江韻梅面無表情的又抬起了雙手,不禁在心裡喊道:“梅兒,我不怪你!只希望我死了之後,你會好好的活著!早日逃出魔窟!”
凌雲恨極了點倒靜儀師太的梁一月,當即不顧身後刺來的七劍,奮起最後的一點內力,仍然直直的刺向梁一月的咽喉。
再說,如果能刺殺了梁一月,武當派也會少了個強勁的敵人,刺殺梁一月的價值最大!
凌雲全身的功力都凝聚在了劍鞘尖上,一點光華在鞘尖上閃耀,奪人雙目。四柄長劍攔在了凌雲的身前,凌雲卻對此猶如視而不見,身子直撞過去。
劍鞘尖已離梁一月的咽喉不足一尺,天空中炸響了第二道閃電,重重的擊在凌雲的劍鞘上。
凌雲只覺的手一麻,劍鞘一沉,梁一月身子一側,已經避了過去,飛起一腳,把凌雲踹的直飛起二三丈高。
“要活的,給我綁了!”梁一月的聲音裡充滿了狠辣,轉過頭來看了靜儀師太一眼,這一眼裡卻充滿絕別的神色。
那長髮少年和那淡紅少女一直在看著武當派弟子的爭鬥,想上前相助,卻不知道該幫誰!那少女曾多次上武當山報訊,認識梁一月,對深居遇真觀的靜儀師太不熟。此次,卻蒙靜儀師太相救。看服飾,靜儀師太和凌雲也是武當派的。
那兩隻小臉看看這個,瞅瞅那個,鬧不清是怎麼會事!那少女只急跺腳大叫:“別打了,別打了!”卻哪裡有人聽她的!
劍陣一起,煙塵滾滾,兩人就算想上去,也插不進手去。雖然是如此,兩人卻並不逃走。
武當派的女弟子擒住了靜儀師太和凌雲,便向兩人奔去,那長髮少年跨前一步,把那小女孩擋在了身後。
兩人武功雖然不弱,可怎麼抵得過武當派的九宮八卦劍陣。不一會兒,便也被捉住了。
一陣輕煙閃過,那青臉哈哈大笑著走了出來:“影老二,你不會再說我的迷魂大法失靈了吧?毒老三,你服是不服?”
梁一月倒提著花魂面色冷峻的走了過來,劍尖向地,雙手躬身施禮:“啟稟鬼主,鬼奴已經全部抓獲,聽憑鬼主處置!”
“好,好,做的好。。。哈哈,哈哈!”一道紅光閃過,腦袋凌空飛起,卻猶在張著嘴,哈哈大笑不止。
“迷老四,四弟!”其餘三臉齊聲悲呼,紅臉巨掌一揮,白臉雙手前伸,綠臉袍袖一拂,點點藍火、十餘根銀色的飛抓、化屍腐骨水,一齊向梁一月攻至。
梁一月身中七香魅魑粉和噬魂針以及迷魂大法,噬魂針雖已取出,但四臉害怕梁一月反抗,因此餘毒一直未給清除,七香魅魑粉也未解。再加上樑一月為抵抗迷魂大法,消耗了巨大的內力,與靜儀師太假戲真作,又消耗了不少的內力。此時,已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因此再也避不開這三般惡毒的攻擊了!
“師父!”一聲悲鳴傳入耳中,天地為之一暗,一顆耀眼的流星自天而降,流星的後面是淡綠色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