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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人行-----第十五章 鬼影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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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鬼影鬼毒

梁一月走回了青瓦觀,心情極為不好,廣野中了自己一劍,竟然讓他逃了,失去了一個清理門戶的機會,再加上武當派出了這樣的事,自己做為武當派的一宮之主,面子上也是不好看的。如果這件事傳到江湖上去,武當派從此就顏面掃地了,以後還怎麼在武林中立足,還稱什麼武林急公近義的第一大派?

梁一月重重的推開了觀門,突然身前身後幾道黑影猛的向自己頭頂砸了下來。梁一月是何樣的武功,豈能被砸中?雖然事發突然,但瞬間就判明瞭形勢,不退反進,一哈腰之間,已衝進院內。這時,那些黑影才落到地上,是幾塊巨石,如果砸在人身上,非當場要人命不可!

梁一月身子還未直起,突見幾個明晃晃的劍尖,同時向自己刺來。憑感覺,那來劍的方位,竟是九宮八卦劍陣的方位,接著聽到一聲嬌呼:“好惡鬼,拿命來!”竟是叢鳳鳴的聲音。

“反了,都反了!”梁一月心裡一涼,知道自己已陷陣中,對付這陣極為不易。下手再也不能留情,當即花魂劍出鞘,劍氣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只聽幾聲慘叫。

有人大呼:“是梁師父,大家快住手!”卻是沈小聰的聲音。

接著,“噹啷”一聲,一把劍掉在地上,叢鳳鳴撲了上來:“師父,你沒事吧?”

梁一月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只見剛才攻擊自己的正是自己月衝宮的九名女弟子,叢鳳鳴、杜芳、林雯明、唐曉雪、謝自珍、曲靈心、張小娣、趙靖和韓潔,正是自己用來對付鬼火的陣形,只不過此時對付的卻是自己。

趙靖和謝自珍已經被自己的劍氣所傷,幸好當時自己也隱隱覺的不妥,目標是各人的小腿,這才沒有鑄成大錯,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九名女弟子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想到平時梁一月的嚴厲,不禁“撲通”跪倒一片,“欺師滅祖”可是犯了武當派的戒律,武林中的各門各派無不把這一條看的極重,處罰極嚴,武當派自然也不例外。“欺師滅祖”者,輕者逐出門牆,重者清理門戶。

梁一月剛剛還在心裡笑話玉清宮的廣野背判師門,沒想到自己的弟子也要背判師門,而且一次就是九名。

梁一月站在中間,看著自己心愛的九名女弟子,不禁怒從心來,大喝一聲:“你們昏頭了,怎麼算計起我來?”說著,一腳把抱住自己腿的叢鳳鳴蹬了開去。九名女弟子皆低聲啜泣起來,連頭也不敢抬。

“不許哭,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們的?你們說,快給我說!你們竟然幹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枉費我一番心意,我這十年的心血算是白流了!”

面對如此盛怒的梁一月,那些弟子哪敢說一句話?

此時,所有的武當派弟子皆站在院子裡,月衝宮的女弟子全部跪在了地上,遇真觀的女弟子哪遇到過這種場面,皆兩腿顫慄,站立不穩,幾乎也要跪下了。

院中一人猶豫再三,終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朗聲說道:“梁師父,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整件事情也是我指揮的,你要殺,就殺我好了!”

梁一月定晴一看,卻是沈小聰。“刷”的一聲,花魂劍出鞘,擱在了沈小聰的脖子上。一陣輕風吹來,幾絲長髮從花魂劍上飄落下來,慢慢的飄向地面。

“劍下留人!”一人飛身而至,挺劍刺向梁一月的後頸,使的正是圍魏救趙之計。

花魂劍彷彿閃了一下,又彷彿一直就在沈小聰的脖子上,動也沒動。

趕來救人的凌雲手中卻只剩了個劍柄,那柄青鋼劍,斷成一寸一寸的,落在地上。

凌雲看著手中的斷劍,半晌作聲不得。這次出來,不知為什麼張廷音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把冷月劍交給凌雲,或許是以前每次出征,都是凌雲一個人,所以要帶寶劍以防萬一,這次卻是一隊人,不需要它;或許是不想讓凌雲仗著利器取勝,而妨礙了武功的進步;再或許是因為凌雲風言風語太多,傷了師父的心。

“哼,想跟我來這一套,你還差的遠!”梁一月丟下一句話,便轉過頭去,接著問沈小聰:“說,你說,你到底為什麼讓她們刺殺我?”

沈小聰毫不畏懼的看著梁一月,實際上心裡卻是怕的要死,心臟“咚咚”彷彿要跳出來一樣,不過為了自己心裡一個不可告人的想法,在硬撐而已:“梁師父,我們怎麼會刺殺你呢?我們本來是想對付。。。對付。。。”沈小聰正要考慮著,要不要說出這個詞,梁一月喝道:“別吞吞吐吐的,快說!”

“對付鬼!”沈小聰猶豫著,說出了這個字,心想,少不了一頓訓。

果然,梁一月怒道:“鬼什麼鬼?這世間哪有鬼?再胡說,我真殺了你!”

卻聽著一個嬌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師父,真。。。真的有鬼!不是鬼,是。。。是鬼影!”

沈小聰一聽正是自己意料中的唐曉雪的聲音,不禁心花怒放,自己的目的終於達到了,臉上卻是絲毫不露聲色。

“難道我走之後,這裡又有事發生了?”梁一月收回了花魂,對沈小聰怒喝:“起來說話!動不動就給人下跪,像個什麼男人?”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江韻梅擔心那黑臉大漢的傷勢,早已輕輕一拉凌雲,兩人到廂房裡送藥去了。靜儀師太仍在忙著,對周圍的事情,聽而不聞。

梁一月走回九名女弟子的中間,喝道:“都起來!”那九女弟子才敢稍稍抬起頭來。突然,面對著梁一月的四名女弟子臉上皆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死死的盯著梁一月的身後?

“啊!”的一聲尖叫,卻是出自遇真觀女弟子清雨的口中。

梁一月慢慢的轉過身去,只見院門處立著一個黑影,是個男子,舌頭很長,手上託著一盞油燈,油燈在黑夜裡發出微弱的光,卻映的那人臉上面目猙獰,真如厲鬼一樣。

“裝神弄鬼!”梁一月冷哼一聲,一道劍氣激射過去,“嗤”的一聲響,那黑影如粉塵一樣慢慢消散了,果然不似人體。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鬼?”梁一月向那些弟子臉上看去,只見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想想也是,她們又不像自己這樣能發出無形劍氣。面對這樣的情景,真要叫她們上前揮劍狂攻,也真難為了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了。

“你們都睡吧!今天為師給你們守夜!”梁一月盤膝而坐,花魂劍橫放在膝上,微閉雙眼,便不再說一句話了。

那些女弟子慢慢的站起身來,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不去睡!”梁一月怒喝一聲,叢鳳鳴急忙答應了,帶領弟子們各自準備衣物毛毯,開始休息。她們都不敢離開師父太遠,因此皆睡在院子裡。

趙靖和謝自珍傷在小腿,傷勢不重,上了武當派的金創藥,包紮好了,也沒有什麼大礙。

就在這時,只聽“喋喋”腳步聲響,眾弟子皆大驚,“刷刷”長劍出鞘,卻是梅霖和那隻大冰鷲走了回來。

此時的武當派弟子早已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梅霖手裡提著一個鴿子籠,邊走邊興奮的說道:“師父,師父,我回來了,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突聽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不要大呼小叫的,有事快說!”卻是梁一月的聲音。

梅霖一聽,那聲音就在自己身前,敢情是差一點碰到人家身上,不禁在心裡又罵了冰鷲的十八代祖宗:“這死冰鷲是越來越不會看事了,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梅霖把手裡的鴿子籠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梁師父,我在竹林裡找到了這個。這是咱們武當派的信鴿,可能是廣正師兄掉下的。廣正師兄已經不知哪去了,我們正好用這個與咱們武當派聯絡一下!”

“哼,你去辦好了!別來煩我!”

“是,是,”梅霖答應著,心裡卻說,“我要能辦,還找你幹什麼?”

梅霖正要開口大叫,讓人來幫忙,梁一月突然說道:“給我找紙筆來!”

叢鳳鳴看到有事,早已起身,侍候在側,一聽師父要紙筆,立即準備好,拿了過來。

梁一月沉吟片刻,在紙條上寫道:“廣野背叛,廣正失蹤,清瑤被辱,鬼火鬼影,疑非所思,特此報知!”

梁一月鄭重的把紙條綁在信鴿腿上,放飛了出去,望著信鴿飛入了夜空,梁一月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叢鳳鳴在旁邊看到梅霖半身血紅,驚叫道:“你的傷?”

“沒事!”梅霖燦爛的笑了一下,一句話沒說完,便昏了過去。

“霖兒,你怎麼了?”靜儀師太正好治完那黑臉大漢的傷,走了出來,驚見梅霖將要摔倒,急忙飛身上前抱在懷裡。

天悄悄的亮了,黑夜終於過去了。

那些女弟子在梁一月的守護下,睡的正香。她們實在是太累了,自阿香谷到青瓦殿,她們緊繃的神經從來沒有放鬆過,這種累是心理上的。心理上的累,是一種讓人說不出,覺不著,不知該如何解決的累。

梁一月雖然微閉著雙眼,但是整個青瓦殿的一點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雙耳。她微微看了看那些抱在一起睡著的姑娘,也有點不忍心叫醒她們,她們剛剛睡了還不到一個時辰啊!

看來此行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容易,到現在為止,連敵人的影子還沒有看到,自己的弟子卻跑的跑,傷的傷,一身無敵的武功竟毫無用武之地,這也實在讓人氣悶。至於鬼魂之類的東西,梁一月是壓根就是相信的,要說這世上有鬼,那我梁一月就遇鬼殺鬼,遇神殺神。

眼看著隊伍裡出現的傷病號,這些人如何處理就是當前最大的麻煩事。還是一會兒商量一下,再說吧!

天明以後,武當派出征的女弟子開了第一次會,也是唯一的一次會,商量以後何去何從,如何面對當前的困局?

最後決定,由靜儀師太、凌雲和江韻梅留下照顧受傷的趙靖、謝自珍和那黑臉大漢,在此等候。而梁一月則率領月衝宮八名女弟子和遇真觀八名女弟子以及沈小聰和梅霖,前赴點蒼派,去完成任務。

本來梅霖受了傷,是安排留下的,不過梅霖極力反對,列舉了種種理由,跳著高的死活不承認受了傷。

梁一月想到這次事件多虧了梅霖及時報信,自己率弟子走後,兩方面的聯絡,確有依賴梅霖之處,便同意了。靜儀師太也是不願梅霖去的,不過看到梅霖那麼堅持,也不想太勉強梅霖了。

梅霖在會上還提了一點小小的建議,那是關於聯絡方面的:第一,把信鴿留在靜儀師太處,由靜儀師太負責與武當派的聯絡,因為如果帶去點蒼派,恐怕會有危險。梁一月與靜儀師太之間的聯絡由梅霖和沈小聰負責。第二,靜儀師太如果要離開青瓦觀,則做好武當派的暗記,到時回來聯絡的人能夠有線索可查。第三,十一天後,如果梁一月沒有回來,或許沒有派人回來聯絡,就說明出事了。

當然這個十一天的日期是由沈小聰和凌雲計算得出的。此去點蒼派還有四天的路程,寬餘一天,應為五天,往返需十天。在點蒼派耽擱一天,正好為十一天。只要到了點蒼派,無論有沒有事都要先派人回來取得聯絡。

梁一月率領弟子走了,臨走拉著靜儀師太的手,把昨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了靜儀師太。靜儀師太聽到自己最最寵愛的小弟子清瑤,竟。。。竟。。。,不禁心神大傷。

最後,靜儀師太撫摸著梅霖的頭,對梁一月說道:“梁師妹,我把霖兒託付給你了,還有我的那些弟子!”

“你放心吧!靜儀師姐,只要有我梁一月一口氣在,絕不叫她們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梁一月斬釘截鐵的說道。

兩人深深的凝望著,美麗的竹影印在了兩人的身上。不管是行是留,都是凶險無比,是否能活著回武當,這還是個未知數。

這一刻,兩人心中都生成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情意。。。

有的女弟子已經輕輕哭了出來,趙靖和謝自珍要與自己天天相處的姐妹分別,更是不捨,抱頭痛哭。

江韻梅輕輕靠著凌雲的肩膀,也是感動的微微顫抖,又想起了捨身救己的阿香。

只有梅霖對這一切毫不在乎,大聲叫著:“走啦,大家快走啦,放心吧,咱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有我梅霖在,哪個小鬼也不敢來!”

說完,又拿出落梅笛,吹起了他那噪聲,不是他想吹,而是那幅畫又在他眼前裡出現了。

梁一月討厭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還靠著他報個信什麼的,無論如何也不會帶著這個廢物的,靜儀師太還專門對他作了交待,這下倒好自己更多了個累贅,想想真是後悔啊!

梁一月走後,青瓦觀裡靜了下來,傷口靜儀師太早都已經處理好了,唯一需要的就是時間而已。

現在大家最怕的就是黑夜,可是黑夜每天還是會來!

一到黑夜,就會響起奇異的怪聲,有的似鬼哭,有的似一個女人在低低的嗚咽,有的則是大聲的慘叫和曖昧的呻吟,最可怕的還是那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的鬼影。

沒有頭的砍頭鬼,伸出舌頭的吊死鬼,全身浮腫的淹死鬼,甚至還有美貌的女鬼,各形各樣的鬼影都出現了,如果說這些鬼有什麼共同點的話,那就是每個鬼影身上必然帶著一盞油燈。

還有一次竟然出現了一個鬼影像極了梁一月,江韻梅一個閃電擊過去,那個影子消失了,大家才知道是一場虛驚。

經過了數個這樣的夜晚,大家也漸漸的見怪不怪了,或者說已經麻木了。本來趙靖和謝自珍提議要離開這裡的,可是那黑臉大漢的傷仍然十分嚴重,不能移動,大家只好繼續在這裡幹靠著。

凌雲懷疑,如果這是人為的話,必然用的是疲兵之計,好等所有的人都累了之後,一網打盡。因此,凌雲提議輪流守護,其餘的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只管睡覺。

凌雲和江韻梅一起,靜儀師太和趙靖、謝自珍一起,白天黑夜的都有人在睡覺,也都有人來應付這些事,這樣一來,果然人人精神了許多,不像剛開始那樣,人人疲憊不堪,恨不得躺下就睡著,卻又不敢睡。

一天,兩天。。。十天,過去今天這個夜晚,明天就是定下的十一天的最後期限了,難道梁一月她們真的出了什麼事?

這是一個有風的夜晚,秋天的夜晚,已經多了一些涼意,風吹著竹林沙沙作響,宛如少女的傾訴,是不是湘妃竹帶來了清瑤託它們捎的話語?

凌雲和江韻梅並肩坐在院子裡,誰都沒有說話。今晚該他們守護,這樣的夜晚本該心情舒暢才是,為何每個人的眼角都有愁容?

過了許久,江韻梅才幽幽的道:“你說我們這一次,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當然能,”凌雲笑笑,用手輕輕拂著她的秀髮,江韻梅溫柔的把頭靠在了凌雲的肩上,只有這樣,她才覺的是安全的,有個肩膀可以依靠,真的很好!

“可是阿香卻永遠回不去了!”江韻梅眼裡迷上了一層霧水。

“不要再想這麼多了,生死由天定,阿香也是死得其所。以後,我們會經常去看她的。唉,清瑤師妹卻是太可憐了。。。沒想到,沒想到廣野師兄竟會變成那樣。我看這裡面一定有古怪!”

江韻梅猛的抬起了頭,看著凌雲的眼睛,冷冷的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你那清瑤師妹了?”

凌雲捧過她的臉,溫柔的親了一下,苦笑道:“你又多心了,是不?我有那麼花心嗎?我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

“這可是你說的!你千萬別忘了!”江韻梅放心的躺回凌雲懷裡,怕冷的往裡鑽了鑽。

“你說梁師父她們會不會出事?”江韻梅又抬了抬頭,問道。

“放心吧,一定沒事的。就算有事,梁師父也解決的了。梁師父的武功我看這個世間已經很少有敵手了,就算是我師父也。。。也差許多。再加上有聰明機警的沈師弟,她們一定會沒事的!”

“那為什麼她們還沒人回來報信呢?按日期計算,應該回來了!”

“不要急,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你先睡一會兒,我看著。今晚這麼平靜,我看是不會有事了!”

江韻梅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凌雲又疼愛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只見她的臉略有削瘦,紅暈消退了許多,只是依然彈性十足,嬌嫩無比。

“今晚這麼靜,不太正常啊?”凌雲低低說道,睜大了雙眼。

夜風大了起來,月亮卻沒有升起,今晚是個無月之夜。

時間就在夜風中和竹林的沙沙聲中,靜靜的過著,凌雲在不停的數著自己的心跳,已經是午夜了吧!

一點昏暗的燈光在青瓦殿的大門處亮起。

“終於來了!”凌雲早受不了這種靜了,有點東西總比沒有強。

凌雲讓江韻梅輕輕的靠在竹椅上,自己抽出長劍,藏在身後,低腰之間,已經到了大門處。

昏暗的燈光下竟然是一張美麗絕侖的臉,這張臉是那樣的嫵媚,眼角嘴角皆是媚笑,眼波流動,春意無邊。凌雲看到這樣的一張臉,不禁心中一蕩,只覺有點口乾舌燥。

“這一定是今晚喝水太少的原因!”凌雲這樣想著。

“哈哈哈”,凌雲突然笑道,“好女鬼,你們裝的越來越像了啊!簡直跟真的一樣,來,讓我摸一下,看看是不是肉做的?”

凌雲藝高人膽大,伸出左手,向那女鬼臉上摸去,右手劍卻藏在身後,以防萬一。

突然,那個鬼影彷彿動了一下,凌雲只覺的勁風撲體,暗叫一聲:“不好!”

一個後空翻,翻了回去,同時右手劍反手揮出,劃個半圈,護在身前,只聽“叮噹”作響,無數細小的東西碰在了長劍之上,接著只覺的小腿一麻,彷彿被螞蟻咬了一下。

凌雲知道,必定是中了細針之類的暗器,這類暗器大多含有劇毒,當前情況應當速戰速決,身子尚未落地,劍尖在地上一點,空中一個大轉折,如一隻雄鷹一般,直撲向那個鬼影。

提氣挺劍向那鬼影刺去,在提氣的那一瞬間,突然覺的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芳香的氣味,這股氣味極為古怪,好象是好幾種氣味混在一起,氣味混雜,令人難辨香臭。

凌雲心裡一驚:“有毒!”這個念頭剛轉過來,身子已然無力的向下落去。

凌雲知道自己已經中了敵人的圈套,盼望著江韻梅能及早發覺逃出,略一回眼,卻見江韻梅已經從椅上站了起來,雙臂揚起,做出了發雷電掌的姿式,剛一開口唸“五雷訣”,便軟軟的倒在了竹椅上。

接著,幾條以前見過的鬼影如一陣風一樣吹進了右廂房,那是靜儀師太和趙靖、謝自珍休息的地方。

突然,那幾條鬼影皆倒飛而出,比進去的時候快了十倍,卻不像是平時那樣消散,而是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靜儀師太大步而出,高聲喝道:“妖魔鬼怪,快現身吧!”雖在盛怒之下,語音中仍然平靜如常,不帶一絲火氣。

接著,趙靖和謝自珍挺劍躍出,護在靜儀師太兩側,剛喝一聲:“出來!”便身子晃了幾晃,摔倒在地。

這時,靜儀師太也聞到了那股芳香,知道有毒,急忙屏住呼吸,伸手一探兩女的脈博,只覺入手平穩,並無大礙。知道這種毒只是讓人失去抵抗力,卻不會有生命危險。

目前最緊要的,當然是趕走敵人,然後再施行救治。

此時,各個屋頂上悄然出了三三兩兩的鬼影,把靜儀師太圍在當中。一盞盞昏黃的油燈,就像是陰間的長明燈,在夜風中飄忽不定,明明暗暗,卻不熄滅,一股陰森森的靈息迷漫了這個青瓦殿。

四周騰起了一陣陣的煙霧,空氣中的芳香味更濃了。

院中唯一的女鬼,蹲下了身子,好象正在對凌雲說著什麼。

靜儀師太屏著呼吸大步向前,經過竹椅時,一摸江韻梅的手腕,知道也是與趙靖、謝自珍中了同樣的毒,當即放下一半心來。

那女鬼立起身來,突然對著靜儀師太笑道:“師太,好功夫,連我的‘七香魅魑粉’,都奈何不了你。可見我們這次是失敗定了。”聲音嬌媚入骨,令靜儀師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女鬼看看靜儀師太將近,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想要這個人啊?給你好了,反正我們又帶不走!”

話音未落,右手五指成爪,把凌雲向靜儀師太擲了過來,接著笑道:“接住了,拿好了,後會有期了!”

這幾句話聲音陰陰森森、嬌嬌媚媚,直接在耳邊響起,說是什麼的聲音都行,就是不像人的聲音。說完,那個鬼影搖搖擺擺的飄了出去,雖然身法不快,但是飄忽,無跡可循,絕不是人類的輕功。

屋頂上那些燈火也在同一時間隱去了,靜儀師太伸手接住凌雲,突然左右兩臂彷彿被螞蟻咬了一下,立即痠軟無力。

凌雲的眼睛突然亮起,“啪啪啪”幾聲,靜儀師太胸口的要穴皆被點中。

“桀桀桀桀”,一陣似哭的鬼笑傳來,那些隱去的燈火又出現了,那個女鬼也重新來到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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