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的家並不遠,只是長江橋上老是堵車,期間她又接了幾個催促的電話,總算是到了漢口。
“你等等,我去買點東西。”,江洋付過車錢,猛的衝入雨中,朝街頭的超市跑去。
“你看你,全身都溼了,又不是第一次去我家,還買什麼東西啊。”,王婉拿出手帕,輕輕擦著他身上的雨水,慎怪著說道。
“嘿嘿,沒什麼,我也蠻久沒來了,禮物多少是要備一點的。”,江洋擺了擺頭,水珠亂濺,撲了王婉一臉。
“你要死了!”,王婉低聲罵道,用力擰了下他的胳膊。
“小婉,帶男朋友回來了啊。”,旁邊坐著聊天的幾個婆婆笑了起來。
不等她回答,她們仰頭高聲叫道,“王爹爹,你女婿伢回來了。”。
“許婆婆,你不要亂叫了啊。”,王婉臉色緋紅,急聲說道。看著她們的笑臉,她終於堅持不住,拉著江洋落荒而逃。
“小姑娘還是臉皮薄,不過那個後生到是長的不錯,聽說還是個警察,王爹爹這下有福了…….”,聲音遠遠的飄了過來,漸漸的消散在雨中。
“不好意思啊,讓你被她們誤會了。”,王婉喘息著停了下來,由於劇烈奔跑,她胸前不停起伏著,映著她殷紅的臉頰,讓江洋一時呆住了。
“看什麼了。”,王婉臉上更紅,輕輕的踢了他一腳,卻將胸脯挺的更高了。
剛一進門,一個少女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王婉的腿,低聲哭了起來。
“阿遙,姐姐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出去接個哥哥回來陪你一起玩的,你怎麼不乖啊。”,王婉俯身牽著少女的手,柔色說道。
“小婉姐姐,我怕。”,阿遙低聲抽泣著,臉上黑乎乎的一團,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怎麼又弄髒了,走,姐姐帶你去洗臉了吃飯。”,王婉看了江洋一眼,牽著阿遙走了出去。
“姐夫,姐夫,帶我去肯德基啊。”,聽到這個聲音,江洋苦笑了一聲,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背後就是門,卻是無路可退。
“小江來了,快,老頭子,別弄你那個什麼雕花了。”,王媽媽的大嗓門從廚房裡如雷鳴般傳了出來。
“伯母,您血壓高,這個據說是最新進口的,效果很好的。這個是伯父和小依的。”,江洋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笑著說道。
“你看你這孩子,人來了就行了,還買這麼多東西,這不是破費嗎?你們小兩口上班也沒多少錢,還是攢起來的好。”,王媽媽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媽,你亂說什麼了!”,隔壁王婉聲音穿透了水泥,射了過來。
“好,媽不說,媽就等著抱孫子就行。”,王媽媽笑著端詳江洋,眼中越來越滿意。
“咳,咳,伯母,伯父在哪了?”,見老人越說越離譜,江洋也不好反駁,只好乾咳了兩聲,急忙轉移話題。
王爹爹屬於那種典型的中國男人,標準的妻管嚴,一棍子也打不出來個屁的那種,他只是不停的舉杯,很快就放倒了自己,倒在**打起鼾來。
“這個老東西。”,王媽媽低聲罵了一句,轉頭笑著問道,“小婉,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噗哧”,王婉一口湯猛的噴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起來,“媽,你在開玩笑吧,誰告訴你我要結婚了。”。
“上次你不是說。”,王媽媽剛要說話,卻見江洋抬頭看著屋頂的一道長長的黑色印跡,她皺了皺眉,低聲說道,“怎麼又來了,上次明明擦乾淨了的啊。”。
“媽,我不吃了。”,王婉臉色突然變的煞白,她將江洋一拉,朝樓上跑去。
“現在的孩子,還真是著急啊。”,王媽媽搖了搖頭,慢慢的收拾起來。
“你看見了嗎?”,王婉急聲問道。
“嗯,出現在地上還說的過去,屋頂就有點蹊蹺了。”,江洋伸出手指,在地板上輕輕劃過,一道淡淡的黑痕出現在他的手上。
“地板我已經來回擦了好幾遍了,但還是有這樣的痕跡,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王婉恨聲說道。
“叩,叩……”,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是阿遙。”,王婉低聲說道。
拉開門,少女臉上又是黑呼呼的一片,她躲在王婉的懷中,小心的看著江洋。
“阿遙不要怕,這個哥哥本事可大了,你不是說晚上睡覺怕嗎?我專門叫哥哥來陪我們的。”,王婉柔色說道。
“小孩子純真,還是比較好哄的,只要你費點腦筋就好。”,江洋笑著說道,只是片刻功夫,阿遙已經將王婉丟在一邊,笑著和他玩起了遊戲。
“哥哥,哥哥,又來了啊,你們看,她又來了!”,還沒等王婉回答,阿遙突然丟下了手中的皮球,顫聲說道,緊緊縮成了一團。
“哪裡?什麼東西!”,江洋開啟房間內所有的燈,屋內卻是什麼也沒有。
“很可怕啊,黑呼呼的東西,她過來了!”,阿遙突然大哭了起來,用力將手中的東西砸了過去,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到底是什麼東西,阿遙,你冷靜點。”,王婉一把抱住阿遙,少女拼命掙扎著。
“不對,確實有東西過來了,你看地下。”,江洋拉著她急速後退,指著地下說道。
黑色的印痕在地下清晰的映現,如同一隻巨大的毛筆劃過,慢慢的朝她們逼了過來。
“媽媽,媽媽,救命啊。”,阿遙拼命哭著。
印痕聽到她的哭聲,好像停住了,靜靜的退了下去。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王婉吐了口長氣,她好不容易才把阿遙哄的睡著,抬頭看著江洋說道。
“嗯,我也看見了,不過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了?”,他皺著眉頭問道。
“你管他什麼東西,你不是警察嗎?今天晚上你就睡我房裡,萬一出現什麼鬼怪,你一槍崩了就。”,王婉說道。
“姑奶奶,你當我這是走私槍支啊,說開就開,何況這是民宅,萬一誤傷了人可怎麼樣交待。”,江洋拿出一張衛生紙,小心的將地上的印痕擦了上去。
“算了,什麼都不要想,我今天就住這裡,看看晚上有什麼動靜。”,他將衛生紙仔細疊好,放在了錢包中。
黑暗中,少女已經熟睡,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抽泣聲,如同受傷的小獸在悲鳴。
“喂,你睡著了沒有。”,王婉低聲叫道。
“快睡著了。”,江洋在地板上翻了個身,懶懶的說道。
“陪我聊聊天吧,我睡不著。”,王婉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忽然打了個寒戰,低聲說道。
“美女,你明天休假,我可是要上班的。”,江洋打了個哈欠說道。
“那算了,你睡吧。”,王婉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狠狠的說道,“我不怕,我不怕……”。
樓下討價還價的聲音漸漸的少了,夜市也已經收攤,午夜三點,一片寂靜。
“啊!”,王婉一聲驚叫,如同利劍般劃破了夜空。
“什麼人!”,江洋猛的掙開眼睛,王婉帶著阿遙赤腳站在地上,高聲尖叫著,黑暗中,有道人影慢慢朝她們逼近。
“撲”,江洋將身上的被子掀開,手中一卷,被子緊緊壓在黑影上,他揮拳打去,裡面卻是空蕩蕩,毫不著力。
“開燈!”,他沉聲叫道,微微閉上了眼睛。
“卡”,一聲脆響,屋內頓時大放光明。
他小心的將被子慢慢拉開。
什麼也沒有!
“小婉,怎麼了!”王媽媽的大嗓門從樓下傳來,驚的沉思中的江洋全身一抖。
“沒什麼,伯母,小婉發夢囈了,已經沒事了。”,他大聲回答道。
“你才夢囈了,幹嗎不告訴媽媽!”,王婉恨聲說道。
“老人知道了又怎麼樣,半夜三更的,我們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們難道有辦法,還不如讓他們睡個安穩覺好了。”,江洋看著被子低聲說道。
“算你有理。”,王婉鬆開了擰著他的手,輕聲說道。
“你看,我剛才明明撲到了那個黑影的,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不過我感覺那個黑影好像沒有惡意。”,江洋皺著眉頭,看著被子上大片的黑色印痕說道。
“阿遙!”,王婉低聲叫道。
藉著燈光,阿遙睡覺前才洗乾淨的臉已經變的漆黑一片,就好像在墨水中泡過一般,只留下兩隻眼睛在燈光中閃動。
“算了,不睡了,小婉,你把遊戲機拿出來,我們打一夜的2好了。”,江洋看了看錶,馬上就四點了,就算是睡,也睡不了多久,而且王婉嚇成那個樣子,只怕也睡不著。
“哈,我又贏了,十連斬!”,王婉高聲笑道,手中的手柄已經被她搓的變了形狀,無聲的哭泣著。
“菜鳥,你。”,她轉頭做了個鬼臉,剛才的恐慌已經忘的乾乾淨淨了。
“真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啊。”,江洋苦笑著讓霸王丸跳起來捱了一刀,畫面一片血紅,黑子上下跳動了幾下,朝王婉控制的牙神鞠了個躬。
“呼”,王婉打了個哈欠,眼皮再也支撐不住,軟軟的倒在了江洋的懷中,阿遙臉上已經洗乾淨,兩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睡著了。
淡淡的幽香飄了過來,王婉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將江洋輕輕抱住,挺拔的雙峰正好貼在了他的胸前,就算是隔著睡衣,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份柔軟。
江洋吞了口唾沫,他並不是聖人,而且王婉長的也確實很漂亮,他輕輕的伸出手,指尖輕輕觸在光潔的肩上,王婉輕輕顫動了一下,黑暗中只聽見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斬!”,面前突然一聲暴喝,江洋麵色一驚,急忙抬起頭來,卻是霸王丸被牙神一個五光斬劈成了兩截從空中掉落下來。
天邊已經微亮,他沉默了片刻,輕輕的將王婉和阿遙抱起放在了**,關上門走了出去。就算是鬼魂,天亮後也無法出現,現在總算是安全了。
“喀嚓”,門輕輕的合上,黑暗中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聲。
“媽,媽!”,王婉披頭散髮的衝了下來,高聲叫道。
“江洋什麼時候走的?”。
“你看你那個樣子,哪裡還像個女孩子,小江早上就走了,這可是個好孩子啊,諾,早點他都幫你買好了。”,王媽媽一臉的笑意,指著桌上的早點說道。
“我說你們快點結婚好了,下個月初八好像就不錯,不行啊,那就十五也行。”,她看著王婉的臉,笑著說道。
“媽!你胡說什麼啊,不和你說了。”,王婉跺了跺腳,朝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