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花感覺自己今天精神實在太好了,這豬草估計有二十多斤吧,昨天揹著,都很累,今天卻很奇怪,總覺得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仔細看背篼裡裝的和昨天差不多,才確定自己不是做夢。
孫小花這時偷偷的從頭髮的鬢髮上拿下木簪來看,她很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木簪子發光了,但是,現在在陽光下看,木簪子很平常,木簪子上確實有細紋,但是遠沒有昨天晚上那麼誇張,紋理很細很淺很淡,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孫小花這時候想起那道衝進自己身體裡的光,心裡不由一動,只覺得心神一凝,天呀,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原來昨天晚上調皮的小孩不是什麼小孩,而是無數氣流,只是現在,那些氣流已經混合成一股,而那些所謂的迷宮,卻似否是人體的血脈關節之類的,而現在,那股氣流不斷來來去去的,在孫小花的身體裡很有規律的運轉著。
孫小花想起木簪子上的紋理,那自己在夢中取名的“紋理功”,當下心裡一動,氣流立即按照“紋理功”的路線走起來,一種很舒服,很玄妙,很舒坦的感覺。
見孫小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孫小月大吼一聲,孫小花才回過神來,而身體裡的紋理行走路線也因此亂了,又像開始那樣來回跑著。
孫小花這時想起自己的面板變白淨了,心裡有些高興。
女孩子嘛,畢竟誰不愛美呢?當下不由自主的哼起流行歌曲來,也不去管身體裡的氣流了。
姐妹三人商量著回家喂完豬後去鄰居家串門,本來餵豬是孫老孃的專屬職業,不過因為孫老孃當耳環去了,這事現在該孫小月負責。
放下背篼,洗把臉,孫小花坐在自己家屋簷看遠處的群山,山裡的景色就是好,一座山連著一座山的,孫小月在屋子裡蓬蓬的快速切豬草。
孫家後院這時響起兩個小女孩的聲音,“小花,出來玩!”,“出來玩,出來玩!”!
“小花,出來玩!”。
“出來玩,出來玩!”!
孫小花繞過去一看,正是孫銀會和孫香兒。
孫銀會九歲,比孫小花大兩歲,臉胖胖的,圓圓的,剛才第一個聲音就是她喊的。她看到孫小花,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非常漂亮的孔雀毛,“小花,給你的。”。
孫小花忙驚喜的接過來,問道,“銀會,你爸爸射到孔雀了?”,從記憶裡,她知道孫銀會是“她”好朋友,孫銀會家是獵戶,他們家會射獵,箭術非常了得。
孫銀會笑咪咪的,“是啊,還有刺蝟呢,這也是給你的。”,她說著,又從口袋裡抓出一把上白下黑的刺蝟毛,刺蝟的毛是硬的,孫小花摸了又摸,愛不釋手。
旁邊一個長的模樣俊俏,面板白淨的是另外一個小女孩孫香兒,她父親是個秀才,所以,她在家裡基本不做農活,每天的任務就是讀讀書,寫寫字,村裡的小夥伴都很羨慕她,這時她問,“今天我們去玩什麼?”。
孫銀會想了想,“要不,我們去抓蜻蜓和蝴蝶,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好多。”。
孫小花卻天生怕蟲子,連忙說,“要不,我們去聽孫夫子上學吧,上學好玩。”。
孫香兒忙抬起頭,驕傲的說,“好吧,我爹爹可是好厲害的。”。
孫銀會卻討厭上學,她父親給了交了學費的,叫她每天都去上學,她苦著臉說道,“不要了吧?天天背書,好悶的。”。
孫香兒連忙道,“如果被發現了,我讓爹爹不打你!”,說著,帶頭走在前面。
孫家有一些主上留下來的地,雖然不做農活,生活倒是不愁。
孫小花好奇的跟著她們去瞧古代的夫子長什麼樣子,結果讓人很失望,孫夫子個頭矮矮的,人非常瘦,微眯著眼,昏昏欲睡的在那裡念:“人之初,性本善……”。
學堂裡只有十來個人。
三人在窗戶偷看了一會,孫銀會這時說,“小花,你也認認字吧,下個月‘玉清門’就要招弟子了,這可是十年一次的,我爹爹要我去參加考試,他說就算是去做個燒火煮飯的丫頭,我也必須去,不然,爹爹就不認我了。”。
孫香兒這時說,“我爹爹也要我去考,他說,以我的文學術數,一定進的到‘玉清門’。”。
孫小花好奇的問道,“‘玉清門’是什麼啊?”,她從來沒聽人提起。
“對了,你家是不準去參加考試的,你爹爹喜歡把你們賣了喝酒。”,孫香兒說道。
“什麼?我爹爹才不會賣了我們。”,孫小花不由自主的蹦出一句。
“我聽爹爹說,你家裡有個姐姐就是被賣的,在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賣的。”
孫小花聽孫香兒這麼一說,終於想起來,似否孫小月有提起過。
“小花,玉清門收徒都要識字的,你要努力呀,不然,不然以後我們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了。”,孫銀會這時有些傷感的說。
孫小花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她對自己很真誠,她點點頭,說道,“我會去試試的。”。
三人再玩了一會,就分開回去吃午飯了。
孫小花開始看了看夫子寫的字,都是繁體字,孫小花跟著猜測,勉強能認識,但要她單獨寫,那是怎麼也寫不出來的,她剛才聽了孫銀會的話,也想去入“玉清門”,在任何社會,沒有能力的人,永遠是被壓迫被欺負的人,這點她前世深有體會。
回到家,孫父孫母這時已經回來了,買了一塊肉,一家人都興高采烈的。
孫小花一問,才知道那對耳環當了一百兩,是當的死當。
孫老爹買了幾斤酒,買了肉,還買了一大袋米,花了一共二兩多銀子,還剩九十多兩銀子。
孫老孃有些心疼,不過面對得來的意外之財,自然高興的不得了,她拉著孫小月到廚房,問,“小月,你在哪裡撿到的?還有沒有撿到其他的?乖,還有其他的拿給娘,娘給你放著。”。
“娘,沒了,真的沒了!”
“……”
孫老虎這時除完草回來,看爹孃已經回來了,忙問,“娘,娘,去給三妹子家提親沒?”。
孫老虎這話一問,孫老孃臉色卻立即變了,“劉家想坑我們孫家呢,乖兒子,咱另外給你找個又乖又壯的媳婦,劉家也太黑了。”。
孫老虎卻不樂意了,“我不管,我就要三妹子,我就看中三妹子。”。
孫老爹聽的火暴脾氣又上來了,揮起手,“啪”的就是一耳光,“張家的兒子在城裡給人做工養他老子,你這麼大了,還要老子養?還要老子拿錢給你娶媳婦?”。
孫小花跑到大門附近,離孫老爹遠遠的,才道,“爹,我覺得我們應該把剩餘的錢拿來買地,有了我們自己家的地了,我們吃的飽,穿的暖,哥哥難道還愁討不到媳婦嗎?而且銀子買成地了,以後要賣,又可以換成銀子,而地我們自己種的糧食多餘的就可以換成錢了。”。
孫小月這時也介面道,“雞生蛋,蛋生雞,雞再生蛋,蛋再生雞,爹你想啊,我們可以反覆在土地上種,自己的地,銀子也在那裡,小花這主意好呢。”
孫老爹一聽要他把包裡的錢拿出來,有些不樂意,但隨即一想,覺得孫小月的話有理,便拉著孫老孃到裡屋商量去了。
留下孫老虎在旁邊嘀咕,“我不管,我就要三妹,我就要三妹。”。
孫小花這時拉著孫小月問“玉清門”的事。
原來,這“孫家頂”原本是“玉清門”的旁支,大概在幾百年前,因為魔門大舉入侵,“玉清門”中的一脈帶著弟子逃進這“孫家頂”,當年的“孫家頂”還不叫孫家頂,只是一座無名深山,人煙罕至,這一脈的弟子逃到這裡的時候,大多都身受重傷,命在旦夕,經過“玉清門”高層商議,人們決定留在了這裡,打算等待魔門退卻後再返回師門。
但奈何一等再等,始終沒有訊息。在留下來的這些人當中,因為身體受損,自知大道無望的人們便和山下的居民通了婚,一代一代,開始繁殖下去,而當“玉清門”終於返回師門的時候,這裡的人已經生根落葉,當年有天賦的弟子,因為身體受損,早已死去的死去,殘廢的殘廢,門主因感念舊恩,便下達命令,每隔十年,都會來“孫家頂”挑選三到十五歲之間有天賦的弟子上玉清山,收為弟子。
在十年前,孫小月有興去參加了一次,但是因為沒有天賦,雖然她在“玉清門”內學習了兩年,卻只學會了一些數術算帳之內,便被遣送了回家。
孫老虎只在門內留了半天,卻是比她更早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