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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壘層臺著此岑,洪蒙天造到如今。盤懸仙掌朝承lou,泉注瑤池旱作霖。雪立中天成玉柱,風回石籟振金鈴。到來絕頂援琴鼓,萬壑千崖得我心。”站在天台山寺外的山頂林間,蕭逸風望有感而吟道。
智顗大師就站在蕭逸風身邊,聞之頜首道:“蕭小施主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才情,蘭陵蕭氏果然名不虛傳,老衲心甚欽之。”
原來智顗大師所謂的“一事相求”就是要與蕭逸風單獨談談,蕭逸風想著自己身份就算暴lou了,大概天台寺的和尚也不會因此就把自己幹掉吧?於是就同意了這一請求,兩人約好次日清晨由天台山寺派人接蕭逸風上山。因此蕭逸風特意與三個老道商量好,挑場子的事先放一放,看看天台山寺的和尚們有什麼目的再說。休息了一夜之後,天台山寺果然派了人過來接蕭逸風上山,上了山後甚至是由智顗大師親自接見,然後兩人便來到這寺外不遠的山頂樹林之中。
蕭逸風呵呵一笑,道:“不瞞大師說,我父隋襄國公瑒以及姑父隋晉王廣皆是詩文絕頂之人,小子隨之久矣,竟也能學步一二,如此信口成吟之作,倒叫大師見笑了。
智顗大師也微笑著道:“老衲一生唯伴青燈古佛,於詩文一道孑然無所心得,實是不敢見笑於蕭小施主……嗯,先前聞法性大師言,似乎蕭小施主對於令曾玄祖梁武帝衍之崩心有不忿,不知可有此事?”
蕭逸風皺眉不語,智顗大師倒也並不催促,片刻後蕭逸風才道:“心有不忿,這四字恐怕有些過了。切實一點說,應當算是心有不平。”
智顗大師點點頭:“蕭小施主有此想法,也是為人後者的人之常情,只是蕭小施主可曾想過,為何蕭老施主建佛寺無數,捨身沙門數次,又佈施天下僧眾,看似功德無量,卻仍然逃拖不出厄運?”
蕭逸風看著他,想了想,問道:“昨夜那劉莊金剛護法大陣的守陣之人莫非就是大師方才所說的法性大師?”
智顗大師點了點頭。
蕭逸風心中瞭然,道:“難怪,昨夜那位法性大師也曾說起過此事,他的說法是因果輪迴。”
智顗大師點頭道:“因果乃是根究,法性大師此言極善。其實就算不論因果,達摩禪師也講出了蕭老施主無功德的原因。他之所為、所得的只是人天果報,應屬福德,並非功德。福德常積於後世得報,功德乃歸其修為。”
蕭逸風心裡有點煩這個問題,擺了擺手,道:“現在不談這個事了,大師還沒有告訴我,讓我來此究竟有何事需要吩咐。”
智顗大師道:“蕭小施主此來想是為大隋朝廷來南方探路的?”
蕭逸風不動聲色地反問:“什麼叫代表大隋朝廷來南方探路?”
智顗大師笑了笑,道:“大隋開皇天子乃是難得的聖君,如今大隋國富軍強,朝廷內部安如磐石,反觀陳國卻正好相反,如此情形下,長安天子豈能不把陳國視為目標?如今令姑父坐鎮淮南,難道不是為南下做準備嗎?”
蕭逸風哈哈一笑,道:“我不過一個小孩子,哪裡知道這些軍國大事。我這次南下不過是遊玩而已。”
智顗大師又笑:“阿彌陀佛。佛曰:不可妄言。蕭小施主出身蘭陵蕭氏,佛理修為應是極高,怎麼卻也犯這妄言之戒呢?”
蕭逸風不說話看著他,片刻後才道:“好吧,就算大隋對南陳確實有心,那又如何?大師你難道能說南陳就對大隋無心?恐怕非是無心,而是無能吧?若是隋陳實力顛倒,大師說說看,南陳君臣會不會有‘長安牧馬’之心?”
智顗大師笑容依舊,說道:“老衲並沒有替陳國粉飾太平之意,只是想知道若是隋軍南下,那麼之後對南方佛門會保持一種什麼樣的態度。”
蕭逸風心頭一凜,這下可就說到正點子上了,但他依然笑意盎然:“隋軍南下後會對南方佛門抱持什麼態度,這其實決定於南方佛門對隋軍的南下抱持什麼態度。”他頓了一頓,稍微收了收笑容,道:“若是隋軍南下時,南方佛門以其特有的方式助大隋一臂之力,則自然大隋也會投桃報李,大隋國庫充盈得很,我想皇上大概不會介意做一些……嗯,如同修繕幾座寺院,佈施一番天下僧眾之類的善事。”
他見智顗大師面色不變,倒也並不驚奇,只是繼續道:“此其一。其二,隋軍南下之時,南方佛門猶如未見,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大家相安無事……那麼既然南方佛門沒有冒犯大隋天威,自然皇上也不必自己找著多事對不對?那麼南方佛門以前如何,今後依然如何,大隋並沒有去管這事的想法。”
“至於其三,可就有些不好聽了。那就是若隋軍南下之時,南方佛門助紂為虐,對抗王師,不論是派出高手保護陳軍,還是教唆百姓,意圖負隅頑抗,都是對大隋天威的公然挑釁!大隋鐵軍以及北方佛道諸宗將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一類不尊天道的逆天賊子一網打盡,甚至趕盡殺絕!我想不論南北佛道各宗,誰都不願意走到這一步,但最終的結果會不會是如此,其決定之權,現在便掌握在南方手中了。”
智顗大師頓時沉默。
他不能不考慮,對於南方佛門,也許他說一句話,足夠影響十之八九,但是南方道門呢?譬如茅山道派,他們同意與否就不是他能斷言的。再說就算南方佛道兩派都同意了,大隋統一了天下,可畢竟隋帝楊堅最倚重的乃是北方佛門,甚至他自己都有個佛語的小名叫“那延羅”!而偏偏南方佛門和北方佛門的關係一直都不是怎麼融洽,那麼到時候結果會不會真有蕭逸風此刻說的這麼好,只怕還未必呢。
但是若是不同意,也有麻煩,甚至麻煩更大。自從商周封神一戰之後,修煉界基本上就不怎麼過問人間政權的更迭,從而使得皇權日盛,現在皇帝更是天庭旨意的代理人。這下可好了,鬧到現在,兩邊都是皇帝,誰都不比誰更正統,這兩個國家打起來,自己所代表的南方佛門究竟是幫還是不幫?如果幫要幫誰?怎麼個幫法?這些全都成了大麻煩。
從形勢上來看,自然是隋朝勝利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但是南方佛門畢竟是南方佛門,如果不助南方反助北方是不是會顯得很誅心?一干問題頓時在智顗大師腦袋裡亂轉,搞得他頭都大了,還是沒能決定下來。
蕭逸風看在眼裡,想了想,忽然道:“我玄曾祖武皇帝衍,雖然仙去多年,但其在南方佛門中的威信大師應該很清楚。此次隋軍南下,乃是為咱們蕭家‘捉拿蕭氏叛徒’的。(注:歷史上,因為梁宗室蕭巖在梁滅時叛逃陳國,隋文帝后來便是以陳國納蕭巖為藉口,發動對陳國戰爭的。)而隋楊乃是蕭家姻親,所以即便出兵,也可看做是蕭家家事。”
智顗大師終於變了臉色。
蕭逸風又道:“至於大師所擔心的事情,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皇上雖然很是倚重北方佛門,但皇上乃是心懷天下之人,斷不會做出有失公允之事。再者,大隋即使戰勝陳國,要穩定南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到時候南方佛道兩派必有大用,以皇上的大才,豈能因私廢公,獨重北而偏輕南?另外,鑑於蕭家在南方的名聲,大概也會有蕭家之人代表隋國來南方坐鎮安撫,蕭家對佛門的態度,大師應當不會懷疑吧?”
智顗大師終於微微點了點頭,道:“南方佛門這邊,老衲自會盡力。只是道門那邊,老衲的話可就沒什麼影響力了。南陳供奉堂的人,卻大多是道家之人,蕭小施主,對此可要在意了。”
蕭逸風心頭大喜,想不到這件大事居然是被自己說成的!大功啊,這可是一件大功啊。他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仍然還是lou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點了點頭,道:“這一點大師儘管放心,小子還領會的。”
智顗大師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此事事關重大,切記玩笑不得。”
蕭逸風哈哈一笑,道:“大師儘管放心……那麼,既然事情已經談妥,小子這便回去稟報給姑爺得知了。”
智顗大師客氣了一句:“蕭小施主何必如此著急,不如就在寺中將就一頓齋飯,然後再回也不遲。”
蕭逸風拱了拱手道:“多謝大師好意,不過此事既然事關重大,那就事不宜遲,還是趕緊彙報的好。”
智顗大師也就勢道:“如此老衲便派人護送蕭小施主下山吧。”
蕭逸風擺了擺手,笑道:“不必了,大師請回吧。”說完,竟然給自己加了個御風決,向智顗大師行了一禮後掉頭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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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風走後,智顗大師忽然道:“法性大師,此事真的應當如此麼?”
從林中慢慢地走出一箇中年和尚來,正是法性,他邊走邊道:“智顗大師既然知道法性
是崑崙鏡轉世,就不該懷疑法性所料是否會成為事實了。
智顗大師嘆了一嘆,道:“崑崙鏡穿梭時空,你乃崑崙鏡轉世,自然有預知後事的本事,這一點智顗深信不疑,只不過因為事關重大,才如此問了一句而已——唉,《華嚴經》說:‘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蘊,一切諸法中,無法而不造;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佛理之深,果非凡人所能輕易理解,便是理解了,要想做到,便更是困難了。”
法性默然,片刻後才道:“此事無所謂對錯,乃是天道輪迴因果迴圈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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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智顗大師和法性在那裡打啞謎,卻說蕭逸風心情舒暢得不得了,自己一個人笑笑嘻嘻往山下走。
天台山乃是大山,路途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蕭逸風才走沒多遠,忽然心神一動,似乎感覺有人窺視自己,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水準如何,此刻身邊又沒有高手護駕,膽氣比平時小了許多,一覺得不安全,頓時留了神,但左看右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樣子,不由得把一顆懸起來的心又放回肚子裡。
可走了不遠,先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起來了,這一下蕭逸風可不敢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了,自己體內畢竟有著七十多年精修的太清玄氣,斷然沒有一再感覺錯誤的可能,他頓時又把心吊了起來,屏氣凝神的左查右探,不料仍舊一無所獲,蕭逸風給自己壯了壯膽,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吊著的那根竹形奇物,喃喃道:“鴻鈞道祖、三清教主、三皇五帝還有所有七七八八的神仙注意了啊,我這裡是受命於天啊,可別教少爺我出師為捷身先……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見鬼,究竟怎麼回事?哪個王八羔子看上本少爺了?”他定了定神,決定集中十二萬分的精神注意周圍的情形,同時繼續向前走。
一雙銳利如刀一般的眼睛正在草叢中盯著他。
【呃,看書的大大,你投票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