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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寺坐北朝南,招提梵影隱現林巒樹叢中,有雙溪交匯於寺前。近處,有黃色照壁立道右。照壁前道左有石拱橋跨溪上,過此橋,寺前松樟掩映,又有一黃色照壁,壁中有圓形磚雕。照壁左有黃色短牆,題有“雙澗回瀾”四字。短牆左有巨樟臨溪上,樹幹兩歧,枝葉紛披,幹粗合圍。
天台山寺為智顗首創。陳太建七年,智顗入天台山,建草菴講經佈道,傳法弟子,開創了圓教的天台宗,並迅速成為顯赫一時的佛教宗派。天台山寺雖然年月不久,智顗大師從剪木為基開始建寺不過十數年,但其聲威之高卻已經使它隱然成為南陳佛派新晉勢力的代表,智顗也被尊稱為天台大師。
天台山寺大雄寶殿為重簷歇山頂,面闊五間,主尊釋迦坐像為銅鑄,高兩丈餘,重達萬斤。像前又有白玉佛一尊。釋迦旁立脅侍菩薩、兩側置十八羅漢像,為楠木雕制。佛龕旁立鐘鼓。佛龕後倒座立海島觀音,像後為慈航普渡群塑。大雄寶殿前有香樟四株,乃是智顗禪師親手所植,此時已然綠樹成蔭,白日觀之,可見樹蔭遮滿庭院。
殿左又有一小庭院,入圓門,有六角攢尖頂“梅亭”。亭對面紅牆下石臺上有古梅一株,牆上有石刻隸、篆、楷書“陳梅”各一。陳梅為天台山寺一絕,那梅的主幹不知為何枯而復生,枝椏崢嶸。冬春之季繁花滿樹,冷香襲人。
沿寺右側下行,復經大雄寶殿,其右有三佛殿,殿內有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三尊佛像。從三佛殿右行,又有一較大院落,臺上有兩層閣樓,名為“妙法堂”。樓上即藏經閣,樓下即臺宗講席,為寺僧講經說法之處。堂前有玉蘭、芭蕉,綠意盎然。妙法堂右,有更大院落,院中平臺上有羅漢堂。堂單簷歇山頂,面闊五間,建築簇新。其後有兩層七間的玉佛閣。環羅漢堂前後左右皆為碑廊。
此時的天台山寺後園的某間禪房之中,一位寶相莊嚴的老僧雙目緊閉地盤膝端坐著,看他兩手佛決不時的變換著,似乎正在施展什麼法術。而在他的周圍,還有幾位年紀與他相仿的老僧安靜的圍繞著他坐下,這些老僧中只有一個人的年紀例外。他是個中年和尚,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國字臉,大刀眉,很有些氣勢,只是眉目間總有些抑鬱之氣,似乎有什麼為難之事的樣子——此人自然便是剛從劉莊回來的法性大和尚。
忽然,那中間的老僧眉頭緊皺,眼睛睜開,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面色驚訝的對望著他的眾僧道:“老衲與天犀缽盂之間的佛力聯絡忽然被強行中斷了。”
眾僧同時大吃一驚,其中一人道:“師兄自小便精煉這天犀缽盂,已歷數十載,甚至連本命元神都有附著一二,怎麼可能與它中斷聯絡呢?至於‘強行’中斷一說,師弟就更覺奇怪了,那天犀缽盂既然聯絡著師兄你的本命元神,若真被強行中斷,師兄怎麼會安然無恙?”
這老和尚說話的語氣實在不怎麼客氣,甚至這話聽起來就好象詛咒這“師兄”一般,但顯然他的師兄弟們都習慣了他的脾氣,沒有一個人出言喝斥,那師兄自己反而朝他笑了一笑,道:“看來法性大師果然說得甚準,這一行人確實與我天台宗有緣。”眾人都將目光投向法性,連連稱讚他言出必中。法性笑道:“諸位大師過獎了,法性不過是個野和尚,天台宗肯收留貧僧已經是大恩不敢言謝了,還哪裡敢當如此稱讚?”
另一個老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但願此緣不是孽緣。”
法性道:“智顗大師,法性有一事不得不說。”
智顗,也就是中間那位老僧點了點頭,和顏悅色地道:“大師請講。”
智顗大師雖然如此說,但法性卻似乎仍舊有什麼顧慮,沉吟了一下,才緩緩地道:“九州必然一統,其後天台宗將受到貴人之助,聲威絕不僅限於江南,而將成為天下佛門三大宗派之一……而且大師也會因此功德飛昇極樂。”
智顗大師咋聞此言也不禁一怔,其他僧人則更是驚訝萬分,但轉而化為驚喜,一個個喜形於色。智顗看了看法性,見他面色坦然,不由得嘆了一聲,道:“阿彌陀佛,貧僧修行數十載,想不到仍有執念,方聽大師所言,竟然心動心喜,大違出家人四大皆空、無悲無喜、無舍無得之意,罪過,罪過。即便了我平生之願,弘佛法於人間,也只是做了一個佛門中人應做的份內之事,哪有功德可言?至於是否能登極樂,更不該有掛念之心。”
他的一番話說得方才面色大喜的諸僧眾一齊面紅耳齒,齊聲道:“阿彌陀佛,師弟知錯了。”法性則似乎早知道會如此,再嘆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道:“當初梁武帝篤信佛法,曾經三次捨身同泰寺,佈施天下僧眾,造橋建廟,依常人眼光看,真是功德無量。但禪宗達摩祖師卻一語道破天機,說他並無功德。梁武帝雖然心懷不滿,但達摩禪師說的乃是事實,梁武帝所得的只是人天果報,應屬福德,並非功德。如今智顗大師您已經了卻執念,心無掛礙,見到那天命之人時,卻不知能否化解他心中的憤恨?”
智顗大師閉上眼睛,輕聲念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法性笑道:“那天命之人貧僧已見過一面,甚是……有趣,呵呵。”
智顗大師睜開眼,道:“方才老衲與天犀缽盂失去佛力聯絡之時,卻竟然沒有受傷,此事便與大師口中那天命之人有關?”
法性道:“然也。”
智顗大師剛要開口,忽然神色一動,道:“貧僧又感應到天犀缽盂了。”眾人面色皆是一鬆。只見智顗大師雙目閉上,只一瞬間,神念已在劉莊。
法性輕嘆一聲,也不知是感嘆什麼,輕輕起身,徑直出了禪房去了。
他剛走到在妙法堂外,忽然發現一個和尚正在門口盤腿靜坐著冥思,法性心說,我每次來這裡,此人都坐著冥思,莫非是個高人?於是走過去問道:“似乎貧僧每次前來都能見到大師在此參佛,不知大師心中所想為何?”
那和尚答道:“我想成佛。”
法性啞然,竟然就只是這樣?他笑了笑,隨便在地上拿了一塊磚在那和尚旁邊用力地在地上磨。
那和尚也知道法性很受智顗大師尊重,知道他是有大智慧的高僧,便請教道:“大師,您磨磚做什麼?”
法性頭也不抬就答道:“我準備把這塊磚磨成鏡子呀。”
那和尚一怔,又問:“磚頭怎麼可能磨成鏡子呢?”
法性笑著道:“磚既不能磨成鏡,那麼你整天只是盤腿靜坐又豈能成佛?”
那和尚啞然,片刻又問道:“若冥思不能成佛,那要怎樣才能成佛呢?”
法性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道:“你用牛拉車子,如果車子不動,你是鞭車還是鞭牛呢?”
那和尚頓時怔住。
法性笑了笑,不再理他,徑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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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柏安寧一聲驚呼,蕭逸風和三個老道頓時把目光投向那天犀缽盂,卻見那缽盂口正朝上,發出淡金色的佛光,那佛光凝而不散,煞是奇怪,但卻極為好看。
蕭逸風奇道:“難道這東西真的那麼好?”他心裡居然又有點後悔丟了它,又想將它拿回來,正如一般小孩子丟了心愛的玩具一樣。
那佛光漸漸凝結成人形,顯現出一個長眉長鬚的老僧模樣,正與那智顗大師一般無二,蕭逸風正值詫異,那佛光凝成的智顗大師左右一望,最後將目光定在蕭逸風身上,看了看他,道:“方才便是小施主收了老衲法寶?”
蕭逸風心中暗想,這老和尚能用自己的法寶為媒介,使自己的元神意念凝結成形,按阿爹的說法,那就是“擬神化形”期的超級高手了,再升一步可就是大乘期只等飛昇的那種半仙啦,我要是說收了他的法寶,只怕後果不堪設想,還是抵死賴帳的好。可是賴帳也不容易啊,剛才收那玩意的時候那麼多人看著,萬一要是賴帳的時候被人揭破豈不糟糕?再說安寧妹妹就在旁邊,在她面前賴帳豈不是要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蕭逸風想到這點,不由得把膽子一壯,義無返顧正氣凜然威風凜凜地道:“不錯,正是本公子!”
智顗大師點了點頭,微微有些讚許地道:“小施主好氣魄,不知道小施主身份可願見告?”
蕭逸風心說今天老子就豁出去了,當下把頭一昂,大義凜然道:“我豈是一個‘氣魄’二字形容得了!我乃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年少多金、神勇威武、天下無敵、宇內第一、寂寞高手、刀槍不入、玉面郎君、仁者無敵、勇者無懼、金剛不壞、英明神武、俠義非凡、義薄雲天、古往今來、無與倫比、謙虛好學、不恥下問、聰明伶俐、活潑可愛、待友熱情、對敵冷酷、勇往直前、慷慨大方、頭腦精明、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百折不饒、百打不死、俠中豪傑、人中龍鳳、有情有義、有膽有色、舉世無雙、既酷又帥、人之表率、誠實可信、談吐大方、風度翩翩、氣勢凌人、氣質高貴、單身貴族、貌賽潘安、智勝孔明、勇比子龍、義超關羽、巧越魯班、華麗絢爛、英勇無比、道德榜樣、千杯不醉、坐懷不亂、知識淵博、才高八斗、世外高人、光明磊落、公正無私、震古爍今,第一大英雄、大豪傑、大俠客、大宗師,急如風、靜如林、掠如火、不動如山,號稱一朵梨花壓海棠,人送綽號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玉面小飛龍,俠義與仁義的糅合,英俊與智慧的化身,王氣與霸氣的結晶,前輩高人巨俠蕭逸風是也!”
他這番話通篇說得聲音極大而且吐詞清晰,唯獨說到“蕭逸風”三字的時候音似蚊吟而且模糊不清。但眾人早被他前面那一大段話搞得暈頭轉向,僅有幾個沒暈的也正震撼於他能一口氣不斷的把這麼張一段話不假思索的念出來,正佩服著呢,居然一下就冷場了。
蕭逸風看著周圍發呆的人群,嘿嘿一笑,道:“說得太精彩就是這麼一個不好,那就是大家都醉心其間而忘記鼓掌了。”他這話一出,居然真有幾個反應過來的傢伙啪啪的拍了幾下子。
智顗大師也回過神來,笑了一笑:“小施主果然有趣。”
蕭逸風道:“先別討論本公子有趣沒趣。本公子這裡還有事情要問大師你呢。”
智顗大師點頭道:“小施主有話請講,老衲這裡聽著。”
蕭逸風道:“這劉莊之外的金剛護法大陣可是你們天台山寺幫他們佈置的?”
智顗大師點了點頭,道:“是。”
蕭逸風道:“是就好,本公子想請教大師,為劉莊佈置此陣的理由是什麼?”
智顗大師道:“劉莊主人乃奉皇命總管天台山藥材採集與貿易一事,而天台山附近幾地皆kao藥材買賣的收益過活,是故大陳朝廷便請天台山寺佈下一陣保護劉大官人的安全,天台山寺地處陳境,自然亦要為陳地百姓造福,便應了此事。”
蕭逸風心道,你幹嘛不直接說施文慶接了陳叔寶名頭來讓你們天台山寺做劉大傻人的保護傘?不過想歸想,說歸說,蕭逸風嘴裡道:“那好吧,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本公子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本公子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問大師——這劉莊主人若是做出了什麼不義之舉,天台山寺會持什麼立場呢?”
智顗大師雙手合十,道:“天台山寺乃佛門清淨之地,但非有除魔衛道之需,天台山寺都不會介入俗事。”
蕭逸風笑道:“那就好。”
智顗大師也笑了起來,道:“小施主的話既然說完了,老衲便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小施主能夠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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