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刀也在杜風背上聽得錚鳴不已,杜風望著被汙染的接著又望了望昏倒的唐情道:“每一件人形仙器,都有如這支笛子這樣強?如果這種仙器使者是滅絕人性的東西,你們為什麼將這種東西留在身邊?”素裝少女面色略微緩和道:“她不一樣。
當年李寒大人在基地中殺死了所有人形仙器,將基地引爆,唯獨留下了她,自然有他的理由,不過我似乎沒有必要告訴你。”
說到這句話時,她似乎是不想讓土怪聽到,將聲音凝成一線用傳音入密送到了杜風耳中。
杜風悠悠道:“你也就是在那個基地中,被人形仙器打得筋脈骨骼全毀,被迫進入破繭狀態的麼?”素裝少女不知不覺地介面道:“是。”
話才說出一半她就猛然驚覺,略帶慍怒地密道:“你在套我的話!”杜風面色如常,回以密音道:“不用生氣,明明是你自己作了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為什麼要記在你父親頭上。”
素裝少女默然道:“我是他教出來的……”說到這裡她掩住自己的嘴,向杜風怒目而視,心想沒料到這冷峻男子居然這樣詭計多端,轉眼又被杜風騙出來一句話。
杜風漠然道:“被人三下兩下就能猜出的祕密,還算得上祕密麼?”素裝少女那股強烈的恨意又氾濫起來道:“我父親的帳以後自然會和你清算,不過現在,我只能被迫和你合作。”
杜風長身而起,目光炯炯道:“手下有數萬具人形仙器的仙界使者……有這樣的敵人,難怪你們要想盡方法誘使我來到紐約,我猜馬力扎打入你屬下的眼線,也全都被你借我的手掃蕩乾淨了吧。”
素裝少女不語當作預設,杜風淡淡道:“你叫什麼?”素裝少女不理睬他,杜風搖頭道:“我本想說李寒能培養出你這樣優秀的女兒,我該向他說些道歉的話的。”
素裝少女立刻道:“我叫李涵、涵養的涵。”
隨後立刻盯著杜風。
冀望他能說出關於自己父親地一兩句褒美之詞。
杜風面色一沉道:“你的確很優秀,不過你父親連出來見我的勇氣都沒有,我幾乎懷疑你不是他親生女兒。”
李涵先是一愣,隨即全身一陣戰慄,怒吼道:“杜風!”她的身體發出熾熱的閃光,一掌打向杜風,在手掌按在杜風胸膛上的剎那,發光的掌紋印在了杜風身上,隨即掌紋無限延伸擴大。
化作無數條電龍在杜風體內馳騁,其中最粗最亮的三條,盤踞在杜風身體的三處主要經脈內,隱隱動盪。
杜風只覺得身體一寒,體內所有地穴位佈置與血氣執行全部顛倒過來,形成與周圍天地五行元氣流動完全相剋的佈置,緩緩流動的空氣。
竟然在他比鋼鐵還要堅實的身體上刮出了血痕。
隱隱有陰風呼嘯,這和藹可親的大自然。
轉眼之間就成了自己的敵人。
杜風望著自己的身體,啞聲道:“好強地命雷。”
天雷掌中的命雷絕技。
不但能將氣息化為雷電摧毀敵人,還可將自己地掌紋嵌入對方骨骼深處,改變對方的命理命格。
杜風緩緩伸開右手,手裡抓著被縮小了地楊零和潛水艇。
無數電流籍由他的身體為渠道湧入手中,向被縮小的楊零和艇身湧入。
事先沒有任何徵兆,長達數百米的鋼鐵潛艇就嗖地一聲恢復了原狀,擋在杜風和李涵之間。
李涵強烈地雷電光氣。
也瞬間被潛艇巨大的艇身隔開。
正在異變的四周環境恢復了常態,從潛艇那邊傳來了杜風的聲音:“就依照我們剛才擬定地計劃,紐約總決賽上見。”
李涵顫抖的身體已經平靜下來,長髮披落雙肩道:“還有最後一件事,當時馬力扎派出了地獄隊,我父親擔心你對付不了,所以臨時派出了黑小丑協助你,現在看來,她似乎愛上你了。”
杜風一言不發,李涵淡淡道:“嚴格說起來,我們也有把她從身邊支走的意思。
丫頭雖然是被派來監視我們的,不過我一直把她當好妹妹,希望你好好對她。”
杜風漠然道:“陸婭不會監視你們,她是個不懂得說謊的人。”
隔著巨大的潛艇他也能感覺到李涵在微微搖頭,隨後李涵的聲音便從艇那側傳來:“她不會主動監視我們,但我只能告訴你,武神陸天鳴也許尚在人間,或許有一種方法,能讓他藉助丫頭的眼耳看見他所要看見的一切,你自己小心吧。”
杜風的聲音裡也出現了一絲訝然:“天視地聽他心通?這種技法只存在傳說中罷了?”李涵冷冷道:“不錯,可是武神陸天鳴,已經不能算是人間的人。”
杜風一語不發,李涵頓了一頓道:“最後警告你一句,如果你虧待了丫頭,小心被天雷殛到。”
這句“天雷”很顯然意有所指,杜風俯身把簌簌發抖的楊零扶起,心裡想起自己那個只會添亂,搖頭道:“似乎女人都很喜歡管這種閒事。”
李涵大聲道:“像你這樣的戰鬥兵器當然可以什麼都不管!當年我父親就是因為顧及的太多,才會輕易就輸給你。
不過現在他的女兒長大成人,他已經百無牽掛。”
她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道:“杜風,我父親現在也把自己當作戰鬥兵器,到時你就會知道雷神的威力到底有多強,你贏了雷神,只因為你是一具無情無慾的戰鬥兵器而已,沒什麼可自豪的。”
杜風冷冷地道:“我不是戰鬥兵器,我的妻子二十年前在仙界前灰飛煙滅,二十年後我還活著,就是為了讓仙界也嚐嚐灰飛煙滅的滋味。”
他的語音依然是冰冷無比,李涵卻可以聽出,杜風幾乎是運足全身勁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說到最後一句時,那種刻骨的仇恨感和強烈的懷念感滲人肺腑,甚至將自己心中對他那股強烈的仇恨都壓抑了下去。
李涵張了張小嘴,卻湧起一股莫名的同病相憐感覺,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只是淡淡道:“是嗎?那你能收起那支笛子麼?”銀色音符化作無數小在湖面上游動。
李涵冷冰冰地道:“戰鬥兵器只會殺人,你可以在不殺唐情的狀態下收起那支笛子麼?”杜風一言不發,李涵話裡的挑戰意味表露無遺。
這恐怕是他破繭以來,所遇到最大地挑戰,那支詭異的能夠將七星級古武者視如無物,以杜風目前的能力,要在不損傷對方的前提下收服笛子,的確是相當不容易。
然而他只是淡淡道:“可以。”
雷電光氣聚成的龍冉冉升起到雲層中,下方的湖面。
看起來也只剩下巴掌大小。
李涵搖頭道:“這不算是約戰,如果你做不到,不用勉強。”
她的話音猶然未落,杜風已經由半空中一躍而下,墜入湖中。
銀色的湖水中,頓時濺起無數燦爛地銀色水花。
以李涵的目力可以清晰看見,就在杜風墜入銀色湖水中後。
那些狀的銀色音符,每一粒都長出了尖利的鋸齒。
像食人魚般群起而攻之,一口咬住了杜風。
將他拖入了湖底。
湖面上湧起紅色的水霧,水底的銀色音符聚成了一條大鯊魚,拖著杜風快速遊動。
李涵搖搖頭,心想杜風的天縱體質無論如何趕不上銀色音符地吞噬速度。
再不過片刻,就會被啃成一具白骨。
就在她考慮是否要出手援救時,心神微分,水面下的魚狀陰影。
突然間就擴大了好幾倍。
李涵咦了一聲,水底下似乎又出現了一條大魚,反過來將銀色音符聚成地大鯊魚一口吞了下去,隨後在水底快速潛行。
整道湖面上不斷湧出炮彈般的水柱,猶如一條巨型鯨魚正在湖底潛行一般,水柱威力直達,連從上空幾百米直落地瀑布,也被水柱逼得逆流而上。
蕭劍的劍形煉器載著他飛了上來,李涵將手按在他的肩頭上,將氣流輸入他的身體,低聲道:“你傷得很重。”
蕭劍苦笑道:“作為黑桃A,我該照顧好他們地,我沒有盡責。”
李涵微微搖頭道:“李寒大人命令我轉達,他很感謝你們,保護了黑桃O她燦若晨星的雙眸裡隨即閃出一絲晶芒道:“不過從今天起,你們不用保護她了。”
蕭劍啞然道:“我們的能力的確有所不足。”
李涵淡淡道:“我們始終無法透過唐情找出其餘基地地位置,與其如此,不如把她移交給某些能將北冥神功也破繭施出的人,也許能出現奇蹟!”湖底下如同鯨魚狀的巨大陰影越來越大,整座湖內都佈滿了強烈的氣,將銀色音符發出的嘶鳴聲徹底遮蓋中。
陰影不斷被鍍上魚鱗狀的銀色薄膜,每鍍上一寸,混亂無序的銀色音符就減少一批。
李涵雙眸微閉,翻開左掌,在她嬌小的掌心,也出現了一條微小的鯨魚來回遊動。
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只有身帶吸收體質的古武者,才能完美地運用北冥。
但數千年來,恐怕沒有一名古武者能想到,北冥神功的最高境界,是要先用超具象化將自己化為傳說中的神魚——鯤,潛伏在對魚最有利的水中,才能完美施展出的。
那支連天堂小隊的仙器人體也能吞噬的怪異笛子,正在被杜風的身體運用北冥反向吞噬掉。
李涵睜開雙眸道:“我們走!”蕭劍訝然道:“那唐情……”“唐情就移交給他來照顧。”
李涵微微一笑,臉上居然顯出了猶如鄰家小兒女拌嘴鬥架得逞後的那種嬌憨神態,冷冷道:“天煞杜風!雖然不到要和他正面為敵的時候,不過多少,我們要給他製造出些麻煩,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