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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燈人-----第五章  獅吼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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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獅吼現形

第五章獅吼現形路春生內心一震,懷疑那“冷麵仙猿”就是“碧靈魅影”假裝,駭然中,第一個念頭就想大事搜尋。

可是,如果真是老魅親來,他一定早有安排,不但搜尋不到,而且庸人自擾,徒然引起一場大亂。

因此他不動聲色,仍舊冷靜無比,直返廳內。

這時,壽筵之上,酒過三巡。

但眾位高手,都是面色不定,因為“雷霆劍客”自從倒地起來後,顯得精神彷彿,舉止可疑。

若說是路春生隔空點傷,剛才動手之時,已有十數人發掌搶救,饒是內功雄沉,但已被及時擋住。

因此他們想不出原因,加以主人神色不好,更不便隨意離席,於路春生和“冷麵仙猿”的行動,雖然記掛,卻不好妄動。

如今路春生再度入廳,他們又擔心了。

一陣小小的**後,五臺派“禪深大師”竟然翩然離席,面露笑意道:“尊架來得正好,你也乾兩杯吧!”“我……”“當然是你!”崆峒山道妙,道玄也飄到他左右兩邊,各伸一臂,將他夾在當中,道:“閣下來者是客,請上來座!”本來這席上排有他的座位,正和“雷霆劍客”同在一桌,一方面是杜天威父女的愛意,一方面是尊敬武林宗主的名份,可是他報仇心切,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想落座,而正門各派心懷不忿,也沒有禮讓。

但是——他們現在卻讓起來了!路春生一看情形,立刻懂得筵無好筵,會無好會,對方的意思,無非是把他夾在中間,以防意外。

這一點,他倒毫不放在心上。

但目稜閃處,也發現杜天威舉止失常,驚奇中,不管杜秋鈴杏眼直瞪,竟然大大方方,入席坐定。

杜秋鈴一見這樣,芳心中雖然深愛個郎,但乃父神色改變,卻是因他而起,於是柳眉一鎖,氣吼吼的問道:“冷麵仙猿尤老伯哪裡去了,是不是被你氣走。”

“他……他自己走了。”

路春生不願張揚,一言帶過。

“哼,不生氣會自己走吧?”“為什麼,我走不知道,可是……”“什麼可是?”“他是為什麼來的?”“家父生辰,當然是為了拜壽!”“那跟令尊如何認識?”“我不知道!”杜秋鈴含怒搶白,秋波一掠乃父道:“你要問,問我爸爸好了!”路春生問答之中,目稜餘光一直盯著杜天威,只見對方心神不屬,毫未注意這些。

如今有了這句話,他更將雙目寒電一凝,就以“幻眼傳神”之法,希望吸引對方開口答話。

但是——杜天威就像沒事人一般,兩跟呆滯,反盯著路春生,機械似的一舉酒杯,答非所問的回道:“喝酒,喝酒……”這一來,全廳高手更怔住了!杜秋鈴尤其驚惶不已,手按乃父肩頭,顫聲喚道:“爸,你怎麼啦?路春生在問你的話——”“路春生?”杜天威眼珠一轉,木然反問道:“誰是路春生?名字倒很耳熟……”這句話無異平地焦雷——大廳中頓時入聲鼎沸,議論不已。

杜秋鈴更將“五龍金劍”一抽,遙指路春生,怒聲喝道:“姓路的!你做的好事,姑娘跟你拼了!”了字未落,劍氣如虹,直朝他頂門就刺!路春生暗歎一聲,疾運真力,就要閃避。

可是——崆峒山道妙,道玄也自不慢,“嗆!嗆!”兩聲,雙劍齊出,就近將她刺來的招式隔住!“打!”“打!”“別放走了這小子!”坐在較遠席位上的高手們,既沒看清原來動手的情形,又沒弄明白杜秋鈴的用意,心目中惱著路春生闖席生事。

如今一見首席上劍影連動,竟然一窩蜂離座起身,高聲呼鬥。

這時,路春生早將奇奧身形一閃,凝立廳中,隨將雙臂一舉,朗聲說道:“大家靜一點,不要行動,剛才我問的這句話,‘雷霆劍客’,答也好,不答也罷,不必小題大做……”話聲未完,人群中馬上有人叫道:“你三番兩次攪鬧,用意何在?”“對!說清便罷,如無交代,咱們可不客氣!”眾人七嘴八舌,叫囂不休,紛亂中,崆峒道妙道長已然高聲發話,對眾人解釋了路春生並未傷人,使得眾怒漸平,連杜秋鈴的臉色也平靜不少。

但是五臺“禪深大師”卻想起了另一疑問,立即沉聲問道:“路施主,別的貧僧不誤會,可是剛才杜姑娘的問題,你還沒答覆,我倒要再問一遍!”路春生劍眉微皺,道:“你也要問‘冷麵仙猿’的去向嗎?”“當然!”“他……”“他怎麼樣?”“不辭而別——”“為什麼?”“我也不清楚。”

“嘿嘿!他跟你到外廳交手,傷了有人在,死了有屍首,怎能推說不知!”路春生見他咄咄逗人,也將面色一沉,答道:“好吧!就算我猜到幾分理由,也不便當著人說。”

“理由是——”“為著將來著想。”

“哼,還是為你自己,還是為了別人?”“為的是武林正道,就連‘雷霆劍客’和你我今日在場之人都在內。”

“既為大家,就沒有什麼祕密,還是公開說的好!”“如果不?”“由不得你!”“禪深大師”說到這裡竟將僧袍一撩,上前兩個大步,全廳高手,又是一陣騷然,人聲鼎沸!路春生心下作難,但無怯意,沉吟中,眼見杜秋鈴秋波流盼,以幽怨不勝的口吻說道:“生——春生,你還是講罷,爸爸精神不好,別再惹事,……”這句話,使他心腸一軟,就在眾目睽睽下,朗聲說道:“我認為冷麵仙猿有假—”“哼!”禪深大師立刻悶吭半聲道:“我們都知道他,決假不了!”“不!我相信決不是他本人……”“不是他是準?”“是‘碧靈魅影’假冒!”“哦——!”“禪深大師”駭得蹬退半步,眾高手更議論紛紜,驚疑不置,就連“白衣龍女”杜秋鈴亦復杏眼圓睜,訝然無浯。

廳中是一片緊張。

惟有“雷霆劍客”杜天威,毫無所謂的哺哨自語。

可是——第二席賓客之中。

另一雄偉老人,冷哂數聲,邁步而出,直走列大廳中心。

然後一臂平伸,指著路春生叫道,“娃兒,你別裝神弄鬼,老夫就不相信你這一套……”路春生目芒一閃,森然反問道:“你是哪個?”“老夫‘熱腸獅吼’徐天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別的意思不談,反正是他本人決不會假!”“為什麼?”“我跟他——路同來……”“那麼,半路之中,有何異狀?”“哈哈哈哈!”“熱腸獅吼”勁笑如雷,刺入耳鼓,接道:“你這話的意思,無非想說半路上換了人,對不?”“事實可能。”

“熱腸獅吼”不由面色一變,怒氣勃發道:“老夫這點功力,在武林中也算薄有虛名,何況我們多年相識,那能認錯,你少胡說罷!”“尊駕嘴上留神些……”“老夫不但要說你,還得手下教訓!”兩人一番爭論,各執一詞,場中高手,自然是袒讓“熱腸獅吼”。

立聞一片助威聲,對方招出如電,雄猛絕倫的拳風一動,直搗他的“天池穴”。

路春生傲性勃發,再不退讓。

左掌奇奧一翻,“陽飈勾魂”,鬨然劈去!“砰!”大廳中像是平地生雷。

“熱腸獅吼”身形一歪,蹌退出五六尺遠,幸被“禪深大師”一手扶住。

路春生也感雙腳一沉,入地半尺。

但還來不及採取下一行動。

“禪深大師”又已吐氣開聲,雙掌齊出。

就連少林寺太慧大師,和崆峒“道妙”,“道玄”,這時也認為路春生矛盾太多,心意叵測,因此和另幾位別派高手,指掌翻飛,同時攻出。

立見十幾道無形真力,分自四方襲來,將所有避讓之處,全已籠罩,路春生這時不想出手。

而想設法救治“雷霆劍客”,好問下文。

但敵招凌厲,勢若崩雷,已不容他多考慮。

於是,猛運全身功力,凝聚掌間,等對方真力近身,然後身形乍閃,掌勢疾拍,以“陰玄奪魄”,“陽飈勾魂”,分接來掌!“轟——隆!隆!”大廳中灰塵迷目,樑柱皆搖。

一片怒吼勁叱聲中。

路春生一式“龍雲初現”,颼颼然如羽箭穿空,騰身直上,掌緣輕按梁邊,飄立大梁,朝下說道:“諸位還是玲靜一點的好,否則大家不利——”“住口!”禪深大師暴聲喝道:“不利於人的是你,沒有什麼冷靜……!”“閣下早先還算明白,怎麼越來越糊塗了!”崆峒道妙,道玄立刻接住,叱道:“哼!早先我們還相信你三分,現在可又不同!”“為什麼?”“你言多語詐,假話太多!”“何以見得?”“你說‘血手狂生’是‘碧靈魅影’所傷,少林寺‘太慧大師’卻證明是他師兄太智!”“我是說‘老魅’冒充太智……。”

“好,是真是假暫且不談,再談到‘冷麵仙猿’,他明跟‘熱腸獅吼’數十年交情,又是一路同來,你偏又說是老魅假裝。

未免太離譜!”“本人當然有理由!”路春生理直氣壯的答道:“但是老夫有事實!”“熱腸獅吼”抬頭仰視,目眶中怒火逗人,森然反叱。

“哼!你……”路春生心念一動,暗想“冷麵仙猿”既有蹊蹺,“熱腸獅吼”本身,也難免賺疑之處。

可是在眾情**下,他倒不願直說,因此講出“你”字之後,立刻改口道:“你們都小看了‘碧靈魅影’的險毒,總有一天,悔之無及!”“嘿嘿!”少林太慧大師立刻冷笑道:“碧靈魅影雖然可怖,但已數十年未現江湖,你不必拿他來嚇唬我們!”“和尚這話,簡直不識輕重——”“貧僧年近六十,豈能不識輕重,諒你這乳臭小兒,能有多大見識,也敢在大庭廣眾顛倒黑白!”“住口!”路春生一聽乳臭小兒,任是天性仁厚,也不由劍眉一軒,叱道:“和尚,你可要說話留神,武林輩份不容你忽視!”“輩份!什麼輩份?”“本人身受‘武林宗主’遺命,‘神龍奇俠’,‘陰陽雙怪’都是我的師兄,算起來,你就低我一輩!”“哦——”廳中眾高手一齊發出或驚或怒的聲息!因為路春生繼承“武林宗主”,正邪兩道無有不知,他有三位絕頂高手的師兄,也是事實。

喧嚷中,太慧大師突發一陣蒼勁笑聲,冷冷反駁道:“你身為‘武林宗主’雖然不假,可是這‘宗主’頭銜,乃各派上代祖師,尊敬‘文若虛’老前輩的封號,各派既然能封,也就能撤!”“哈哈哈哈!”路春生還以一陣朗朗笑聲,答道:“本來我不願接受這個尊號,但現在既已接受,就不容任何人侮辱……”“你以為我們不能撤嗎?”“我不讓你們撒!”“哼!那可由不得你!”少林、崆峒,五臺、青城、衡山,峨帽、崑崙、終南等八大門派代表,一個個憤慨不已,齊聲高叫。

“熱腸獅吼”更是激動無比的吼道:“對!廢了這小子的尊號,咱們更好懲他,省得顧慮!”這一來,路春生對於“熱腸獅吼”更起疑心——“冷麵仙猿”既已神祕失蹤,他這許多舉動,是不是從中挑撥,別有用意?心念下,他凝立大廳橫樑,暗忖如伺從眾人之中,制服對方,查出一切。

但——各派百多高手,也在各想計策,打算一舉生擒路春生。

因此廳內暫時沉寂下來,實際上。

戰機卻如箭在弦,隨時可以爆發,看起來一場流血內鬨,勢難避免!再說群情憤急中,有一個人比誰都更為著急——她不是別人,就是“白衣龍女”杜秋鈴。

在聽到個郎的幾次語意後,她芳心中已有所悟,而且她知道所有的人,都是為她父女講話。

太慧大師這批人,都是不會說假話的,個郎心性純正,更不致於無中生有,另生枝節。

雖然大家各執一詞,彼此矛盾,但其中必系另有原因,她猜不出內幕如何,卻明白這是誤會。

因此,她不忍目睹無謂犧牲,百忙中,芳心念頭一轉,急將“五龍神劍”一震,邁步而出道:“諸位,家父身體欠安,請大家不要爭論,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話聲未完,“熱腸獅吼”已然應聲接道:“杜姑娘,咱們說咱們的,你把令尊請到裡面休息——”“不!家父有病,我得負責招待賓客。”

“不!老朽與令尊相識有年,在場之人,也比姑娘痴長几歲,你不必招待!”杜秋鈴馬上柳眉一豎,面色整然道,“不管怎樣,現在我是雷霆莊的主人,有道是客隨主便,還是由我出主意的好!”這句話份量頗重,加以杜秋鈴面若秋霜,凜不可犯,倒使這群氣勢洶洶的高手們,一時目光交射,大感愕然,於是“熱腸獅吼”老臉通紅,尷尬而生氣的反問道:“那麼,姑娘有何主意呢?”“很簡單,如果大家答應安靜,請你們暢飲幾杯……”“如果不?”“不的話——!”杜秋鈴略一沉吟,秋波流盼,朝著凝立高處的個郎,如電一掠道:“今日壽宴到此為止,雷霆莊也要清靜一下,就恕我不送了!”這篇言詞理由充足,明明是個軟中央硬的逐客令,任何人也無法反駁。

各高手啞口無言中,無數道目光,彼此一陣交射,然後集中到路春生身上,看他的動靜。

路春生也是目芒一閃,不盯別人,卻盯著“熱腸師吼”冷冷說道:“主人有事,咱們不必死賴,有話儘可外面去講…”“你敢?”熱腸獅吼也不相讓!“本人有話問你,說什麼不敢!”“好!好!”大廳中一片應聲,立見身形齊動,紛紛起立,僅朝狀若痴傻的杜天威匆匆行禮,退潮一般,同朝莊外射去。

路春生看眾人走得差不多,奇奧的擰身折腰,凌空飛出,臨去時,目芒一閃,凝視杜秋鈴一跟道:“你等我——”杜秋鈴如磁就鐵,飄前數步道:“等到幾時?”時字未完,個郎已與百餘高手,搶出大廳之外。

“等?好吧,我就等!”杜秋鈴悵然止步,她知道個郎此去,必有一場劇鬥。

但是縱然到場,也無法喝制眾人,何況路春生不願她干涉,老父的病情,又亟需調治!“唉!”她輕聲一嘆,目掃全廳。

只見——剩酒殘餚,一片凌亂。

本來歡天喜地的壽筵,霎時間,人去樓空,留下無盡憂鬱!惟剩老父杜天威,獨自呆坐,對一切動亂,渾如不覺。

“爸,客人走啦,我們到裡面去罷!”再說路春生等百餘人,一口氣射出雷霆莊,為怕杜秋鈴趕來,因此身形不停,直到五六里外的廣坪,方才站住。

就當“熱腸獅吼”凝立場心,路春生已然如影隨形,跟蹤而至,而各派代表與百餘高手,更繞成一個大圈,將路春生在核心!“閣下!你跟‘冷麵仙猿’尤連山究竟什麼回事,是否一吹一唱,從中搗鬼?”“胡說八道!”熱腸獅吼滿臉發紅,雄沉吼道:“你小子登門脅逼‘雷霆劍客’,目無天下武林,又算什麼回事,說得清還罷,否則得好好教訓你!”“你先答本人的問題。”

“老夫沒有答覆的必要!”“是否你暗通‘碧靈魅影’,所以做賊心虛?”“放屁——”怒吼中,對方巨拳一掄,以撼山剩嶽之威,直朝他胸前搗入。

“你這是自討!”路春生一聲冷哂,掌影疾動,拍出一股怒海鯨波似的勁風,反截對方拳力。

這一招,卻是怒急攻心,出手凌厲。

只聽“轟隆”震吶,塵土四飛,無數道氣柱旋渦,吹得圈外諸人,衣袂飄飄。

“蹬!蹬!蹬!”“熱腸獅吼”雙足蹌退,倒出一丈有奇,等到站在腳跟,口角上已掛出兩行鮮血!“好哇!‘陰陽雙怪’的煞手也來了,看掌!”少林太慧大師看不過去,首先雙掌一合,暴然掄出,其他各派高手,曉得路春生功力卓超,決非一二人所能制住,立剿齊閃身形,又有崆蛔道妙,道玄,五臺禪深大師同進出招猛擊!路春生一看對方不按規矩,一擁而上,不由得怒氣暗生,劍眉直豎,雙手齊施“陰陽雙怪”的畢生絕學,一時掌影如山,分朝四方劈去!“砰!砰!砰!砰!”一連串真力暴響聲,四大高手同震得蹌踉而退!“大家一齊上!”禪深大師扭頭一喝,那群躍躍欲動的高手,立刻攘拳捋袖,直搶中宮而進。

路春生心知不能善了,深吸一口長氣,運足真元,同時奇奧步法一換,將本門特有的招式連環使出。

這一來,劇鬥展開了。

眾高手身如海潮湧伏,掌似烈風迅雷。

像一座人山,圍住了路春生,那招法之快捷,聲勢之雄沉,真令人目眩神搖,心驚膽裂!按照雙方實力來說,一人豈能當百,何況在場者都是各派菁華,武林翹楚。

但是——路春生的三招兩式,一旦配合了奇門步法,竟是變幻神奇,其測高深,勢若倒瀉天河,綿延不斷。

立見他身若游龍,瞞場飄閃,仗著一雙奇幻掌法,在這百人大陣中,聲東擊西,指南打北。

漸漸的——對方的雄沉叱吼中,時傳出痛叫悶哼,他卻因為服“天山玉液”,不但真力綿綿不斷,而且招法是越打越靈,愈見雄風百倍。

大約過了三百多招。

人潮中身影蹌踉,先後下倒下了二三個,這時——禪深大師,道妙,道玄,與大慧大師,“熱腸獅吼”已然取出隨身兵刃,加上那衡山派法空大師,崑崙派“凌風一劍”,青城派玉冊道長,峨眉派石印大師,一共是四條九環大杖,五柄鋒利長劍。

只見杖影如山,狂飈嘶嘯,劍芒映日,寒電彌空。

路春生手無寸鐵,全仗快捷身形,騰挪撲擊,微妙處,令人瞠目無語,驚心處,令人機伶伶地打個冷戰!時間,在劇鬥中飛逝無蹤。

一個時辰後,眾高手血汗淋漓,咻咻喘息。

當先的太慧大師九人,更是招法遲慢,步法幌搖,但為了不甘示弱,惟有彼此救應,苦撐殘局。

至於路春生,他總是內力驚人,已經不住這種人潮般的鬥法,一身衣袍如被雨淋,不惟胸頭起伏,而且口角邊滲出了絲絲血印。

“上——!”“熱腸獅吼”等六柄長劍應聲齊翻,進出全付真元,再圖一逞。

路春生忙抽出一口大氣,直等劍近身前,然後步法一變,從劍牆中霍然穿出,同時那雙掌更不容情,“呼!呼!”左右開弓——“哇——”道玄,道妙同被掌風掃到,“咕咚咚”一齊倒地,玉冊道長,和“勢腸獅吼”在一陣顫戰後,也跟著昏絕!可是——劍牆之外,更有四條沉重禪仗,勢如石破天驚,正阻住他的去路。

這杖上真力,何止千鈞,路春生無可避讓,暗地一咬牙,吐氣開聲,聲如霹靂,喉腔中更噴出一蓬鮮紅血雨。

“篷——”雙掌用畢身真勁,正劈中四條杖影中心。

太慧大師虎口震裂,拋杖於地,身形歪退中,恰撞著衡山法空,法空本已雙臂痠麻,兩腿乏力,那能再受得住一碰。

立見兩人同時仆地,血涎奪口而流,一時站不起來。

至於峨媚石印和五臺禪深,卻於蹌退中,強行錯步擰腰,將禪杖照著地面一插,深深入土尺餘,顛危危的將退勢穩住!路春生仍然站在場中央,雙足陷入地面五六寸深,一掌當胸,一掌讓背,盯視著前方的兩僧,更留神了背後“凌風一劍”!“大師上吧!了不起同歸於盡!”“凌風一劍”面孔鐵青,喘息中,竟然說出玉石俱焚的主意來。

“好!”石印沉凝的一點頭,便又朝著四周喝道:“諸位也跟著上,再有一兩招,就可以消減武林中未來禍患!”那後面精力不繼的高手們,聞言神色一振,三四十人各佔方位,彼此招式相連,緩緩逼上前來。

“糟——”路春生暗中駭嘆,深悔不會早點抽身,像這樣的同歸於盡,真是毫無益處,可是,他現在耗力過多,已然來不及了。

就在雙方暗運內功,以作生死一擊之時,大道上一行人影,如電閃雲飄,直射當地。

為首那人,白鬚飄拂,道服金冠,正是武當派的掌門,武林中的元老烈陽道長,身後八名佩劍道人,都是派中一流劍客!“住手!住手!”老道長步法連錯,星丸似的隔在場心,他一看雙方模樣,只駭得壽眉深皺,連連頓足道:“這……這是什麼回事,大水沖倒龍王廟,自己人會拼了起來!”峨嵋石印大師馬上喘了兩口氣,合什打躬道:“道長有所不知,路春生攪鬧雷霆莊,我們不得不已……”“胡說!”道長悚然反叱,這才定神凝視路春生,立刻揮揮衣袍,恭然行禮,道,“稟宗主,這些人倒底為何冒犯師叔,你指示下來,小道替你問罪!”路春生淡淡一笑道:“也沒什麼不得了的事,你打發這些人走開就行!”“是!”烈陽道長應諾中,立刻轉身高喝道:“奉武林宗主之命,各派人物,免禮退下!”嗡!嗡!嗡!人群中馬上響起一片議論聲。

烈陽道長在正派中年高德劭,無不尊敬,連他都稱路春生為宗主師叔,別的人自然更該服從。

因此不少高手,雖然心裡不舒服,卻一個個扶持傷者,就要遵命而退。

但是那八大門派的代表卻不同。

首見少林“太慧大師”掙扎上前,面色鐵青的說道,“稟道長,不是小僧不服,這位路……路施主,實在欺人太甚……”“好啦!有話以後再說,現在快走了!”緊接著,“熱腸獅吼”也雙手抱拳,激動言道:“老掌門,在下不在九門派下,但站在武林一派,我有幾句話,非要說明不可!”“嗯——,請簡單一點!”對方隨將雷霆莊發生的一切情形,詳細的予以說明,各派代表一個個發言作證,都說路春生所為不對。

這一來,烈陽道長有點感到為難。

他內心相信路春生。

但各派眾口詞,他也不能不信。

沉吟片時後,終於了定決心道:“我看這樣吧!有理無理,以後再談,路師叔身為‘武林宗主’,我們對他應該尊敬……”“道長此言差矣!”少林太慧大師提出了抗議。

“為什麼?”“有理無理,應該當面說情,不能等到以後,何況他這‘武林宗生’的身份,還需要大家商議!”“商議?還有什麼可泣?”“他——他不配!”“那點不配?難道他以一當百,還不夠強嗎?”“小生非指武功而言——”“那你指那一方面?難道人品不好?”“這個……”太慧大師嚥了一口唾液,面朝眾人道:“反正我等八派代表,與各位同道都……都……”“都怎麼?”“都不服貼!”“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因為他這宗主身份,已經正邪兩派公認。”

“就算我們認過,現在反悔也來得及。”

“你們要悔?!”“不錯!”八派代表異口同聲,並且出言諷刺道:“道長你忘了不成,以前你還傳言江湖,說姓路的不成材料,大家不必理會!”烈陽道長不由羞怒交加。

直氣得身體發抖:“你……你們……準備如何悔?”“首先廢除他們的封號,再要他公開‘大神寶經’……”“放屁!”“我們決心已定,勢在必行!”老道長激動無比,怒聲暴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如若快走還罷,否則的話,我得找你們掌門人,懲罰不敬之罪!”“道長!”八大門派代表同聲道:“廢除宗主之事,我們自然會稟告掌門,請你不必……不必……”“不必什麼?”“不必以大壓小,違反眾意!”“哇!”老道長氣得鬚眉豎立,手腕如電一翻,拔出了腰間長劍。

那八名隨待高手,見狀齊閃身形,雁字形一列排開,“嗆啷啷”劍如秋水,聲似龍吟,聲勢駭人之極!“怎麼樣?本追長今天壓定了你們,那一個不服,就叫你曉得武當劍陣的歷害!”八派代表和“熱腸獅吼”駭得倒退了七八步!一個路春生已然無法可施。

烈陽道長又是武林元老,劍中翹楚,誰也不敢真個動手。

再加上八名劍客,人人氣定神嫻,壓賽天神。

因此,他們只好認了!太慧、石印、禪深、法空等四位大師、道玄,道妙、玉冊等三位道長,以及崑崙“凌風一劍”,和“熱腸獅吼”等人,一面憤然撤身,一面留下言語道:“道長,你要認他做‘武林宗主’,是你武當派的事,咱們管不著,但此番回去,一定稟報掌門人,認不認由他們決定,別怪我們不早說……”“夠啦!通通給我滾!”“嘿嘿!嘿嘿!……”高手群中,冷哂之聲連連,齊朝路春生和武當門人盯視幾眼,然後風流雲散,各朝四方撤去。

等到眾人去遠。

烈陽道長再命八名門弟,以大禮參拜路春生,然後詢問雷霆莊所生變化的情形。

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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