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畢文盛來找我一直說到和文雪依分別,只聽得除曹克外三人目瞪口呆。高洋欲待發問,被我揮手壓了下去:“等我說完。”
接著我又把發生在上海畫展的事說了一遍,這回輪到楚新月和曹克不知所措了。
我依舊沒有給機會他們發問,把在立有太極伏魔陣的小區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這回好了,這四個傢伙都像是聽到天外奇談一樣,快崩潰的感覺。
我嘆了口氣,要是再不讓他們問的話,只怕憋都憋死了。
“有什麼問題,你們先問吧。”
“老大,你是不是好萊塢電影看多了?得了臆症?”曹克說著把手往我額頭上伸了過來。
“滾一邊去!”我一把掃開他手喝道。
餘下幾人頓時噤若寒蟬,連楚新月和舒羽也不敢出聲。
“我知道你們一時接受不了,但我還是接著把剩下的故事說完吧。”我苦笑著搖頭道。接著我把在北京、南極、以及日本三原山和夢境、地獄、奈何城發生的事一軲轆全倒了出來。
“全部的事情就是這樣。這也是為什麼帶著你們來成都的原因。”我見他們一個個被嚇著不輕,有些後悔把事情全部告訴他們。但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只怕到以後誤會更大。
但我還是有所保留。每個人都說能接受不一樣的人,但事實上呢?當人們發現你是不死之身的時候,人們的表現並非如此!
有些人會羨慕、會妒忌、會仇視、會怨恨,人性的貪婪和無知在此刻將會表露無遺。我不想無端引起他們的猜測,或者恐慌。
“我相信這些都是真的。”高洋畢竟是異人榜上有名的人物,見過世面,比其它三人都要鎮定得多,不過也是一頭冷汗。“只是引路者至今未與你正面為敵,關係曖昧,是否是因為你的原故?”
“應該不會。以他現在的勢力,真要想把我毀了,那不就是三下五除二,不費吹灰之力。他著實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我納悶道。
“那他為了什麼?”高洋不解道:“他先是派文雪依幫你破解了核爆炸事件之迷,又讓小高中招逼你就範,將神獸刑天收服。至於方素琴和班琴兩人臨死前都提到引路者的名字,可見事情都與他有關。但他們二人話未說完便即斃命,事情的真相一時無法突破。現在又出來個治世會,到底是引路者組建的,還是引路者與治世會為敵?完全不清楚。真是亂得可以。”
我苦笑搖搖頭,是啊,這幾個月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就不容有時間進行思考。現在看上去發生的事情,有些有聯絡,有些毫無聯絡,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引路者。只是日本松島家的事又怎麼解釋呢?看上去與引路者並沒有多大的聯絡啊。
“剛才……剛才我聽謝大哥說,柳素真正的名字是叫柳葉兒?”楚新月看著我疑問道。
我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謝大哥已經知道我上回所患的黑死病,其實是她用黑魔法造成的。她的目的是不讓我看到一些事情。”楚新月想了想,繼續道:“我雖然看不見,但卻聽了她和一個女人的對話。”
又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會是誰呢?
“柳素和那女人交談中並沒有提到姓名,但她們的對話,我還記得一些。”楚新月微皺眉頭道:“柳素說‘現在還不是時機,等有機會我一定會把東西交給宗主’,那女人回了句‘你記得答應宗主的話’,後面的記不太清了。”
“宗主?”這算是個什麼稱呼?要是教主、教皇的話,還能推測出幾分。宗主?怎麼聽上去像是古裝武俠劇裡的門派老大稱呼。難道她一邊和宗教裁判所合作,一邊又幫別人打工?雙面女間諜?那她在老李家樓梯間那句“我恨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對我還有餘情嗎?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深不可測。
“對了,謝老大。你想過愛希尼亞的下落沒有?”曹克突然問道。
是啊,我從地獄回來後,就躺在了醫院的病**,聽說老李說,在發現我的同時,身邊還有一具被剝了皮的女屍,會不會就是愛希尼亞呢?
“那具女屍絕對不是愛希尼亞公主。”高洋像是看透了我所想的一樣:“以愛希尼亞的本事,我想不會那麼簡單就被康斯坦丁‘咔嚓’了。”
對!我也不相信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她到底去哪裡了呢?她與康斯坦丁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兩人是合作伙伴?
“還有達娜格丹,以謝老大對她的描述,我不相信她會是一個拿著刑天就去引路者那交差的主,只怕她還會再生事端。”高洋沉聲道。
“達娜格丹,柳葉兒,松島鬱子,愛希尼亞,想不到謝大哥倒是個多情種子呢。”舒羽突然說出這麼一句。
我見楚新月臉色馬上變得有些不自然,不由得氣憤地瞪了舒羽一眼,她也好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似的,吐了吐舌頭。
“放心吧,新月。”我一把抓起楚新月的手道:“愛,我就愛你一個,不會愛別人。要是人見人愛的話,那叫種馬,我絕不種馬。”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噁心。
楚新月聽到我這話,臉上一紅,甜甜一笑,靠在我肩上。
舒羽伸手刮刮臉道:“真不害臊。”
得,怎麼幾個月沒見,這乖孩子性格變得更曹氏雙姝差不多了。要說近墨者黑,近朱者赤,這高洋雖然是小偷,但畢竟人家是神偷級別的啊。朱不敢奢望,至少不是墨吧。
我心想著看了高洋一眼,他急忙擺擺手道:“不是我教的,我沒那本事,都她自己網上學的。”
嗬!真是網路的時代。這網上好人壞人良莠不分,人總是學壞容易學好難。這好男人不好找,地痞流氓不一大把抓嘛,成天上網能學得了好嘛。
我瞪了舒羽一眼道:“少上網,對你沒好處。”
“怎麼沒好處了?你不上網嗎?”舒羽嘟著嘴問道。
“我當然上。”我不由得心虛道。
“你上網都幹什麼?”舒羽一招得手,接連攻來。
“我……鬥地主。”我本來想編個謊話就算了,但是人要為人師表,做家長的更不能信口雌黃。
“哼!我還以為你幹什麼大事呢,原來是在打撲克。我告訴你吧,我上網是為了看書。”舒羽指著我鼻子道。
“看書?在哪個網站看呢?起點嗎?”曹克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
“沒呢。我在上看呢。”舒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
“很不錯啊,你喜歡看哪本書?”曹克趕緊問道。
得,越扯越遠了,再說下去,高洋只怕連馬子都丟了。我連忙打斷道:“打住!說回正題。你們說康斯坦丁到底會不會再來找我們?引路者呢?還有治世會。”
“這三方面的勢力都不可小覷。如果我們假定治世會是屬於引路者一方面的話,那麼就只還剩下兩方面的勢力。”高洋分析道:“現在還不知道柳葉兒那裡是什麼後臺,光是康斯坦丁的宗教裁判所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高洋見我們聚精會神地聽著,輕咳一聲,挺直了身子:“還有班家和密黨裡的梵卓族。謝老大既然殺了班琴,那麼班家勢必會視你為大敵。格布林雖然不是你殺的,但也因你而死,那身密黨領袖的梵卓族吸血鬼必定會引領密黨成員對你發動圍剿。”
我越聽越驚,經高洋一分析,對手算是弄明白了,但也離死不遠了。姥姥的,都是些什麼人啊。要我一個人還好說,現在不但拖家帶口,還帶著一票沒水平的,怎麼跟那些人打。
“我相信他們不會那麼快找上門來。”高洋想了想道:“這幾拔勢力大部分根據地都在國外,等訊息到手了。又要分析,又要調研,又要論證,最後還要策劃,等他們這一流程走完了,大半年都過去了。”
嗯,說得有幾分道理。倒是看不出啊,這個成天偷名畫的大盜,竟然分析起來頭頭是道。舒羽也算沒找錯人,真是讓我老懷有慰啊。
“不是還有班家嗎?他們可是中國人啊。”曹克提醒道。
“班家的根據地在河南,出了河南算個毛。”高洋冷冷地道。
那倒也是。這些勢力裡就數班家最垃圾,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給滅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殺他全家不留一人的精神,在事情還不清楚的情況下,先不去招惹他們。
“對了!你之前說過要傳授我法術的。嘿嘿,不知現在是否還算數呢?”曹克看著我笑嘻嘻地道。
靠,都什麼時候了還念著這個。我正想喝斥他,突然心念一動,他們一堆小白,要是教會幾招法術防身,到時候有事,也能省我不少力氣。
要教就全教,教一個兩個頂什麼事,於是我說道:“你去把曹氏雙姝,老李,小高都叫過來,我有事交待。”
曹克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我摟著楚新月的小蠻腰,懶洋洋地道:“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們?”舒羽愣道。
“是啊,除了你們還有誰啊。”我哈哈一笑道:“是不是準備和爺爺一起辦喜酒啊?祖孫倆一起辦酒,倒也是一件奇事。”我不知不覺搬出了長輩的樣子。
“呸!誰答應嫁給他了。”舒羽紅著臉啐了一聲。
高洋苦著臉看著我,那意思就是說,看看吧,你交給我的,這小妮子可不好對付著呢。
“那你喜歡他嗎?”楚新月微笑著問道。
“我……我……”舒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來。我帶你去房裡談,別告訴他們。”楚新月站起身子一把拉著她就往外走。
等她倆出了門,高洋嘆了口氣道:“要真能娶她,也算是上輩子的福氣了。”
“咦?你不是很煩她嗎?”我奇怪道。
“煩到說不上。不過和她在一起很開心。”高洋低著頭道:“你知道我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沒人疼,沒人管。自從跟了師父學會了這門手藝,我錢多了,見的女人也多了。但大多數都是捧場做戲,她們也沒一個付出真心的。嘿!我在她們眼中不過是一個有錢的主兒罷了。明天我要是死了,她們也不會掉一丁點兒眼淚,只需要物色下一個獵物,繼續花另一個人的錢就好了。”
說著,高洋突然激動起來:“小羽是唯一一個真正關心我的人。自從我跟她在一起後,我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我知道,我是愛她的,但我卻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謝老大,你一定要成全我們。”說完,竟然跪了下去。
我連忙一把將他扶起。他突然說出這一番話來,讓我有些措手不急。想不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可以讓一對陌生人,感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愛情真是一個讓人猜不透的東西。
想想我自己,想想楚新月,不也一樣嗎?
我拍拍他肩膀,笑道:“你放心吧。她是我孫女兒,這事情我做主了。”
高洋聽到我這話,感動得都快要哭了,哪裡還有異人榜高手的風範。
過了一會兒,曹克帶著曹倚紅、曹偎綠、小高、老李走了進來。大家坐下後,又等了一陣,楚新月方拉著眼眶泛紅的舒羽回來。
我疑問地看著新月,她笑著朝我點點頭,低聲道:“你真想一起辦嗎?”
我心裡一樂,得,這事成了。不過心裡倒是一寒,剛我說一起辦只是隨口說的。我可沒打算娶個女人來管著。
“謝老大讓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嗎?”老李問道。
“為了祖國的繁榮昌盛,為了提早實現四個現代化,為了改善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為了社會的和諧發展,我打算傳授你們道術。”我一本正經地道。
“……”眾人一片沉默過後,小高終於提出了一個有建設性的問題:“啥是道術?”
“看過殭屍電影沒?總該看過《我和殭屍有個約會》吧?裡面馬小玲會的就是道術。”曹克一副專家模樣。
“啪!”我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那是連續劇,有藝術誇張,真正的道術哪有那麼華麗。”
“能穿牆不?”高洋突然問道。
“能啊,基本功。”我隨口答道。
“嘿嘿!穿牆好,穿牆好。”高洋奸笑道。
洩特!小偷會法術,誰也擋不住。可是話已出口,總不能自食其信吧。我狠狠地瞪了還在那得意地笑的高洋一眼。
“能飛嗎?”曹倚紅仰著頭問道。
“電影看多了!不能!”姥姥的,要能飛的話,還用五行遁術幹嘛。
“那能幹什麼呢?”曹偎綠嘟著嘴問道:“又不能飛,一點兒都不好玩。”
“......那是讓你們逃命時用的。”我快被她氣死了。
“好啦好啦!謝大哥,別生氣啦。”曹倚紅嘻嘻一笑道:“那我們算是你門下弟子了喲?我們這個門派叫什麼名字呢?”
呃,這倒沒想過。以前也曾收過幾個弟子,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陳年老事了,那時也沒開山立派。
“我看就叫天下第一流好了。”曹偎綠拍著手道:“我們公司不是叫天下第一諮詢嘛……就取前面四個字。嘻嘻,天下第一流。從今天起,我們都是天下第一流的弟子嘍。”
“對!這個名字好,我看就叫天下第一流行了。”小高唯恐天下不亂地附和道。
得,這名字一放到江湖上,不讓人把大牙給笑掉了才怪。我正想說他們兩句,楚新月拉拉我手,道:“就聽她們的吧,難得她們今天那麼高興。”言外之意是我剛在前臺那罵了曹倚紅一頓。
唉!好吧,前世欠了你們的。
其餘人見我也不再反對,於是紛紛點頭贊成。
終於統一了意見。第二天,我讓高洋和老李取出一些錢,先在成都附近買下了一棟有十六間房的大別墅,老住在酒店裡也不是個辦法。
接著讓曹氏雙姝和小高去置辦了一些傢俱,把別墅裝修了一遍。一個月後,所有人都搬進了別墅裡。
高洋在這期間透過一些見不得光的關係,幫我們重新弄到了戶口本和身份證,當然上面寫的都不是我們原來的名字。
高洋和舒羽原來打算搬進去後就結婚,我覺得還是等事情都解決完了再說。
老李的老婆王雅陪著兒子李越也留在別墅裡,為了以防萬一,那幼兒園就先不上了。
我在別墅周圍佈下了一個大陣,可以擋住十級地震十二級裂度,一般的攻擊根本進不來。又在距離別墅五十米開外的地方,再布了一重有預警作用的陣法。
又過了三個月,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們當中學習法術最快的是最不想學卻被我逼著不得不學的楚新月。在其它人還在練習“撞牆”的時候,她已經可以熟練地使用地行術了。
這一天,像往常一樣,大家聚集在別墅的大廳裡,各自練習著法術。
“我怎麼還不能穿過去呀?頭都不知道長了幾個大包了。”高洋摸著腦袋一臉的沮喪。
“嘻嘻!學著點吧,心要純淨,要專一,你看新月姐姐怎麼一下就學會了?就是你老想著靠它去偷東西,所以才練不成吧。”曹偎綠看著高洋笑道。
我正想上去說兩句,突然口袋中的鈴鐺劇烈地震盪起來,發出一陣刺耳的鈴聲。我心下大震,餘人也是停下手腳,愕然地看著我。
“有客到了。”